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99章
还有这种峰回路转的好事?那要拿的,姜红果原先看中的,就是最后这一块。但那些煤老板们,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储成武神秘兮兮,越发小声:“听说是他们几家矿上库房炸了,家属们来警告的时候,那几个煤老板们,都猜是你家报复的,但是你家两个矿上的库房一样被炸,姜老板,我还是了解你的,你再厉害,也想不出炸自家库房,来堵对手嘴巴的绝招,应该不是你家。”
姜红果呵呵笑了两声,她是做不出来,但顾昌宗敢,难道是他回来了吗?姜红果好想出去看看,但竞标开始了,储成武严阵以待,志在必得:“姜老板,趁着他们心神大乱,咱们给这块矿场拍下来。”“好!"姜红果稳了心神,先把竞拍完成。胖老板从赶来的家属那,听了一赌子气回来,转头和闻永善说了个惊天的大事:“咱们几个矿山的库房,被人炸了,是字面意思的炸,你知道这多严重吗?”闻永善完全是被连累的,但顾昌宗家矿上的库房,一样被炸了,有什么好抱怨的?
闻永善不气不恼:“你看出来了吧,这是报复,接下来的竞标,你再敢抬,炸的就不是库房了。”
胖老板能不知道警告吗?但顾昌宗连他自己家两个矿的库房都炸,就没办法说是他做的,只能干生气。
胖老板咬牙切齿:“我是真没想到,顾昌宗能这么狠。”闻永善不屑这种无用的抱怨:“你要是不抬价,我们几个的矿上都不会有事,到底是谁胁迫你?或者说,收买了你?”胖老板也不瞒着了:“你双胞胎妹妹闻晴,事已至此,她叫我约顾昌宗和姜红果,一会散场了出去吃饭。”
闻永善:“你属狗的吗?她叫你做什么,你就言听计从了?”胖老板不服气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她说你们的母亲,是姜红果母亲的双胞胎姐姐,叫我不要怕得罪姜红果,说任何事都能给我兜底,你妹妹是不是在骗人?”
闻永善大为震惊,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不知道,我没有听说过。”
这最后一块矿场的承包权竞标,按照之前约定的围标方案,顺利拍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是姜红果顺利中标,没人抬价,她几乎底价的价格,把承包权抵了下来。
姜红果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拿到了最想要的。投标结束,跟领导们握手签字,剩下一些手续,姜红果叫储成武来办,她急着出去找顾昌宗,没想到被胖胖的乔老板拦住了。乔老板白做了个恶人,急于解释,挤过来恭喜:“姜老板,恭喜你拍到一块,你真是有本事。”
姜红果没给好脸,中午才说好的就变卦,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她干嘛要这样算了。
红果说:“乔老板,你背信弃义,不给个解释吗?”乔老板望了眼闻老板的方向,悄悄解释:“闻老板有个双胞胎妹妹,中午找过来,要我跟你抬标价,我当然不肯,她说我不干的话,就把我那老二住的地方,告诉我老婆,让我家破人亡,如果我答应,把我家老二弄去香港,在香港生,我老婆不能生,我总要有个后吧,真没办法。”姜红果怒目而视:“你要是坦白后和你老婆离婚,分她一半家产,我就敬你是个人,不然,我不想跟你讲话。”
看看,这就是乔老板不爱跟女老板打交道的原因,男人们之间一笑置之的风流事,到她这里上纲上线,根本没法好好谈事情。乔老板拦着不让走:“姜老板,你听我把话说完,你不想知道闻老板的双胞胎妹妹,为什么要我们和你争吗?”
姜红果:“神经病呗,觉得她家里,比肖大姐家和章姚琴家里都厉害,能制的住我。”
乔老板忙道:“这你真搞错了,闻老板双胞胎妹妹不想来的,她妈妈逼着来的,闻老板脖子上那道疤,衣领遮住你看不到,我们泡澡的时候看到过,就是因为闻老板没执行好她的命令,被碎瓷片砸到的,他们母亲有一种,我们都不能理解的偏激。”
姜红果不怕:“那就是他们妈妈神经病,当我怕呀?”“不是的不是的。”
胖老板连连摆手,给姜红果拉到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说:“闻永善双胞胎妹妹,说他们的妈妈,和你母亲是双胞胎,是你大姨,之前一直没认亲,我问既然是亲戚,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见面,那不是结仇吗?闻老板妹妹说,她妈妈心思,谁都猜不到。”
姜红果大为震惊,怎么会有人说是她亲戚?太离谱了,她不相信。“要有这么个亲戚,我爸临终的时候,不可能不说,我不信,你也别信他们的鬼话,真要是双胞胎,你看我跟闻老板、跟他的妹妹,都是表亲,能一点不像?”
确实不像,但这不能证明什么。
胖老板说:“姜老板,我就是把我知道的说给你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吃你个头。”姜红果赌气的骂他:“一点脑子都没有,别人说什么都信,不想跟你吃饭。”
姜红果飞快跑出去,心里乱得很,哪有一上来就为难的亲戚?姜红果相信爸爸,真有这样的亲大姨,爸爸不会到死都不说,肯定是牛鬼蛇神,知道一点她家里的事情,然后仗着她没有至亲,就胡乱编造。对了,她真是急昏头了,多大点事啊,十五年的陈年旧案都能找到真相,等找到机会,摸摸闻永善妈妈首饰,就知道了。刚跑出竞标会场,一眼看到顾昌宗,他就在台阶下,正笑容满面等着她呢。姜红果还没完全下完台阶,一把跳下去,被顾昌宗默契的接住了。分开还是很想念的,看到了人,红果把不开心的事情全都抹掉,狠狠抱紧一下,随后松开,笑着问道:“有两个事情,一个开心的,一个不开心的,我先说哪个呢?”
顾昌宗好些天没看到红果了,她说什么他都爱听:“那就先说好的。”好的事那可开心了,红果偷着乐,悄悄说:“我把最想要的矿拿下来了,那帮傻子以为我吃了亏,其实我占便宜,还让他们觉得愧对我。”顾昌宗替她高兴:“那不好的说出来,我帮你消化,你只需要记住好的。”红果回头看一眼,看到胖老板若无其事,和其他几个竞拍成功的煤老板谈笑风生,真能装。
她回过头告状:“乔老板怕我生气,说叫他故意抬标价的,是我妈妈双胞胎姐姐,我都没有见过妈妈,不相信,想着找机会,摸到首饰什么的,就知道真假了。”
就为这点事烦恼,没必要,顾昌宗除了对红果和点点,对任何人亲情淡薄,他觉得,就算真有那么个亲戚,没必要认,何况极有可能是来碰瓷的。“肯定是骗子,如果是真亲戚,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相认?”对呀,谁都能想得通的问题,胖老板居然相信,或许是他权衡利益后,说服自己相信。
顾昌宗要带红果回家,转身回到车边,叫车里两个人下来:“我要跟红果说话,你们自己坐车去我家。”
红果这才发现,他开来的公家小车上面,还有两人,是魏馆长的左右手,董梁和姚望平,难怪呢,昌宗能一下子办到这么多事情,他们俩加上老郑虞山,还有昌宗,一共五个人,啥事儿都办的成。刚才搂搂抱抱那么一会,被人家看到了,红果红了脸,打了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很无辜,被安排监督顾昌宗别做出格的事情,反而被他胁迫着,干了炸库房的事。
顾昌宗只让他们俩去炸他矿上的库房,他们能说啥呢。姚望平笑道:“我们也在休假,正好路上碰到,来岩城逛逛,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要去找点好吃的,然后去住店。”姜红果才不信呢,等两人走远了,顾昌宗冷哼哼的告魏馆长的状。“果果你评评理,我用我的办法,查到章姚琴那便宜舅舅要杀她,就让章家还不算坏的便宜外甥去当人证,老魏说我胡来,明知道要死人,怎么不阻止,我说他迂腐,这事本来就要发生,我为什么要避免恶人的死?死了才好呢,他说我没有纪律,我说他迂腐,吵过之后,剩下的假期,就多了两个烦人的眼线。”顾昌宗自言自语:“要不让他们养一段时间病假呢?”这两个人,就是看着顾昌宗,别让他乱来的。红果理解魏馆长的心情,她说:“你是吵急了,没有理解魏馆长的深意,你在的位置特殊,怕人眼红,就要格外注意,他约束你,也是在保护你,老魏其实不错的。”
只要是姜红果说的话,顾昌宗都能听得进去。红果看着发怔的顾昌宗,忙笑着捏他的俊脸:“没事的,你要不想听他的,就按照自己的做,我觉得你没错呀,只是这个世界每件事都有后果,你要能接受后果,那就行,昌宗,我都支持你的。”顾昌宗仔仔细细想了,事情确实和红果分析的一样,这次老魏依旧能帮他兜底,可总有那么一次,他兜不住了,那时候,带着红果和点点,还有这些朋友,一起跑也可以。
但是到如今,就连他都有点不想跑了。
顾昌宗想通了:“我知道了,晚上给他打电话。”红果很高兴,看,顾昌宗想得通道理的,两个人正要走,胖老板突然追上来,开门见山:“我就传个话,闻老板说难得顾老板回来,想聚在一起吃个饭,去不去都随你们。”
顾昌宗正要会会他们:“好啊。”
今晚吃饭的,都是今天在竞标会场的,连陈清织都来了。红果心里有点担心,别回头被陈清织看出来,不过昌宗看都不看她一眼,说不上话,应该没事。
众人坐上饭桌,顾昌宗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顾着给姜红果挑鱼刺、剥虾壳,两人旁若无人恩爱,看得满桌人浑身不自在。姜红果率先开口:“竞标都结束了,你们组这个局,就为了看我跟顾昌宗吃饭?不会这么闲吧?”
胖老板知道已经彻底得罪姜红果了,打电话找了口口萍支招,肖大姐那几个姐妹中,姜红果可没有报复过口口萍,见面还能说上几句话,他就问口口萍,怎么才能让姜红果消气。
口口萍说:“好办,别说一套做一套,坦诚相待,把目的说出来,如果你被威胁的时候,告诉姜红果,她反而不会生气,你看她还能找储成武做事,就该知道她的性格。”
胖老板决定试试,赔笑:“姜老板,我们其实是想跟你男人谈点正事,新煤矿要开采,矿业协会得重组,总得商量商量吧?”姜红果叫顾昌宗不要剥虾了:“擦擦手,人家要跟你谈正事儿呢。”顾昌宗怨恨的瞪了眼胖老板,把手里那只虾剥完,送到姜红果跟前的醋碟里,毛巾擦了手,才冷言冷语毫不客气。
“我有另外重要的事情,就三天假,马上又要走了,矿上的事情,你们找红果商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胖老板噎住了,有什么事能比矿务更重要?顾昌宗到底在忙什么?他干笑两声:“她坚持己见,不肯妥协,那就没得谈了。”顾昌宗道:“也不一定,等你们求到她那一天的时候,你们会妥协。”胖老板不乐意了:“真有我们这么多人都不能解决的事情,她就能解决了?”
顾昌宗冷冷笑了几声,答非所问:“是不是有个叫闻晴的来了岩城,叫她走路小心些。”
众人脸色变了:“顾昌宗,这样威胁一个女孩子,不好吧?”顾昌宗鄙夷的看着这帮男人,握着姜红果的手:“红果不是姑娘家吗?你们这帮大男人,欺负她一个,怎么好意思指责我?”胖老板脸上真挂不住了,道歉:“今天都是我的错。”红果不想多惹麻烦,看着闻永善说道:“闻老板,回去和你妹妹说一声,叫她最近注意点儿,我怕今晚的话传出去,你们家仇人会对你妹妹不利,然后嫁祸给昌宗,不过,这种嫁祸最后都能破案。”众人面面相觑,这两口子,交谈后,怎么感觉都不像正常人的说话方式?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吃完饭,姜红果总算留了点面子,没像上次那样在服务台放钱,也算请他们吃了饭了。
等人一散,几个煤老板立刻猜测起来:“你们说,顾昌宗到底在忙啥大事?我想破头也想不出,还有啥比开煤矿更赚钱的事儿。”大家都不知道顾昌宗忙的事,说几句也就丢开了。陈清织今晚学乖了,全程没有插话,散场时抢着去付饭钱,眼睛却看着门外,姜红果和顾昌宗,正在对面的小摊上吃烤羊肉,两人凑在一块儿笑,你一我一句地嘀咕,亲热得很。
他们俩真是,得罪了一饭桌上的人,还能笑得出来?尤其是顾昌宗,她终于见着了,高中时候,顾昌宗冷冷清清的性格,下乡就算环境变了,不至于突然变得判若两人吧?回家的路上,陈清织忍不住跟丈夫念叨起自己的怀疑。“你知道我跟顾昌宗是同学,他刚才装不认识我就算了,可全程都没看我一眼,这也太反常了些。”
闻永善:“并不觉得,饭桌上那么多人,你一直只盯着顾昌宗看?”陈清织慌忙摆手:“你误会了,我是觉得顾昌宗像变了个人,心里好奇才多留意了些,他现在跟你们是竞争对手,我关心也是应该的,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闻永善语气平淡:“夫妻相处久了,会互相影响,加上经历的事情,性格变了很正常,你总拿记忆里的人,跟现在比,也比不出同一个人了。”陈清织怕丈夫生气,不敢继续说了。
回到家,闻晴已经等在家里了,陈清织很不喜欢闻晴,她和闻永善从认识到结婚,就数闻晴针对的最厉害。
闻晴因事情没办好,把火气撒向陈清织:“看到了吧?我哥到现在还跟你分居,你还赖着他有什么意思?”
她居然随意进入家里的房间?
陈清织羞愤回嘴:“我和你哥约定好,先相处一段时间,倒是你,没经你哥同意,就找乔老板抬价,今晚请姜红果夫妇吃饭,赔礼道歉,受了多少气,还没弥补完你闯的祸呢。”
闻晴心里对陈清织偏见极为深刻,不听:“我就算做错了,也是闻家的事,你算老几?”
陈清织怒呛:“我将来是要埋进闻家祖坟的人,你能吗?”闻晴扬手给了陈清织一巴掌:“闻家才不会让你埋进祖坟,你不配!”一直没吭声的闻永善,在陈清织挨打后,反手扇了闻晴一下,冷声说:“在我家不准动手打人。”
闻晴震惊质问:“哥,你为她打我?”
闻永善道:“你打她,她没法还手,这巴掌替她打的。”陈清织心头一暖,觉得闻永善对自己真好。闻晴却突然笑了:“哥,你打我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让乔老板抬价的事?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是家里安排的,抬价不是真抢矿,是给姜红果下马威,妈交给我个任务,让顾昌宗把闻家的孩子,选进一个重要计划,说是现在就得开始培养。"<1
闻永善皱眉:“选进什么计划?”
闻晴耸肩:“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闻永善恢复了平静:“既然有求于人,不搞好关系,还想给人下马威,这事办不成。”
闻晴撇了撇嘴:“我早说了,妈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她连你都能下狠手打,我只能照做,最后办不成可别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