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1)

第101章第101章

姚家大姨家里,这么大院落的房子,至少十几间屋,每一处都很干净,但家里没看到保姆,可能找的钟点工,果然,到点了,有专门做饭的钟点工上门。姚家大姨吩咐:“吴姐,家里来了亲戚,晚上多做两个菜。”还问姜红果:“有爱吃的吗?”

姜红果真想回一句,你不会又在饭菜里下老鼠药吧?但是忍住了,现在还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

她摇摇头:"客随主便。”

姚家大姨便说:“吴姐,那你就加个毛豆腐和臭鳜鱼吧。”这两样有点太极端了,姜红果连忙摆手:“抱歉,我点菜吧,我想吃青椒肉丝、麻辣豆腐。”

红果能吃特色菜,但姚家大姨点的两样太特色了,顾昌宗吃不了,他会觉得食物有腐烂不新鲜的味道,回头他一筷子不吃,姚家大姨这性格,绝对会摆脸色,昌宗能在外头维护她,这会她也要揽过来,让姚家大姨觉得,是她挑剔好了。姚家大姨果然皱眉,但还是让吴姐换成姜红果点的菜。除了姚家大姨,家里还有个坐轮椅的大姨夫,不是完全瘫,能站起来,但太费力了,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坐在轮椅上的。介绍过后,红果想开口说话,被姚香铃一句:“马上要吃饭了,别影响我胃口。"给噎了回来。

这趟过来,是为了说事情,饭桌上,红果刚想张口,姚家大姨轻飘飘看一眼:"吃饭的时候谁叫你说话的?没规矩。”姜红果气结,谁跟她自来熟?上门客人能这么对待的吗?红果看昌宗每样都吃了点,她就放心心吃了,不说话,吃的很快,吃完就这么看着姚家大姨,她吃饭慢条斯理,不在意姜红果的态度。吃完饭,收了桌子,泡了茶,坐到客厅里,姚家大姨才允许谈话:“行了,抓紧时间,说事情吧。”

红果一点不想废话,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说是我妈妈姐姐?”姚香铃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这是家族相册,没有无关紧要的人,全是姚家几代重要女性,从小到大的照片。姚香铃把相册甩到姜红果面前:“自己看。”红果往顾昌宗身边靠了靠,翻开相册,确实有对和姚香铃长得几乎一样的女孩,从小到大,一直到青春年少结束的合影。这点证据,还不足以证明,上面的另外一个女孩,就是姜红果妈妈。姜红果:“我没看过我妈妈,家里也没有照片,我怎么知道照片上的是我妈?”

姚香铃根本不在意姜红果的质疑:“你怀疑和我有什么关系?事情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不会因为你的怀疑,她就不是你.妈妈,你.妈本来是家族里定下来的族长,族长是不可以结婚的,也不可以离开家,是被供起来的存在,她偏不,非要跑去搞什么革命,胜利之后,不回来了。”“后来听说和一起搞革命的战友回家种田,还生了孩子,我当时幸灾乐祸,族长是不能生孩子的,生了你就死了,这是家族的诅咒,果然,你从小没妈,正应了这诅咒。”

看她没有一点惋惜难过的样子,红果心里不好受。姜红果有点生气:“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是你妹妹,她死了你不伤心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姚家大姨情绪稳定:“你气什么?家族诅咒代代相传,她知道还生,是她自己的责任,我为什么要伤心?如果我生了孩子死了,她一样不会伤心,成年人了,做了决定就要承担后果,你怎么能为你母亲的错,来责怪我不够仁慈?”好,就算她说的都对,姜红果反问:“那你不也结婚生了孩子吗?你怎么没有被诅咒,活得好好的呢?”

姚家大姨理所当然:“因为你.妈妈把诅咒给应验了,到我这里,自然就没有诅咒了。”

胡说八道,姜红果才不信什么诅咒呢。

“你每样事情都能找到理由,那我再问个事,如果我妈妈是你妹妹,我就是你外甥女,你怎么可以对我下毒手?矿场竞标就算了,那是商业上的竞争,我不说什么,但你怎么能在来的路上,安排人下毒,想要毒死我,也太狠了吧?”姜红果等着姚家大姨回答,看她这次能找到什么理由,可能会狡辩不是她做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姚家大姨突然激动了,猛然站起来,就跟犯病了,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说着姜红果意外的话。“你凭什么说是我?就不能是你的仇人们下的毒吗?你就没有别的仇人了?非要赖我?没有证据的事情,为什么说得这样理所当然?”她那么激动,激动到身体不适,一下子倒在地上抽搐,牙关紧咬,都翻了白眼了。

姜红果吓坏了,顾昌宗要去打电话,轮椅上的闻姨夫很镇定,好像之前经历过好几次这种清楚,知道怎么处理,冷静的指挥姜红果和顾昌宗,给姚香铃急救。

“不用打电话,药在五斗柜上第一个抽屉里,拿两颗来,掰开嘴喂下去。”顾昌宗拿水,红果去找药,然后找筷子,撬开羊癫疯一样症状的大姨嘴巴,把药丢进去,灌了一杯水,过了一会儿,姚家大姨情况好转,人失去了知觉,昏睡过去了。

闻姨夫又让顾昌宗给人抱去房间,让她平躺着休息,安顿好,三个人才坐回了客厅里。

姜红果被这突发情况,搞得不知道怎么问好了,怎么突然就发病了呢?她忐忑的问闻姨夫:“真的不用送医院吗?”闻姨夫见过好几次,第一回送去医院,没查出发病的病因,姚香铃还生气,自己调配了药丸,说下回发病,给她吃药就行了。闻起鸿叫他们不用担心:“她这是老毛病了,不用送医院,吃了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过她恢复后,不会记得刚才发癫狂的事情。”不记得,但又知道自己会发癫,还配了药,这真是奇怪,可能之前的长辈中也有这样的情况,才知道如何配药。

姜红果感觉闻姨夫,是知道些事情的,现在只能和他说了。“我来这一趟,是想搞清楚几个问题,她究竞是不是真大姨,如果是,干嘛要针对我?还有,饺子店老板下毒,和她有没有关系?她现在有这病,醒来还能问吗?”

闻起鸿道:“我能确定的,可以告诉你们,不能确定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她是你大姨,包括你.妈妈那部分,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她没有生过孩子,我和她之间,是协议婚姻,孩子是我和家里第一任佣人生的,我和佣人好上,她是知道的,后来孩子们的母亲生双胞胎艰难,难产死了,我把孩子抱回来,她又几乎不出门,除了家里的保姆,都以为是她生的。”“姚香铃对孩子们很好,但从她第一次发病,把我推下楼梯开始,就出现这种找不到规律的发病。”

发病总要有个原因吧?比如今天这次,是红果拿着没有证据的下毒事情,她觉得冤枉,太激动了才发病,那第一次呢,什么契机?姜红果鬼使神差问一句:“那她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闻起鸿想了想:“快四年之前的事情了。”姜红果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吃惊的发现,这和顾昌宗他们过来的时间差不多,她看了看顾昌宗后,不接茬了。

但闻姨夫好像知道些事情,直接问姜红果:“看你的表情,那一年,你应该经历过一些特别的事情吧?”

闻姨夫问这个话,肯定是他家里,不止姚家大姨发病这一件特别的事情,而且他很聪明,猜到的,比姜红果以为的还要多呀。姜红果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我家都很正常。”闻姨夫推着轮椅,往窗户边去,吹着风,看着窗外的树影婆娑,笑道:“你不用骗我,我知道的,比你们以为的多。”姜红果听他这意思,是想说的,就顺杆子问道:“那你愿意和我们说?”闻姨夫回过头来,仰头看着高高大大的顾昌宗,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姜红果连忙往前站一步,把顾昌宗挡在身后,说道:“我听到屋里有动静,不是姚大姨醒了吧?”

闻姨夫收回目光,点点头:“是醒了,再问话,你稍微注意点,连续发病,她精神会混乱,就没法回答你们的问题了。”“好,知道了。”

红果推着闻姨夫一起,房间里,姚大姨揉了揉额头,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发病了吧,之前我们聊到哪儿了?”

红果这次不敢再提下毒的事情,怕刺激到她,影响谈话,就从发病之前的问题接着说吧。

红果说:“我们说到家族诅咒的事情了。”说到诅咒的事情,姚家大姨没有发病,只不过一脸不屑,痛恨的很。不知是不是发癫晕倒的关系,她说的没有前因后果,想到什么说什么,红果边听边想,勉强才能跟得上。

“谁都想不到,居然败给了时代,都没合适的后代了,还说什么诅咒?”“家里真是被这破诅咒害惨了,搞这些封建迷信,说得那么高大上,还不就是图钱吗?我们家搞得更高大上,直接说是能连通人家的祖宗,才能骗这么多人家的钱回来,哈哈,真是好笑,什么事都求祖宗保佑,祖宗能保佑的话,还需要通过我们来转手,收中间费?”

姜红果听了又想笑,又怕姚大姨骂,还怕打断后,她生气不肯说了,就只点头附和。

不过说起来,姚大姨的话里,是有不少信息在的,能连通别人家祖宗,这和红果摸东西,能看到过去景象,能力好像,说不定就是同样的能力。如果姜红果拿这个能力,也能忽悠,说知道人家祖宗的事情,肯定很多人信的。

姜红果问:“姚大姨,你和我妈妈是双胞胎的话,为什么她是族长?你才是姐姐呀,不应该选你吗?”

姚香铃淡淡的表情:“她比我有天分,所以选她,选了她又说不想骗人,自私的离家出走,家里就让我当族长,我这才知道,她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贵,者都是用她的痛苦换来的,也就不恨她了。”

虽然没见过,但血脉亲情,姜红果心里一阵发紧:“什么样的痛苦?”可能是觉得说起来不够直观,姚香铃道:“我带你们去看看吧,自己感受一下。”

闻起鸿怕她回头后悔发病,提醒道:“你们家的祠堂,不是只有族长才能进去吗?”

姚香铃冷笑:“什么破规矩,再说祠堂早就被我砸掉了,你想去看,也可以。”

姜红果趁机说:“那昌宗也去吧,他不去我害怕。”姚大姨没反对:“随便,那破地方,不是带你们去,我是懒得踏进一步的。”

顾昌宗推着闻姨夫的轮椅,大家跟着姚大姨后面,绕过回廊,进到一间摆着牌位的屋子。

果不其然,又是在地下挖洞,挖的通道很深很远,好像是挖到房子后面的山里去了,这么大工程,一两代人才能完成得了。现在已经不用点煤油灯了,一人一个大功率手电筒,照得蛮亮的,一照出这幽闭空间的全貌,姜红果看得心头发紧。这里头顶上的空间,是用黑玉砌成的夜空,月亮星辰是用各种颜色的宝石镶嵌的,那个月亮的位置,空了大约碗口那么大一块,丢失的如果是宝石,那得值多少钱?

地面是用最好的玉石铺成的大地河流,之前玉石店里,有一块镇店的帝王绿翡翠,这里地面上的草地,就是用帝王绿玉石铺的,玉石宝石,跟不要钱似的,踩在脚下。

可再华丽,这里也像一座冰冷的坟墓,如果是用来冥想住人的,那太可怕了。

姜红果发现头顶的宝石镶嵌痕迹,是按星象排列的,但已经被人砸的乱七八糟,原本哪块宝石嵌在哪个地方,分辨不回去了,好可惜。她就问道:“这里既然只有族长才能进来,知道的人不多吧,谁进来破坏的?这么多宝石居然还在,看着也不像小偷呀。”姚香铃突然笑了,指了指自己,痛快的很:“我砸的,1966年开始,那个十年对大部分人都很不友好,但对我却像是突然解开了封禁,我被压抑的太久了,抓住了时代的政策,带头干了不少出格的事情,那时候家里人人自危,再没人敢拿什么祖训约束,我跑下来,把这里破坏的不成样子。”“我心里是很恨这个地方的,连我的孩子们都骂我是神经病,我就想破坏了这里的布局,说不定病就能好,结果情况更差了,发作了一次很严重的精神病,差点把我儿子杀了。”

听姚大姨话里的意思,她是把闻永善和闻晴当成了自己孩子,想对他们好,但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会做出伤害身边人的事情。看来,这些情况,和姚大姨说的请祖宗上身有关系。红果猜测,请的所谓的祖宗,估计是个骗子,是昌宗那边世界的生物吧?如果是,和葛自在肯定不是一边的。

姚家大姨很累了,而且她很不喜欢这个地方,才呆了一会儿,就说:“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待久了人会精神病,赶紧上去。”红果还没看清细节,忙问:“这里我们还能下来吗?”姚香铃大方的很:“反正已经废了,随便你,我有时候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可能伤害到你们,算了,我也不必内疚,谁让你们倒霉,跟我扯上关系呢?这里面的宝石,看中哪块自己挑。”

难怪姚家这么有钱,这下面的玉石宝石,已经不知道值多少钱了,几百年都做着神神叨叨的事情,还没受到时代的波及,财富很好的传承了下来,难怪她看宝石,跟看石头没区别。

为了方便谈话,姜红果和顾昌宗,决定留在姚家住,这些日常小事情,姚香铃不管的,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她累了,上来后回了房间休息。闻起鸿给安排了房间,顾昌宗把车里带的行李搬下来,换上自己家带的床单被罩。

红果睡不着,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能不发愁:“昌宗,你看姚大姨都不佩戴首饰,手表都没有,想摸都没机会。”

顾昌宗之前从相册里,察觉到了,姜红果妈妈也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再往上的姑奶奶们,一样,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饰品,像是祖训。一般自己有的能力,就担心别人也有,然后不想后代能摸出祖宗的秘密,靠着口口相传,只传给继任的族长,遵循着严格的祖训,才保守了秘密。顾昌宗猜测:“果果,你的能力不一定是点点带给你的,倒像是你.妈妈遗传给你的,恰好在怀点点的时候,激发出来了。”红果不知道,有点难以接受,坐在一边不说话。看到红果一副担忧的模样,顾昌宗突然笑了,笑得还很开心。姜红果问他笑什么:“你干嘛要笑我,今天姚大姨说的事情,都超出我们的预料了,你还笑得出来?”

顾昌宗心情很好,坐到姜红果身边,开心的说:“果果,这样算起来,我们两个都不是人了。”

他居然想的是这个,红果捶了他一下,才不认呢。“才不是,反正我是人,不开玩笑的,我觉得姚家下面那个阵法,和徐闻英家的矿洞,有差不多的作用,徐闻英家是误打误撞的,姚家这个,一看就是厂百年摸索下来,很系统的传承。”

看样子是这样的,顾昌宗安慰她:“老魏的直觉真准,咱们过来一趟是对的,不要急,都能搞清楚。”

红果说:“明天等姚大姨精神些,再问饺子店下毒的事情,我想就算是她,估计也是被上身的时候做的。”

姜红果睡得沉了后,顾昌宗起来了,出了房间,果然,闻起鸿在庭院里,望着半空中的月亮出神。

顾昌宗站到他对边,表情和月光一样冷清:“果果睡沉了。”闻起鸿点头:“香铃最近几年睡眠不是很好,晚上睡觉前,需要借住安神药,她也不会醒。”

顾昌宗带着敌意问话:“那不正好吗?我们把白天没讲完的话,讲完,姚香铃昏迷后,你说完最后一句,看着我做什么?”闻起鸿倒也直接,定定的看着顾昌宗,不加掩饰:“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我儿子?”

顾昌宗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他,带着威胁:“我看你也疯了,乱说话是会死的。”

闻起鸿不怕他,反而带着些失落:“当父亲的,怎么可能感知不到儿子的变化?他从执意要娶一个,我们家完全不认识的陈清织,我就察觉出不对,怀疑他是另外一个人,我找人调查陈清织的人际关系,查着查着,怀疑他是为了报恩,娶了姜红果的顾知青。"<1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闻起鸿索性说得更直接些。“香铃之所以用竞标矿场结仇的方式,让你们过来,我是煽风点火了的,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我儿子成了顾知青,那你会不会是我儿子?现在看来,你不是,你和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顾昌宗思考着,要不要把他灭口?红果肯定不允许,老魏也不会同意,但这人都猜到这份儿上,留着麻烦。

闻起鸿看出顾昌宗的狠意,忙笑着缓解气氛。“你是在考虑灭口吗?不需要,我还有个女儿呢,我在这世上依然有牵挂,不会乱来,而且,如果我想使坏,何必当你面说出来?”这倒也是,顾昌宗听到房间里的响动,这是红果醒了,他忙道:“果果醒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她看不到我会着急的。”闻起鸿心里默默叹气,虽然失望,但还是有希望的,帮助姜红果和顾昌宗,也相当于帮助他的孩子了吧。

红果惊醒了一下,一摸被窝,身边是空的,顾昌宗不在屋里,她还没完全清醒,就已经下床找鞋子穿了。

才穿好鞋子,没走到房门口,顾昌宗回来了,一把抱起,又给她抱回了被窝里。

“你干嘛去了?"姜红果问。

顾昌宗没瞒着,尽量轻松的语气:“姚大姨醒来的时候,我们和闻姨夫的谈话被打断了,我感觉他有话没说完,刚才出去,他果然在院子里等我,我就过去聊了几句,他怀疑他儿子是顾知青,又怀疑我是他儿子,被我否定了。”姜红果激灵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揪着顾昌宗衣领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不会的吧?闻永善我不了解,但你没来之前,顾知青的性格,我是了解的,不可能是他吧?”

顾昌宗很是吃醋,把姜红果的手抓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她指尖,满是酸涩:“这都好几年了,果果,你怎么还记得顾知青。”姜红果无奈,以前的事情,昌宗自己清楚的,顾知青想回城,心里还有个忘不掉的执念,就是陈清织,所以,这有啥好吃醋的。她还是摸摸他后背宽慰:“昌宗,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呀,咱们好好分析姨夫的话,姨夫怀疑儿子不是儿子了,闻永善也确实娶了陈清织,但对她也就那样,没有喜欢到死去活来,好像就是为了完成个心愿,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两个人的性格记忆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性格呢?”“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顾昌宗把姜红果抱得更紧,虽然有一定道理,但顾昌宗心里依旧不舒服。

姜红果有依据的:“如果他是完完全全的顾知青,看到我却装作不认识,表情都不变一下,不太可能吧?”

顾昌宗冷哼哼的:“也有可能是他比较能装。”红果嗔怪:“好啦,不要瞎吃醋,他对我们好像没有敌意,而且我又不喜欢他,只喜欢你。”

这么说,顾昌宗才勉强不去担心,他心里想,四年的时间,如果真是顾知青,不会等这么久的吧?

两个人心里想着事情,都没有睡得很沉,天刚亮,听到了家里忙碌早饭的动静,红果和顾昌宗,也赶忙起来了。

早饭是昨天做晚饭的吴姐来做的,姜红果想和吴姐聊聊天,就走到厨房门口,笑着问道:“吴姨,要不要帮忙?”

吴姐昨晚就想和姜红果聊天了,这居然是姚香铃外甥女,她探头看看在院里,和闻起鸿聊天的顾昌宗,热情的很:“不用帮忙,你和你.妈妈不太像,真没想到,你还能带你男人来看望香铃。”

姜红果心想,吴姐看来不知道姚大姨家的秘密。她笑道:“我像我爸爸。”

吴姐看见红果这俏模样儿,拍腿一笑:“难怪你.妈妈后来不愿意回来,只怪你爸爸太俊了。”

说笑了两句,拉近了关系后,吴姐唏嘘了一番:“我跟你大姨年纪相仿,小时候,跟你大姨关系比较好,你.妈妈金尊玉贵的,在家里不出来,统共没见过几次。”

红果用姚大姨叮嘱的话术:“我妈妈成年之前,听说是身体不太好,”吴姐肯定的点头:“是啊,脸色好苍白,白的不健康。”红果心里想,总是在地底下不晒太阳,可不就苍白吗?和吴姐聊了几句,至少证明是有双胞胎的。

姚香铃起的很准时,早饭刚做好,她就来了。吴姐深知她的脾气,赶紧的说:“我走了,吃完碗筷放水槽里,我做中午饭的时候来洗。”

姜红果问:“您不留下来一起吃。”

吴姐笑了,真是最亲的陌生人,一点都不知道她大姨的习惯。吴姐说:“我们大了关系就疏远了,不过香铃对我还是不错的,给我这份做饭打扫的工作,一个月一百块呢,还帮我女儿安排了一份好工作,因为那份工作,我女儿找了个有钱的女婿,生活无忧,我心里很感激。”姚家大姨的规矩,吃饭不说话,沉默的吃完早饭,她问姜红果:“你们还有要问的吗?没有的话,就回去吧。”

看她撵客的态度,红果换了个方式问道:“姚大姨,其实这次,我差点死在来见你的路上,都快到你家门口了,在饺子店吃饺子,那么倒霉,饺子店老极被人寻仇,我们差点吃到毒饺子。”

这种问法,没有激怒姚香铃,她情绪稳定的说:“可能是我发病的时候,安排下去的。”

居然承认了,姜红果不敢质问呀,怕一质问,她又激动起来昏过去,就什么都问不成了。

她只好忍着火:“大姨,你发病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姚香铃看着姜红果,她差点被毒死,居然能心平气和,实在不错。“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发病和昨晚的犯病不一样,犯病是晕倒不记得,发病就好像在梦里面,恍恍惚惚,知道一些事情,但自己做不了主,只能任由梦境发展,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红果能理解呀,谁都会做梦,梦里面千奇百怪,梦到什么算什么,谁还能控制到了梦嘛?

红果理解了,点点头:“我懂的,可是,你为什么会发病呢?”姚香铃笑了,愿意和姜红果聊聊,反正她也算家里这边的血脉,如果没有战乱,她妈妈没有走,姜红果也会作为族长去培养。她叹气:“应该是请祖宗上身,请多了,流程又不全对,有了很严重的后遗症,有时候不请的情况下,祖宗也会上身,做的事情,我控制不了,饺子店下毒的事情,你们自认倒霉吧,谁叫你们和我有关系。”姚香铃突然冒出个想法来:“不然你们报警把我关起来,我被祖宗上身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去年你家顾昌宗去岩城开矿,我就派了吴姐家的女儿过去盯着,也是我发病的时候安排的,她倒好,看到煤老板们太有钱了,傍上一个,给人家当了小老婆。”

姜红果彻底无语了:“吴姐家女儿好上的煤老板,姓乔?”姚香铃点点头:“好像是吧,她傍上之后,对我的话敷衍起来,正事儿不做,想着怎么怀孕上位,可笑吴姐还以为找了个好女婿呢。”红果看了看顾昌宗,揉了揉头疼的脑袋,真的好头疼啊。红果实在是无力:“大姨,吴姐和你从小是好朋友,又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钟点工,你对她女儿也能下得去手,安排她做那样的事情。”姚香铃发火了:“哪样的事情?她求我给安排个挣钱的事情做,我一个月给她五百,让她监视顾昌宗矿上的一举一动,她自己选择用傍大款的方式立足,可不是我安排的,凭什么怪我?”

姜红果怕她发病后什么都聊不了,忙安慰:“大姨,你别生气,我冷静想想,发病时候安排的这些事,其实不是你安排的。”姚香铃熄了火,表情发怔,随后做了个决定:“你说的对,发病的时候,对你下得去手,对我儿子也下得去手,说明上我身的祖宗,是个没人性的,我已经受够了,不如哪天结束这一切,然后你们把我送去火葬场烧了,我看还怎么上身!”

姜红果怕姚大姨想不开,想了个别的办法:“大姨,你愿意换个地方休养吗?或许离祠堂底下远一点,你的病能缓解。”姚香铃笑了:“别说得冠冕堂皇,你们不就是想观察我吗?可以,正好我也受够了。”

姚家大姨愿意,姜红果赶紧联系老魏,很快,老魏亲自来了,给了大姨捐赠书。

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姚香铃把祖屋捐了,要去别的城市过好日子,吴姐怪舍不得的,摸着红红的眼睛不舍,上午下午都来。姚大姨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吴姐高兴的狠了,接下来就没来了。红果帮着在祠堂的底下,清点那些宝石,一一做标记,搞了好几天,然后这里安排值班人员,外面人倒也不奇怪,只说姚香铃大方,连祖屋都捐,还说她聪明,这样能帮儿子女儿,换些门路好处。姚香铃跟姜红果抱怨:“我儿子女儿啥都落不着,好处都叫你占了。”姜红果叹气,这是好处吗?这是麻烦呀。

红果帮魏馆长问道:“大姨,那个碗口大的、当做月亮的宝石,你知道哪儿去了吗?”

姚香铃说:“应该是你.妈妈带走的,没有那个月亮,仪式不对,才导致我和祖宗的沟通出问题,才有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对了,上我身的祖宗,知道廊昌宗在做的事,你们一来,就蛊惑人去下毒,还预料到你们会在饺子铺,说明仁么,你知道吗?”

姜红果猜了下:“说明那个祖宗有一定范围的预测能力,说明我和昌宗过来,威胁到它了,它也没有预料错,下面的东西清点打包,你再一走,它就上不了身了吧?”

姚大姨点点头:“对,我是想通了这点,才同意走、捐了这地方的,其实你们正确的做法,是让我灰飞烟灭比较好。”姜红果忙说:“大姨,你也别这样说,或许每件事情的安排,都是有意义的,你还有别的事交代吗?”

姚香铃想了想:“等哪天搞清楚祖宗上身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一声,别的就没什么了。”

姜红果答应下来,询问闻起鸿:“姨夫,你有什么要求吗?"这是魏良正让红果问的。

闻起鸿被姜红果那句,任何事情的安排都有意义,点醒了,或许他儿子身上的经历,也有意义。

想通了,他释然了,说道:“我想和香铃一块儿,方便吗?”姚大姨不解:“你还跟着我干嘛?还没受够我?”闻起鸿笑道:"好奇心重,跟着你,总有搞清楚的一天。”姚香铃默认了,红果连忙说可以,心里暗自庆幸,魏馆长正是这么想的,让闻姨夫和姚大姨一块儿,不然还得分开安排人。闻姨夫自己提出来,皆大欢喜。

准备好之后,姜红果和顾昌宗、魏馆长他们一道儿,顾昌宗给她送到岩城郊区,等虞山来接。

虞山来了之后,聊了些话,然后,顾昌宗和魏馆长,带着姚大姨、闻姨夫,转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