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暗恋(1 / 1)

第23章婚内暗恋

姚夕小心观察着岑琳的表情。

岑琳的余光把他们的互动装在眼里,忍着苦涩强装镇定地挤出个笑。“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包厢的门被敲了敲,庄老先生人未到声先到。侍应生帮庄老推开门。

小辈们齐齐起身,问候:“庄叔好”

“庄老”

“今天忙坏了吧,您怎么过来了。”

“都坐,都坐。"庄老先生知道他们几位向来交好,也不客套,“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招待好你们。”

“这位是宋小姐吧?"他看了一圈,找到宋汀沅。“庄老先生您好,我是宋汀沅。"她上前和他握手。庄老浓眉小眼,暗暗打量她片刻,话却是对谢望忱说,佯怒道:“望忱你看你干的好事,结婚匆匆忙忙,我现在才见到侄媳妇。”谢望忱躺平任罚:“我的不是。下回专程和汀沅登门拜访。”庄老爽朗地笑了几声,调头指桑骂槐:“谢董的心愿是了了。有个人整天吊儿郎当,可怜我不知道入土前还见不见得到儿媳妇。”有个叫庄曜凯的人,年过三十整天吊儿郎当的习以为常,死猪不怕开水烫,仿佛不知道说的是谁。

庄老雨露均沾,挨个和众人聊了几句,“我在你们聊不开,老人家就不打扰了,顺带去别的地方看看。”

岑琳:“庄伯伯,您哪里的话,您不在我们才是聊不开。”“哈哈哈,"他就喜欢听这话,也知道人家是说说而已,小辈聚会,长辈去看看得了,要真留下来就是破坏气氛了,“行,你们好好玩,庄子开业事情还多,等着我这把老骨头处理。”

小眼睛笑起来只剩一条缝,“放开玩,必须尽兴了。”三步一回头,“照顾好我侄媳妇啊。”

宋汀沅道了道谢。

“我送送你这把老骨头。"庄曜凯送他。

大概两人还有事要说,庄曜凯走了许久都没回来。宋汀沅坐下不久,小腹骤然抽痛了一下。

这种痛一般都是生理期作怪,她例假一般是七天,前两天明明结束了。难道是回潮。偶尔会有这种情况。

谢望忱在和周铁聊天,她小声:“我去趟洗手间。”见她手捂在小腹,他眼神变了变“姚夕陪你?”她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

“很快回来,你吃不到东西先饿着。”

姚夕一直在暗暗注意她,见她出去,犹豫要不要跟去。又瞟了瞟岑琳。朱红色弧形拱门,宋汀沅甫一走出,微凉的风扑面。天色彻底暗了,漫山遍野闪着星星点的光芒,湖边有乐队唱歌,蔷薇在月色里微微闭合,散发着淡雅香气。

走过两个拐角,朦朦胧胧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卫生间在那个方向。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

是庄老先生和庄曜凯在聊天。

“我就是把权给你放的太早了,"庄老先生后悔地说:“不然我像谢董一样,随便找个合眼缘的,把婚给你结了。”

老庄话狠,语气却是又纵又宠的,毕竞就曜凯一个儿子。“您舍得这么逼我?"庄曜凯仗着是独苗,说话气死人不偿命。“逼你?结婚有什么不好?”

小庄没当回事,心道:是是是,不然您也不至于结三次。“话说回来,"老庄自然不知道他的腹诽,寻思:“谢董也是糊涂了,怎么给望忱找了这么个女人,也不怕闹笑话。”

他混迹商场半生,人精一个,早在听说谢望忱结婚时就打听了娶的是什么样的人。

记者,家里有十多家连锁店,这家底放在普通人家算殷实,拿到他们这些人里,根本不够看的。

老庄惋惜:“可惜望忱父母去世得早,不然不会让老谢胡来。“谢董有俩儿子,孙子辈的也有三个,对谢望忱说不得是百分百放心,百分百爱。庄曜凯恼火:“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一嘴,别带到外面。”阿忱今天几次三番的动作,都是在表明对宋汀沅的在意。无论他俩一开始怎么在一起的,捆绑也好,被安排也罢,退一万步说,就算以后会分开,人家现在关系很好,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老庄敲他,凶道:"你还来教训我了。”

小庄躲了躲,“您老人家站好,别摔了。”宋汀沅怕被发现,往后退了两步。

在原地站了会,等他们走了后才去洗手间。纸巾上一抹红,还真是回潮。

好在她包里有前几天没用完的卫生棉。

她拆了一片垫上。

犹豫几番,还是跟过来的姚夕靠在盥洗台在等她,见她出来,小心道:“汀沅沅,你还好吧?”

“我们都没想到岑琳今晚会过来,完全是意外。”上午看到岑琳主持开业,她就预感不妙,晚上果然碰一起了。清水流过指尖,宋汀沅边洗手边听她说岑琳和谢望忱的关系。他俩不是前任关系。

岑琳爱了谢望忱很多年。

五年前谢望忱回国不久去北江开会,遇见了在酒局上被为难的岑琳。彼时她进电视台没多长时间,只是个年轻漂亮,没有后台,凡事只能隐忍的女孩。这样的女人几乎是酒局取乐的活靶子。一个老总公然开她低俗笑话,醉醺醺往她胸口倒了杯酒要带她去洗手间换。她害怕又无助。

彼时谢望忱根基尚不牢固,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把人护住了,并且脱下外套留给她挡住一身狼狈。

外套底下是酒湿的胸口,再底下,是恒久的心动。她通过各种办法打听他的消息,放弃北江市大好前程申请调到遥城。飞蛾扑火般努力靠近他。

然而谢望忱对她从没动过心,明里暗里都有拒绝。听到这里,宋汀沅停下动作,难怪姚夕会说他绝情。也难怪岑琳会有今晚的举动。如果她是岑琳,如此深爱一个人,那个人却被家里安排结婚了。她不保证自己会对那人的结婚对象笑脸相待。姚夕挽着宋汀沅出去,在湖边的一把长藤椅坐下,继续说:后来阴差阳错,庄曜凯爱上了岑琳,经常把她带到他们的好友圈。哪怕知道她只是利用他接近谢望忱也受着。

庄和谢不止是朋友,还有许多商业往来。

谢没有对岑琳说难听的话,也是给庄面子。否则就餐桌上岑琳堂而皇之排挤宋汀沅的劲头,他的处理方式不会只是让宋汀沅来身边那么简单。

“其实琳琳姐蛮好的,就是在感情上有点偏执。”姚夕和岑琳关系不错,今晚的事即便知道是岑琳不对也不想全盘否定。岑琳知道谢望忱结婚后,约她喝了很多酒,烂醉如泥。没有去找他问为什么,彻底清除了和他的所有痕迹。姚夕:“我当时以为她放下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见面了,…”宋汀沅心情复杂,眼角垂了垂。

“上午我看到琳琳姐来主持就感觉怪怪的,想跟你说,又怕是我想多了。多嘴影响你和望忱哥的关系。“姚夕看她神情低落,宽慰道,“你放心,这么多年,除了岑琳单方面的感情,我没见过望忱哥有过别的女人。”“他…"没跟别人女人?

宋汀沅惊讶:“他没有前女友?”

“没有吧,"她犹疑了一下,“不过他有过一个喜欢很多年的人,学生时代的白月光,我们都不知道是名字。”

岑琳以前告诉她的。

有次岑琳玩失踪,大家都联系不到人,庄曜凯急吼吼地把电话打到她那里,她去岑琳家里找人,岑琳发着高烧喝着酒,落寞地跌坐在地,泪水淌进发丝,说谢望忱有一个爱了很久的人,那个人就是他拒绝她的理由。话音落下,姚夕捂住嘴。

呸呸呸!服了。

这下真的多嘴了。

她赶紧找补:“学生时代过去多少年了,那女人都不一定是中国的。”“汀沅,你别放心上!”

“望忱哥对你挺好的,我们都能看出来。”宋汀沅莞尔,“没事啊。”

她如今的目标只有两个,照顾好奶奶、好好工作。和他本就是逢场作戏,她按照约定尽可能地扮演好妻子的角色。除此之外,谢爷爷为什么相中她,他心里爱着谁,于她而言都没有太大关系。

所以不管是听到他和别人的恨海情天,心里的白月光,还是方才庄老先生言语间的低看,她都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她有她的目标,也有她的抱负。

除了这些,其它都无足轻重。

汀沅沅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在乎。

姚夕眨眨眼,久久不语,悟了。

对望忱哥上赶着的女人多了去了,从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像对汀沅一样热络,反倒是汀沅不怎么在乎他。

真正的驯夫术不是小皮·鞭,而是不在意。爱情里,谁在乎得多,注定输,就像她。

她更加坚定了要晾着郑霖的想法,今晚就实施,刻不容缓。吃完饭,庄曜凯安排的下一个项目是泡温泉。周铁家里有个妹妹,兄妹俩固定时间要回家,他先走了。姚夕瞄了眼郑霖,这厮整个饭局没主动跟她说一句话,她坚定地执行晾人计划,头一扭,“我要回房间休息,不去了。”宋汀沅例假去而复返,不能泡温泉,“我和夕夕先回酒店了。”山庄里预留了房间。

姚夕闻言惊呆了,琳琳姐还在呢,汀沅放心单独留下望忱哥和琳琳姐去泡温泉?

这,就是魄力。

谢望忱睨了睨宋汀沅。她倒是心大。

被睨的人小腹酸酸的,只想快点休息,“你们好好玩,我和夕夕先走了。说完和要走的周铁他们一块出去了。

姚夕离开前又偷偷瞄了眼郑霖,该死,这厮一动不动,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室内就剩下三个大男人和岑琳。

他们不可能真的带她去泡温泉。

她也没要真的去。

终于安静下来,她如梦初醒意识到该走了,抓起手袋,想做出个得体的表情又放弃,毕竟从知道他结婚还跟过来,已经谈不上得体,耍的小把戏也犹如可怜虫的垂死挣扎可笑。

和吃饭时的侃侃而谈不同,她始终垂眸,“我还有点事,要下山办。你们继续。"说完踩着高跟离开。

庄曜凯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谢望忱给了他个眼神,他犹疑一瞬拿起车钥匙追了上去。订的温泉是私汤,在一间套房里。

谢望忱和郑霖到了房间,不约而同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郑霖不时刷新消息首页,置顶的那个粉色头像还是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这次虽没吵架,但他隐隐知道她又在闹脾气。她凭什么闹?明知道他会生气还跑去跟别的男人合影,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倒闹上脾气了。追他的时候花言巧语,在一起时间久了就对他忽冷忽热。他是她的玩具吗?

庄曜凯过去的时候,房间被他们俩搞得烟雾缭绕,他咳了咳,“你们搞什么?″

谢望忱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十多分钟,不够他送岑琳的,肯定没送成。不待他们问,他把车钥匙往旁边一扔先答了,“她经纪人来接她了。”说完也是往沙发一坐,点了根烟。

庄曜凯和谢望忱没有因岑琳而闹得不愉快,至少表面上没有。爱情这东西,不讲对错输赢,不是谁更优秀就能得到。没有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只能甘拜下风。

三人的人生在世俗意义上算成功,感情上各有各的惨法。谢望忱最后吸了两口,眯了眯眼,把还剩一半的烟掐了,去厨房洗了洗手,找食材,只有红糖,没有食用级玫瑰,只有泡澡用的玫瑰。庄曜凯让后厨拿了些过来。

换了浴袍,庄曜凯和郑霖在池子里泡温泉,听着厨房里谢望忱弄出的叮叮咣咣。

过了会儿,传来叫他的声音。

他浴袍一裹,系了根腰带过去。

谢望忱缠着纱布的那只手不能碰水,单手把煮好的红糖水盛进杯子,打包,懒懒散散地推过去,“让人送到她房间,问她需不需要。”他不确定,只是猜她是例假不舒服。

按理来说例假期该过去了。

后遗症?

身体未免太差。

有必要再补一补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宋汀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