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梦(1 / 1)

度今宵 飞萌 2674 字 8个月前

第99章今宵梦

今宵每次出差,一走就是好些天,这次艺术展结束,她还参加了巴黎美院举办的一个小型交流活动,算起来,小凤已经有一周没能见到妈妈了。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小凤可谓是历尽了酸楚。在短暂的兴奋之后,,小凤心头涌上说不尽的委屈。今宵那句“他怎么这么丑啊”这些天一直萦绕在小凤心头,成了小凤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一想到这里,他就抱着今宵脖颈委委屈屈哭了起来。

感受到泪水的湿热,今宵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沈宝婺牵着妹妹沈松筠走过来,见小凤哭得伤心,很是关切地问:“婶婶,小凤怎么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小凤气愤不已,通红着一张脸黏黏糊糊地怒喝:“不许叫我小凤!”

沈修齐将儿子的失控看在眼里,沉了声音道:“沈小凤,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从来不敢忤逆父亲的小凤在这时候情绪大爆发,好似要将囤积多日的委屈一并往外倒,那眼泪跟下雨似的簌簌落个不停,他这时候也说不出话了,仰着脑袋就崩溃大哭,叫一旁的姐妹俩既摸不着头脑又不知所措。今宵心心疼得不行,赶紧将小凤搂进怀里,转头看着沈修齐道:“带宝婺和松筠进去吧,再拿点湿巾出来。”

沈小凤的哭声震天响,闫美玲也着急忙慌跑出来看,生怕是孩子磕了碰了。远远看到今宵在那边哄孩子,她提着的一颗心才安安稳稳放回了肚子里。眼见着沈修齐牵着两姐妹走过来,她迎上前去问:“小凤这是太想妈妈了?”

沈修齐点了下头,将两姐妹交给闫美玲,进屋取了湿巾就又迈上了曲桥。小凤已经三岁多了,但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今宵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崩溃。

方才一听沈修齐那句话,她大概也猜到了小凤因何伤心。她将小凤抱起来,边走边哄:“小凤乖,妈妈在呢,妈妈好多天都没见到小凤了,小凤不哭了好不好?”

伤心的小凤渐渐将多日的思念捡了起来,崩溃的情绪也开始收拢。泪水将今宵薄薄的丝质上衣浸透,她抱着小凤坐在园中八角亭下,温声细语地哄着怀中的小人儿。

没一会儿,沈修齐拿着湿巾走过来,小凤还紧紧抱着今宵不肯撒手,倒是不哇哇大哭了,只是还抽抽噎噎的,瞧着很是可怜。沈修齐在今宵身边坐下,抽了两张湿巾给她,做了口型说:“他看到那个视频了。”

今宵接过来,哄着小凤松开抱着她脖颈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将他那张小花脸擦了擦。

明明心心里委屈,小凤却只字不提看到了今宵说他丑的视频,倔强得惹人疼。已经是十月了,风吹过来有点冷,今宵又将沈修齐支开,让他去给小凤拿件外套出来。

等到沈修齐走远了,今宵才捧着小凤的脸亲了亲说:“妈妈给小凤道歉好不好?”

小凤仰起脸看着今宵,晶亮的一双眼睛里还有泪花。今宵抚着他软软的小脸说:“对不起小凤,妈妈那时候情绪太激动了,有些口不择言,说了让小凤伤心的话,妈妈不是有心的。”从小凤开始能表达想法和情绪的那天起,今宵和沈修齐就与小凤保持着平等的沟通,哪怕有时候小凤并不能准确理解他们口中的话,但平和温柔的情绪他能感知得到,便也从来不会不讲理地持续哭闹。当他感受到今宵的内疚,郁结他心头的委屈才开始松动,只是在一群小孩子里被区别对待,他还是会心里不平衡。

他眨巴眨巴眼,看着今宵说:“妈妈,我不想要小名了,姐姐弟弟都没有小名。”

今宵对小凤往往是宠着居多,只要是合理的需求,她都一概满足。拿掉一个小名十分容易,可若是不说清楚了,由这个小名带来的心理问题,可能会伴随小凤成长。

哄孩子她倒是一套一套的,一涉及到教育问题,她就很难组织语言,说得空泛不足以让小凤相信,毕竞她已经骗过他一次,说得深入又怕小凤理解不了。直到偏头看见沈修齐从桥上走来,曲桥之下湖水清湛,落着花影树荫,他淡然地走过,偏头朝她看过来时,面庞映着天边霞彩。她忽然找到头绪,抱着小凤看向沈修齐,问他:“小凤知道妈妈是怎么叫爸爸的吗?”

小凤想了想,歪着脑袋看着今宵说:“老公?”今宵没想到小凤会这么答,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那除了老公呢?妈妈还叫过爸爸什么?”小凤的脑袋瓜子拼命转,在沈修齐走进八角亭之前,说:“湛兮?”“对嘛。”

今宵看着来人,说:“你的大伯,姑姑,他们都没有小名,但是你的爸爸却有'′湛兮′这个名字,这说明太爷爷和太奶奶是希望你爸爸像他的小名一样净透清湛,这是一种美好的祝愿,是对你爸爸的一种爱,而不是你爸爸哪里不好才有小名,小凤能明白吗?”

沈修齐来到今宵身边坐下,小凤好奇地盯着他,又看看今宵:“真的吗?”“当然。"今宵说,“是因为妈妈很爱你,所以才给你起了小凤这个名字,小凤小凡,多亲热多好听呀,妈妈特别喜欢小凤这个名字。”说到这里,她贴在小凤耳边悄悄地说:“当初妈妈和你爸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因为喜欢你爸爸的小名才跟他多说了几句话。”小凤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那如果妈妈不跟爸爸多说几句话,是不是就没有小凤了?”

今宵略略思忖:“可以这么理解。”

听到今宵这么回答,飘在小凤头顶的乌云才慢慢散开。原来小名是美好的祝愿,是妈妈的爱,他也没有被区别对待,因为爸爸也有小名,那他还会继续喜欢小凤这个名字的!“可是………小凤低头绞着手指,又忍不住看今宵,“可是小凤刚生下来的时候真的很丑吗?”

小凤那双眼还湿漉漉的,眸子清清亮亮,就这么眼巴巴望着今宵时,忽然让今宵无言以对。

她当时情绪不稳定,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就是她内心的第一想法,可若真是照实了说,小凤这时候可能会理解妈妈当时情绪不佳,但一定会伤心。她无措地看着沈修齐。

沈修齐将手里的外套放在美人靠上,朝小凤伸手:“来,爸爸抱。”小凤有些舍不得脱离今宵的怀抱,但他没办法抗拒自己的父亲,只能朝他伸出了手。

沈修齐将小凤抱了起来,走出八角亭外,沿着园中的石板路往花园里走。今宵拎着衣服跟过去,看见沈修齐抱着小凤停在一株月季旁。那是闫美玲最喜欢的珍妮莫罗月季,盛花期时,奶油白的花朵翻卷成半球型,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朵朵棉花糖,非常漂亮。沈修齐蹲下身,将小凤放在地上,伸手指着小凤面前一大一小的两朵月季问他:“小凤告诉爸爸,这两朵花,哪一朵更漂亮?”小凤毫不犹豫指了大的那一朵。

珍妮莫罗还未全开时,纯白的花瓣上偶尔会见到一些红斑,待到全开之后,红斑消失,花瓣厚实洁白,没有一丝杂色,像花中的仙,香气清幽,气质清冷。

今宵安静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

小凤如今已经渐渐有了沈修齐的模样,与他初遇时,她最爱他英朗的眉眼,如今这眉眼,也一比一复制给了儿子,她惊叹血脉奇妙,也骤感满足。沈修齐从花丛里找了一朵刚刚露一点白的小花苞,指着它的萼片说:“每一朵漂亮的花,从出生到长大都会经历不同的阶段,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像这花骨朵儿,被这外层的萼片包裹着,保护着。”他又指回刚才那朵半开的珍妮莫罗:“等你出生,就像这刚刚开放的小花,失去了萼片的保护,花瓣就会因下雨或是日晒而发红,可是不管这朵小花现在有多么不好看,它最后都会像这朵大花一样漂亮。”沈修齐转身牵住了今宵的手,带她上前了两步,将手掌轻放在她小腹位置说:“妈妈怀小凤的时候非常辛苦,就像你看到姑姑怀沈延弟弟一样,妈妈的肚子会变得很大,会很难受,小凤难受的时候都会说讨厌爸爸,可是爸爸知道小反说的不是真心话,对吗?”

忽然被问到的小凤怔了一下,像是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还未反应过来,等他安安静静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仰起小脸看着今宵:“所以妈妈当时说的也不是真心话。”

浅显易懂的表达,感同身受的体验,小凤很快就理解到关键。今宵听见这话的时候,简直感动到想哭,她蹲下身将小凤搂进怀里,捧着他软乎乎的脸亲了一口说:“妈妈最爱小凤了。”她这宝贝儿子,简直是她的小天使,太治愈。小凤又依进了今宵怀里,指着那朵全开的珍妮莫罗问:“那小凤现在是像这朵大花花一样漂亮了吗?”

今宵瞧着可爱的小凤心软得一塌糊涂,很是坚定地回答:“小凤现在比这朵大花花还要漂亮。”

话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瞧了眼身旁的沈修齐。落日已沉至树梢之下,暮色晦明,他侧向她,脸上落着斑驳的光影,他定神将她望着,一双眸子半明半暗,眼底清湛,映着她和小凤。她忽然想起在球场的那一次相遇,同样是仲秋的黄昏,她被这样一张精雕细琢的脸迷到频频走神,当时帮他录下一个个视频,后来她也私心地想,要是那些视频都存在她手机里就好了,这样便能日日翻看,夜夜想念。如今已是六年多过去,没想到她望向沈修齐时,依然被迷到走神。突然很想吻他,可孩子还在身边,她收回视线,正想跟小凤说话,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了小凤眼睛。

她疑惑着抬眸,眼前人迅速朝她倾过来,唇瓣触到他的软。有风轻轻拂过,身旁的珍妮莫罗在花丛中摇曳,一如她此刻为他怦然的一颗心,颤动着,兴奋着,永远炽热着。

如果不是孩子在身边,他们这个吻一定缠绵,难舍难分。晚上一回到槐安居,沈修齐将小凤交给珍姨,抱着今宵上楼就进了浴室。门一关,双脚离地的今宵又坐上了她熟悉的置物柜。才将脱离他怀抱,又溺进他滚烫的吻里,一双唇,一双手,都不得空。他急切地拽住她衣摆往上提,她顺从地抬起双臂,唇瓣分离一瞬,又急急贴合,丝质上衣就这么落了地,剩下的一件他都不想去解,拨开肩带就低下去含,去咬,好似稍慢一点就是冷落了她,叫他不舍得。今宵双臂向后撑在置物柜上,腰间的扣子也被解开,阔腿裤轻轻一扯便脱离了身体,她被掐着腰往前一拖,撞出一声哼吟。“想不想我?”

他粗喘着气,在无法分离的热吻里寻到一丝间隙询问她,衬衫下摆被他粗暴扯出,好像将今日那慈爱的父亲形象也一并扯碎,此刻他只是他自己,是狂热爱着今宵的沈修齐。

他的欲望毫不掩饰,被衣摆遮住的位置已经无法隐藏,他褪去了她身上最后一点遮挡,纤尘不染的镜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样,水润,鲜红,那娇嫩的果实藏在饱浸夜露的花瓣中,可爱,可口。

可还未尝得一丝甜,门外就传来珍姨焦急的声音,两人纷纷一震,听见珍姨说,小凤被热水烫了手,现在正哭着要妈妈。今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忙问珍姨:“严不严重啊?”说着她就要跳下置物柜,沈修齐拦住了她,重新将自己的衬衫扣好,说:“你先洗漱,我过去看看。”

今宵垂眸看了眼一丝.不挂的自己,虽是心中忧虑,却也顺应了沈修齐的意思。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修齐已经抱着小凤走进了房间。因为担心,今宵连头发都没吹,没被包进干发帽的发丝垂在她胸前,正往下啪嗒啪嗒滴着水。

眼见小凤右手小臂包了块纱布,她赶忙小跑上前问:“怎么了?烫得严不严重啊?”

今宵一靠近,小凤就张着双臂要她抱,她小心翼翼将孩子接过来,听见沈修齐说:“珍姨正在给他冲奶,他想拿桌上的维生素瓶,不小心碰倒了水杯,好在杯子里的开水已经晾了一会儿了,烫红了一点,没起泡,已经涂了药了。”今宵抱着小凤走到沙发边坐下,心疼地亲亲他额角:“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宝宝?”

小凤厥着嘴,嗲声嗲气地说:“因为爸爸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小凤是男子汉,可以自己吃维生素。”

今宵听着这话心里是又酸又甜,明明还是个点儿大的孩子,就已经有了男子汉意识。

她忍不住亲他一口:“小凤太棒啦,可是男子汉的首要任务是要保护好自己噢,小凤答应妈妈,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好吗?”小凤听话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疯玩了一天,又哭又笑还被烫到,这时候的小凤已经开始犯困,他朝今宵胸口靠过去,沉重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要和妈妈睡。今宵抬眼去看沈修齐,衣衫凌乱的男人刚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吹风机。虽然清楚知道沈修齐今夜的需求,可看着怀中的孩子,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便说:“今晚就让小凤跟我们一起睡吧?”许是同样心疼孩子,沈修齐没说什么,他弯腰插上吹风机,利落解了她的干发帽帮她吹起头发来。

待到头发完全吹干,怀里的小凤已经睡熟了,今宵抱着孩子躺上床,让沈修齐调暗了卧室灯光。

困意来得毫无征兆,今宵像是突然失去了意识般,再睁眼,卧室一片漆黑,天没亮,怀里的孩子没醒,耳边的喘息声却格外重。浅表的快.感随她清醒迅速将她席卷,她的睡裙还在身上穿着,底下却空无一物。像是漫不经心研磨一颗泡发的豆子,力没用在正确的地方,总是碾不到她需求的那个点。

孩子还在怀中安睡,她没忍住用手肘向后打了他一下。“醒了?"他的气息愈发近,唇瓣贴在她脸侧轻轻吻。不是没被他从睡梦中弄醒过,以前被弄醒了他们可以尽情享受,今夜有孩子在,被燎起的火又该如何灭?

已经被磨到骨软.筋酥了,她一开口连气息都不稳:“去,去书房吗?”沈修齐松开了她,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可谁知,今宵的睡裙被小凤紧攥在手里,她一动,怀里的小人儿就哼唧一声,手上的力量只增不减。她无奈:“不行,我走不了,小凤会醒。”短暂离开她身体的怀抱又重新贴过来,她侧躺着,重叠的两条腿被轻轻抬起。他准确寻到了她需求的那个点去深入,她紧咬着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声音明明仅是一周没见,她的身体已经过分思念,叫她身后的男人频频气喘,直要她放松一点。可稍大一点动静孩子就有可能会醒,今宵又如何放松得了?床在轻轻晃,今宵急急叫住他:“轻一点,别把小凤弄醒。”话说完,轻是轻了,可她更难受了。紧紧相连的彼此最能体会对方,他在故意又轻又慢,也将她身体的敏感度调动到了极致。等她忍不住想要骂他混蛋的时候,他带着浑劲儿的嗓音响在她耳畔:“还要再轻一点吗?”

今宵捉住他乱动的手一口咬住,沈修齐也从她齿间了解到她真正想要的力道。

如果小凤今夜有梦,那大抵是摇曳的小舟突遇风浪,他在船上历险,父母在雨中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