第97章97
陆柏聿被亲了个正着,亲也没什么,这两个月内也亲习惯了。他下意识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一下,护住腰。这个点家里没其他人在,干什么都不耽误。“我的祖宗,大小姐,"陆柏聿抬手捏了捏妻子的脸,对上她欲求不满的目光,投降了,“等你生完,养好身体,我再陪你造作行不行?”他又摸了摸已经六个月的孕肚,不算很大,但比起一个月前,长大了不少,偶尔还会很活跃跟自己的妈妈打招呼。
天知道里面的是小子还是姑娘。
但姜稚芸和陆柏聿之前抱商临的女儿都很喜欢。这一辈生出两个姑娘,像陆柏聿和商临一样,也不错,如果是男孩儿,也没什么。
他们这种家庭,生男生女都不太影响。
“不行就不行,找什么借口?”
姜稚芸有点不满,她作势要从他腿上下去。只不过她动不了,被人用力固定住了腰。
陆柏聿啧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姜稚芸手腕上套:“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亏我专门去找我妈啃老,给你要了个手镯。”姜稚芸低头看了眼手腕,一个水头和颜色都属于顶级的紫翡手镯被戴在她手腕上,能当传家宝的程度。
“我跟你讲,这个手镯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抢了,我妈差点给卖出去,要不是我开口开得快,就没了。”其实是姜稚芸和肚子里的孩子有面子,陆柏聿自己开口,他妈是不给的。像这种级别的货,还没开的时候就一群人在关注了,这还是货头的位置。姜稚芸平时不怎么戴翡翠,但耐不住她手上这个一看就是大八位数的货。她还是从陆柏聿腿上下来了,美滋滋说:“那我给妈妈打电话谢谢她。”陆柏聿:…不谢我?”
姜稚芸白了他一眼:“你给钱了吗就让我谢你?”好现实的女人。
陆大少爷被迫在旁边听了一通婆媳情深,陆知桐女士在那边被姜稚芸的甜言蜜语哄得合不拢嘴,然后道:“妈妈这里还有不少漂亮的钻石呢,还没加工,过几天带你来挑,喜欢什么款式就让设计师给你设计。”这衬托得陆柏聿在旁边像个小丑。
姜稚芸肚子的胎儿在不久后迎来了又一个生长期,孕期的不适也更加明显,再多昂贵的礼物和金钱都换不来姜大小姐的快乐了。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胖了和变丑了。
一到晚上这崽子还活跃。
姜大小姐又开始掉眼泪,然后拿孩子亲爹当出气筒。“我不管,为什么男人不可以生孩子?为什么睡都睡了,你也爽了,怀孕的是我?”
陆柏聿给她捏着小腿,嗯嗯地点了点头。
“生我都生了,等孩子出来,你得负责养!”“好好好,我养,你到时候养好身体出去玩。”孕期九个月的时候最难熬,这会儿距离预产期很近了,对母亲的负担也就更重了。
除了去产检,姜稚芸基本不出门。
孩子最后在预产期前一周多出来了,那天产检后医生说胎心监护不太对,立刻将她给扣下了。
姜稚芸还没完全做好准备,人就上了手术台。等陆柏聿通知完全家,所有人到齐时,孩子已经剖出来了。陆柏聿自己签了所有知情书,到那一刻时才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没那么好。姜稚芸生了一个6斤6两的儿子。
因为已经足月,孩子也健康,所以不需要放保温箱,等姜稚芸醒来时,孩子也在身边了。
她看了看,觉得自己和这个小人儿还不太熟。等麻醉过后,姜大小姐被疼得眼泪汪汪,但两家的家长都给了好多钱,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她的婆婆说之前给她定做的首饰做好了,等出院就可以看到。孩子的叔叔比亲爹还要有经验地抱起了大侄子,来了句:“好像比昭昭刚出生时重点。”
此时商临的女儿还有几个月才满一周岁,也还是个可爱宝宝。姜稚芸眼泪汪汪地问了句:“商临哥,我儿子以后会长得像你女儿这么好看的吧?”
刚出生的孩子实在太攻击母亲的审美。
商临:“……会的吧,像你就没事。”
言下之意,像陆柏聿的话他不敢保证。
陆柏聿:“…要不是你抱着我儿子,你信不信我揍你?”小小的陆予安并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亲妈的嫌弃,更不知道当初留他和不留他,只是爹妈一念之间的事。
但这并不影响他有一个温馨活泼的家庭。
他们的朋友大多数第二天才到医院的,一个个惊奇地盯着那个人类幼崽,陌生极了。
魏珩摸了摸软绵绵的崽,幽幽道:“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你们俩搞出了一个人。”
陆柏聿啧了声:“怎么,暗恋我?还不让我俩生孩子,你计生办的啊?计生办的现在也管不着,开放三胎了同志。”魏珩戳了戳商临:“商临,你能懂我的吧?”最懂的人莫过于商临了。
但现实还是要接受的,内部消化就消化吧,没多大点事儿。陆予安小朋友出生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有阿姨照顾着。他的妈妈忙着产后修复,他爹只有儿子出生那几天待在家里,后面又忙着上班了,下班回来才有空抱他。
这并不妨碍这位陆家小少爷光明的前程。
按照之前说的,陆柏聿还真没让姜稚芸在照顾孩子方面沾手,所以通常孩子被放在妈妈怀里的时候,一定是他刚被收拾干净,奶香味十足的时候。陆予安小朋友并没有尝过亲妈的母乳,但他爹在老婆孕晚期浅尝过一点。姜稚芸就这么看着儿子一天天变样,她的母爱也一点点被唤醒。剖腹产的休养时间自然更长,姜稚芸和陆柏聿也一直是分房睡的,但老婆坐月子期间,擦拭身体的活,也是陆柏聿在干。至于其他服务,譬如洗头养护类,姜大小姐一个电话,就有人上门为他提供服务了。
可取代性的工作,轮不上陆柏聿。
但儿子出生几个月后,夫妻生活依旧和陆柏聿想象中不太一样。姜稚芸自从生完孩子之后,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世俗的欲望。她对男人不感兴趣了。
伤口好得差不多之后,又是跟人合伙做生意,又是飞去巴黎和纽约看展,还约起了她的小姐妹们出去寻欢作乐。
回家后筋疲力尽,去看看哄哄儿子就回房睡觉了。陆柏聿那么大一个男人,像以前一样被她当成兄弟。这让三十而立的陆大少爷很郁闷。
转眼孩子都八个月了,陆予安小朋友长得壮实可爱,眼睛很像他妈,脾气也很好,谁抱都行。
这天傍晚下班后回到家,陆柏聿被他那已经认人的儿子扒着裤腿,顺手一捞给捞上来了。
“你妈人呢?"他问儿子。
然而小家伙只会露出长着点小牙的嘴给他爹吧嗒一口,口水都糊亲爹脸上了。
眼看着老婆不在家,那些群里有人发了消息问出不出去喝酒。陆柏聿去了。
“柏聿哥,还是你潇洒,商临那家伙现在一到晚上就女儿和对象,他这没结婚的还没你这个已婚已育的自由,看来是咱稚芸妹妹大度。”很少有人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娶老婆娶大度的干什么?
“不过你们听说没有,陈恪言回国了。”
这是专门说给陆柏聿听的。
陈家这位少爷跟姜稚芸有过一段,不算长,就几个月,当时大家都觉得郎才女貌很般配。
姜大小姐也不是总在谈渣男的,她也谈过正常男人。陈恪言就算是一个。
只不过后来陈恪言被家里外派到国外,一去就是几年,两个人在那会儿就和平分手了。
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
有人用膝盖碰了一下陆柏聿的腿,“我说柏聿哥,你得小心一下这小子,我听我妈说,他爸妈当时也跟着去国外了,不知道姜稚芸结婚了,本来一回来就想找姜家商议婚事的。”
陆柏聿和姜稚芸之间爱不爱人家不知道,但没人愿意自己对象被觊觎着。何况,陆柏聿没记错的话,陈恪言那小子出国的时候,姜稚芸哭得跟死老公似的。
啧。
这出来也不是消遣的,是添堵的。
还不如回家逗儿子。
陆柏聿回到家,主卧那边的门开着,陆予安在他妈的床上,被姜稚芸逗得咯咯笑。
姜稚芸对儿子的喜爱是很明显的。
因为她儿子在她床上尿床了也不会挨骂。
“你回来了?“姜稚芸的声音里还带着和儿子一起玩的雀跃。分不清这对母子俩谁哄谁,但看得出他们都很开心。陆柏聿嗯了声,像随口一问:“你今晚去干什么了?”“陈恪言回国了,说想约我吃顿饭,我看着没什么事,就去了。”陈恪言。
陆柏聿一顿。
“哦,他怎么样?”
“挺好的,"姜稚芸贴贴儿子的脸蛋,“样子没怎么变,就是多了点成功人士的感觉,大概是在家里掌权了。”
陆柏聿:“那吃完饭还干什么了?”
姜稚芸奇怪地看着他:“吃完饭我就回来了呀,他是说了送我,但我有司机啊。”
“前任之间,就没有再叙叙旧?"陆柏聿这句问话,明显带着点试探。然后他就收获了一个白眼:“你有绿帽癖啊?”“再说了,"姜大小姐给前任的人品打包票,“陈恪言人很好的,他都知道我结婚生孩子了,怎么会做过界的事?就是想看看我过得怎么样而已。”男人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去关心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陆柏聿看着床上还有点天真的孩子他妈,扯了一下唇角。那要是觉得她过得不好,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挖墙脚了?“那照他看,你是过得好还是不好啊?”
姜稚芸坐在床上,仰着白净的脸让陆柏聿看自己:“有没有觉得我最近还漂亮了点?”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素颜和宜珍她们出去逛街,她们都以为我带妆了。”很难形容那一刻有多爽。
陆柏聿垂眸看着她,嘴唇粉润,睫毛弯弯,脸上一点坑洼斑点都没有。“嗯,漂亮。"他赞同这个说法。
“我就说嘛。“姜大小姐很欣赏自己的美貌。陆柏聿看着在她床上到处爬的儿子半响,说了句要洗澡,人就转身走了。几分钟后,他又过来了。
“我那边花洒坏了,借你这边的用一下。”这个大平层当然不止两个卫浴,但陆柏聿要用也没什么。床上的儿子玩着玩着揉眼睛了。
姜稚芸知道他困了,抱在怀里温柔哄睡。
等陆柏聿出来,陆予安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了,乖巧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浴室门一开,姜稚芸很顺其自然地抬头看过去,而后一顿。里面出来的男人手长腿长,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就腰间围了条粉色的浴巾。往上看,平时穿衣服不显,但脱了一看,胸肌和腹肌都练得很漂亮。网上擦边男的那种漂亮。
之前孕期好像也没怎么看过或者摸过,她只顾着自己爽了。姜稚芸这才后知后觉想起,陆柏聿刚才好像是空手过来的。“这好像是我的浴巾吧?"姜稚芸纠结地看向自己可怜的小粉浴巾。陆柏聿没半点心虚,他哦了声:“忘记拿衣服了,就借用一下你的浴巾,这么舍不得吗?”
姜稚芸:…没有,你和粉色还挺搭的。”
倒也不是浴巾的事。
“孩子睡了?”
“睡了。”
陆柏聿伸手:“那我抱过去给育儿嫂吧。”姜稚芸又看了他一眼,停顿片刻:“我抱吧,你穿得这么伤风败俗。”结果孩子抱过去了,回来男人还在自己房里。“锁门,过来。”
姜稚芸反应再迟钝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她就站在门口,没动。
“姜稚芸,你站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姜大小姐挪过去的步子堪称龟步。
她慢吞吞地从另一边绕到床尾,爬上床,说:“我要睡觉了,你没什么事也回去早点睡吧…”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被人以绝对力量搂入怀里。“什么意思,生孩子前对我如狼似虎,孩子生完八个月了,跟我玩性冷淡那套了是不是?"声音在耳畔响起。
姜稚芸”
她挣扎了下,无果,干脆摆烂地靠在陆柏聿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很怪,没有那种感觉了。”姜稚芸指的是怀孕那段时间的感觉,有一段时间,像是激素影响了她一般,一直很想,而且陆柏聿技术很好,她很舒服。但生完孩子后,她的理智回笼,倒不是后悔孕期的胡闹,就是没有之前那种感觉,她很心如止水。
“是吗?“身后的人将吻落在姜稚芸后颈,轻声道,“那试试看才知道。”他一整个将姜稚芸圈在身前,根本没跟她客气,反正该摸的不该摸的,他一早就摸过了。
没多久,他听着身前人的喘息声,感受着她起伏的呼吸,像软在自己怀里一样。
姜稚芸听见陆柏聿在自己身后轻笑了声:“这不是挺有感觉的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身体像是得到什么信号般,开始不受控。室内被调暗了灯光。
姜稚芸看着身上的男人,清醒地意识到他是谁,他们在做什么,她都不知道陆柏聿是什么时候带了套进来的。
这会儿才意识到,这是有意为之。
他故意在她面前不好好穿衣服的。
那条浴巾早就不翼而飞了。
姜稚芸是今天晚上才真正直视了陆柏聿的身体。他进来时,低头和她接吻,同时轻声问她:“感觉怎么样?”姜稚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他下一句:“怎么一直在收缩?”下一秒,她颤了一下。
陆柏聿低头埋在她肩颈笑了:“怎么这么不禁c?”“是谁说的,等生完孩子要把我榨干?现在都不知道谁榨干谁了。”“忘了吗?你连姿势地点都选好了,这才只是在床上而已。”他的话同时让人羞耻。
话确实是姜稚芸说的,在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想要,可陆柏聿总是不愿意,怕引起宫缩,姜稚芸可以自给自足一下,但跟陆柏聿给来的感觉差远了。所以只能口嗨一下。
现在那些骚话全部还给了姜稚芸自己。
陆柏聿在床上并不安静,什么dirty的sweet的都爱来点。某一刻他笑了声:“喜欢粗口?我以为你会喜欢听点甜甜的。”姜稚芸趴在他身上,整张脸埋在他胸膛上,闻言不太服气地回了一句:“都喜欢不行吗?”
人类的XP本身就是很自由的。
也没人规定只能有一种啊。
凌晨快三点的时候,陆柏聿刚换好床单,姜稚芸脑袋一沾枕头就意识恍惚了,睡前还记得说:“晚安,你回房去吧。”陆柏聿:“…什么意思?”
他站在床边,盯着她看。
床上的女人活脱脱古代皇帝一样,妃子侍寝完就让从哪来回哪去的。姜稚芸的声音迷迷糊糊响起:“你之前说的呀,要找结婚后还能分房睡的人,我们不是一直这样的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陆柏聿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前几年相亲时提的某些奇葩要求至今深入人心。其中一条:分房睡。
他说自己不能接受长期和别人共享一张床。陆柏聿一脸复杂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样的事有了几次,每次一完事,陆柏聿就被赶回自己的卧室,然后本来应该很好的睡眠质量就变成辗转反侧。
终于有天晚上,结束后回房一个小时后,陆柏聿再度起来,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主卧,径直上了床,搂住了自己的老婆。姜稚芸迷糊间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陆柏聿:“我今晚在这睡。”
“哦,”姜稚芸懒得跟他计较这个,但她想将人推开,“床这么大,你非要挨着我干嘛?”
“我乐意。”
姜稚芸没力气挣脱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翻了个身,直接趴在他身上,脸贴着胸肌,蹭了蹭。
就这么又睡过去了。
陆柏聿伸手环抱住她。
至于半夜都睡着的时候换了睡姿,又是另外的事了。陆柏聿就这么夺回了主卧的居住权,靠男色。瘾还挺大。
等孩子大了点,在家里不方便,两个人还会换个地方,别的房子又或者酒店。
这对青梅竹马的所谓联姻,比很多人想象中要合拍。姜稚芸有段时间偶尔会盯着陆柏聿的脸看,像是在深思什么问题,陆柏聿问她了:“老盯着我干嘛,终于觉得你老公帅得让你腿软了?”他张口就是不健康的话题。
“我在想,如果我们很早很早就谈恋爱了会怎么样?”很早很早。
那起码得是她成年吧。
姜稚芸18岁时,陆柏聿已经大学毕业了,他那会儿都交了两任女朋友,姜稚芸也刚认识初恋。
18岁的姜稚芸,是很明媚的小姑娘,她的初恋也是同龄人。陆柏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刚步入社会的男人诱骗刚成年小姑娘的设定瞬间涌上来。
“那很禽兽了。"他评价道。
姜稚芸:“…你以为你现在就不禽兽了吗?你还变态!”陆柏聿:“姜女士,你一直这么穿上裤子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吗?你没爽吗?是谁一直嚷嚷着要这要那的,角色扮演都陪你玩了,制服也穿了,现在妹我变态?″
有的夫妻吵架都吵得很少儿不宜。
陆予安小朋友懵懂地被父亲转移了阵地,远离了这场家庭内部的纷争。为数不多的记忆大概是,他不理解为什么爸爸妈妈吵着吵着就吃嘴子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