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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98章

红果给点点请了一上午的假,一大清早的,老郑送她和点点来的,指着远处那一大片地方,说是下午要拍的标地。

老郑不下去,在车上指着空地介绍:“是跟了好久的标,昌宗知道我不爱交际,走之前说,走走过场,能拍得下来就拍,拍不下来咱们有两个矿,叫我随意,他那个人,和你一样,不勉强人做不喜欢的事,但我觉得,你要是能办,能拍下一块,是个高兴的好事,拍不下来,就当见识一场。”红果迫不及待要下去了:“知道啦,我让点点帮忙看看,哪一块的地下煤矿储藏丰富些。”

小不点放出金蛟,这会的大鱼,大到能把一整块天空都遮住,红果能看到依稀的影子,金蛟游了一圈,回来了,消失在小不点身体里。点点拍着手,依次指给红果看:“妈妈,远处那块最小的地,下面的黑煤最多哦。”

红果对照着煤炭局勘探出来的地质报告,排在第四块的标地最小,标价最低,貌不惊人,但居然有最好的煤矿储量,她心里小小的窃喜,说不定这次能拉个漏呢。

“妈妈,那边好多人过来了哦。”

红果正低头看勘探底图,听了小不点的话,抬头望过去,远处是来了七八个人,有个穿的像领导的,应该是煤矿局的领导,其他几个,不用想,是私人炒老板,他们也来看现场了。

以前打交道的,是顾昌宗和老郑,红果并不认识那些人,他们或许听过姜红果,但一样没见过,就不过去凑热闹,免得被人说套近乎,搞不好还要奚落她,反正下午是要见到的。

本来下午是老郑去竞标的,红果要去,正和老郑的心意:“那我可就不去了。”

红果点头,他们俩谁去都一样,老郑还没她会和人打交道呢,但红果得再找个懂竞标的人一起。

红果问道:“我想找储成武,上次谈过一次,感觉他本性还行,我也打过他一棍子,两清了,能找他做事吗?”

老郑实事求是:“他跟章姚琴之前,是国营矿的技术骨干,有真本事,这个时候找他,他会感恩戴德,可以找。”

那红果就去,如果竞拍不下来,就单独给一次钱好了。点点帮了忙,很自豪的,心心念念的说:“妈妈,那我先回幼儿园了,放学你要去接我,我想最先知道结果。”

红果答应了:“好,我去接你,告诉你结果。”老郑先给姜红果送去储成武家门口,然后开车送点点去幼儿园,要姜红果谈好就回家吃饭。

储成武帮助警方,找到了章庆霄的犯罪证据,找到了章姚琴矿上的违法证据,他自身一直夹缝求生,查了下,确实没什么事,就让回来了。虽然人没事,但经过这件事情,他的名声不好,虽然是章姚琴犯法,但哪个老板都不喜欢背主的下属,不会有人请他,他和儿子的生计成了大问题。他是可以摆个摊,但本钱呢?卖什么?今时不同往日,遇到混混找事,他也没钱再笼络一帮人打回去,总之很难。

不过再怎么说,他摆脱了章姚琴那对母子,人身自由了,被章庆霄捏在手里、那笔利滚利,算不清楚的欠债,也一笔勾销了。那年他老婆生病,坚决不治,他不听,非要治,借上了章庆霄的高利贷,如今和儿子终于不用担惊受怕。

想到这里,储成武振作起来,以后不用和儿子过胆战心惊、打打杀杀的日子,老婆也能瞑目,安安心心投胎了吧?

就是这生计问题,得尽快想办法,正发愁找什么事情挣钱谋生,姜红果找来了,还给他一个选择,让他帮忙做事情。储成武当然愿意,姜红果对矿上的工人,待遇有目共睹,能帮她做事情,生存问题马上就能解决。

只是他不明白,姜红果为啥给他机会?

“姜老板,你确定要用我吗?你不怕别的老板嘲笑你?”姜红果坦坦荡荡:“我自己能决定的事情,干嘛在意别人的脸色?找你有几个原因,你以前在国营矿上做过技术骨干,有真本事,章姚琴的事情上,你特别有眼力见,我打你那一棍子的时候,看出来了,还有,这时候找你,你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呀,比找别人放心些。”

听了如此坦诚的回答,储成武忍不住心酸,最了解他的,居然是姜老板。他感恩戴德:“谢谢姜老板,我是背叛过章老板,但我可以发誓,在你这,绝不吃里扒外。”

红果点头:“好,但我也说好,下午这个竞标,我没把握的,如果能拍下来一块,你就在新矿上搞前期准备开采的事,如果没拍下来,我单独给你二百块钱,你需要帮我把控,确定竞标的上线,别让我昏了头,被人抬价抬得血亏。”储成武忙点头:“行,这你就放心吧。”

他虽然管着章姚琴十几个打手,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只是做做样子,而且他是有真本事的,以前在国营矿,又能干技术,又能干管理,谁不夸一声啊。谈好了之后,姜红果把老郑做好了的标书给他,说:“老郑不擅长这个,你帮着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添减的地方,直接改吧。”储成武受宠若惊,急忙问道:“你就不怕别人来我这打听,你心里真正中意的是哪一块标地吗?”

红果说:“怕呀,但是对这次竞标,我本来就是行更好,投不中也无所谓的态度,我家又不是没有矿了,饿不死,心态放好,就无所谓了,我家里信得过的人,就那么几个,不找你找别人,一样要面对试错的风险,都一样。”储成武接过沉甸甸的标书,原来被人信任的感觉如此美好,难怪古人会说,士为知己死,就是这份信任,把他的心心给填满了。储成武恢复了自信,道:“姜老板,我会对得起你这份信任。”红果笑笑:“没事的,不用发誓,将来你有更好的前途,提前说一声就好,我一样会祝福你,就是别搞偷偷摸摸那一套,行,我走了,下午我们直接在竞标场外见。”

储成武送走姜红果,坐下来认认真真看标书,一块标从立项到竞标,要好几个月呢,老郑这标书,还是怪有水平的,没什么要改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姜红果最心仪的,会是最后拍的那块最小的标地。她看中的那块标地初步勘探,煤炭储备量一般,是四块地中最次的,她这么选,倒也智慧,不好的竞争压力小,更容易拿下。正想着怎么帮姜红果拿下第四块标地,储成武被人找上了,他认识的,矿区很有名胖老板的得力手下,来打听姜红果过来什么事儿?“储成武,咱们都是给人办事的,就开门见山说了,我家乔老板,早上看到姜老板去标地看场地,就叫我跟着,我看她来了你这,不用乔老板吩咐,我也知道得打听一下,回去才能交差,姜老板找你谈了半小时,说了啥事儿?”今天不说点什么,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但储成武不会说最重要的部分。他笑道:“还能啥事儿,知道我有点本事,请我做一天事情,让我下午帮着她一起竞标,把控竞标的价格上限。”

胖老板的手下忙问:“姜老板看中哪块矿地了?”储成武两手一摊:“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她会告诉我吗?不到竞标场,她不会说的。”

这话很有道理,胖老板手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又问:“我看她进门的时候,手里一个袋子,拎着怪沉的,出去的时候袋子轻飘飘的,给了你什么东西?”

储成武忙指着椅子上他买的一袋大米,说:“听说我刚出来,生活困难,给我带了点米,还给了几十块钱。”

那人一脸鄙夷:“不是说姜老板很大方吗?太小家子气了,要不我跟乔老板说说,你来我们这做?”

储成武摇头:“我不想做三姓家奴,那更没有立足之地了。”胖老板手下听了这话,高看他一限,没继续追问。储成武才松了口气,做人啊,真是太难了,好在跟章姚琴几年,并不是一无所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拿捏的炉火纯青。下午就要开标了,几个谈好一起围标的煤老板,聚在闻永善的茶楼商量事情。

平日里一看他们来,就爱进进出出、很没眼力见的闻太太,今天没有进来打扰,大家都感觉很自在。<1

胖老板说:“闻老板,你上午没去标地,我们去了,姜老板居然也去了,我真怕她过来打招呼尴尬,还好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走了,我的人跟了一路,找储成武打听,确定姜红果下午会去竞标,那我们之前应对老郑的方案,行不通了,我怕她这个不懂行的乱抬价,回头把价格抬的高高的,咱们损失可就大发了。”

这话分析的煤老板们都着急:“老乔,你别只提问题,得说解决办法,现在该怎么办?”

胖老板哪里知道怎么办?又不能给姜红果绑了,等竞标后再放出来,他害怕顾昌宗的报复,生意归生意,上升到人身安全,那就不地道了。胖老板要闻永善拿主意:“你这么有主见的人,说句话呀?”突如其来的变化,没能让闻永善皱眉,他道:“你们一帮男人,怎么被个女人慌的自乱阵脚?她不去,老郑也会去,结果都一样。”胖老板呵呵一笑,看着闻永善,不信他是真不急。“不一样,对老郑,我们做过应对方案,可姜红果一去,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本来我们谈好了,两家共同经营一块矿地,一起围标,领导们那边,基本心知肚明,她突然跑过来,每一块都来抬个价,多花钱竞标,你能愿意?”闻永善深吸一口气:“你要实在担心,就把她拉进来一起谈,我听说她之前把肖大姐的矿,分了四成股份出去,用来安抚原来矿主的族亲,这事办得很漂亮,只要你们拿出诚意,她应该是好打交道的人。”胖老板嘿嘿一笑:“那你可是同意了的,我这就亲自去请,其实我早就这么想了,就怕你不好说话,现在这办法是你提的,人来了,你可别出尔反尔。”闻永善冷着脸:“下次有话直接说,别绕这一大圈。”姜红果刚到家没一会,就被那个胖胖的煤老板,请到闻永善的茶楼,好几个参加下午竞标的煤老板,都在这里,跟鸿门宴没啥两样。红果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煤老板,以前是顾昌宗和他们打交道,红果没有经验,但是她不怕,按照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走,无欲无求,就不会被人拿捏。

胖老板请来的人,他率先开口:“姜老板,竞标这种事亲自上阵,你真是女中豪杰,我们佩服的很,其实你来之前,我们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做围标,把这几块矿区拿下来后,一起做,你不妨加入进来,有钱一起赚嘛。”围标的事情,姜红果懂一些,就是谈好了,不要恶意竞价,这些是台面之下的暗箱操作,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这正和姜红果心意,她也不希望竞标到白热化,她抬别人看中矿标的价格,别人也会抬她看中的,最后就算能竞标成功,也要多花好多钱。姜红果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想谈,就拿出诚意来,我不合作,我要自己承包一块矿区。”

胖老板都想拍桌子,忍住了:“姜老板,你提这要求不合适,我们这么多人都志在必得,凭什么你要独占一块?”

姜红果不紧不慢解释:“我不是贪心,是我的经营模式,你们接受不了,合作可以呀,按照我家现在矿区的经营标准,你们谁接受,我可以合作。”她家那两个矿,发神经分给旷工利润,只让旷工干六个小时,比别家矿多一个排班,就多不少人工成本,疯了按照她的模式来。几个煤老板沉默不语,这样谈是谈不下去的。一直没开口的闻永善开口了:“你想要哪一块?”姜红果刚想回答,胖老板急忙抢话,可不能再让姜红果挑了。“你想自己干,那就不能挑了,只能是排在最后拍的那块。”最后那块小地块,是姜红果想要的,但现在谈的这种模式,反而不能要了。红果摇头:“那不行,我不敢相信你们会信守承诺,万一前面三块,我不竞价,让你们顺利拍下来,到我们谈好的第四块,你们竞价了,我找谁哭去?就第三块,我拍的时候,你们别恶意竞价,不然不谈了。”胖老板连连保证:“姜老板,你别把人想那么不堪,谈好的协议,我可以担保,在座的没人会毁约,生意人讲诚信,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红果信他就傻了,反问:“你把手放在胸口问问,这话你自己信吗?”胖老板尴尬的笑笑,信啥呀,在座的这些人,是为了共同利益聚在一起,不是什么信任和情谊。

胖老板转头问各位:“姜老板的条件,你们答应吗?”众人点头,看闻永善都没反对,胖老板拍板:“姜老板,那就说定了,下午见。”

姜红果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事情谈成了,她好开心,走出包厢下楼的时候,她很淡定,一出茶楼,她像个欢快的燕子,一路小跑去公交站,抓紧回去批这个好消息,告诉老郑。

二楼的煤老板们,有几个在窗户前,看到姜红果开心的还在站台上转了个圈,忍俊不禁,议论起来,说姜老板是个有趣的人。胖老板并不反感姜红果的谈判方式,换了谁在她的境地,都会有一样的担心。

公交车已经开走,看不到人了,胖老板好笑:“到底是个女人,沉不住气,也就只能忍到出门。”

另外一个说:“姜老板还可以的,不胡搅蛮缠,说的话都在理,比之前的肖大姐和章姚琴讲道理,跟她谈事儿挺舒服的,不憋气,比她那个霸道的男人好多了。”

有个正跟家里老婆干架,被小舅子打了的煤老板感叹:“谁不喜欢漂亮又有点小性格的,姜老板竞然占全了,顾老板也真是,这么漂亮的老婆,他怎么舍得走的?对了,你们谁知道顾老板做什么去了?”胖老板摇摇头:“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根本打听不出来。”大家都散了,准备下午的竞标,陈清织这才敢进来,跟闻永善提:“姜红果好厉害,都能代表她家矿场去竞标,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可以吗?”闻永善没反对,陈清织心里一阵惊喜,看来她猜的没错,永善欣赏有能力的人,那她就要做到他喜欢的样子。

姜红果一到家,就把谈判的好消息告诉老郑,她想要第四块标地,不过第三块也不错,做人不能太贪心,保险最重要。老郑嘀咕:“顾昌宗要是知道,那么几个男人,一起欺负你,得气死。”姜红果可不觉得自己吃亏:“他们人多,也说不过我呀,还是我赢了的,昌宗知道肯定夸我。”

正吃着饭呢,原本约好在竞标场外碰面的储成武,早早来红果家里。红果刚吃了半碗饭,下午要打仗,她碗里还有半碗饭,多吃点才有力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让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姜红果问:“不是说好在竞标场见吗?”

储成武激动的等不急,搓着手说:“我紧张,那些煤老板瞧不上我,等在那儿,我怕他们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想了想,还是我们一块儿去吧。”红果用章姚琴的人,不怕人说,反倒是储成武自己有心理负担,让他慢慢用时间消化吧。

红果指着饭桌问道:“你吃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储成武挺感动的,但他有分寸,摇头:“吃了来的。”红果就给他倒了盏茶,吃完了休息会,老郑开车给他们送到了竞标场外,然后才去了矿上。

大家都是提前来的,竞标场地,参加投标的每一家,都一本正经的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坐到各自的位置上,红果这边人最少,就她和储成武两个。她看到陈清织了,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总之姜红果不太喜欢她,不多接触,她就不好意思上门,尽量减少将来她见到顾昌宗的次数吧。

竞标开始了,按照之前谈好的,姜红果在适当的时候出价围标,在差不多的价格收手。

前面两块矿标地,拍的很顺利,到了第三块标地,这是红果的,她帮别人围标,那几个煤老板,这次也要出人帮她围标。红果心里很紧张,她知道那几个煤老板,没什么信誉可言,心里盼着这一次能讲信誉。

连拍了几轮,已经到了约定的心心理价位,本来该姜红果拿下的,但是参加举牌报价的胖老板,他居然还在举牌抬价格。这是打算毁约了?卸磨杀驴的王八蛋,这还没拍完呢,不让姜红果拍到,那她就胡乱抬价,大家都别想好过。

姜红果咬牙切齿,毫不掩饰,恶狠狠的瞪着举牌的胖老板。胖老板能不知道姜红果会恨死他吗?不敢看,咬牙继续打着擂台。储成武一看这架势,姜红果这是被忽悠了,人家现场反悔,今天怕是拍不下来了。

事已至此,储成武只能劝:“姜老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你是认亏,还是让他们后面两块标地多出血?”

姜红果冷笑:“你帮我把着关,在我们能承受的上限,把价格抬得高高的,这帮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不能白受这气。”储成武原本想着,帮姜红果拿下一块地,他有个施展本事的机会,姜老板拿不下来,他一样没工作,铁了心要帮姜红果出气,较上劲了。胖老板在第三块标地突然竞价,让闻永善措手不及,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提前商量,一定是中午到下午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事情。闻永善要过去问清楚,看能不能阻止。

突然临场背信弃义,还是对个承诺过的女人,人品实在太差了,别人他管不着,但上午谈判,他在场,是点过头的。闻永善刚想起身,被陪同来的陈清织一把拉住。陈清织对上丈夫的冷眼,急忙松手,解释:“出尔反尔是乔老板,你别为了那点可笑的协议,得罪了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关系。”闻永善眼神更冷漠了,推开陈清织的手,告诉她:“我的原则是言出必诺,人没有信用,怎么立足呢?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没必要互相干涉。”陈清织手足无措,她完全是为他着想呀,怎么说这样的话来让她难过呢?信誉难道比爱人还重要吗?陈清织感觉自己待不下去了,也不管了,跑出了竞标场。

闻永善坐到胖老板身边,第三块地的竞拍结束,比预期高了很多价格,被胖老板竞标成功。

和第四块地竞标之间,有短暂的休息,闻永善低声质问:“你怎么回事?突然背信弃义,出尔反尔,难道被人威胁了?”胖老板有苦说不出:“你猜对了。”

闻永善追问:“那是谁?你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胖老板干笑两声:“很快你就会知道,还剩最后一个标地,我这次亏大发了,你们得上,我是撑不住,尽力了,还得防着顾昌宗回来报复,脑壳疼。”明知道顾昌宗会报复,还这么干,看来对方许诺的好处,足够胖老板心动到言而无信。

闻永善说:“我不会陪你们一起毁约,下一轮我放弃,你们谁爱竞争与我无关。”

胖老板还想劝劝,突然看到自家的家属,在门口张望,慌里慌张的样子。不但自家的家属,今天来的几个煤老板的家属们,都派了人来,挤在门口干着急。

这情况不对劲,胖老板要闻永善看着现场,他跑出去问话,家属们七嘴八舌,没说两句,胖老板脸色巨变。

马上要开始第四个地块的竞标出价了,姜红果察觉到了异常,怎么一个个的往外跑?回来的脸色也不对,这是什么情况?姜红果拿了几十块钱出来,叫储成武找个人打听一下:“去看看什么事,不会是在商量怎么应对我们吧?”

储成武一样担心,跑到人多的地方,塞钱打听情况,在竞拍前回来了。刚才离开的时候一脸担忧,这会喜气洋洋。储成武压低声音:“那几个煤老板家里出事了,都商量着不会抬这一块地的竞标价,要让你拍,姜老板,咱们还是有机会拿下一块,但这一块没前几块好,你要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