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1)

第94章第94章

姜红果和老郑一人打了一份饭菜,去到办公室里,边吃边聊,但老郑不爱在吃饭的时候说正事,给盒饭吃了,饭盒洗了,泡了茶,才说起来。红果不急,这些本来就是别人的事,拖了这么长时间,不差这半天,要是自家人,老郑也不会这样悠闲的。

老郑盯着茶杯里泡开的茶叶,觉得欺负槐花父母的那种人,和他们那边的一些人一样,不把人榨干不罢休,只会欺软怕硬。老郑说:“槐花家的情况,都弄清楚了,她大伯生病,她爸爸看中兄弟情义,把家里积蓄全拿了出来,还是不够,她大伯为了活命钱,找了放贷的借高息的钱,家里唯一值得抵押的,只有槐花爸爸这份工作,本以为矿上的高工资加上分红足够还债,但放贷的那些黑心肝,不把人榨干不罢休,哪会让他们家轻易还清,就这么利滚利的剥削,槐花家每个月到手的钱,刚够糊口,剩下的全被放贷的拿走了。”

“尝到甜头后,那伙人用类似的手段,坑了另外两家,让他们维持着基本生活,别的钱全被拿走,还那份还不完的债。”简直无法无天了,受害的家庭不敢报警,估计是反抗过,被报复了,为了家人的安全,不敢声张。

红果心心里清楚,能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买卖,背后多半有点黑白两道的关系,她寻思着:“这事儿要管,但得把背后放贷人的情况摸清楚,不然人家拿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挡箭牌,咱们没法插手。”老郑问:“如果对方不同意善了,要拼靠山,你是找老魏还是庄书记?”红果分得清轻重:“这事麻烦魏馆长不合适,他和昌宗正忙着更要紧的事,不能为了我们这点小事分心,庄书记吧,本来就该他管,咱们把情况先了解清楚,你刚才说还有两家,是个什么情况?”老郑其实并不同情这些人:“被骗赌了,签了巨额的欠条,两家家里都是一地鸡毛,快过不下去了。”

红果把矿上的福利待遇搞好,是为了让在她这上班的旷工,日子好过点,不是让人做局来骗的。

她恼火道:“真当我是软柿子啊,放贷的是哪个王八蛋?”“也是个煤矿老板,叫章姚琴,养了很多打手,家里应该是有背景的,她儿子才是那个放贷的人。”

红果实在不理解:“都开矿了,为什么还要挣害人家破人亡的钱?”老郑说:“都放贷了,你指望能是什么好人?说说怎么办吧,打算怎么查,外面的关系,我不方便出去,查不到了。”红果说:“我去找虞山,他和关城在一块共事,让他和关城查去。”“关城能愿意吗?”

红果说:“帮忙都是互相的,我才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会帮我的。”红果到特殊案件处理科,人贩子案子已经审完,虞山正蹲在台阶上啃冰棍,看到红果来,生怕她是兴师问罪的,唰的一下站起来,一看就心虚了。红果心知肚明,笑着问他:“我问你,徐知孝妈妈,说遇到个算命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虞山呵呵一笑,瞒不过就大大方方承认:“案子审完调查清楚,跟魏良正汇报,他又给我们安排个新任务,让我们想办法,把徐知孝送到点点所在的幼」园,我给出的主意,徐知孝妈妈还真信了,总之,是完成了任务。”不是什么大事,昌宗之前一样做过这种弄虚做鬼的事情,虞山有样学样。红果夸赞:"挺厉害的。”

虞山知道姜红果不是来闲聊的,问道:“你来找我的吧,啥事儿?”红果这才把点点和小朋友的争执,引发的放贷事情,告诉了他。“外头的闲事可以不管,但给我们矿上的旷工做局放贷,不能放任,点点同学一家,吓得不敢声张,你帮我查查,那个叫章姚琴的煤矿主,靠山是谁,要查仔细了,别给我招祸。”

虞山火冒三丈:“查什么查,欺负到我们头上,我去给他们一锅端了,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红果忙拦着:“你这段时间学的个啥?不怕被抓进去?先调查清楚,再看怎么办,就是昌宗在,他也会听我的。”

虞山冷静下来,憋着一口气:“行,你先回去,我尽快打听出来。”这事最快的办法,是找关城打听,他是本地人,对本地的情况最清楚。虞山找到关城:“大家是说过有难同当吧,我现在有事,你帮不帮?”关城吓一跳,虞山都觉得难的事,那不是小事,他算是同意共进退了:“你说。”

“你帮我查查,有个叫章姚琴的煤老板,是个什么背景,她儿子放贷,居然放到我们矿的旷工头上,红果要硬刚了,但如果对方背景太深,那我们要掂量的。”

关城啼笑皆非,真是现实的可以,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章姚琴儿子为非作歹的事情,他还真知道,之前她儿子在外面惹事,被关城抓到过,抓到就被放,还有人来顶罪,后来出了连环案,关城就没空管那种打架斗殴的事。

再后来,血案没破,他有心结,调去了辖区派出所,辖区和矿区离的远,没接触过了。

不用去打听,关城直接说:“章姚琴妈妈,以前是童养媳,解放后,那男人说童养媳是陋习,不认,让各自婚嫁,她妈没再结婚,她爸爸心有愧疚,一直对她和外孙子很照顾,不然她承包不了煤矿,就这关系。”虞山骂道:“果然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那个虚情假意抛妻弃子的男人,知道他女儿和外孙子放贷吗?”

“这我不知道。"关城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性质太恶劣,决心硬刚的话,我出一份力,咱们把这毒瘤一口气给拔了,也少些家破人亡的受害者。”虞山强调:“行是行,但你是烂好心,我是为了家人,我从不可怜无关紧要的人,我们做的虽是同一件事,性质可不一样。”关城好笑:“随你怎么说,我觉得都一样。”虞山已经打听清楚了,迫不及待回去告诉姜红果。红果刚到家,准备睡一会下午觉,刚沾上枕头,虞山到家了,把章姚琴、和她那惹是生非的宝贝儿子的事,加上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说了。“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当父亲的打着时代自由的幌子,把从小在家里养着的童养媳妇抛弃了,为了心里好过点,纵容补偿抛弃掉的孩子,章姚琴觉得从小没得到父母的爱,对儿子惯的,觉得只要他不杀人放火就是乖了,一家子祖经病,红果,你想个法子,我去执行,敢惹到我们头上,叫他们知道什么是超自然力量。

红果本来生气的,被虞山一通宣泄,骂的她都觉得舒坦,笑道:“先别急,就是因为要硬刚了,才要多做准备,先接触一下。”姜红果刚把搞私贷的事情摸的差不多,没想到章姚琴家先动起来了,主动找上姜红果。

老郑带回一张请帖,给红果的,说:“之前就说,岩城这大大小小的私煤矿主,要搞个矿业协会,之前我去接治过一次,都是男的煤老板,也有一两个女老板参加,但这次的请帖,几个男老板都不参加,你先看看。”红果看着请帖上工整的手写楷体,毛笔字写得很不错,被邀请人是她姜红果的名字。

她举着请帖问道:“这次又是谁组织的?”老郑回答:“还能有谁,章姚琴,估计是点点幼儿园小朋友家里的事情,惊动到她,来你这探探底。”

红果有些烦:“又和上次一样,搞些鸿门宴,真没意思。”老郑道:“你要不想去,那就不去,不陪他们玩了,正好决定硬刚,她做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去还是要去一下的,请帖上邀请的是晚宴,晚饭她是不敢一个人在街上行走的。

红果说:“正好我想看看,章姚琴是个什么样的人,晚上你去接点点吧,回头你打个电话,叫虞山去接我,让他把时间腾出来,等酒席快结束,我再给他打电话。”

傍晚的时候,红果赶在太阳没下山之前,去了请帖上的地址。章姚琴是这里的常客,常年有个包厢,报了名字后,服务员给她带过去了。她来得早,这么大的能坐十六个人的大包厢,只坐了五六个人,别的人,包括章姚琴还没到。

目前到的人里,红果只认识路四萍,肖大姐的事情,唯一没受牵连的,就是口口萍了,但她明显没有矿,居然也被邀请过来。口口萍主动招手打招呼:“红果,你到我旁边来,我们说说话。”姜红果现在和口口萍,没有利益矛盾,可以往她旁边坐,正好打听些情况。落座后,人少方便说话,她小声问道:“你手上不是没矿了吗?干嘛来蹉这趟浑水?”

以前有需要,还装一装,现在有钱没麻烦没利益冲突,装没啥意思,口口萍说的很直接,轻轻笑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我认识你,才请我来的吧,今天这场子,是为你组的,你当心。″

红果说:“谢谢,不过只是她的话,没请外援,倒也不需要怕。”口口萍真好奇,姜红果的底气到底是什么?她见识过后果,但原因不知道。她没问,问了姜红果不会告诉她,何必自讨没趣,看热闹就好。姜红果和口口萍聊了会,就没什么话了,和别人更不熟,加上红果没有和陌生人聊天的兴致,场面一下子冷清了下来。也就是在这时候,章姚琴带着五六个同伴进来,笑呵呵的说:“不好意思,我去接人了,大家快坐吧,今天这个局是我组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我就统一都给介绍一下。”

她挨个报名字,这个是谁谁的家属,那个是哪个矿老板的爱人,红果懒得记,因为没必要,就刚刚她带进来的几个,面熟,是上回肖大姐摆鸿门宴,也去参加了的,这么久了,这才第二次打照面。轮到介绍姜红果了,章姚琴热情的很,声音都亢奋些:“这是姜红果,顾昌宗的爱人,你们不熟悉,你们家男人们肯定如雷贯耳,多多少少,可都在顾昌宗手里吃过瘪。”

这么拉仇恨的呀,那就多拉一点好了。

红果打断她:“好了,别拉仇恨了,我们两口子确实不好相处,还有,正式场合,我不是谁谁的爱人,叫我姜老板就好。”她柔柔弱弱的,但说出这样一番强硬的话,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还挺迷人的,这要是那些男老板们在场,估计就要被她迷住了。但今天的都是家属,章姚琴带头,没一个喜欢红果这样的。口口萍把头低下来再笑,这个章姚琴和当初的肖大姐一样,想把姜红果当软柿子捏,看来是捏不动了。

还非叫她来作陪,不来就威胁,那就看看,今天章姚琴会在姜红果这里,碰多少钉子好了。

口口萍把头抬了起来,微微笑着,看章姚琴如何应对。章姚琴挺不客气的,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礼貌,和姜红果说:“早就听说你们两口子都不好说话,但今天叫你来,有正事商量,之前矿业协会,是肖大姐带头,带着大家共同发展、一起挣钱,凡事有商有量,如今她犯了事,不在了,但矿区不能继续一盘散沙,得选个代表出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座的除了几个和她沉瀣一气的,其她的人,都是过来应付差事,附和着:“挺好的,我们听章老板的。”

章姚琴很满意,逼问姜红果:“你也表个态吧。”红果连敷衍都不愿意,装都不装了,直接质问:“今天来这里的,除了我跟章老板,没几个真正能拍板的吧,都是家属,充什么数?既然是谈事情,老极不出面,让家属来,耍人玩儿,我没有义务配合你们演戏。”章姚琴不耐烦,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姜红果,你算什么老板呢?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家属,自己打自己的脸,有意思吗?”

红果反唇相讥:“既然你觉得我不能做主,还请我来,你是傻了吗?我猜一下,私下里,你已经和别的老板达成协议,今天做个局,威逼利诱我加入,而那些老板之所以不来,有的觉得你不会成功,有的觉得我不配浪费他们时间,不管什么原因,你们玩你们的规则,我坚持我的原则,别把我扯进你们的染缸里。还说这样不知好歹的话,章姚琴直接下命令了。“不行,我们是一个整体,就得共进退,姜红果,你家的矿必须和我们达成一致,别再搞什么双倍工资、六小时的井下工作制,还有许诺的分红,这是最不可容忍的,我们和那些旷工,不在一个层次,没必要给他们许这许那,你必须改掉。”

姜红果一拍桌子,打断她的废话。

“不用你教我做事,如果今天要谈的,是改回我矿上的待遇,上回肖大姐已经试过,结果如何你们看到了,我妥协了吗?上回没妥协,这次你哪儿来的底气,觉得我会听你的?真是莫名其妙。”

这样的争锋相对,让场面尴尬安静起来,别的人都不敢吱声了,生怕引火上身,心想章姚琴养那么多打手,估计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教训姜红果了吧?但章姚琴估计不敢,顾昌宗的报复,各家可都是尝过的。章姚琴看在场的墙头草,没一个站她,心里已经暴跳如雷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随后猛然拍了桌子,厉声质问:“姜红果,你真不怕跟我们所有人作对吗?”

气势不是比嗓门的,姜红果勾起嘴角,嘲笑她外强内空,要是有镜子,她真应该去照照,此刻狰狞的鬼一样的样子。红果气势上已经赢了,气定神闲:“哪有什么所有人,不就只有你跟我吗?在坐的这些,都是墙头草,等着看我们两边打架,谁打赢了倒向谁,我看得明白,少来吓唬我。”

这句话,章姚琴接不上来,气势上一下子泄了,再提不起来。眼看着场子接不起来了,最后一位被邀请的客人,迟到了这么久,这个时候终于到了,刚好打破了沉默。

迟到的客人一进来,就连连道歉:“抱歉,我不认识路开错了,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实在对不住。”

这简直来得恰到好处,章姚琴脸转变的好快,笑脸相迎:“是我们来早了,你来得正好,服务员,上菜。”

她给大家介绍,好像刚才没和姜红果吵过似的。“这是永善家的爱人陈清织,在座的可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有福,二婚带个小娃娃,还能嫁个未婚的有为青年,还被疼的如珠如宝,这福气,连姜红果都比不上。”

红果恶心的给了个白眼,把头转到一边。

这章姚琴真不是个好东西,当着这么多人,揭别人的短,陈清织跟傻子似的,还觉得是真夸她福气。

章姚琴让身边的那位,换到门口去,朝着陈清织招手:“闻太太,你来我身边坐。”

被叫闻太太,陈清织好像很受用似的,经过姜红果身边的时候,轻轻来一句:“你好,麻烦再挪一下,我好过去。”红果往桌子边贴紧了,给她让出更宽的通道,这个陈清织衣服上的胸针,带到红果头发了。

红果吃痛,扭头皱眉,陈清织立刻弯腰解开她的头发:“对不起,看我笨手笨脚的,没扯痛你吧?”

听了这虚伪的解释,红果的眉头一直没展开,她都让出这么大空了,还挤?大事上不知道别人挖坑,小事上却耍聪明,谁怕谁啊,既然这么小心眼,别怪她了。

红果扯开她盘好的几根头发,狠狠一拽,傻里傻气的说:“你问有没有扯痛,我不好形容,拽一下给你看看,大概就是这么痛。”陈清织吃了个憋,知道姜红果不大好惹,默默走到章姚琴身边,坐了下来。服务员鱼贯而入,开始上菜了,有进进出出的服务员在,就吵不起来了。没人主动跟姜红果说话,她就默默吃菜,反正该吵的架吵完了,偶尔抬头,发现陈清织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红果试了几次,确定了,陈清织就是在肆无忌惮的打量她。刚才介绍说永善家媳妇,又喊闻太太,那个叫闻永善的,红果压根不认识,但红果是认识陈清织的。

还是好几年前,她在顾知青的相片集里,看到过他高中的青涩合照,里面的陈清织和现在,容貌气质改变很大,但红果还是认出来了。一开始红果假装不认识她,但陈清织过分,让了那么宽的通道,还用胸针刮她的头发。

她很生气,管她有意无意,昌宗无意中压到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还会被她打呢,何况一个只看过照片的人。

陈清织其实听过姜红果,好几年前了,顾昌宗下乡当知青,有一年打电话回来,说要娶他救命恩人家的独生女,以后就留在乡下了。她那时候劝顾知青三思,后来听说还是娶了,好些年没联系,没想到是先见到顾昌宗娶的媳妇。

那个叫姜红果的,有同乡的知青带回来大合照,她特意认过,姜红果和合照上几乎没什么变化,看来这几年,她过得是真好啊。一时间都是默默的吃饭声,各怀心思,冷的叫人尴尬。这场子是章姚琴组起来的,不能冷场,她把注意力放到温婉的陈清织身上。她男人过来做煤矿生意,听说家里把关系都打点好了,新人爱出头,拉拢好了,正好和顾昌宗、姜红果斗一斗,都是年轻气盛的两对夫妻,心高气盛,能斗得起来。

章姚琴对陈清织嘘寒问暖,旧话重提,说起矿业协会的事情,找她评理。“我费心巴拉的牵头,组织起这个事情,现在除了姜红果、顾昌宗两口子唱反调,别人都同意了,你家新来的,你说,你同不同意?”徐清织别的事情上可以不动脑子,但是丈夫和婆家的生意上,她有自知之明,她说话不好使,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她忙摆手:“我不知道今天谈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谈矿务,该请我爱人来,请我请错了,我做不了主的。”

想到什么,徐清织自作聪明问姜红果:“男人家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做主呢,你说是不是?”

姜红果立刻撇清:“我能做主,但我不答应,要么我当会长,按照我的规矩来,要么你们组你们的协会,我不参与。”陈清织吃了瘪,立刻闭嘴,她实在摸不清今天这一桌的深浅,对上姜红果,已经吃了两次亏了,不敢多掺和。<1又一次冷场,这顿饭红果吃饱了,别人可没她吃的多,也没她吃的心情好,今天虽然吵一架,但吵的心情舒畅。

走的时候,红果在前台的柜面上,放下钱,和服务员说:“我付自己的那一份,不用谁请,你帮我做个证,免得以后算不清楚。”陈清织会处关系,抢先把这顿饭钱给付了,说话好听:“我初来乍到,应该是我请各位姐姐们,以后多多照顾些。”她的举动把章姚琴哄的高兴,亲昵的夸赞:“清织,你真是会做人,难怪你都离过一次,婆家还能接受,姜红果要是有你一半会做人,这顿饭不至于吃成这样不开心。”

陈清织谦虚道:“我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好人,那个姜红果,怎么敢在外头当家做主,她家男人能同意?”

口口萍一下子看出,陈清织讲话处事好装,反正她现在没矿,不用求谁,就说:“你新来的不知道,姜红果男人在外面狠的像阎王,回到家温顺的跟红果养的狼狗似的,谁要是惹了姜红果,他一定会咬回去。”陈清织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自言自语:“不会吧,有那么好吗?”口口萍好得意,看出来了,别看陈清织外表光鲜,带娃的二婚,还能这么风光,但内里怎么样,怕是只有自己知道。哪像姜红果,顾昌宗爱她,他们夫妻二人一条心,所以红果在外头,不管面对谁,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快活呢。口口萍挑挑眉,无所谓的很:“我接触的少,但大家都这么说,信不信的影响不了谁,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嘛。”

章姚琴想拉拢陈清织,邀请道:“清织,这么投缘,跟我喝茶去吧。”陈清织连忙婉拒:“这会儿太晚了,家里有孩子,而且回去太晚,我男人会担心,下回一定。”

陈清织开着小轿车来的,这会开着小轿车走,并不需要人来接,或者说,没有人来接。

旁边家属认出车的价格,羡慕:“那车十几万呢,我们这些做老板的都没买上,她倒先开上了,看来家里有门路,不然有钱都难买。”口口萍如今没有矿,不用巴结任何人,忍不住说了句痛快话:“那又怎么样,我看她脸有愁容,再看红果的举止行为,多硬气,今天所有人,都没有红果这样硬气的吧,我觉得还是红果那样活的舒心。”这话就算看不惯姜红果的,都不好当面反驳。这么晚了,基本都是等人来接的,酒席快结束的时候,红果给虞山又打了电话,他说马上出发,到现在还没来,不知在路上耽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