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00章
闻晴要跟闻永善单独聊天,还把这一巴掌,同样算到陈清织头上,语气更不耐烦:“我要跟我哥说些你不能听的话,还不走吗?”陈清织不懂,闻晴为何对她敌意大到这个地步,永善帮她还了一巴掌,她心里好受了些,下楼去了。
陈清织一走,闻晴的倔强褪.去,颓丧的往地上一坐,累得很:“为什么我们要有那样一个妈?我好累,每天全世界死那么多人,她为什么无病无灾?要用比我们还有活力的精神,折磨我们,能不能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有我们的签字,应该可以吧?″
闻永善冷冰冰的低头,看着她,扯开衣领,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疤:“我的自由是我自己换来的,你别到我这卖惨,想做什么自己去做,我不会帮你。”闻晴可怜兮兮:“哥,你就帮帮我嘛。”
闻永善蹲下来,没什么表情:“从小卖可怜躲在我背后,终于差点害死我,见我没死,还来卖可怜,没用的,闻晴,以后那个家,要靠你自己面对一切了。”闻晴不装了,有气无力道:“以前是我不对,可你是哥哥,除了你,我不知道躲在谁后面。”
闻永善依旧无动于衷:“别扯这些没用的话,你走吧。”闻晴一下子坐起来,讨好道:“闻永善,借个地方住一下嘛,我拿信息给你交换呀,妈说,姜红果妈是她双胞胎妹妹,我们家确实几代人都出过双胞胎,但是很可疑,有这门亲戚,之前不联系,现在需要求人了,就过来找茬?纯纯有病对吧?我们妈是有病,但不蠢,我觉得她有拿捏姜红果的把柄。”闻永善说:“你也有臆想病,真有把柄,这次不给你带过来?我警告你一次,姜红果不好惹,顾昌宗没道德什么都敢做,你不如去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出国躲着去吧。”
闻晴没好气:“那你怎么不出国呢?”
“我还有没做完的事,走不了。”
“我也一样。"闻晴的表情终于认真了:“我还有要找的人,小时候的家里保姆、高中时候的暗恋对象、毕业后的初恋,都走了,我一定要找到他们问问,是不是在躲我?”
闻永善不耐烦:“说完了自己去楼下找个空房间住。”闻晴瞬间转忧为喜,爬了起来:“谢谢哥,后面再做什么事情,不会麻烦你了。”
闻晴下楼后,陈清织还在厨房准备明天早上要吃的包子馅料,闻晴不屑的撇了白眼,就准备回屋睡觉。
陈清织忙喊道:"你哥让你留下来了?那明天要准备你的早饭吗?”闻晴真是无语的很,不久之前才打过她一巴掌呢,更久之前,给她穿的小鞋可不少,何必呢?
转念一想,又自嘲,自己在家的处境,和陈清织没差别,都是夹缝里讨生活,委曲求全罢了。
但闻晴就是看不起陈清织,闻晴的讨生活,是靠自己双手双脚挣回来的,陈清织是靠他哥罩着的,不一样。
闻晴故意逗弄她:“那谢谢嫂子了。”
陈清织不喜欢闻晴,阴晴不定、被惯坏、人品差劲,是陈清织对她的印象,为了丈夫,只能委屈的忍耐,等她走了就好了。陈清织看她没走,就走过来,好奇的问道:“你们家,怎么会和姜红果家里是亲戚?重要计划是什么呢?”
闻晴真够鄙夷她的,这两样问题都很重要,自己还没搞明白呢,她真好意思问。
闻晴继续装,利用陈清织,如果她上当,只能怪她又贪又蠢。闻晴把头伸过去一点,神秘的说:“你搞错顺序了,是顾昌宗负责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对幼儿园到小学这个阶段小孩子,非常好的计划,但计划是什么,我哪能知道细节,我妈妈想把她姑姑家女儿的小姑子的孩子,送到这个计划里,一查,是以前装作不知道的亲戚姜红果丈夫负责,就来认亲了嘛。”陈清织快听晕了,她就说嘛,闻家女儿多,男孩子少,但姑姑家的女儿的小姑子孩子,这都不能算亲戚了吧?
那为什么不能是小雨呢,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至少小雨的户口是挂在闻家的吧?
陈清织心里不平,这机会给外人都不给小雨,闻永善绝不会管这闲事,那她要替小雨争取呀,不管成不成,总要试过才不留遗憾。<1“可是,你们这样做,得罪了姜红果了。”闻晴叹气:“对呀,我也是这样和我妈说,她不听,说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她点刁难,让她主动找我们求和,再提出我们的要求,她就会答应。”陈清织之前和闻永善协议结婚,被这婆婆害苦了,她真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过注定不成功。
但自己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毕竞和顾昌宗是同学,可以不用经过姜红果,直接问顾昌宗了。
闻晴计谋得逞,就让陈清织先过去探探路吧,顾昌宗都已经威胁上了,她才不傻的往前冲呢。
姜红果和顾昌宗出了饭店后,烤了一大把羊肉串,这是带回家给点点吃的,本来说好晚上去接,食言了,点点讲道理,只要说明原因再带上好吃的就行吃饭的时候红果主意到了,果然和她担心的一样,陈清织一晚上都在注意顾昌宗,肯定是发现不一样了吧。
“昌宗,你发现没有,吃饭的时候,陈清织一直在看你,大家肯定都察觉了。”
顾昌宗无所谓的:“那几个男的,只会嘲笑闻永善,嘲笑他老婆全程看别人家的丈夫。”
他居然想的是这个,本来挺担心的事情,红果都被逗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不是的,我担心她怀疑你的身份,拿这个要挟,会麻烦。”顾昌宗更不怕了:“她真这么做,不用我动手,老魏会把她一家调开的远远的,这不挺好吗?”
之前章姚琴的死,魏馆长派人看着顾昌宗,其实是在补漏洞,红果忙叮嘱:“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再让人知道了,会招祸的。”顾昌宗声音温柔下来,把她的细腰往身边圈近了些,低声保证:“一个疏漏只会犯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红果点点头,到了家门口,两人就不说了,点点在家里,等他们等急了,一听到开门声,马上跑出来接。
“爸爸也回来了。”
点点好高兴,一下子扑过来,闻到了烤羊肉的味道,体贴的说:“我知道啦,爸爸妈妈是有事情办,才不能去接我,没关系的,这个羊肉串,还是热的哎,你们一定是心里惦记着我,飞快跑回来的。”“是的,妈妈惦记你,一直催我把车开快一点。”顾昌宗找了个小铁炉,烧上炭火,把烤羊肉放到铁盘子里,再放到炉子上,保持焦香滚烫的口感,这样才好吃。
点点已经迫不及待了,拿了四双筷子分好后,说:“妈妈,快吃,不然肉肉就不香了,郑叔说你把想要的矿拍下来了,开心的吧?”红果夹了一块略微焦香半肥半瘦的羊肉,给小不点:“开心的,妈妈决定把这个新矿挣的钱,分一半给你。”
小不点惊呆了,随后狂喜,肉都顾不上吃,跑过来爬到姜红果怀里,亲一口:“妈妈,你真是最好的妈妈,爱你哦。”顾昌宗问老郑:“虞山呢?我们的事情忙完了,他怎么不回来吃饭?”老郑拿了干净的长筷子翻炭火上的肉,防止烤的太焦了,头都没抬:“忙着破案呢,突然就开始悲天悯人起来,有个嫌疑人,没有证据,关了二十四小时只能先放,虞山饭都没吃,说一定要找出证据,忙好矿上的事情,又去查案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他一把。”
顾昌宗没觉得良心哪儿不安,没兴趣:“他乐意,让他自己忙去吧,我这明天后天呆两天,又要回去。”
红果陪着小不点吃的差不多了,把点点给老郑带着,催着顾昌宗回房间给老魏打电话:“你说的,别迟了他睡了。”顾昌宗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九点多:“不会的,他什么破事都要操心,不到十一点睡不了。”
顾昌宗起身去卫生间,放好水:“果果,你先洗澡,我陪点点吃完烤肉,就去打电话。”
红果点点头,今天又是竞标、又是应付那些煤老板们,确实有点累了,泡个热水澡,很舒服。
顾昌宗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转头和闷声吃肉的小不点说:“点点,你那个大鱼不要随意放出来了。”
“怎么啦爸爸?”
顾昌宗揉揉他浓密的黑发:“因为上次地裂的事情,这里要设置个能量监控站,你的大鱼一出来,能量会有波动,到时候就要离开妈妈,去别的地方了。小不点忙点了好几下脑袋:“我记住了爸爸。”顾昌宗去前院的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换了干净衣服,等了一会儿,红果换了睡衣,披散着头发出来了,依偎在他身上,把电话拉起来给他,笑的懒洋洋的:“快点打吧,监督完我就睡觉了。”顾昌宗按下几个按键,响了几声,很快老魏的声音在那头响了起来:“红果?″
顾昌宗无语的很:“是我。”
老魏意外:“你又闯什么祸了?那几个仓库不够炸的?还想干什么?”红果捂着嘴,无声的笑,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顾昌宗空闲的那只手一把按住,不让她跑了,然后说道:“回来看到果果,我的心静了下来,想通了,章姚琴的事情上,你是对的。”魏良正在电话那头也无声的笑笑,他自己想通的可能性不大,是红果开导的吧?这要鼓励呀,他欣慰道:“想通比别人说通的好,红果在吗?”顾昌宗果断回答:“不在的。”
红果怕魏馆长有要紧事,忙开口:“在的,您有什么事情?”魏良正看了下时间,不早了,顾昌宗说姜红果不在,是想让她早点睡觉。和姜红果说话,不用拐弯抹角,魏良正道:“我听说你有个大姨在找你?”红果忙说:“不知道呀,我是没有听爸爸讲过,我和昌宗分析了一下,觉得对方是故弄玄虚,骗人的。”
魏良正也不太相信这事,问道:“我是觉得,这事悬着心不是个事,你让昌宗陪着你去查查吧,看对方什么目的?”红果肯定想搞清楚,正好魏馆长主动提了,她就说:“要是方便的话,就查查,昌宗那边离开几天,没事儿吗?”
魏良正笑道:“上回那一轮异常事件之后,很平静了,我倒是觉得,你这边突然冒出个大姨,需要抓紧弄清楚,你们去吧,没事儿。”顾昌宗认为老魏想太多了,但这么好的跟红果一块儿的机会,他迫不及待:“好,那假期顺延到搞清楚红果亲戚真伪的时间。”魏良正同意了:“行,那就尽早出发。”
挂了电话,顾昌宗两只手都抱住红果,在她眼里看到了喜欢他的笑意,他拉了灯,轻轻说:“果果,你累了就睡觉,别管我。”早上,红果努力起的很早,因为昨天没接点点,他说希望早上爸爸妈妈一起开大汽车送他。
“我跟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我家里有大汽车,他们都想看,爸爸去一下吧,不然还说我骗人呢。”
顾昌宗翻出几包糖,塞到他小书包里:“那带着分一分,就说是爸爸给你买的。”
小不点高兴的答应了,红果上了车,一起去送点点。大车视线高,远远的,姜红果看到了陈清织。红果皱眉:“她怎么来了?她不知道你会送小孩,应该是找我说话的。”顾昌宗把车子擦着陈清织脚边停下,极具威胁性,她也倔强,居然没有后退。
红果下车后,把点点给顾昌宗抱着,随口和陈清织打了个招呼:“好巧,你散步来这边的?”
陈清织想到自己厚着脸皮,主动装偶遇的目的,忍下阴阳怪气:“不是,我来考察幼儿园,我家小雨在机关幼儿园,上得不太开心,你家点点和徐知孝先后转来这个园,应该是有可取之处,所以我来考察一下。”姜红果心里不喜,冷淡的很:“哦,那你考察吧,只是你家孩子在幼儿园里不开心,不一定是幼儿园的事情。”
“怎么说?”
姜红果笑笑:“随口说的,你需要自己去问呀。”顾昌宗听了这几句,心里有了主意,和姜红果说:“果果,我去参观下点点的幼儿园。”
姜红果点点头,顾昌宗刚转身,突然间陈清织叫住他。“顾昌宗,从昨晚上吃饭,一直到今天早上见面,你都装作不认识我,我们毕竞是同学呀,你究竞是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红果被这话问的紧张起来,突然问的这样直白,陈清织被谁挑拨了吧?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不然她还会继续不依不饶,太烦人了。红果没好气骂道:“真是给你脸,你不要,既然非要问,那我就说了吧,是我吃醋,连看你一眼我都吃醋,你们高中那点暗恋,多少年了,你丈夫不错的,还惦记着,不怕他吃醋吗?就算你不怕,我是吃醋的,就是不许昌宗和你说话,他那么爱我,当然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了。”陈清织被骂得惊愕,随后居然有得意:“"姜红果,你嫉妒我?”姜红果给她个不屑的轻蔑,让她自己体会去,随后和顾昌宗说:“不是要参观点点幼儿园吗,你去吧,我去车上等你。”顾昌宗怒目而视着陈清织,言语更毒:“听到了吧,哪怕以前种种,被你误会是暗恋,现在话说清楚,你就不要继续沉浸在幻想了,闻永善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吃着碗里的,还望着别人家锅里的?”红果笑话顾昌宗的比喻,推开他:“你快点进去吧。”顾昌宗抱着鹌鹑一样安静的点点,大踏步进了幼儿园,这孩子有个好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说,他比有些大人还清楚。进了园里,小不点恢复了活力,掰着顾昌宗脑袋,指着另外一边:“爸爸,我的班级不在这边。”
“我知道,我们去找园长。"顾昌宗交代怀里的小孩:“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那个叫小雨的小孩,你都不要跟她做朋友。”小不点疑惑:“为什么呀?”
顾昌宗掩饰不住厌烦:“因为爸爸很小气,不喜欢她妈妈,希望你也不要喜欢她家的人。”
小不点抠抠手指,咕咕唧唧:“哦哦,那好吧。”顾昌宗泄气,如果是红果,她不会这样教孩子,他开口:“算了,你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被别人影响了。”小不点开心了起来,他觉得和谁做朋友,自己能判断的出来,妈妈都相信他呢。
小不点捧着爸爸的脸香一下:“爸爸,你有点可爱。”顾昌宗擦了擦脸:“口水,下回别亲了。”小不点哼一声,他还不想亲呢,还是妈妈好,妈妈就不这样说,但他还是很爱爸爸。
顾昌宗给小不点放下来:“你去教室吧,爸爸找园长有点事?”小不点是个好奇宝宝:“爸爸,你就告诉我吧。”顾昌宗:“我给园里捐点钱,让园长别收刚才那个阿姨家的小孩,这总和你无关了吧?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小不点忙点头:“那随便你呀爸爸,祝你好运。”姜红果又跟陈清织争辩了几句,她才进了幼儿园,应该能跟顾昌宗岔开。陈清织说都是母亲,说红果应该理解她为孩子的心情,太自以为是了,红果为什么要理解她的自私?
她所谓的那些好,是要建立在对红果家不利的基础上,理解她?不存在的。没等一小会,昌宗回来了,找红果批钱:“果果,回头我拿存折取五千,行吗?”
“只要五千吗?够不够?"红果都没问他要钱做什么,不用问,昌宗从不乱花钱,没有需要花钱的那些虚荣爱好。
顾昌宗刚才和园长谈的蛮好,笑道:“我给园里捐五千块,园长说绝不会同意陈清织的孩子转学来,这事我和点点说了,他还祝我心想事成。”这样也好,红果不用担心了:“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取钱。”两人回家拿了存折,取了钱,捐给了幼儿园,前后加起来有一万块,幼儿园的环境能大大提升,自家的点点能享受到益处,这钱捐的值。捐好钱,把家里安排好,红果和顾昌宗收拾了一下,出发去自称亲戚的大姨家那边,看看是真大姨,还是弄虚做鬼的假大姨。她和顾昌宗出发前,先给点点送到幼儿园去,点点贼精,眨着明亮的眼睛说:“爸爸妈妈,不用担心我哦,我已经发现小何老师的秘密了,她是来保护我的。”
顾昌宗板着脸:“少唱瑟了,她是来监视你的。”小不点嘿嘿一笑:“一样的,不被她发现秘密,就是保护了嘛。”姜红果看下入园时间差不多了,跟小不点挥手,说:“快进去吧。”看着小不点进园,红果上了车,出发去大姨老家。打听过具体地址了,说是她大姨的姚家老家,在徽州城,一路往南,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看到不少白墙黛瓦,小城不大,姚家的位置在镇子上,很好打听,镇上的人都知道,在当地很有名气。
时间靠近中午了,过去肯定有一番争执,吃了饭才有力气,先吃点东西。红果看着路边摆着一排小吃摊,摸了摸肚子,说:“我感觉姚家大姨不会招待我们吃饭了,昌宗,我们吃碗饺子再去好不好?”“好,那就吃了再去。"反正姚家的人不会跑,顾昌宗把车停到路边,红果跟水饺小店的老板说:“老板,两碗饺子,一碗大的,一碗小的。”老板看着他们是开着车子来的,整个小城,都看不到几辆车,这俩客人不得了哇。
老板笑呵呵的数起水饺,丢到沸腾的锅里:“快坐吧,水饺要等一下的。”姜红果坐了下来,顾昌宗从车里拿出两个饭盒,找老板家的厨房冲了一下,递过去说:“老板,用我们的饭盒。”“这么讲究啊?"老板笑道:“我家这碗洗得很干净的。顾昌宗道:“我讲究,用自己的餐具,吃的多些。”姜红果心里暖暖的,脸上有幸福的笑容,其实顾昌宗不讲究,红果在外面也可以不讲究,但只要和他出来,昌宗每个细节都想在心里,都为她考虑到,她什么都不用操心的。
老板用俩人的饭盒,装好一大一小的水饺,端了过来,已经立过夏了,天气热,这么烫的水饺太烫嘴,红果就用勺子搅动着。顾昌宗夹起水饺咬了一口,一口半个,才咬下去,抬头看了眼红果,然后把剩下半口吃下去,才开口说:“果果,不要吃。”姜红果忙问:“怎么了?馅子坏掉不新鲜了?”顾昌宗摇摇头:“有毒。”
姜红果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有毒还吃?仗着能解毒,也不能这样大意的呀。
很快她知道了,顾昌宗是不想剩下半个水饺,回头被拉去医院检查身体。虽然踢的是脚,红果揉揉他的手,没了主意:“那现在怎么办?报警吗?老板会不会说,是我们自己的餐具有问题?”顾昌宗看了眼老板的方向,店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老板正端着茶杯,喝着他的养生茶,喝了见底,正起身去加水。水瓶刚拿起来,突然间,老板身子抖动,一头栽倒,浑身抽搐,这是中毒了?饺子里有毒,他的茶杯里也有,这是被人报复,红果和顾昌宗才是被连累的红果一定要搞明白,她冲到老板身边,先摸了他的手表,居然看到老板跟人做交易,说今天有个开车的客人,会停下来吃水饺,叫他把特别的饺子煮了,然后报酬是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还是针对姜红果和顾昌宗,但是,吃饺子是红果临时起意,谁那么有本事,能计算出,她正好能停在水饺摊位上,是她那个大姨吗?如果是,那还真有点神奇的本事了。
顾昌宗已经跑去隔壁的小卖部报了警,很快警察来了,两碗饺子、饺子馅带去检查,老板送医,姜红果和顾昌宗,如实诉说着情况,只是没说自己推测的部分。
“我们也不知道,饺子下好了,太烫,还没等凉好呢,老板倒地抽搐,我们哪敢再吃。”
除了他们自己,所有人都以为姜红果和顾昌宗,是被寻仇老板的报复行为,连累了,无人发现大碗的饺子少了一个。做完笔录,红果很担心的,老板在急救室刚出来,那毕竟是老鼠药呀。“昌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昌宗心里感动,红果连他身上这种异常都不惊讶,完全接受了,她是真的爱他,爱到可以不怕他,只要红果不怕他,他心里就不怕了。顾昌宗悄悄说:“没事的,我抗药性好,这种对我不算什么的。”红果心里是很佩服的,好厉害的身体,要是小不点也遗传到就好了。两人准备等老板醒了后,问问情况,病房外头守着个民警,也是等着问笔录的,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工,进到病房打扫,大家都没在意,红果还给让了地方,好给人家进去。
变故是突然之间发生的,那个护工突然之间,拿出藏在身上尖尖的利刃来,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刀插进饺子馆老板胸膛,随后嘴里高声叫喊着口号。
他戴着口罩又嘟嘟囔囔的,听不清,疯癫执着的模样,像是被人洗脑了一样。
民警就要抓呀,护工一把撞开民警,手里又拔出一把刀来,抹了脖子。姜红果吓得惊叫,被顾昌宗抱进怀里,按住脑袋,不叫她看这血腥的场景。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快到没来得及反应,就结束了。红果心里又气又恨,谁这么狠毒啊,这是一早就计划好了,不管成不成功,都要杀了面馆老板灭口了。
这下更不能走了,她想弄清楚护工的身份。民警那边排查迅速,很快查出来,护工是面馆老板堂哥,两家之间在乡下老家,有宅基地的纠纷,堂哥没有儿子,只有女儿,面馆老板仗着有点钱,儿子多,和村干部们关系好,侵占了一部分堂哥的宅基地和耕地,这在农村老家是大矛盾,没想到会这样极端,下老鼠药,没药死,跑来医院行凶。姜红果听了这些调查,如果没摸到老板的手表,她就信了。她小声和顾昌宗解释:“你看刚才那个堂兄喊的口号,洗脑她的那个人,就是指使的人吧,可惜护工身上没有饰品,摸不到了。”顾昌宗道:“可能和姚家那位大姨有关,趁着天没黑,我们过去吧。”案子这边,姜红果和顾昌宗该说的,都说了,她说要去姚家大姨家,民警知道姚家,还给他们指了路呢。
姚家很好认的,这边的房子都是一层两层的民宅,一层的偏多,两层的连绵庭院,这在以前,就算高门大户了。
姚家大姨家占地很广,这么大的祖宅,在1966年开始的年代,没有被收走,可见姚家大姨在本地的能耐。
中午在饺子铺,然后去医院、去派出所,发生一连串的变故,折腾一圈到姚家大姨门口,太阳都快落山了。
大门紧闭的,红果看看顾昌宗,顾昌宗点点头,她就用力敲起门来。很快,听到了脚步声,大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容貌很不错的女人,具体年龄看不出,可以说她四十多岁,但按照能做姜红果大姨的年纪,得有五十多了。姜红果自报家门:“你好,我叫姜红果,这是我丈夫顾昌宗,我们找姚香铃,她说她是我大姨。”
女人上下打量姜红果,眼里露出失望,再看顾昌宗,没什么表情,把半开的半扇门彻底打开,说:“我就是姚香铃,进来吧。”姜红果和顾昌宗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思忖。红果心里摸不透了,这个自称大姨的女人,看到她和顾昌宗突然上门,这么淡定呀,那饺子铺那边的毒,跟她有没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