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入冷宫
车内可供活动的空间太少,今宵被迫保持着跪姿与他配合。针织衫被他剥落,不知跌去了哪里,兴许与他外套一同躺在另一边座椅,唯一一点薄弱的遮挡也被他强行扯掉,条件反射想要抗拒,一双手却被他钳在身后固定,已经避无可避了,他还穷追不舍。后排隐私帘严严实实合着,她也知道槐安居总是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可是第一次在非隐私的场合被脱成这个样子,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高度警戒,皮肤敏感度极高,他的舔舐,含吮,吞吃,渐进的每一步都让她浑身战栗不止,她像在炎炎夏日淋过一场黏稠的太阳雨,空气里含氧量很低,水与汗融在一起,身湿透,潮热难耐。
她有点想哭,声音一抖,他便撩起眼帘观察她状态,可是分神并不会让他停下,他甚至因这软音亢奋,捏揉,推挤,再轻柔缓慢地抚摸,将浅表的痒意层层传递至心底,今宵快要承受不住。
“湛兮,湛兮。”
她轻轻呢喃他的名字,软音甜腻,婉转起伏,像是醉得深了,又像困在梦境呓语。
一定是他从她身体带走了太多,她才突然感觉如此匮乏,才突然想要从他那里也得到一点什么,才足以慰藉心中的缺失。她往后仰,玉瓷般白净的皮肤在昏蒙里发着光,长发坠至被捏紧的手心,发尾轻轻拂动,好像哪里都被拂得很痒。
神思混沌不已,直到他停下,她还迷失在令人晕眩的幻境里久久难平,喘息声太重,胸前起伏不停,她抬起一双纤细的手臂往他颈后搭,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
“你欺负人。”
太过口干舌燥,她一开口连声音都显得涩哑。他掌心有烧灼般的烫感,覆在她侧腰,轻一下重一下地揉着。他的笑声很轻,藏着奸计得逞后的畅快:“基金经理也是要拿工资的。”今宵伏在他肩头哼哼唧唧,隔着衣服轻轻咬了一下他肩膀。“坏蛋!我要举报你逼迫女大学生进行钱.色交易!”沈修齐一听,笑得更畅快了,还问她:“你要举报给谁听啊?”今宵撑着他肩膀直起腰来,恶狠狠瞪他:“举报给你爷爷听,我可去过你爷爷那里,我找得到路!”
眼前人小脸绯红,一双眼湿润灵动,有薄薄的雾感,长发乱着,唇瓣肿着,有急雨伤春满地落红的颓靡,空气是湿的,香的,她很是撩人。可他视线却不自觉往下移,酥酪里落了花瓣,粉的,红的,深浅不一,形状各异,皆是他用心之作。
今宵猛地抬手遮挡,双臂一挤,酥酪软若流体往四边鼓胀,有种完全不顾他死活的放肆。
他下身一颤,再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长长一叹:“好,回头我向警卫打招呼,让他别拦你。”
“到时候你见了我爷爷就说我仗势欺人,强迫你进行钱.色交易,毁了你清白,我爷爷这人最重声誉,也很欣赏传统艺术家,你出身好,有才华,又招人喜欢,我爷爷一定让我对你负责,到时候咱们直接原地结婚,也不必我费劲追求你了。”
“你……….”
今宵靠在他肩膀撩起眼帘看他,一时语塞。结婚?
她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将这个词说出口。有点不喜欢他那么随意,却又心存一点幻想,幻想他真为此事考虑过。但怎么可能呢?
他们才刚开始。
思绪太杂乱,她正了正心念,气鼓鼓一哼:“你想得美!”他轻轻地笑,伸手将她衣物一一捡回来,问她是要自己穿还是要他帮忙。今宵利落从他腿上下去,背过身将内衣与针织衫一一穿回去。才刚扣好胸前的纽扣他就依过来抱她,一侧脸,就吻上她耳廓,这时候像是知道心疼了,他开口问:"昨夜那里还疼不疼?”她摇摇头,其实当时疼过之后就没感觉了。他又问:“胸疼不疼?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她也摇头。
究竞要怎样才会觉得他很过分?今宵找不到答案。她好像.……对沈修齐的包容度越来越高了。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一起进了门,晚餐还没准备好,但雷伯已经送来一份冰糖雪梨供她解渴。昨夜收到的百达翡丽和黄宾虹的山水画一并放在沙发边几上,她突然想起什么,侧身望向正在倒水的男人说:“湛兮,那四幅绢画,我抽时间过来修复,好吗?”
沈修齐端起温水便一口气饮尽,期间,眼神一直在今宵身上停留,像是渴得不行。
他放下水杯走过去,觉得神奇:“你是铁人吗今宵?你忙得过来?”“当然啊,"今宵不假思索,“我是很有计划的,再多事情我也规划得过来。”沈修齐在她身边坐下,探手试了试炖盅的温度,提醒她可以喝了,又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说:“那将你的计划说给我听听。”俨然一副老板听下属汇报的姿态。
今宵端起那碗冰糖雪梨,浅浅饮了两口才说:“周一到周五我都有课,晚上要忙研究院的画稿和学校的任务,周五晚上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可以陪你吃饭,但周六要将时间留给牡丹夜宴图,晚上可以来槐安居陪你,那样周日就有时间修复那四幅绢画了,但晚上我要回家,不然……不然早上起不来。”沈修齐越听眉头收得越紧。
合着这一周七天,他就只占两个晚上和一个白天,白天还得用来修复绢画!这皇上日理万机每月也得有一半时间宿在后宫,他这每月八次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我不同意。”
今宵一顿:“那,那你要如何?”
沈修齐直接帮她改了计划:“周一到周五我去学校接你下课,晚上就在小溪山陪你,周六周日你来槐安居陪我。”
“那我们岂不是天天都在一起?”
“不可以吗?“沈修齐反问,“你见过谁谈恋爱一周就在一起一天的?”“七.……也不止一天啊。”
一天零两个晚上呢。
“再说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年底了,你应该会很忙吧?”“我,……"她心虚地别开视线,“我工作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我旁边。”她这话一说完,身旁就安静了,她重新端起那碗冰糖雪梨慢慢地饮,不敢看他。
仔细一想,她分给沈修齐的时间的确有点少,可就是这么一点点时间她都沦陷成样子,若是天天在一起,她只会越来越离不开他。她不想到那种程度。
身边人沉默了好久,久到她将那碗糖水饮尽,放下,他才重新靠近她,伸手将她鬓边散乱的发顺到耳后,再轻轻抚着她侧脸,放低了声音问:“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今宵不解,茫茫然抬起眼睫望向他双眼。
“什么?”
他又靠近了一点,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身边挪,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很怕惊扰到她。
他解释:"昨夜,还有刚才在车里,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弄清楚他在说什么,今宵一时脸热,迅速摇头否认,再将脸转向另一边。被他顺往肩后的长发又往前拂,如湖畔垂柳,敛去湖光山色,也将眼里盘结的情绪尽数遮挡。
沈修齐哪会不知是自己操之过急?
方才她眼里凝着愁思看自己的时候,那张脸上,分明还是青涩稚嫩的神情。她的经历对比起同龄人来说,太沉重,也太早承担起不属于她的责任,太快见识人性。
她总将自己伪装得很好,说话做事,都尽量往一个“大人"去靠拢,她总是表现得很成熟,很懂事,他也跟着忘记了她的年纪,不过十九岁而已。还是刚刚抽新色的小花苞,他便迫不及待要扒开紧闭的花房一窥春色,太过禽兽。
“好,我答应你。”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舍得松开。
“你就按你舒服的方式与我相处就好,不要有负担,好不好?”今宵诧异回眸,被他吻到气血充盈的唇瓣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不知沈修齐的具体想法,只知他转变太快,令她措手不及。但他既然答应了,那便如方才所说,一周见两次吧,兴许这样,她会更清醒一点。
吃完晚饭,沈修齐上楼洗澡,今宵坐在楼下吃水果,一盘草莓见底,楼上也传来开门声。
沈修齐差不多收拾完,她便起身说该走了,雷伯还在餐厅收拾桌子,问她为何这么着急。
她说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放心不下,身上的衣服也该换了。说起衣服,雷伯立马就道:“衣服湛兮不是安排好了?”“安排什么?”
沈修齐刚好从楼上下来,听见对话,便说:“没什么,走吧,我送你回去。”
雷伯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小情侣。明明两人在一起也蛮久了,也早置办好了一切就等今宵住进来,结果现在还客客气气将人送回去。
他无奈摇摇头,准备晚点再将新送来的冬装理一理。回到小溪山,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廊灯一开,院子里又积了不少落叶,沈修齐跟在今宵身后,说:"“我让珍姨过来照顾你吧。”“不用。”
今宵领着沈修齐进了西厢房,说:“我已经习惯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那我给你买辆车?方便你上下课。”
今宵想了想:“可是学校停车位很紧张欺,我驾龄也短,一个人的时候会有点害怕。”
“那我给你安排个司机。”
“那太麻烦了,我不习惯总有人为我待命。”“今宵。”
沈修齐声音一凛,今宵立马禁了声。
门没关拢,有冷风争先恐后钻进来,推得隔扇门吱呀作响,也吹得今宵瑟瑟一抖。
沈修齐上前将门关好,回来牵着她坐到换衣沙发上,有点无奈,想叹气又怕她想太多,只好说:“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怎么会呢?”
今宵慌忙抬起眼来看他,也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一双眼湿漉漉的,有露水般清润的透明感。她急着解释:“不是的,这些生活中的小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好,我不必事事都有人照顾,我已经成年了,不是三岁小孩子。”沈修齐一时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知道今宵是不想麻烦他,他很想尊重她的选择,可又接受不了他在她这里这么没有存在感。
许是他沉默时间太长,本就心神不宁的小姑娘还担心起他来了。“你不高兴了吗?”
他突然心一揪,一把将人拥进了怀里。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我别提有多高兴了。”她回应的声音细细弱弱的:“我不信,你刚才都不说话了。”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沐浴后的湿暖,让她不自觉再往他颈窝贴,想要汲取更多令人安心的气息。
沈修齐索性将她抱在腿上,方便她将他环抱。今宵靠在他肩膀,听见他说:“我只是在想,要怎么缩短我出差的时间。”“你要出差吗?"她又立马直起腰来看他,“要去哪里?会很久吗?”他拉着她的手解释:“就在国内,但要去好几个地方,所以行程会偏长一点。”
不想有太多分别的氛围,他笑着逗她:“你要是特别想我,我也可以飞回来陪你。”
今宵思绪一顿,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那还是不要了,你忙你的。”再一回想他方才说过的那些话,她又问:“所以你是放心不下我,才想替我安排好一切吗?”
他颔首肯定。
“没关系的,"她再次宽他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更何况你是去出差又不是失联,我们每天都可以联系啊。”
“好。”
他不再勉强,轻轻吻了下她唇瓣,像是做什么契约般,一退开便说:“那你要每天都与我联系,不可以忘记。”
“好。”
声音落下,室内归于沉寂,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室内也像有风动,灯影悠悠晃晃落下,他澄润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很突然地,今宵一下咬住了唇,像是在阻止什么事情发生一般,她别开脸,想要从他怀中起身。
沈修齐疑惑不解,一把拦住了她。
“你想说什么?”
今宵摇摇头,不肯开口。
沈修齐不准她起身,扶正她肩膀与她对视,血色从她皮肤底层往上浮,他已经清楚,这是她突然害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