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睡到床上
繁星灿烂,月华如绸缎一丝一缕温柔地堆叠,波光粼粼。宋汀沅回房间躺了会儿,不适感慢慢消失。玻璃窗开了个缝隙,凉爽清新的空气徐徐浸入。她给城市另一端的邹女士打电话,说周末和谢望忱来了他朋友的山庄,体验感不错,等她病情好点了带她来玩。
“奶奶,明年夏天我们一起过来避暑,你最怕热了。”邹庆宜只听得到前半部分,“和望忱出去玩了?”“好啊,年轻人就得多出去玩玩。”
“望忱在旁边吗,大晚上的,浪费时间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俩好好过二人世界”
宋汀沅”
谁能想到,学生时期邹女士对她恋爱可是严防死守,但凡哪位男同学和她走得近,她就得被有意无意地敲打,她那时候还有点烦恼。真是两级反转。
她走神间,邹女士不断叭叭叭,等回过头,耳边传来一句略带犹疑的:“汀汀,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还敢提这茬,她说:“我喜欢人妖。”
轮到邹庆宜无语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宋汀沅房门被敲了几下。她在猫眼看了下,确定是侍应生,按下门把手。打开门,万万没料到卫崇铭也在。
他站在隔壁门口。
侍应生来送红糖水,不小心记错房间号,送到了卫崇铭房间。房间出来了个男人,侍应生询问后才发现送错了,连连道歉,对了对房号,敲了宋汀沅的门。
卫崇铭一整天心心情都很差劲,连朋友组的牌局都没去,见到她,面上一诧,下意识往房间里面看,空无一人。
她老公不在?
侍应生对了对房号,确定就是这位女士,按被吩咐的话询问:“山上气温低,我们煮了红糖水送给女客人,女士,您需要一份吗?”专门来送红糖水?
她迟疑:“请问,每个女客人都有?”
“是的,有女客人入住的房间我们都会上门派送。”服务卷到这个地步了,庄曜凯不赚钱谁赚钱。侍应生穿着工作服,加上有监控,她不再怀疑,“给我一份吧,谢谢。“好的,小姐,晚安。"侍应生递给她,离开。剩下的卫崇铭和她面面相觑。
他先转身回房,甩上了门。
她立了立,回房间锁紧门。
米
姚夕没去和郑霖的房间,自己另订了一间。但是只要他想知道她在哪,一定能知道,想找也一定找得到。她一到房间便长按郑霖的对话框,设置强提醒,这样他一发消息她就知道。设置了强提醒,仍然怕错过了,带着手机去浴室泡澡。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留下来和他一起泡温泉,住一间房。她行为这么反常,不跟着,黏着他,不住一起,他难道没一点察觉?真的爱她,一定会问她,或者来找她。
很奇怪的,她嘴上质疑他不爱她,可这时候又有点小自信,他是爱她的。她哼着歌洗澡,护肤,擦身体乳,精油,每一寸皮肤都弄得香喷喷,水润润,滑溜溜的。
然后,从行李箱拿出两件情.趣.内衣,比了比,选了一件三.点.式。爆辣。
对着浴室的大镜子照了照,差点把自己辣到流鼻血。他是个闷葫芦,对这方面却特别热表。
她都有点羡慕郑霖了,有如此性.感的女朋友等着他。他俩争吵,一般都是她低头,主动去找他。天知道她有多希望他也来挽留一下她。
只要这一次,他主动来找了她,她再也不计较了,毕竞是她追的他,谁让她就喜欢他呢。
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没响?
她下拉刷新,有群组新消息进来。手机没坏,网络信号也是满格。闷葫芦真沉得住气。
她在床上躺下,摆了个高难度让人血脉债张的妖娆姿势。郑霖要是突然闯进来,正好看见。
时钟一圈圈转着。
她打了个哈欠。
有点冷,她钻进被子里。
好困,眯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天亮了。
时针已经指向上午九点,房间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他没找到她?
不得着急疯了。
她着急忙慌抓起手机。
和他对话框里,未读消息是可观的:0。
О!
一条消息也没给她发!
未接电话更是没有!
她要疯了!
火
宋汀沅昨晚也在等人。
昨晚谢望忱很晚才回来。
他们住的是套房,只有一张床,等他回来商量怎么睡的问题。等了很久人还没回来。
她困极了,在沙发睡着了。
半夜醒来居然在床上。
去客厅发现谢望忱睡沙发上。
她自己梦里跑回床上睡的,还是谢望忱……他抱她过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前者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她不梦游啊。
他高大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早上再醒来,他已经走了,她还没来得及问。床头留着他写的字条:【饿了叫客房送餐,我去赛车场了,场地第一天开赛,楼下有摆渡车,感兴趣坐车过来】
扶着额头刚看完,姚夕的电话来了。
没多久,人也来了,丧着脸,声情并茂讲昨晚发生的事。她只觉得姚夕好可爱,捂嘴笑了下。
姚夕可烦了,扯过桌上的字条,“望忱哥写的?”她点了点头,还没决定要不要过去。想去看车赛,又想在房间改稿子。“你想去吗?”
姚夕:“当然去啊。”
谢望忱在那,郑霖肯定也在,她倒要看看郑霖怎么回事。“去嘛去嘛,汀沅沅。”
“好吧。“稿子压一压,晚上也能改。
姚夕羡慕地撮着字条,在她看来,留下实体的东西是件有仪式感的事。明明可以发短信,却动笔,让人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她表面大大咧咧,实际上天生能get到许多细枝末节,感知敏锐,也在意细枝末节。
宋汀沅答应去玩了就准备,说动就动,拉开行李箱找衣服。姚夕也回去梳洗化妆,过了会儿来了,还带来个东西,神神秘秘,“汀沅沅,我送你件礼物,不准拒绝,放在你行李箱里了。”“什么?“她在盥洗室,隔着道门问。
“你今晚回家再看,最好和望忱哥一起拆开。"姚夕把心爱的宝贝送给需要的人。
水进了眼睛,她忙着擦洗,没多追问,“好,谢谢。”火火冰
天光放晴,阳光比昨天强烈一些。
她俩没叫客房送餐,搜了地图去花雨巷吃早餐,然后去赛车场观赛。花雨巷是一处人造景,在赛车场周边,墙头巷尾大片大片的紫罗兰和郁金香盛开。
风轻轻吹动,沾着露水的花瓣似雨滴散落满地。两人都没什么味口,分着吃了一块坚果发糕。快到赛车场,还没吃完。
一只从草丛里钻出地橘猫围着宋汀沅的腿打转,她蹲下,掰了一块放在掌心伸出。
赛场内,谢望忱隔着绿色栅栏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宋汀沅头发偏在一边,白色裙子裙摆覆在花和露珠上,花瓣的颜色映在唇上,轻轻弯唇逗猫。
她抬头,目光和他撞上。
他在高处,背景是天空磅礴葳蕤的蓝。
阳光刺眼。
她蹲着,遮着额前的光,朝他招了招手。
这块赛车场工娱两用,赛车,试驾,测试于一体。也是山庄的亮眼体验项目,来的人不少。
时间不早了,观赛席几乎坐满了。
来这玩的都是赛车爱好者,穿着打扮十分有个性,脏辫皮衣随处可见。姚夕穿了件铆钉衣,超显身材。
她这样穿了个宽松裙子的倒比较像奇装异服。她不是压根不讲究穿搭,只是在家来之前不知道要看赛车,带的衣服以宽松舒服为主。
赛场引擎声阵阵,裁判是很有影响力的一个俱乐部退役的赛车手,现场有很多他的粉丝,气氛火热。
考虑到游客性质,没那么多规矩,以自由赛和挑战赛两种玩法为主。前者是随机凑对,后者是上一轮赢了的玩家可以指定另一位玩家竞赛。宋汀沅过去的时候,庄曜凯和谢望忱正坐着聊天。赛场刚结束的一场赛事,庄曜凯说:“这么好的日子不叫周工来玩玩,还压榨人家给你加班卖命呢?”
谢望忱嘲他:"算盘打得耳膜炎的人都听到了。”赛场里的那位裁判粉丝不少,但在周铁面前还只算小弟。周铁进入优盛后,很久不出现在赛场了。
传奇的人,人不在江湖,江湖自有他的传说。他一出现,在赛车圈子里必然激起一番讨论,给山庄带来话题和客流。庄曜凯一副“你既然看出了就从了我"的表情。“喊过了。"他早给周铁打了招呼,来不来就管不了了。吸不吸客流是小事,他也希望周铁放松放松,新车即将上市,周铁太过完美主义,身上的压力不比他小。
宋汀沅见旁边有两个空位,准备坐下,谢望忱一边和庄曜凯聊着,一边指腹碰了碰椅面。
“凉。”他示意她等等,把手上的文件拆了拆,取下一叠不用的,往椅上一放,“坐吧。”
“我特么……“庄曜凯说着正事呢,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真服了,接着兴致勃勃别有意味道,“嫂子,昨晚的饮料合您胃口吗?”谢某事不关己,正儿八经一边看比赛一边看手机。她想了下,“你说红糖水?”
“挺合啊,你们的服务很赞。”
“什么饮料?“姚夕话听了一半凑过去。
她解释:“发的红糖水。”
“什么,很好喝吗?”
“昨晚有女客人入住的房间好像都送了红糖水,你没收到吗?”“好啊,庄曜凯你区别对待!"姚夕去拧他。姚夕美甲半米长,庄被掐吃痛,全盘托出,“这得问一”谢望忱面无表情拨周铁的号码,“差点忘了有个工作要交给周工,他今天估计不方便过来了。”
庄曜凯按住他手,“别别……
对姚夕道:“我回头问问后厨到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怎么没都送货上门。”
姚夕瞄了眼另一边郑霖,明明看到她来了竞然不理,她胸中发闷,松手。可恶,郑霖根本是最可恶的人!
他俩打闹。
文件是14开尺寸,刚好垫满整个座椅。
宋汀沅坐下,有纸隔着,确实不凉,甚至有点软软的,她对谢望忱道:“谢谢。”
这句谢谢咬得支吾。
她想问这也是做给他朋友看的?
在他朋友们面前有必要伪装这么厉害吗。
可似乎又管的过于宽了,应付各自身边人是一开始的约定,他也不用对她解释。
浅浅的阳光如烘烤。
察觉到她的支吾,他分过来个眼神。
她正好问睡床上的事:"昨晚我怎么到床上睡的?”“我记得是在沙发睡的。”
有工作消息进来,他翻着文件,“怎么,不该睡床上?”“不是。"她配得感倒没那么低。
“我只是在想是我自己梦里过去的,还是被你抱过去的。”他似是笑了笑,音色磁性,“那你希望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