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浓潮
月光在锁骨上盈盈跳跃,虞昭矜微微喘气,像小猫竖起颈毛。她脸上泛起热意,男人抬起筋骨分明的手指,满意地看着属于他的,粉嫩漂亮地颜色。
攸然低头,一点点啄吻,一如既往的甜腻。“你耍赖。“虞昭矜不安分地扭动,生了反骨,闷闷地说。藏了这么久,秘密被勘破,除了羞耻心外,更多的是她不服输的心。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才尤为气恼。他如果早就知道,为何现在才表现出来。
她没有魅力吗?不值得他一看到就发疯吗?他就这么能隐忍?非要等到现在才爆发?
在虞昭矜看来,这是对她极大的挑衅,最最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他这样。光是一想,她便低头埋入他的胸膛里,隔着衬衫去咬他,不够,扯开他的领带,直到他身上暴露的一样多,她才勉强地勾唇。他笑着看她,拿起刚刚随手搭在栏杆上的外套,套住她柔软娇躯,“这样会好点。”
美景只属于他,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尽收眼底。被宽大的西装裹着,轻轻拨开,蕾丝上满是泛滥,他薄唇擦过她脆弱的耳廓线,“宝宝,这不是准备好了?”
即使好了,他还是没有下一部动作,掌住她腰肢,将她提到廊檐下的坐着。“你干味嘛……“她去咬他的锁骨,不满地看他。“宝宝,帮我拿出来。"男人嗓音低不可闻,像揉皱的羊皮纸,“就在西装口袋里。”
虞昭矜耳心一酥,就当是被蛊惑。
在他好整以暇地梭巡中,将捆绑带快速在他精壮的上半身,绕了一圈,等缠到双手的时候,长度压根不够。
“好了?"时羡持唇角轻勾,耐心地问完,粗粝的手指将蜡烛点燃。气温很凉,又经过他的手心,温度确保一降再降,滴上白皙纤薄的美背,精致的蝴蝶骨,当真如展翅般飞起来。
肩膀上紧跟着,小幅度抖动起来,分外可怜。仅仅这种程度,却让她已有些经受不住。
时羡持眸色黯了又黯,注视着她的每寸肌肤。她太嫩,明明确保了温度,还是起了红痕,无端生出狠狠地疼惜。他不知道的是,虞昭矜哪里是因为触感起的,她根本是因为他本身!“温度可以吗?”要不要停?”"宝宝,转过来试试我?”她不敢置信这些话能从他嘴里说出,和在酒会上初见的那身高冷淡漠,矜贵禁欲的样子相差甚远。
仿佛那些遥远的事,渐渐清晰起来。
“要。"手指在他胸膛上来回抚摸,眸中含出雾气。濡润涌出更多,虞昭矜红唇微咬,身躯颤动得比先前更厉害,不可自抑地发出声声低吟,“我来,你不许动。”
原来.…在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情况下,身与心的刺激是这样的感觉…新鲜,伴随着难耐,还有些许的浪漫,蜡烛与楼下的星星灯光一起。他幽深的双眸攫住她,感受她搁置在他胸前的手掌,一时挠他,又一时攀紧。
男人内心都会有恶劣的时候,尤其是在床上。表面越是清冷,内心越是汹涌。
虞昭矜喜欢他这种反差感,触感如温泉水,温暖不灼热,像被暖昧与神秘包裹。
他冷白的肌肤和薄薄的腹肌,被一滴滴流淌在皮肤上,显得性感又旖旎。“你觉得烫吗?"听他闷哼声,一声比一声加重。她觉得更兴奋了,连蜷缩起来也不由自主,四周静极了,却又十分的香,混合着花香,使得空气中潮湿暖昧的气息越发明显。缓慢地往里走,是间茶室,窗口大敞连着廊檐,从上往下望,又是另一番风采。
水系潺潺,有时是直落地动荡,有时是轻飘地横扫,星光刺入了进来,光尾极长,余光迟迟散不了,又包含起来,像是永无止境。在破开的白光中,他轻轻附在她耳边说,“有你真好。”次日夜晚,飞机准点出发。
落地芬兰首先映入眼里的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蓝粉色的天空,看流星从上面掠过,时间被无限拉长。
乘坐在破冰船上,穿越厚厚的冰层,发出冰裂的巨响,十分考验人心。虞昭矜看着再次穿上防水服的自己,她笑着拉了下时羡持,“别怕,我们一起跳进去,不会冷也不会沉下去。”
时羡持无声地笑了下,“嗯,不会怕。”
因为是她的热衷,她的向往,她的爱好,他亦跟着泛起愉悦。一跃而下,两人的手紧紧相牵,身体跟着失重,逐渐漂浮在冰水上。此刻,他们是大海中的“小龙虾",渺小又自由。“时羡持,躺好,他们在帮我们拍照。"在这里,她如鱼得水,笑容明亮又挚烈,“你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他声音温沉而平静。
“是吧。“虞昭矜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爹地还有哥哥,太小题大做了,我说了做这些很快乐,可惜他们一点都不信。”时羡持静静听她说,与她侧躺一起,身侧是白皑皑的厚冰,却也只是景。“我一直觉得体验这些会上瘾,事实上我也是。"虞昭矜离他近了些,缓缓地说:“但是刚刚下来的时候,我犹豫了几秒。”隔着一层防护服,她定定地去看她,“因为你。”她想得很奇怪,如果是时羡持跟着她一起下去,她浮上来没有瞧见他,又或是再她打算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和他体验热气球、滑翔…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喜欢了,也没有非要不可。时羡持懂她的意思,目光沉沉地像是望进她心底,他说:“昭昭,别有心理负担,无论什么时候,我希望你只做自己。”“这也是我自己啊。"虞昭矜在这方面想得很开明,她接受每个时段的她,都是她,随着岁月的成长,当然都会有所不同。“现在的我…"她骄傲地扬起下巴,“觉得挣钱更有意思。”网上的信息她有特意关注,许诺出去的礼物,就是给时羡持的那份“特别版"香水。
晒单的很多,无疑掀起不小的浪潮,疯狂艾特Falriar的账号居多,清一色地求上线。
因此Falriar上了一波又一波热搜,从虞昭矜到代言人,什么热词带什么。虞昭矜又说:“挣钱怎么会不重要呢?不然我们挥霍的是舒服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我们的孩子.…
时羡持浑身僵住,在零下十几度的水里,他胸腔冒出的热度比什么时候都炙热。
呼吸顿住,等恢复理智,他神色认真地道:“你说得对,但这几年要太早了,过几年再说。”
时羡持在这方面比她有原则太多,一是觉得准备地不够充分,二是他本就嫌弃她陪他说的时间太少。
若是再来两个闹腾的,他都不知道头会有多疼。虞昭矜好笑又无奈,她勉勉强强说:“那就只好如你的意了。”八套婚纱照拍完,虞昭矜回来直接瘫倒,半个月来,去了数不清的地方,正缝十一月,在时园里泡温泉恰好合适。
婚礼时间也定了下来,就在明年的五月,她最喜欢的季节。宋砚棠与任书伊受虞昭矜邀约,一左一右陪她,可惜时疏雨去了国外度假,不然四个人一块更热闹。
三个人躺在一个坑里,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矜儿,你微博粉丝一直在涨啊,都是在催更新和上新货的,比我们那几个塑料姐妹吸引的人多得多啊。”
Falriar再下面还有子公司,虞昭矜打算将剩下的一起发展起来。她懒懒地说:“哪儿有那么容易,你可别被我的忠爱粉蒙蔽了眼睛。”有好的声音,肯定就存在不好的声音,她是站在最顶端的人,要看的当然是那些不好的。
道路且长,看她如何去征服。
“也是。“宋砚棠转了个身,叹气:“和你们比起来,我也该去找个事做了。任书伊在婚后接管了不少任家的企业,时常与沈钓雪“对着干”,在公司里没少争锋相对。
如今是商界里公认的"塑料夫妻”。
宋砚棠从最初的看热闹,到现在的惆怅,只有她还在参加那些无聊的沙龙会。
虞昭矜挑了挑眉,随意问:“我的酒店,漫希,你有没有兴趣?”“可以吗?"宋砚棠有些犹豫。
虞昭矜莞尔笑:“知道为啥是这吗?"她掰着手指头说好处,“营业收入、人员流动,稳定到不能再稳定,你去历练难度说大不大,就算你失败了,对我也产生不了多大损失。”
任书伊从岸边拿水,难得不呛她,“确实,最适合你了。”宋砚棠被说动,她不是扭捏的人,何况虞昭矜对她来说,比亲人还胜亲人,“OK,那我就去试试。”
“明天让周流萤去给你办手续。"虞昭矜公事公办说:“不论亲疏,流程还是要走的。”
宋砚棠登时热泪盈眶,虞昭矜及时打住,任书伊在旁边翻白眼。身临时园,宋砚棠觉得恍惚极了,想到不久前进来的迷路,忍不住感慨,“你们家真是太大了啊,天天住里面,真不会腿软或者迷路吗?”任书伊掐她腰,嗔骂:“你傻啊,时总是摆设吗?”“你才傻,不知道是谁刚刚走不动路。”
两人扭打在一起,气喘吁吁之际问虞昭矜:“哦对了,你们婚礼场地定了没?″
虞昭矜冲她们眨了眨眼睛,“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新年是在时园过的,一月份开始雪断断续续地下,临近大年三十,下得更大了。
时羡持将她上上下下裹紧,独留那双眼睛,他暖着她的手,“冷不冷?”海城的冬天不会这样冷,但虞昭矜常年生活在国外,面对骤寒的天,更多的是习惯。
她吸了吸鼻子,“就冷这一会儿而已。”
每个院子里都开了暖气,她热死了。
“是谁想要看被大雪覆盖的时园?”
虞昭矜委屈巴巴,感觉现在的自己更像粽子,“那也不是跟现在这样,穿一大堆。"她还怎么动啊?
时羡持温柔地看她,不说话,只笑。
虞昭矜捶他胸口,“你现在越来越坏了!!”屋檐下悬挂的冰凌晶莹剔透,整个时园如同一幅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如诗如画。
虞昭矜跑累了,就停下来看景,亭子里放着炭火和热茶,“时羡持,我想要个雪人,你给我堆好不好?”
她撒娇起来像个孩子,却又在他答应后,慵懒地坐着,看他高大的身影,与雪景融为一体。
时羡持无可奈何,除了纵容还是纵容。
除夕夜派完红包,虞昭矜靠在时羡持怀里,突然感觉口袋里沉甸甸地,男人温热的薄唇贴上她的额头。
“昭昭,新年快乐。”
未来每一年他都在,他们会朝朝暮暮,长长久久。大年初一的早晨,虞昭矜本该早起,沉重的眼皮让她迟迟睁不开眼睛。昨晚,在企业群里发红包到深夜,Falriar的,漫希的,远域的.……还有其他她不记得的产业,都下足了红包雨。
员工热情高涨,祝福的话更是接连不断,虞昭矜打心底高兴,她第一次体验这种追捧,和名利场截然不同的感触。
“时羡持,他们都夸我是好老板诶。"她今年突发心思,将底下员工的年终奖翻了一倍,除此之外,假期也多了半个月。虞昭矜发出去的红包多,回来得更多,信息收都收不完。带着这些情绪,虞昭矜醒不来,也不愿醒来。每年她都会在床上闹好久。赖床的毛病,一旦沾染上冬天,就怎么都改不掉。她记得昨晚时羡持夸她的词更多,每个都令她沉醉。
朦胧间,她似乎听到妈咪、爹地、哥哥的声.……可是怎么可能呢,这个时候她还在时园才对。
时园.…虞昭矜猛地睁眼,是她oversize的公主床,周围是她从小睡到大的房间,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就回到了这里,说不惊喜是不可能的。“时姜持特.…"出于本能地先唤他。
只见他在她家客厅,陪着她爹地下棋。
凌亦蓉嗔她:“我们家的小懒虫终于醒了?”“妈咪,我可想你了。“虞昭矜搂住凌亦蓉的胳膊。昨晚在时园其实是有悄悄感慨的,此刻,喜悦多过伤感,还以为没这么早来,没想他直接全都做了。
凌亦蓉替她捋顺发丝,柔声:“是羡持一大早抱你来的,让我们别吵你。”天不亮,时羡持的私人飞机就抵达了海城,他将她裹得不留一丝缝隙,又在车里等待许久,才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登门。“我知道!猜到了!"虞昭矜就往男人边上跑,一坐下,就看到两边口袋里塞满厚厚的,红红的钞票。
她对今天的安排很满意,笑得眉眼弯弯的,“都是给我的?”“嗯。"转账的红包有限,他给的远没有上限。辞旧迎新,他的愿望是新的一年,希望昭昭学会花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