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 / 1)

废后重生后 怀舒子 2780 字 2025-06-01

第23章第23章

“你还想天天摸?"贺庭雪牙都咬咬酸了,“你清醒一点,要不要再仔细动动脑子想一想你自己刚刚在说什么?”

沈落鸢纹丝不动,但她的手还一下又一下拂过贺庭雪的胸口。明明身体都已经有些东倒西歪,可她明显没有慌张,手上的动作舒缓而流畅,配上那脸上舒服得意的小表情,贺庭雪觉得自己就像青-楼小-馆里的信人。他虽没去过,但沈落鸢调-戏他这样子熟练极了,像极了没少去花楼点小倌的人。

沈落鸢就是去过了的吧?!

所以她到底见过多大的风浪,上一次还会说箫昃衡不如他!贺庭雪不确定都城的女子是不是像他们南属国的一样热辣开放,他们那里的女子是不在意是否从一而终的,火热潮湿的南属国,缺乏的人口,辽阔地土地,这让南属国百姓心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吃饱肚子,打猎牛羊,最后就是生患育崽。

所以高大伟岸,崽子众多的家庭中的男丁就是最好的选择,甚至有些女子一年未孕育子嗣,就会立刻改嫁,重新寻找男子。万一沈落鸢也是这样呢,她调-戏的手法太过熟练,她本就漂亮,家世不菲,平素若点些清倌陪一陪……

但贺庭雪更在意的,是她上次提起的箫昃衡。她是不是也摸过!

他无法解释沈落鸢为何和箫昃衡之间结下那么浓重的仇怨,甚至让沈落鸢不顾及箫昃衡的地位,任由箫昃衡置身虎口。所以是箫昃衡始乱终弃?

觉得华家的女子对他未来更为重要,因而抛弃了沈落鸢?所以沈落鸢才会这般怒火中烧。

不答不说某种程度上,贺庭雪的想法和实际情形也算是殊途同归。只可惜,他还想趁这个机会继续追问。

沈落鸢像是突然起了困倦,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纵使即便困倦地翻出了泪花,沈落鸢哼哼嘤嘤,她的手还不自觉地要往贺庭雪的衣服里面凑,隔着一层衣服,触感完全不如她所想的那样。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第一回见面用鞭子敲打贺庭雪胸膛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的身体一定练得很不错。

很硬,也有坚韧的弹性。

只是很可惜,隔了一层衣裳,真讨厌。

上辈子床-榻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她对情-事不会排斥,只是到了后面,箫昃衡变了心,每一次做这档子的事还都会和生育皇嗣扯上关,久而久之,她压力极大,渐渐地,便开始排斥箫昃衡的靠近。而且箫昃衡的身体随着岁月的流逝,早就变得不再坚-硬,那种事也变得只是一下还凑合的事。

但是她遇到的贺庭雪不同。

这是一具分外年轻的身体,激情洋溢,身躯伟岸,他的肩膀很宽,如今自己的手搭着的胸膛厚实,她甚至能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格外有力,手指很长,指节末端的指甲修剪的干净,所以她为什么不能享受一下?而且,她一定能和贺庭雪生出漂亮可爱的幼崽。如果说上辈子父亲和兄长们遭遇意外,悲壮离世是她心中的一根刺的,第二根刺便是她一直没有孩子。她本是不喜欢孩子的性子,可经过上辈子十多年深宫的折磨,子嗣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她一个心魔,凭什么她不能生?她单手冲脱贺庭雪攥紧的手,往男人胸口处按了按。指尖游移,一路下泄。

这下贺庭雪真会忍受不了,攥住她的手腕,同样往外扯了扯:“不要故意撩拨我。”

她这么闹腾,贺庭雪很难克制自己。

沈落鸢不管不顾:“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一下。”一一轰隆隆!

今夜竞然落了雨,二人头顶之上,只见雷鸣四起,大雨很快瓢泼落下。不能在水里继续泡了。

贺庭雪立刻抱起沈落鸢,带着人浅浅上岸,整个过程沈落鸢都很乖,不但不争不闹,反而因为这个突然腾空的动作,她下意识地揽住了贺庭雪的脖颈。她的呼吸热热的,打在贺庭雪的喉结处:“这里也很大。”她的指尖轻轻敲点着贺庭雪的喉结。

贺庭雪心湖的火彻底烧开来,他的心心情很是复杂,当下他看着沈落鸢,像是看着一个不能打、不能吼,却也不能纵容她放肆的脆弱小兽。“我若是对你动了手,你明天说不定又会记仇的记得。”新修建的亭台水榭就立刻发挥了它的作用,噼里啪啦的豆大雨滴被拦隔开来,贺庭雪屏息不语,实际上他的周围全是沈落鸢的气息,不是京城高门女子番郁芳香的香粉,好像是一档独属于沈落鸢专有的清淡药味,混淆着暖池蒸蒸腾起的热气,和雨滴打在泥土上的潮湿气味,药草的苦涩气息交织而上。“但我觉得若是不对你动手,我今天也太亏了些。”“唔?“沈落鸢恍惚地看着他,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实在太过养眼,以至于她在这样变幻莫测的天气下,也没有惶恐和害怕。而贺庭雪……他只看到沈落鸢的脸熏得红热,形状姣好的嫣红唇瓣一开一合,她认真道:“你会欺负我吗?”

“不会。”

但这语落地,便荡散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余下的,就只有四唇相接的炽热。

沈落鸢的脑子缓缓吞吞。

贺庭雪身上的气味同样很好闻,清新干净,让她讨厌的箫昃衡,总有很浓重的龙涎香。

所以沈落鸢很舒服的接受了。

只是很快,原本单纯轻贴磨蹭的动作变得剧烈起来,仿佛被一只猛兽夺去所有的呼吸,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最后她只伸出手,伸手攥住贺庭雪垂落在耳侧的长发,在她近乎彻底昏过去的前一息,她终于得到了新的空气,但她的脑袋被一双大手按在了炽热宽阔的胸膛。

一瞬间,她听到了贺庭雪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对方怦怦跳动的心脉声。第二天,空气潮湿黏腻,似乎还有雨滴淅淅沥沥,滴滴落下的声音。一睁眼,沈落鸢发现自己就在自己的房间中。她轻轻蹙了下眉头,罕见地,唇瓣有些刺痛,她身手轻轻抚了抚,还有些微肿,床上的她换了干净的衣衫,绵软温和,但她不吭声了。因为她这次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她做了何事。甚至她每一次梦魇,她都能记得。

沈落鸢忍不住转了个方向,一头埋进带着清香的枕头中,同普通的官家喜欢用硬枕、玉枕,和石枕不同,她偏爱棉絮这种绵软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可现在,这团云却把她深深憋住。

她控制不住自己,前几次面对贺庭雪都可以故作淡定,可今日过后,她在贺庭雪面前还怎么淡定的起来。

不过她没想到贺庭雪会吻她。

他吻了她!

一想到那个炽热的吻,还有对方浓重的呼吸……沈落鸢的手再次抚上了自己的唇辨。

对,自己没头没脑,对他说了好多胡话。他非但没有把自己赶走,甚至还吻了她一下…衣服也是他找人给她换下的吧,这还不是她的衣服料子。很软,但是,有些宽松了。

所以贺庭雪这是什么意思?

努力回忆昨晚的整个过程,贺庭雪都没有回应她的喜欢,沈落鸢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不会亲了自己不负责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了,沈落鸢当即起身。恰巧莫菱端着热水来:“小姐你可算醒了,今日比昨日睡得还要久一些,一定是昨天参加宴席,太累了。”

莫菱面色担忧:“小姐可以要再睡会儿?”看看小姐这模样,眼眸迷离,尚在惺忪,沈落鸢动作利落地洗漱完毕:“不必了。”

想起什么,沈落鸢继续道歉:“以后我屋里都不用莫菱你守夜了。”莫菱惶恐起来:“小姐!”

自从沈落鸢从猎场回来后,她就守过那么一次夜,往后小姐到了晚间,就把她赶回自己的屋子。

莫菱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莫菱若是做错了什么,小姐一定要同莫菱说,莫菱一定能改的!”

知道她想岔了,沈落鸢幽幽叹气:“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莫菱,你同我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么,属实是因为这段日子你我一直往庄子里面跑,你辛苦我也辛苦,可白天我还离不得你,所以晚间,莫菱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莫菱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小.……”

看她又要双目含泪,沈落鸢终究自己先一步离去:“莫菱你记得去医仁堂帮我盯着些药丸,我今日不去庄子。”

沈落鸢没有去庄子,今天她一定要堵住贺庭雪,好好问一问,她不想再拉扯了。

如今治疗热虫病的药方已经证实有用,她现在正在着手将那些湿哒哒的汤药搓成药丸,这样更加方便运送。

她给了这么大的诱饵。

贺庭雪再怎么也不能装傻。

更何况,他还亲她了。

可惜今日贺庭雪不在府上,沉沙也不在,沈落鸢只得回来。他在躲着自己吗?

药房的沈落鸢搓着药丸,心下带着气恼,不知不觉圆圆滚滚的药丸就被她拍得扁圆,等她回神,这百枚药丸,全都是扁圆扁圆的。算了,不想重捏。

不变药性,沈落鸢索性随它们去了。

可沈落鸢不曾想,贺庭雪一日不在,两日不在,都已经整整三日了,他还是不在。

不在。

不在!

还不在??

沈落鸢的药丸越来越扁,她不由暴躁地胡思乱想贺庭雪怎么回事,是意外掉河里淹死了吗?还是出去应酬吃酒醉死了过去?当然,还有最差的一个可能性一一

那就是贺庭雪在躲着她。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咬了咬牙,不愿自暴自弃。可是她已经等了贺庭雪三日,整整三日,贺庭雪都不回来,她不能把时间全部耗费在贺庭雪身上!

所以她终于决定,带着莫菱一起去庄子里面收药材。又是好几日过去。

旬休的沈羡青发现整个沈府都没有宝贝妹妹的影子。妹妹呢?她的宝贝妹妹呢?

那么大的一个那妹妹去哪里了?

沈羡青逛遍了整个沈府,沈老二今日还在念书,应当晚归,况且这个时候他还在书院苦读呢,父亲也入宫了,就连平时见到他回来,周到准备点心的管家也不知去向。

沈羡青错愕不已,终于,他从莫嬷嬷嘴里知晓妹妹去了哪里。莫嬷嬷正在擦拭沈落鸢的珠玉发钗,虽然小姐不爱戴这些,但总归要仔细搭理,闻言,她回应沈羡青:“小姐和周管家去了京郊的庄子。”沈羡青看着沈落鸢的首饰盒,好些都是他曾经送给鸢鸢的,没想到鸢鸢这么仔细的保存:“鸳鸯去京郊的庄子作甚?难道是为了收药材?还是那里的草药出了何种问题?”

嬷嬷摇摇头:“老奴这便不知了。”

她也不知道,小姐本来还在鼓捣药材,怎么就突然要去看府上的庄稼田。不过她大抵知道知道小姐最近心情不佳。

与此同时,京郊的好几处沈家庄子都被沈落鸢一一看了个遍。这管家起初还有些担忧,小姐之前或许管了些沈家的事务,可是这庄子就复杂多了,没想到小姐一看到各册账目,可就上手了。走了这么一日,沈落鸢有些疲倦。

她按了按脑边的颅穴。

同时新的思路飞快的形成。

除了热虫病,整个国都和各大洲郡往后还要面临各式天灾,她会告知父亲,同时沈家要提前做好准备。

天灾不仅是天灾,还会引发战乱和民乱。

普通的庄子当下要以最快的速度种植更多的粮食,同时还要修建堡垒型的坞堡,关键时候庇护粮食和佃户。

至于那些原本供给沈家人休养生息,躲避酷暑的庄子,沈落鸢一一做了规划。

栽种粮食,大规模大批量的栽种粮食。

听她吩咐,周管家眼皮一跳又一跳:“小姐,这本是避暑的庄子,沈家名下种植的庄子已经不少,更不提在南边还有一年两熟的田地。”实在不必把夏日的避暑胜地也改成农庄。

沈家怎么会缺饭吃?

沈落鸢却含笑不语。

现在是不缺饭吃,可等往后呢?

这里的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现在还能宴请宾客,诗会云集,可等到后面呢?

身份不能当饭吃。

但是粮食可以。

于是沈落鸢带着周管家回去,少女重新沉浸于药方的研究与整理时。片刻后,书房里的沈泊渊眉头皱了又皱。

“鸢鸢说要把所有的庄子都用来种粮食?”“还说要大量收购南方种植的田地?”

“现在还要开始暗地里大量囤粮?”

三问之下,沈泊渊的眉头彻底紧锁。

鸢鸢不会做无把握之事,更不会突然要求种粮食。同样,沈落鸢往庄子走这一遭,很快也落到了贺庭雪耳里。贺庭雪总是从宫里出来了,他这些日子都被那个糟老头子烦的要命,可是他有事情要烦老东西,即便那个老东西嘴都快笑歪了,他只能忍着。还是心里念叨着沈落鸢,他才能忍过去。

现在一回到府上,下人就同他说,沈落鸢找了他三日,整整三日。贺庭雪立刻拆人去丞相府去问,不想沈落鸢已经去乡下的庄子了。再往后一查看……

什么,沈落鸢要种粮食?

还要把庄子那些楼台水榭附近都种粮食?

贺庭雪不由沉默。

先是南属国才有的热虫病,其后是突然广种粮,广积粮。贺庭雪一把推走黏上来的几只胖乎乎小老虎,小老虎可怜兮兮地卖惨,嗷呜嗷呜又黏了上去。

贺庭雪索性不管它们了。

很快,男人一双剑眉忽就挑起。

“沉沙,你带折戟来。”

片刻后,折载带着满身药味而来,他比沉沙沉稳许多,眉眼刻纹深远:“主子。”

“折载,你的腿如何?”

“多亏了沈大夫的医治,现在身体的寒疾已经好上了许多,这双腿已经许久不曾疼过了。”

“你觉得沈落鸢如何?”

折戟顿了顿,小主子对沈大夫的心心思他早就听沉沙说过,但当下,他简明扼要:“沈大夫心思清明,医术高绝。”

“她的医术,在你看来如何?”

………时下医师之翘楚。”

折戟又补充道:“属下这病,南属国医师都看不了,但到了她手中能被药理好,所以属下觉得,沈大夫给出的那张药方或许真的有用。”南属国和都城远隔千里,中间还绵延着连绵不断的山脉和长河。即便也有热虫病,短时也传不到都城。

“所以她年纪尚小…“为何就有这般高超的医术?贺庭雪讷讷。而且她对太子还有那般浓烈的恨。

又是何缘故?

沈落鸢在贺庭雪眼中俨然就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他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但是小骗子要囤粮食,他便也可以提前操作一番。当下都城周围所有的粮食种植最多一年一收,靠南边的地方天气暖和,便可做到一年两熟。

但是,南属国不同。

天气湿热,即便是冬日,也无需穿着棉厚的长袄,在他们那样的地方,粮食普遍可以做到一年三熟。

于是贺庭雪休书一封。

半个月后,南属国的司农顶着炽热暑阳检查田地,看完女皇递来的书信后,知天命的司农大人彻底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他今天晒久了,脑子昏了?

皇子殿下这是何故,居然要继续开垦东边的土地,扩大种粮?他们南属国,早就不缺饭吃了!

不过随皇子殿下书信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药方,和一批批珍贵草药。这下子,太医署的太医令和各大医监,医正本在焦头烂额,恍惚间迎头砸来了一个惊天好消息!

叨扰南属国数月之久的热虫病,终于有了医治的方子!皇子殿下还送来了成品药丸!

一枚枚药香四溢,搓得那叫一个圆润饱满!但太医令喜不自胜地一样勘察几车药丸,忽就被什么晃了眼:“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声围了过去。

只这一眼,众人瞳仁激颤,只见一盘又一盘圆滚滚的药丸之中,有那几盘褐色药饼子分外显眼!众目睽睽之下,太医令目色郑重地捏了一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都没捏动。

哪家药房的药医动的手,捏得真他娘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