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第48章第48章

焦天明带红果一行人回家吃饭,不是他原来的家,是租的房子,老婆孩子没看到,只有之前看到过的中年女人在。

焦天明给双方介绍了一下,说红果他们是买石头的,随后从今天收的钱款里,数了五张给她,说:“桂枝,麻烦你去买几个熟菜,我再做几个菜,再把我那瓶好酒开了,中午你也喝一盅。”

柳桂枝话不多,点点头,拿着钱出去。

红果对会做饭的男人,一向感觉还不错,可能是因为爸爸灌输的原因吧,爸爸说,村里那些不帮着干家务的男人,不是好男人。焦天明主动说起他自己的事情,说几个月之前,他是挺风光的,几年的玉石生意,家里赚了些钱,在平洲的玉石圈子里,有些名望。但半年前,平洲出了个玉石新贵,做生意狠辣,想和焦天明合作,被拒绝后,焦天明的生意一落千丈,然后家里又出了些矛盾,气运一败,就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落败后,老婆协商离婚,焦天明知道老婆只是找个借口,没有感情了,那就离吧,他把钱分成两份,老婆、孩子各一份,房子给了孩子,自己则留着这些石头。

焦天明说和柳桂枝是精神层面的好友,为了证明,把他男性功能出问题的事都说了,还说老婆是一清二楚的,可能是有这方面的不满,他生意一败,老婆也不想和他过了,不想耽误老婆,他痛快的分了财产。如此坦白,大家都没想到,除了红果听的脸红,其他人挺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的豁达。

要知道一个以前的行业前辈,沦落到玉石市场门口借地方摆地摊,能拉的下脸面的,都是值得佩服的人。

焦天明说平洲他是混不下去了,卖了石头,带着钱和柳桂枝去云南,在中缅交界的玉石场找找机会。

那边可能更乱,红果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让他注意安全,发现不好先回来,其实六万块,已经非常多了,在深圳也有很多生意能做。焦天明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桂枝身上,有桂枝在,人身安全是能保证的,桂枝不能保他富贵,但能保他安全,这就很知足了。红果也想到了这点,焦老板有和昌宗、老郑一样的同乡桂枝,怎么还被对方搞的如此落魄?

焦老板说对方已经是新的地头蛇了,叫板的前地头蛇,蛇头都被斩了,在平洲这个地方,有点顺则昌逆则亡的意味。这不妥妥就是黑恶势力吗?红果的直觉不错的,幸好没进黑s会的店,缠上没完没了。

老焦厨艺蛮好的,红果和大家夸的是真心话,老焦挺得意的,桂枝和以前的老郑一样,没话说,吃完饭默默收拾去了。红果也要告辞了,焦老板突然说:“红果,我还有块珍藏的压箱底石头,你要看看吗?”

这太突然了,还是让红果一个人去才能看,昌宗不愿意,红果说没事,老焦再傻,也不能傻到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找事。老焦把石头埋在后院了,昌宗和老郑他们,在车子上等,桂枝坐在门口,眼睛来回扫视的随便看看,从见面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过。红果站在院子里,看老焦挖士,看来这块压箱底的石头,他宝贝的很,要埋起来才放心,老焦说的话,却和石头无关。老焦说的是柳桂枝的事情,说柳桂枝之前,他先说了平洲玉石新贵,是一对姐弟,之前挺惨的,他们爸爸做玉石生意,被自家亲戚吞了生意,姐弟两个躲到外地,去年底回来,从亲戚手里夺回了家业,然后把背后撑腰的地头蛇都铲平了。

老焦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底气,是一个老头,几次互拼,对头家就出事。老焦旁观者,又留心,就看出端倪了,那老头是个厉害人,是姐弟二人的保护伞,老头身份没人知道,但现在有些事情,是需要身份户籍的,就被老焦有心查访到。

老焦去了老头老家,打听清楚了,几个儿子不赡养,把他赶出去,被外出找活路的虞家姐弟遇上,然后虞家姐弟就不得了了。老焦在老头老家那地方,碰到了柳桂枝,那时候,柳桂枝被家里当成疯子,关在了精神病院里。

老焦是有点钱的,他只拿了一千块钱出来,柳桂枝家里,就把人从精神病院接出来,让老焦带走。

老焦说:“说实话,我不是什么烂好心,我是听到桂枝疯病,和那老头的厉害之处有相似,才说桂枝的八字旺我,把她带在身边,但我真没见过桂枝这档纯粹的人,永远不用担心她会骗我、伤害我,在她身边很安心,其实是我这个情弱可怜的男人,需要忠诚的桂枝陪伴,所以我老婆要离婚,我心里其实偷偷庆幸的,说来也奇怪,我找回桂枝之后,虞家姐妹抢我生意,但那老头从来不来害我,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有桂枝。”

老焦看看红果,他说了这些事情,很匪夷所思,红果居然习以为常,从上一回她来,他就知道,红果的经历只会比他更离奇。老焦索性直说了:“桂枝、虞家姐弟家老头,还有你家的昌宗,都在你家乡的县城出过车祸,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共同点,如果你家昌宗也这样,你应该知道,他们太老实了,遇到厚道的还能平安过一生,遇到贪心的,只怕被榨干的命都没了,红果,我坦白这些,是想求你件事,如果我不在了,让桂枝去你那,给你家当保姆也行啊。”

他把挖出来的石头拍掉灰,送给红果:“这个开过口,是阳绿品质的翡翠,送给你,当以后桂枝的照顾费,你看行吗?”红果感叹:“我看你还做饭给她吃,还给她打算后路,老焦,你对桂枝真好。”

老焦笑了:“士为知己嘛,我这身子骨和年纪,肯定走她前头,怕我不在了她吃亏,早做打算。”

红果心里的戒心已经卸下一半了,看到有一个昌宗的老乡,被如此赤诚对待,她真心高兴。

红果不能接受这块已经切开一小块的原石,这种切开看到了品相的原石,很贵的。

她说:“老焦,你对桂枝这么好,如果你死了,桂枝也会死,她是能继续活,但是她不会愿意的,没人劝得好,所以,你活着的时候,尽量保护她、对她好些,这样就够了。”

老焦突然觉得嗓子酸的难受,手上都是土,他拿手背揉了眼睛,笑了:“谢谢你红果,我知道了。”

再出来,红果和昌宗说,再写张五千的借条,给老焦的这块原石买下来。大家分别后,红果和昌宗一行人回了深圳,早上出发,傍晚就回了酒店,算很快了。

小郑忙着找地方吃饭,这次十几块石头呢,用酒店的小车先送回房间,然后大家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昌宗主动和时锦舟说了几句话,要找他借车借钱。时锦舟眼睛一亮,一副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的表情,连连点头。红果借口累了,早早结束回了酒店,然后叮嘱昌宗,这趟回去,能买多少买多少,别勉强,最多三天,就得回来。

昌宗答应了,开的时锦舟的车,从他那拿的钱,半夜走的。隔天小郑没看到昌宗,问他哪儿去了,红果很得意,说昌宗回去买她多摸过一次的石头,两三天就回来。

等昌宗的时间,红果去找了老陈,老陈特别意外:“红果,没听你单大姐说你要来呀?”

说了还怎么查他?红果不卖关子,把拍立得拍出来的照片丢给他,叫他自己看。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你几次三番不让单大姐过来,他以为你变心,在这边有女人,你现在这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事最后瞒不住,自己回去解释,我话是带到了,你看着办。”

老陈一下子颓了,看他样子,是舍不得单大姐的。等昌宗的这两天,红果去深圳这边的百货大楼看了玉器价格,糯种的玉镯价格差不多,水头越好的价差越大,她已经和小郑商量着,接下来的目标,是在深圳的百货大楼,搞个柜台卖货。

时锦舟有些想法,让红果去香港注册个品牌,然后把工厂设在深圳,有牌子比没牌子有溢价。

红果哪有本事去香港注册品牌,想走这条路,和时锦舟合作才是最优解。她没拒绝,说要考虑一下。

等昌宗带着一车石头回来,时锦舟心心里又惊又不可思议,红果和昌宗这对夫妻默契好,那也要红果能看石头,昌宗有本事记住石头特征,才能给买回来。时锦舟本身就崇拜昌宗,帮着一起把石头搬到运输车上,和昌宗说:“宗哥,我给红果建议去香港注册品牌,她挺有远见的,说会考虑呢。”顾昌宗“嗯"了一声,随后说道:“那你先注册一个放着,等用的时候方便,我给你钱。”

哪里要顾昌宗的钱,时锦舟乐不可支,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做珠宝生意,正好我也试试。”

顾昌宗看了看他,并不在意:“等红果想好了之后,你跟她说。”时锦舟可高兴了,觉得阳光好,风里都是香,总之一切那么美好,跟钱无关。

他问同样乐呵的小郑:“你不好奇昌宗和红果,为什么这样厉害吗?”小郑″嘘”了一声:“我怀疑他们不是人。”时锦舟瞪大眼睛,傻在当场。

小郑哈哈笑话他:“你家出了那些事,我以为你已经看清了,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逗你玩儿的,别不禁吓,我实话告诉你吧,不管宗哥怎么厉害,我始终是他们的自己人,我怕什么?”

时锦舟:“那我也算自己人了,我也不怕。”离开深圳之前,红果和时锦舟多啰嗦了几句,说道:“本来不该管你的闲事,但大家相识一场,你有钱看着又好骗的样子,别乱投资。”昌宗叫红果别担心:“他要单纯怎么可能报的了仇,果果,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他并不好骗,不用替他担心。”

红果想想也是,这种家庭长出来的孩子,从小看到大的尔虞我诈,又怎么会傻,不用替他担心。

这一趟收获很大,从老焦这买回来十七块石头,昌宗返回去易容几次,分三天又买回来十五块,加起来三十多块原石,如果只是省城小郑那个店,玉石原料能用两三年呢。

先去加工坊把原石卸下来,按照需求开了几块看货,和红果看的没差,剩下的二十多块,要放到店里的地下库房里,水泥浇筑的,门也是很厚的钢门。才到店门口,看到小孙,红果都惊讶了,和车上的大家说:“小孙不是失踪在平洲了吗,啥时候回来的?”

小郑也愣了,随后恍然大悟:“她自导自演的吧?”昌宗和老郑很淡定的,老郑毫不关心,先下车说:“你们忙着吧,我带点点回家去。”

昌宗让红果去店里,他和小郑绕到店铺后门卸货搬货。红果猜测,小孙能摸到了他们回来的时间,在深圳入住的酒店,应该有服务员被钱收买,给她行踪了。

红果走上台阶,问小孙:“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