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浓潮(终章)
年一过,时园便开始为婚礼忙碌,为期四个月的准备时间。凌亦蓉和虞意纬比预期提前了半个月抵达京城,就住在御华府里。因着习俗,虞昭矜一并住了过去。
她好像回到了在海城的时候,开始频繁去找宋砚棠和任书伊玩,回来基本是凌晨。
等接到时羡持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喝嗨了,这段时间她的酒力上涨不少,只要不是高度数的酒,都不会把她喝醉。
“今天?"虞昭矜歪着头,认真地在想,“什么日子啊?”上个月她过生日,时羡持给她送了数十个稀有难寻的包包,她开心地亲了他好几口…还有二月的情人节,他带她回港岛,包揽下十几辆大红色巴士,上面飘逸的气球,写满了她的名字…
大多时候他比她要忙得多,却好像并不妨碍他将这些微不足道的日子记住。他们之间要很多很多爱,他果真在做,并会一直保持下去。所以…回过神来,虞昭矜掰着手指头算也算不到。那头沉默几秒,嗓音有些危险:“关于你和我。”…..“她当然知道。
“老公~"企图靠撒娇让对方心软,先败下阵来。处在时园的时羡持向着窗外看去,春天一过,时园恢复了颜色,各种名品的花卉逐渐绽放,香气四溢,缠绕心间。
身侧空荡荡的,虞昭矜不在,但到处都是她的气息。时羡持捏着眉心,越来越不适应了,“喝酒了?”“没喝就不能喊你了吗~"她对着电话那头呵气,带着几分缱绻的湿意。分开的久了,虞昭矜不想他是不可能的,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招惹"他。
“好。”
电话挂断,宋砚棠眯着眼看她,“宝贝,这杯味道不错,你尝…“嗯。"瞥到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虞昭矜不禁喃喃自语,难怪他带她去港岛过节时,董老派人提前送了不少贺礼,那眼神分明和上次重叠起来。她终于弄懂了。
心不在蔫地提前结束,出来的时候,轻易就看见那瞩目“京A”连号的车号。这一幕似曾相识。连地点也一样。
不同的是,他没有进来,甚至都没有给她发信息催她。车窗开着,露出男人一节精装有力的手臂,清隽的眉眼,在忽明忽暗的路下,反倒显得气息有些冷淡。
虞昭矜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原本专注的男人却朝她望了过来,清浅的眸光骤然升起些热度。
...警觉性要不要这么强。
没偷袭成,她撅嘴:“一点都不好玩!”
时羡持下车,揽着腰哄她,“我的错,下次一定配合。”“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来肯定有其他目的,虞昭矜是这么想。
时羡持沉默不语,等车停稳低低地问她,“难不难受?”“还好。”
“下次少喝点。”
虞昭矜偏头去看他,这副长相真是令她看多少次都不会腻,解开安全带去亲他的脸,“所以,时总,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没什么。”嗓音沉稳不变。
“噢。“虞昭矜打了一个哈欠,连续的熬夜让她困顿,明天开始就不能这样了。
看着面前的地点,懒懒说:“到家了。”
安抚性地亲了亲时羡持的薄唇,“乖,我就先进去了。”下车,脚步刚迈出两步,便跌入他的怀抱里。他像抱小孩似的将她抱到车头,目光梭巡在她身上,侵略性十足。纯白镂空的蕾丝裙,修长白皙的腿伸出,勾住了他压迫而下的身躯。这太不对了。
“老公,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不该见面的?”刚喝完酒,她肌肤泅着一层粉红,从肌底透出来,媚得不行。
“嗯。"时羡持的吻落下来,衔住她含着酒香的唇瓣,一点点地品尝、探索。缠缠绵绵的吻,温柔至极,虞昭矜感觉到了,他为思念而来。不知亲吻了多久,他说:“去年这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虞昭矜愉悦地低笑,想起网上那句“想见你的人,有一百种理由”。时羡持从善如流,脱下外套将她身躯罩住,“你乖一点。”不要让他心神不宁,迟迟静不下心。
纤腿沿着他的裤腿摩挲,满意地看到他喉结剧烈滚动。“你说,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男人目光深沉,指尖滑到底下,挑起她腿上的丝袜,附在她耳边黯声,“等婚后再回去试试,嗯?”
.….“用最禁欲的脸,说着最下.流的话。他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婚礼前夕。
收到请柬的宾客吓一大跳,没想到婚礼场地会直接在时园进行。天不亮,宋砚棠就在虞昭矜旁边叽叽喳喳,“你们夫妻俩真会瞒啊,我们昨天才知道!”
彼此,虞昭矜正化妆,她笑咯咯地说:“这是我和时羡持共同的意思。”没有比时园更合适的地方了,她喜欢古色古香的东西,因此萌生出举办纯中式婚礼的想法。
另外一场,定在海城,刚好满足她所有的期许。结亲地点定在虞霁叙送虞昭矜的另外间四合院里,距离时园三条街,昨天之前,红毯红灯笼铺满所有要经过的街道。场面太过于盛大,安排得密不透风,除了前来观礼的人,几乎无人可以窥探得到。
婚礼团队在迎亲队伍抵达后,让两位新人进行了却扇礼、和卺之礼、三拜仪式、执手之礼、盟誓之约…一-系列流程。新郎牵着新娘上轿,虞昭矜举着却扇、头上的十二龙九凤冠隆重华贵,一身红裳摇曳,缓步行走间,金珠晃动,伶仃作响,上了轿撵,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护卫,前方是稳稳骑着马的时羡持,在这之前,虞昭矜还没见过他的这面,像古画中的俊俏状元郎,风华绝代。铜鼓喧天,排场浩大,如同一跳流动的红色长河,延绵不绝,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今天注定不凡。
虞昭矜一颗心紧张地砰砰直跳,手心直冒汗,眼睛却一直直视前方。华灯铺满整个时园,龙凤高悬,祥云柱上的图腾围绕全场。云顶红色布幔层层缠绕,万千宫灯与古伞悬挂其中,一步一景,绚丽华美。盈幕升起后,花雨在空中飞舞,灯光透过薄纱,柔和的光芒映照的如梦如幻。
现场服务人员穿着唐式袍衫迎接来宾,传统乐曲和舞蹈,无不透着古典韵味。
下轿是时羡持牵着的,没有沾地,踩着毛毯毡席入户。这是他的家,是他踩过无数次的地方,此刻,他全身血液汇聚一处,如此沸腾。
“昭矜小姐,你在紧张。"刚握上她的手,就感觉到一片潮湿,他勾着唇角笑,语气郑重有力,“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也是。"虞昭矜轻轻回。
男人笑意温柔,女人面掩娇羞,仿佛画面永远定格住。真正的王府盛宴,带来的视觉效果太过震撼,还是有宾客忍不住将其小角落分享出去。
从开年开始,网友们早就磕这对夫妻磕疯了。[矜持夫妇还是过于低调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我们不配到场,还不配看看样子吗?】
[谁懂!!求新娘子的背影!!!啊啊啊啊啊!!!】[以我们公主的排面,安排的肯定是凤袍吧!】[楼上的,该开口喊“皇后"了!]
宋砚棠将在网上刷到图片截图发给虞昭矜,并表示抗议:[幸好这场你没让我们做伴娘,不然在你身边,显得我们像丫鬟!]彼时的虞昭矜被细密地碾磨后,迎来了一场烟花雨,红幔账上也被绽放到,旖旎遍她的每个毛孔。
肌肤也跟着变成了红色,如浸泡在水里,手机灯光在烛火中忽明忽亮,意识刚放过去,又猝不及防地被他一下下的深凿中,坠了下去。虞昭矜想到时羡持骑的那匹马,呜咽着,她背对着他,攀住他有力的双腿,也在起起伏伏。
“就不该答应你办两次……"累死她了。
长达五斤重的凤冠一戴就是一整天,她还怕碰坏了,浪费钱是小事,重要的是怕修复不好。
时羡持声音放缓,动作却不是,他贪恋她身上的温度。过了这几天,她又要回海城。何尝不觉得麻烦,又何尝想分开,但一想到对她不能敷衍,就认为一切值得。
“你先回去,我这边忙完,到了就跟你说,嗯?”…………“虞昭矜。
“敷衍。“她调皮地丢下这句,身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嘶”地一声,才发现是时羡持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他会吻遍她全身,最放肆的时候,偶尔会种下一两颗,哪像现在,如红梅般朵朵盛放。
“你…欺负我。"她嘟哝着说。
“嗯,我在欺负你。"时羡持哑声哄她,手临摹着她纤薄的脊背,“可是宝宝,我太想你了。”
分离许久,时羡持已经憋了很久,一时控制不住也是情有可原,可未免也太用力了。
有些感情他表达不出来,等她沉沉睡去,时羡持将她搂进怀里,像世界终归宁静,他归于她,此生不渝。
再来一次,虞昭矜本以为自己会蔫蔫的,失去新鲜感。试主纱的时候,在一声声尖叫惊诧中,逐渐迷失自我。“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吗?"虞昭矜对着镜子看。珍珠与钻石凝结的婚纱,精美立体羽翼从双臂延伸,铺在裙摆上,犹如神明少女降临人间。
时疏雨与宋砚棠面面相觑,疯狂点头:“超级美啊,难怪每个女孩儿都有婚纱梦,看得我也想结婚了。”
时疏雨不愿待在京城,非要跟着虞昭矜一块回来,幸亏来了,不然可不得把她难受死。
宋砚棠幽幽地说:“那你的确是可以。”
时疏雨翻白眼,“那还是算了吧。"她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快乐,自由和爱情比,当然优先选择前者,再说她也没有爱情啊!宋砚棠张唇,欲言又止。据她所了解,表哥不是这样想的……人整天心不在蔫的。
到嘴边的话被她咽了下去,算了,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是她能管得了的。“还有两个伴娘呢?"这次伴娘定了四个,来陪虞昭矜试婚纱的,只有她们两个,另外两个不由令她好奇。
虞昭矜:“哦,她们明早过来。”
试婚纱而已,她可不想被江予鹿那女人烦死,至于最后一个,是虞昭矜的表妹虞攸然。
三人又先后去试了敬酒服,迎宾纱,晨袍,晚宴服,最后出门纱让虞昭矜犯了难。
“迎宾纱是人鱼的款式,要不出门就定旗袍款?"时疏雨提议。店员连忙打开展柜,微笑说:“虞小姐,这几个款都是独家设计的,确保仅此一件,您可以放心。”
到她们这个家世,最怕的就是和其他富家小姐、明星撞款,Jimmy Choo家是婚纱顶奢品牌,虞昭矜早在半年前,就要求为她量身定制,为了不出错,品牌设计师连同今年未发布的款式,一并为虞昭矜展示。虞昭矜抿着唇,不说话。
可以是可以,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试了几件后,随意指了件定下,“就这个吧。”时疏雨想想,还是决定偷偷跟大哥说,照片不能拍,信息总可以泄露。时疏雨:[大哥,嫂子好像不太满意出门纱。」此时,距离婚期还有三天,时羡持已经带着众人抵达苏河湾。看着时疏雨发过来的消息,淡淡地回了个"嗯"字。时疏雨气死了,难道大哥也是那种,直着说也不会拐弯的大直男?情绪齐齐涌了上来,愤愤地回:[大哥,你根本就不懂女人,我是大嫂立马变心!!!】
发完,时疏雨立马后悔了,撤回都来不及,因为时羡持已经回了她。上面的字体,让她一度认为自己看错,眼睛瞪得老大。虞昭矜见时疏雨神色不对,上前问:“疏雨,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阿….没有。"时疏雨惊慌失措,尽量努力让自己维持镇定,“大嫂,我们是要回去了吗?”
“嗯,都选完了。“虞昭矜低头,恰好看见时羡持发来的消息,“你大哥说他到了海城,今晚你要回去吗?”
时疏雨不擅长藏事,赶紧说:“是的,妈咪他们还要我去帮忙。”宋砚棠挽着虞昭矜的胳膊笑:“那正好.….今晚就我们俩个人睡。"自从虞昭矜结婚后,闺蜜俩很久没有过单独时候,宋砚棠念叨已久。…….“时疏雨。
她觉得她又不想回去了。
宋砚棠到底擅长整事,不避讳地说:“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想想怎么为难你哥呗?”
接亲难题,确实是最值得期待的时候。
宋砚棠朝虞昭矜望了过来,话却是对时疏雨说:“你不会帮你哥的,对吧?”
时疏雨:“当然了!”
“你别忘了,大哥从小就管制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翻个身。”
宋砚棠:“你最好是哦。”
五月二十号,晨曦初破海平线,海城的海边早在三天前就停着一艘巨型游轮,它的名字唤做Quantum the seas。因着要举行一场世纪婚礼,时羡持提前三个月便申请过了海关,等开始后,轮船便会行驶出去,为期长达一个礼拜之旅。每位前来观礼的人都配有房间,可以玩冲浪、碰碰车、水上乐园等更是不在话下。
太过壮观,媒体根本阻止不了,连夜蹲守在此,亲眼看着雕花栏杆缠满着鲜艳的粉荔枝,粉色的气球,层层穹顶连着拱门,在湛蓝的天空下,好似随时会翩翩起舞。
又是完全与众不同的风格。
「原以为中式婚礼,已经够让人吃惊了,没想到还有一比巨卷的后....[这让以后结婚的人怎么活?」
[每个豪门都是这样的吗?还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啊啊啊啊啊,我现在申请身为船上的工作人员还来得及吗?]「[楼上的别卷,我愿意现在就去擦桌子,为这么多人服务,一定需要特别多的服务员吧,让我去!我可以不要工资!][工资什么工资,我愿意付费!!只要能让我在上面待一天!]一切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虞昭矜一阵恍惚,凌晨四点醒,她反倒精神得要命,虞家来了不少人,齐齐往她房里挤,好在整个楼层都是她的,再来十几个人都不会觉得挤。“晚点就让新郎和那几个伴郎在屋子里打滚吧。“江予鹿摸着下巴,认真说。宋砚棠、时疏雨已经换上了晨袍,是香槟金色的,虞昭矜一身象牙色挂脖仙裙,开到腰际的露背设计,仙气朦胧,清冷迷人。“快,凌晨六点了,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拍照时间。”fox被虞昭矜抱在手上,跟着拍了好几张,虞攸然手上拿着泡泡机,制造了满房间的彩色泡泡,“太美了,我要多来几张。”忽然,楼下传来动静,一个大箱子出现在视线里,打开那刻,房间里的众人屏住呼吸,“这是什么?谁送来的?”
时疏雨咳咳两下,“是我大哥送来的出门纱啦!”“??”
时疏雨没忘记自己的使命,继续说:“他亲手设计的,特意留到现在给嫂子你一个惊喜哦!”
虞昭矜怔住:“他还会画这个”
什么时候…她快速在脑海里搜索起……
宋砚棠、江予鹿酸了,相互对视一眼,还好她们都没有对象,不然真要酸死。
提起时羡持,时疏雨一脸骄傲:“那是的,至今我还没有见过什么东西可以难倒大哥的。”
“这么晚送来,他也不怕我已经穿上别的……“虽是嘀咕,虞昭矜却弯着唇。
她想起来了,从他们领证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时羡持抱着画本在她面前勾勾画画,当时的她没当回事,现在回想起来,庆幸当时不好奇,不然就没有今天的惊喜了。
“不会,大哥说了,时机要刚刚好。"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足以体现。“哟哟哟~这是不是你们夫妻之间的某种特殊暗号?"江予鹿对着虞昭矜护眉弄眼。
“哪有什么暗号,我大哥这是在凸出认识大嫂的美好机遇,你们懂什么啊?"时疏雨今天当足了嘴替,回去好邀功。虞昭矜脸上爬上一层红晕,“好了,你们别说了,都赶紧去换衣服,别一会儿来人了,还没布置好。”
宋砚棠哼气:“等着,看我等下怎么为难他们!”出门纱没有长长的拖尾,穿上要比主纱轻盈得多,正因为如此,才非常难选出适合的。
造型师赶紧给虞昭矜换上,精致华丽的各色珠宝蔓延刺绣与裙间,隐隐绰绰,熠熠生辉,尽显高贵典雅的公主气质。虞攸然就差尖叫,“好漂亮啊!太漂亮了,表姐,感觉这件婚纱写上了你的名字。”
“确实。"江予鹿表示这次很难不认同。
宋砚棠打了个响指,“宝贝,再换一顶皇冠吧,过大礼的时候时羡持不是送了顶红宝石皇冠吗?现在戴上正好……….红宝石皇冠本来打算搭配主纱的.…….
迎宾的造型也得换,这样一来,计划似乎全都打乱了。造型师露出专业的微笑:“虞小姐,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经常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早就有所准.……况且,时总在昨晚已经提前和她们沟通过了虞昭矜松一口气:“那就这么办吧。”
四个伴娘换完伴娘服,又一通布置,凌亦蓉和虞意纬在楼下忙得团团转。前来的伴郎是徐空溟,齐鹤林,燕玦回,萧知珩,几人昨晚就信誓旦旦,保证势如破竹,确保不会出一点差错。
看着紧闭的双开装甲门,燕玦回直接傻眼了,“我靠,还有这种操作?“这厚度,纵使再来十个他,也不可能撞得开啊!萧知珩嗤笑:“谁让你昨晚吹嘘的?翻车了吧?”徐空溟拂了下西装上的灰,对着门里面的伴娘道:“各位美女想要什么?红包保证管够。"他们带着箱子来的呢,防得就是这点。江予鹿无情拆穿:“你们的那套去哄骗别人吧,你看我们是缺钱的人吗?”……燕块回。
是他的错,不知道提前调查一下内部军情,他们不清楚整个楼层都是虞昭矜的房间。
宋砚棠:“当然了,我们说不缺钱是一回事,红包你们可不能不给,从门缝里塞进来吧。”
时疏雨点头:“没错,限时五分钟之内,晚了,你们懂的哦。”齐鹤林狠狠咬牙:"时疏雨,你到底哪边的?”时疏雨大笑:“你看不见哦,我是嫂子的人呀!"大哥的使命,可是她完成的,她现在才不怕。
“二三,开始计时j…”
虞攸然话一落下,四个伴郎哪敢再耽误,飞快地打开箱子,齐齐倒在地上。为了不耽误时间,人高马大的男人们,跪在双开装甲门前,俯身往前塞。“哥,你可看见了,我们可是为你的终身大事豁出去了。”门外的动静,悉数传入虞昭矜耳朵里,思绪在脑海里游走,她见过时羡持穿很多西服的款式,唯独没有见过成为新郎的他,不知道他今天打什么颜色的领带,又戴什么佩饰衬她。
虞攸然按住最后一秒的时候,齐鹤林累得气喘吁吁:“满满四个箱子红包!全给你们塞进去了!”
“好的,我们收到了。“江予鹿能想象到门那边的狼狈,笑着声:“第一关算你们过,第二关嘛是考验新郎的,看见你身后的红酒吗?新郎找出你第一次解返新娘时喝的那款红酒,只有一次机会。”
这题是宋砚棠提议的,两人有交集那天,她就在场,很好奇时羡持对当时的记忆力会有多深刻。
虞昭矜听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这不是纯送命题吗?Le Pin,他百合不腻的红酒,时园里的珍藏远远超出她的认知!在他那次“偷喝"之后,虞昭矜就跟着去品了下,这男人当时丝毫没避讳,承认了他对这款酒的偏爱。
同时,也包括她,说什么永远都不会对她腻,然后就是在酒窖里,混着酒香将她吞咽入口中.….
她还记得那种快感,因为她同样将Le Pin沿着他的胸膛倒下.……一分钟后,门外传来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第三排,第五杯。”这回轮到宋砚棠目瞪口呆了,不是,她倒了30多杯红酒,虽然品牌不同,但都是名贵品种,其中为了增加难度,还各自混合在了一起。虞昭矜闭眼,不忍直视。
她就知道!
宋砚棠不死心,“看到门口的迷你台球了吧,我们新娘子玩台球技术一流,你们用筷子全部挥入洞,我们就开门。”他们知道开门之后,还有新的招式等着。
徐空溟,齐鹤林,燕玦回,萧知珩轮流上前去试,等试到第三轮的时候,总归是一人推了一个下去。
最后两个球的时候,几人双手酸的都抬不起来,只好丢给时羡持,“哥,你亲自上吧。”
时羡持蹲下,找准技巧,沉稳地挥动,紧接着是球入杆的声音,一连两个,如此得不费力气。
.……“齐鹤林,他们刚刚的算什么?
徐空溟:“好好好,这是要三年抱俩的节奏。”喜庆的话,一路上说了不少,唯有说的此,时羡持微微挑起眉。门终于顺利开了。
虞昭矜戴着头纱,隔着朦胧,看到时羡持胸口别着那枚红钻石胸针。心底无端掀起无数浪潮,她已经记不清他戴着胸针出席了多少场合了!真是无不再告诉她一一他不会腻。
怎么都不会。
时羡持手拿捧花,单膝跪在虞昭矜面前,声音低沉带着颤音:“老婆,我来了。”
“还没完呢。”
到了找婚鞋的环节,几人差点跪下,几百平的房间怎么找啊?徐空溟嗓音夹着,试图引起怜悯心:“妹妹们,给点提示呗?”“都说了,不吃你们男人这套。”“江予鹿拒绝一切诱惑,给虞攸然使了个眼色。
虞攸然当着伴郎团的面,也拿出一个大箱子。打开的那刻,额头的青筋迸起,“便宜那个沈钓雪了,结了婚逃过一劫。”虞攸然解释玩法,“刮刮卡,很简单,你们刮到什么就是什么咯。”.“要在上百张里,找出一张含有婚鞋的字样,难度不亚于在这室内找鞋子。
好在他们人多,一人分摊下去,十几张也很快。齐鹤林,燕玦回分别刮到俯卧撑五十个和跳热舞,伴娘笑得乱颤,“快点哦,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徐空溟,萧知珩也好不到哪去,两人蒙眼互相涂口红,房间里一时间欢声笑语。
时羡持仍单膝跪着,身着的黑色西装自带光泽感,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眼神清冷却泛着款款温柔。
摄影师摄像师连连按着快门,虞昭矜看他峻拔的身影,跪得笔直,fox在他面前躺下,翻了好几个跟斗。
“它大概想你了。"fox习惯了在时园里奔跑,被虞昭矜带回来的时候,万个不情愿,她有私心,希望真正带着fox出嫁。时羡持低笑了声:“我更想你。”
两人忽略其他人"苦楚",暗暗说着缱绻情话。“刮到了!!“分不清是谁的声音,总之无比洪亮,时羡持接过来之不易白婚鞋,握着虞昭矜纤细脚踝,如获珍宝般替她穿上。穿好的那刻,轻柔地在其上吻了吻。
虞昭矜被他这一举动,激得心脏狂跳,光天化日之下,四周都是人,他居然吻得这么虔诚。
谁能想到,在他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他眸光危险,恨不能将她吞噬。“和我想象的一样,你穿上果然很美。”
“有多美。"她如从前几次般,娇嗔着问他。她喜欢他毫不避讳的夸赞,即使是真话,是同样的话,她也喜欢听。“万人入眼,我只看得见你一一"男人低哑轻柔的嗓音微微发颤,每一下都好似拂入虞昭矜心尖。
掀起头纱,吻上虞昭矜那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轻薄的头纱包裹着彼此的心跳,
婚纱上的宝石,化作点缀,让每次心动都成为初见时的悸动。它不再是婚纱,是虞昭矜心中的瑰宝,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都将闪耀着独特的光。
敬茶等流程过后,时羡持抱着虞昭矜出虞公馆,虞意纬抬起手臂,用西装隐去悄悄落下的泪水。
“你昨晚已经哭了一晚了。“凌亦蓉压低声音说:“刚刚就差点露馅!婚礼仪式还需要你!”
………“虞意纬。
凌亦蓉目视前方,和虞昭矜挥手,露出慈爱地笑,“昭昭,会过得比我们还幸福,我们该高兴才对。”
身为母亲,这一眼,含着无线的祝福和期许。她的昭昭和深爱着她的男人,组成了一个家,从此以后,他们会恩恩爱爱,相伴永远。
虞昭矜坐在头车里,笑靥明艳,身上的璀璨颜色,比阳光还耀眼,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上次,她独自坐在轿撵之中,今天,他就坐在她身侧,要与她进行神圣、庄重的宣誓。
他说得对,若缺少这场婚礼,若干年后,或者说在他们共同去目睹他人婚礼的时候,可能会觉得遗憾,但绝不会有此刻的心境。拥有两次完美的婚礼,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虞昭矜头靠在时羡持的肩上,与他十指相扣,“老公,很高兴能遇见你。”也高兴,他在她对婚姻产生出抗拒心里的时候,用真挚打动她。她永远感谢那个玩心四起,对他不畏惧的自己。“我也是。"时羡持心跳如擂鼓,又想吻她,但还是忍住,替她整理好头纱。婚车行驶至Quantum the seas最近的位置停下,虞昭矜一路被抱上去,她也吓一大跳。
“怎么是这个?“她在四年前坐着,也是独自一个人,坐在豪华船舱里,欣赏海边日落。
如今,在这上面举行她的婚礼,她从未想过。“我觉得很好,可以和所有爱你的人一起,体验你喜欢的事。"时羡持目光深深看她。
虞昭矜搂紧他的颈脖,“就你会安排。”
熟悉娇柔的嗓,时羡持知道她满意了,低低地笑出声。一上船,数不清馥郁花香,和那晚一样的味道,却又放大了无数倍。时疏雨、江予鹿、宋砚棠、虞攸然自上船后,就再没说过话,难怪在她们来参加婚礼前,问能不能空出一个礼拜的时间。原来是婚礼旅行……他们是见证者的一员,同样也是作陪者一员。“也太会了吧!"到了这步,江予鹿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输得彻彻底底,哼声:“我再也不跟你比了!!”
嘴上这么说,实际对未来几天期待得要死。化妆师正在帮虞昭矜换迎宾纱,前来的人很多,京城那边也来了不少,她的朋友时羡持都不认识,有她在会比较好。虞昭矜没好气说:“从头到尾我就没跟你比过啊。”江予鹿:“我不管,就算你嫁去了京城,我也是会经常去找你的。”她补充了句,“你回来了,也要找我。”
虞昭矜好心情地应她,“嗯,你放心,有活动少不了你。”“你们这是算蜜月一起度了吧?“宋砚棠咂了咂嘴。“蜜月,什么时候出去都算。"虞昭矜原封不动地说着时羡持的话。虞攸然说了句大实话:“有姐夫在,表姐你以后的日子,都能充满憧憬。”的确,有人愿意无时无刻给予浪漫,是件非常愉悦的事。何谓爱情,就是无数件小事堆积一起,编制成非你不可的颂词。日子要这么过,才有意思。
主婚宴在夜晚进行,在深邃的深蓝里,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碰撞,是她爱的星空,蝴蝶,光线照见时羡持俊美无俦的的脸。他的眸光充满深情的,沉沦的爱意,刚对上,恰好听清他的话语,“我爱你。”
如此清晰,心跳如此有力。
与她携手,至死靡它。
时羡持目光扫过她明媚的双眸,粉红的双颊,饱满如花瓣的唇,最后含上去,也将她的那句“我也爱你"尽数咽入两人的唇齿当中。掌声听不清了,眼里只有彼此。
仪式过后,偌大的游轮上,晚宴仍旧在有序不行的举行着,直到新郎挽着新娘出现,敬完酒才散场。
如时羡持安排的那般,婚宴举行七天,每路过一个地方,轮船就会靠岸三个小时。
时羡持和虞昭矜也会下船,去逛一逛当地的风景,吃一吃美食,虽然都是沿海城市,但却各有各的味道,有的更注重食物本身的味道,有的会放比较多的辣椒。
看着男人薄唇周围染起的红晕,坏心眼地吮上去,趁他没反应过来,舌尖扫上他的,又赶紧离开,“我感觉味道还好啊,老公,你是不是不太行。”“晚上试试。"他波澜不惊地看着虞昭矜,眉眼深邃,眸光也是,但终究升起了些不同。
在游轮上的几天,两人试遍了不少地方,解锁了新姿势,她腰早就酸了。“吃饱了吗?"他揉着她的肚子问,前段时间,虞昭矜硬要为了穿婚纱减肥,时羡持无奈,只好替她请来专业的营养师,健康的减重。之前抱的正合适的手感,现在只剩下疼惜。“饱了,我们再去逛逛消消食。"虞昭矜提议说。自知道她喜欢散步,只要他回来的早,便会陪她逛逛时园。时羡持付了老板钱,牵着她,慢悠悠地走。明天轮船将返航,路上不会再停顿,而他们也将回去经营着平淡而不平凡的生活。
有不舍,但幸好旅途不会停,他们日后还会去无数个地方,体验更多的人情。
“时羡持,这尝旅途我很愉快,所有人都很开心,我也是,从来没想过大家在一起会这么难忘。”
更重要的事,爹地妈咪哥哥看她体验跳伞,不再是那种难以理解的神情,哥哥也和她一起参与了进来。
“你呢?“她仰头问他,男人捧起她的脸,“我有你就很开心。”虞昭矜被他哄笑,“那里有沙滩,我们去坐坐?”男人英俊倜傥,女人妩媚漂亮,两人般配的宛如电影里走出来的壁人。傍晚的夕阳,将整个海面染成一片金黄,碎金也洒在她身上。海浪温柔地拍打沙滩,独属于他们的故事不会停。“时羡持,我想去骑马。”
“好。”
“不坐同一匹,你骑那匹黑色的,帮我拍照,要跟上我的速度。“她要求的难度,不是一般大。
“好。“无不附和。
“我还想跟你接吻。"虞昭矜偏头,微微挑起的狐狸眼,刻意盯着人时恍若要摄人心魄。
他觉得他永远学不会的事,就是如何拒绝她。“这不用你说,我来。”
余下的声音,泯没在他清冽好闻的气息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