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若惊(1 / 1)

第25章受宠若惊

“那你希望是哪种?”

不是,不是。什么叫她希望是哪种。

他好像没开玩笑的意思,一本正经。

没等她纠结完,他干脆利落道“扛过去的。”“扛?"没听错吧,她有那么重?

“不然?”

是了,她怎么就跟中了邪一样说"抱"的,刻板印象害人,偶像剧害人,看到了吗,现实中是扛,扛!

姚夕,庄曜凯,郑霖都还在周围。

她低声:“其实你可以叫醒我。“她自己走过去。“或者直接让我睡沙发。”

“好。“他应:“以后降低一些风度。”

“?“拐弯抹角夸自己有风度,够可以的。她从不掐人,这会儿忽然手痒了。

郑霖一看过来,她掐人的手立马变了个姿势,轻轻拂去他袖角的灰尘。郑霖没看他俩,往他俩中间投过去一眼。他俩中间,姚夕正在对庄曜凯张牙舞爪。

她仍旧对所有人热情,只是不对他热情了。她昨晚没发消息,也不再和他住一间房,她在远离他了。为什么,明明是她先靠近他。

姚夕余光一直注意着他,一秒逮住了他的目光,拍拍屁股做作地在椅子坐下,“我皮糙肉厚,又没有人在乎,哇,冰冰凉凉的真舒服。”庄曜凯真服了姚作精,给郑霖使眼色,"哄哄你家这位。”后者不应声。

为什么明明是她在挑刺,疏远他。他反倒要哄她。如果远离就是她最终的答案,那他尊重。

庄曜凯不知道他俩昨晚分开睡的,又使了个眼神,郑霖纹丝不动。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姚夕咬牙。

女人倒追果然没有好下场。

她怎么样都捂不热他的心。

委屈是只有给爱你的人看才会被心痛,不然就是笑话而已!其他人听不到他俩的内心心咆哮。

宋汀沅发现谢望忱纱布拆了,小指到手背延申出一条伤痕。玻璃碎渣划伤的,一看就很深。

细看,伤口猩红,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这么早就把纱布拆了?”

“不方便。"纱布缠着太笨重,挡路。

这是什么破烂理由,她说:“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小心感染。”出于报复好玩,她追道:“感染严重有截肢风险。”“是吗。"他不接受恐吓,伸手收握了几下。伤口褶皱在她眼前被拉扯,鲜血呼之即出,自从奶奶生病后,她对生命、健康可贵有了深刻认知,看不得人不惜命。不假思索握住他的手,摁到座椅扶手平放,“不要动了。”手腕兀自传来柔软的温热。

他没动了。

昨晚回去得不算晚,她抱着膝盖倚着沙发睡着了,头偏着,发丝挡了大半张脸。

她很喜欢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的姿势。在家也经常这样。他抄起她膝弯,把人放到床上。

月光如瀑,他在客厅睡不着,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将近凌晨,卧室传来起床声,他找了件外套盖上,躺下,在她过来前闭上眼睛。

她在身边站了会儿,好像在分析情况,怕吵醒他,没开灯,轻手轻脚回房间又出来。

不一会儿,一条毛毯盖到了他身上。

宋汀沅把他手压到座椅扶手后,他直接当作提前截肢了,交叠着腿,文件放腿上,要看哪页请她代翻。

“4-7,撞击测试板块,谢谢。”

“哪一页?”

他也不知道,估摸,“往后两页。”

她翻了,没那个内容,“不是啊。”

“再往后两页。”

她无奈,“我是你秘书吗?”

他竟然道:"可以按我秘书时薪算。”

“真的?“意外之喜,她眼睛亮了,“多少,昨天还伺候你吃了两顿饭,能一起算吗?”

他也不太清楚具体工作,“嗯,200每小时。”“什么时候给?"两顿饭加上帮翻文件,至少五小时。一千块!“没记错的话,你还欠我钱。"他提醒。

之前去看奶奶的买礼物费用,车费,油费,以及后续等等。是了,当初她说算清。

他说:“从里面扣。”

.…..“她嘴角抽了又抽。

真该让爱看偶像剧的人来看看现实中的总裁是什么样。怀疑他家产都是从牙缝里扣出来的。

火火冰

观众席对面,两人的亲密互动都收在卫崇铭眼底。他心情复杂,说不上痛苦,遗憾,痛苦,愤怒哪个多一点。

在北江数个月的念念不忘像独角戏笑话。

他清晰地知道和谁结婚是她的自由,他太骄傲,追人的时候不够软,又不甘心她凭什么这么快就结婚,像从来都没有和他有过关联。这种感觉比当初和她吵架还难受。

想着想着,他肩膀被拍了拍,面前闪过两张照片。好友陈叡一身灰色皮衣,才去内场要了裁判的签名合影回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四处找了找,果然看到了昨天跟他喝咖啡的女人。那女人和一个小白脸聊的正欢,听老卫说是她丈夫。老卫太霉了,好不容易喜欢个女的,小吵一架人家就闪婚了。陈叡一巴掌拍脑门上,本意带他散心,看赛车刺激刺激换个脑子,特么这俩人阴魂不散了……

陈叡抖了抖合影和签名照片,好歹过来有点收获,遇见俞神,合了照。俞神是BIANDE退役的一位成员,国内排位稍次于T神一-他最喜欢的赛车手,中学就开始玩车,奖杯无数,急流勇退,说撤就撤,息影好几年了。T神低调,退役后注重隐私保护,没再在公共场合爆出来过。他拉开外套拉链,把签名和合影放进内袋,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安慰发小,“丧什么气,那就一小白脸,细皮嫩肉的,女的就是看脸的动物,错过了你是她的损失。”

这么快结婚,男的来这场合就一简单的卫衣,叫谢什么来着,除了脸长得好看,找不出什么可取之处,说不定是靠女人养的,现在这种男人多的是。陈叡皮肤黑,说话糙,办事莽,以糙和莽为荣,场内大半的男的在他看来都是小白脸。

“再说了,闪婚能有什么感情,我看八成是为了气你,女的不就那点小把戏。”

卫崇铭心里堵,没说话。

“好了,得了。“陈叡往后靠了靠,倚着栏杆:“等会哥们儿帮你把场子找出来,让她看看那男的有多废物。”

俩人发小,陈叡还没见他什么时候这么魂不守舍过。一组车队比完,陈叡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跳下了赛池。周铁压低鸭舌帽,瞥了眼被推的地方,有一丝不悦,他讨厌别人碰他。好在他如今脾气早已不像以前火爆。

他朝着观赛席另一边走去。

最先看到他的是宋汀沅。

“周工,你来了。"她打招呼。

接着其它几人都看到了他,大家依次打了招呼。庄曜凯虽然打着算盘,可看他这样明显是只想简单看看比赛,不想搞出轰动,便也只是笑笑,让人给他安排了个好位置。周铁坐谢望忱后面。

场上比赛没断过,尖叫声此次彼伏。

二十多分钟后,一场自由赛结束,得第一的男人打了个响指从车里出来,这人长相中等,一身灰色皮衣。痞中带劲儿,范儿十足。“芜湖~"他两手上抬,示意观众再热情些。瞬间掌声呼喊尖叫齐齐爆发,如火烧雷鸣。按规定,他可以指定现场特定的人,进行挑战赛。宋汀沅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姚夕惊道:“是他哎,我昨天看到过。”

“你跟那个帅哥喝咖啡,我在外面等你,他也在外面。“哦对,她记起了,是卫崇铭的朋友。

灰色的皮衣太有标志性了。

场上,陈叡选了挑战赛选项,随手拿了支记号笔衔在嘴里,咬开笔盖,在白板写名字。

写了谁就是选谁作为挑战赛对象。

观众精神亢奋,翘首以待。

宋汀沅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头寻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卫崇铭。他在倒数第二排。

陈叡举起板子,耀武扬威地绕场。

板子上三个字:【谢XX)

他对谢望忱的方向比了个打手.枪.射.击动作。全场目光顿时整齐划一望过去。

谢望忱刚在线上跟公司那边的人对完工作信息,放下手机,掀起眼皮。就迎上了这么多目光。

姚夕、郑霖,庄曜凯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搞明白,什么情况?这皮衣男气势汹汹,冲着阿忱来的。

陈叡拿过一旁的喇叭,喊道:“兄弟,来车道上认识认识?”“哦对了。您会开车吗,有驾照吗?”

周遭响起一阵爆笑和起哄。

要说前一句话是巧合,没恶意,后一句话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庄曜凯和郑霖对视了下,阿忱从不玩赛车,开车都算慢的。况且手伤没好,车都开不了。

这小子还真挑衅到点上了。

挑战赛可以指定人,被指定的人不玩赛车或者有其它情况,可以拒绝。话是这么说,可对方都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叫板了,不比跟认输没两样,至少在上午的赛场是脸丢定了。

谢望忱被如此多人盯着,丝毫不慌,眼睛眯起,目光自带一股倨傲。他想知道这人目的是什么,看样子是认识的,纯为了让他丢脸?不回答,好,正中陈叡下怀,他转向宋汀沅,“姓宋,是吧?”在眼骨点了下,“宋小姐眼光不太行啊。”瞬间,谢望忱眼神冷下来,一种上位者的厉色漫开。“小姑娘,看你年龄不大,哥传授给你个道理,"陈叡摊摊手,一脸嘲讽,“有些男人呢,中看不中用,别为了逞一时之气随便找个人。”周铁挪开电脑打算出面,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身白裙子的女人先站起来。宋汀沅站起身,对陈叡回道:“不巧,我先生手受伤了,不能剧烈活动。““我的技术都是他教的,要跟他比,先胜过我。”先生?竞然是夫妻。

“你?“陈叡发笑,不屑,“我不跟女的比。”“可以,“她也不多说,“那你认输,然后道歉,对他。”姚夕缓缓转头,汀沅沅不是乖乖女吗,怎么这么拽。宋汀沅起身时不自觉往前半步,身后遮盖处小片阴影,谢望忱在阴影里抬头望她,有一瞬的失怔,仿佛回到很远的地方。陈叡被噎,表情比吃屎还难看,他怎么可能道歉,扣了扣耳朵,没办法答应了。

“要比就上场来,别搁那叽叽歪歪。”

观众们差不多看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挑战赛,夹杂着情感纠葛。这男的对人家夫妻叫板呢。

更让大家惊艳的是这女人好漂亮,鹅蛋脸,乌发红唇,旁边的男人更是五官深邃,气场卓然。

而且竞然是夫妻。

男帅女美,女的给男人出头。

英雄救美戏码见多了,美救英雄少见啊。

这场赛buff叠满了,观众席上至99下至才会走的都被吸引了。群体更加亢奋,欢呼着快点开赛。

她服装不方便,要先去后场换赛服,借道出去。跨过谢望忱时,他伸腿挡在她腿间,颇有受宠若惊的意思,“这么护着我?”

“那人是因为我才找你麻烦的,“来不及多说了,大家都看着,“等会儿跟你解释。”

她造成的她解决。

因为什么引起的不重要了。

他眉峰稍挑,“会赛车?我什么时候教你了?”“会。”她说,“我那么说是为了帮你找回面子。”她的技术是他教的,要是赢了那个人不就代表他更能赢吗。他摸着她袖口的流苏,“帮我找回面子?”“知道么,整个赛车场都是优盛的。”

赛车场和测试基地都是他全资持有的,和庄家合作只是开放了一部分使用权给山庄做娱乐项目。

这人算什么,再能闹腾,他们愿意玩就接着玩,不愿意了,一句话就能把人清出场。

“输赢不重要,注意安全。"他说。

像是让自家小孩什么都不用担心,放心去玩儿。她点头。

谢望忱目送她走远。

庄曜凯目送他目送,“你现在脸上写了九个大字:“媳妇太宠我了怎么办”“嫂子真的会赛车?”

他敛起神情,“她不做没把握的事。”

没来由的,他相信她。

“再者,"他转头,“结果公布权不是在我们手里?”庄曜凯乐了,“阿忱,你坏。”

他们这个圈子的男人,只要结了婚的,不论实际如何,在外一水儿的爱家爱妻形象,有的做给长辈看,有的做给合作对象看。真真假假,他不想去鉴别,人家乐意真,他就顺着捧,几句话的事儿,利人利己。

两天相处下来,阿忱似乎对宋汀沅不一样。他俩在一起满打满算三个月,他几年都没有爱上岑琳,会在这么短的时间爱上宋汀沅?

场上,红灯亮起,宋汀沅身着红蓝色赛车服,到发车位等待,马上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