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公主索菲亚(1 / 1)

十九世纪小厨娘 稚晓zx 2650 字 10个月前

第54章少女公主索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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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约克公爵府邸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餐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索菲亚公主正百无聊赖地用银勺轻敲餐盘边缘,突然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吸引了注意“母亲!奥利弗带了新菜式回来!"小姑娘雀跃地拍手。公爵夫人慈爱地看着儿子摆出三个精致的汤盅:“怎么听说你是从学校带回来的?是你之前总是提起的那个厨娘做的吗?”“没错!这是叉烧肉,是甜咸口的。"奥利弗殷勤地为父母摆好餐具,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至于这道汤……非常美味,其中的牛肉丸尤其特别,一定要整颗咬下去才……”

话音未落,只听"嗤″的一声一一

公爵的银须上已经挂满金黄肉汁,夫人的珍珠项链也未能幸免。索菲亚笑得前仰后合,粉嫩的脸颊上溅着几滴油花,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顽皮?"公爵夫人用手帕轻拭项链,却忍不住又舀了一勺,“不过确实鲜美。”

“这叉烧肉也香得很。”

“这是维多利亚姑妈家的猪肉,我特地让安珀做成……"说回到吃的方面,奥利弗总能侃侃而谈。

烛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映照出公爵夫妇眼中复杂的情绪。在奥利弗出生之前,他们相继失去了三个孩子,这份刻骨铭心的伤痛让夫妇二人对这唯一的继承人倾注了加倍的爱与期待,不可避免地溺爱了许多。公爵夫人优雅地放下银勺,丝绸手套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奥利弗,下周埃塞克斯伯爵家的冬季舞会,你务必要陪我出席。“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德文郡公爵夫人和她的侄女们都会到场,那几位小姐的教养在伦敦社交圈可是有口皆碑。”

奥利弗立刻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抗拒。他确实不爱读书,但是对其他事物还是很感兴趣的,才不想早早地娶妻生子呢!约克公爵放下水晶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你马上也十七岁了,是时候该考虑婚事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哥哥整天不是和朱利安去打猎,就是跟卢修斯去赛马,"索菲亚俏皮地插嘴,银铃般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他认识的女孩怕是还没有马厩里的母马多呢!”

奥利弗确实喜欢赛马等运动胜过参加这些充满算计的社交场合一一那些故作矜持的淑女,谈论的不是所谓的艺术就是最新的裙撑款式,毫无内涵。那种拘谨寡言的大家闺秀,无趣至极。

哦,还有像海伦娜堂姐那样刁蛮泼辣的王室公主,他除了避之如蛇蝎,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必须要娶一名妻子的话,奥利弗陷入了沉思……恍惚间,一个系着白围裙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如果是安珀的话,或许不错。结婚以后,他们冬天就住在温莎城堡,和家人团聚过节,夏天就去南法的庄园里度假,葡萄藤架下吃烤肉一定很香。啊,还可以带上朱利安和卢修斯,他的妻子绝对是其中最擅长料理的人。烛光下,奥利弗的耳尖微微发红。

“奥利弗?"母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我……“他低头搅动奶油,嘴角不自觉上扬,“我想娶一个,让生活变得有趣的妻子。”

公爵夫妇困惑地对视一眼。

索菲亚轻笑出声:“就像做出这个神奇肉丸的厨娘那样吗?我敢打赌全英格兰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有趣的姑娘!”

这时,老管家匆匆入内禀告:“殿下,门外有个自称安珀的小姐来找您。”“安珀?!“奥利弗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怎么会来一一"说完,又眼巴巴地看向公爵夫妇。

约克公爵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先下餐桌。大

其实安珀也是碰运气找来的,她听说与女王亲近的贵族基本都住在肯辛顿宫和詹姆斯宫。

沿着荷兰公园路一路直行,便能到达肯辛顿花园。这里与海德公园连成一片,风景极其优美。

安珀穿过铸铁大门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前是绵延数英里的皇家园林,修剪整齐的草坪如同绿色天鹅绒般铺展开来,古老的橡树和梧桐投下斑驳的树影。

远处,维多利亚女王的青铜坐像巍然矗立在喷泉中央,在阳光下闪耀着庄严的光芒。天鹅湖畔,几十只优雅的白天鹅正梳理着羽毛,湖面倒映着夕阳晚霞,宛如一幅古典的中世纪油画。

天鹅湖西侧就是肯辛顿宫,维多利亚女王就在这里出生和成长。这座皇家宫殿呈现出典型的巴洛克风格,红棕色的砖石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三层的建筑主体对称而庄严,每一扇窗户都装饰着精美的白色窗棂,屋顶上排列着整齐的烟囱。正门上方悬挂着王室徽章,两侧站着身着红色制服的皇家卫兵。与安珀想象中的乡间庄园不同,奥利弗一家居住的地方名为公寓,实则是肯辛顿宫的翼楼,约克公爵与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享受着这一整个王室套房,包括二十余间装饰奢华的房间和私人花园。

女仆们将安珀带到了一处私密的花园露台--眼下虽是深秋,这里依然花团锦簇,露台被精心修剪的灌木墙环绕,白色铁艺桌椅摆放在玫瑰花丛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花香。精致的骨瓷茶具在夕阳下莹润光洁,三层点心架上摆满了三明治、司康、水果塔和马卡龙。

安珀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可是我们没有证据,事发又是在凌晨,可能连目击证人都没有,哪怕有,人家也不见得愿意出来作证。你看,你能不能动用关系……“安珀本想说帮我们查一查,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奥利弗打断了。

“这个简单,既然法律无法制裁这个家伙,直接找人把他干掉不就行了!”奥利弗自觉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安珀被这直白的发言惊得呛到茶水,连忙用手帕掩嘴咳嗽:“殿下,您的办法怎么也……“这么简单粗暴。

安珀自然不想这么简单地放过凶手,因为对方根本不是偷盗那么简单,完全是冲着谋财害命去的。可是真让她买凶杀人,她又做不到。奥利弗无辜地眨了眨眼,并未察觉自己的发言有何不妥:“你也说了,你们没有证据啊,所以干脆找人……"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这样更方便。”但是,一想到对面的少女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奥利弗还是决定表现一下:“当然,所有的费用,我都可以帮你出。”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黑白格子斗篷裙装的小女孩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她看着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身量高挑,纤细匀称,有着与奥利弗如出一辙的湛蓝色眼眸,但眼神却比他柔和许多。奥利弗开心地招手:“快来看,这是我常跟你说的安珀小姐!"他转头对安珀介绍时,眼中满是兄长式的骄傲,“这是我妹妹索菲亚,虽然年纪小,但可聪明了。”

安珀连忙提起裙摆起身,膝盖微屈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公主殿下。”索菲亚双手交叠在裙前,微微颔首:“下午好,安珀小姐。"她略带歉意地抿了抿唇,“非常冒昧,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奥利弗,你的办法也太……野蛮粗暴了!一点都不像一位文明的绅士,“她转向安珀时瞬间换上认真的表情,蓝眼睛亮晶晶的,“安珀小姐,兴许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帮助。”

安珀有些吃惊:“真的吗?殿下。”

如果不是自己实在不懂这个时代的法律,也不至于求助到一个孩子身上。索菲亚微笑着点头,声音清脆明亮:“你是奥利弗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你们现在没有证据,是最吃亏的地方,但这并不能磨灭受害者受到的伤害。我建议你们走法律程序,"说到这里,索菲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纸笔,“而我可以成为你的代笔人,帮你们写一张标准的诉状,同时附上受害者证言和破坏痕迹。若法官认为可信,是可以签发搜查令或强制警方调查的。”

安珀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若法官觉得不可信呢?”索菲亚不慌不忙地蘸了蘸墨水,小脸上满是专注:“那我就向《泰晤士报》投稿,用曝光警方渎职的方式向他们施压,你放心,我也认识记者。“如果以上还不够的话,我们也可以向商会和教堂求助,前提是你们最好搬到更安全的区域,也可以雇佣保镖保障自身安全。”安珀急切地前倾身体:“殿下,如果此人真的被抓,可以判几年?”奥利弗不甘示弱地插嘴道:“抢劫的话,也判不了几年吧,而且你不是说也没有人员伤亡吗?最多就是恶意破坏罪吧。要我说还不如找人…”“恶意破坏只是其一,其中还涉及到纵火!"索菲亚突然提高声调打断兄长,小脸绷得严肃,“纵火罪一旦证实是针对人命则可升级为谋杀,对方有明确的杀人意图,最高是可以判绞刑的,虽然这里只是谋杀未遂。”奥利弗见两人已经彻底撇下自己,只能自言自语道:“这也太复杂了,而且一点都不爽……

索菲亚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扬起一个安抚的微笑,学着大人的模样,伸手轻轻覆在安珀的手背上:“安珀,你放心吧,即便只是纵火未遂也可以判十年以上的苦役,如果运作得当还可以更久。”安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多谢二位殿下。”索菲亚调皮地眨眨眼:“没关系,就当是感谢你的牛肉丸和叉烧肉了。“她说着还夸张地舔了舔嘴唇。

奥利弗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脑门:“对了!路易斯今天应该也在宫里,你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安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她可不想在非工作时间跟雇主见面。索菲亚敏锐地注意到安珀的紧张,善解人意地岔开话题:“奥利弗,我们先帮安珀小姐把诉状写完吧。"她的小手稳稳地按住羊皮纸,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正当谈话继续时,安珀余光瞥见不远处玫瑰园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一-路易斯不知何时正坐在白色凉亭边翻阅文件,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朝这边望来。这时候直接走,就显得有点没礼貌了,无奈之下安珀只能跟着路易斯和索菲亚上前打招呼。

索菲亚欢快地提起裙摆朝凉亭飞奔而去:“下午好,路易斯表哥!”安珀也跟着屈膝行礼:“下午好,殿下。”“下午好,安珀小姐。"路易斯将文件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们在讨论什么,似乎很激烈?”索菲亚飞快地瞥了安珀一眼,得到默许后,立刻像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

路易斯听完后陷入沉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警方的怠慢确实是个问题……"他突然看向安珀,“现场有什么特殊气味吗?”

安珀一怔,下意识抬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您怎么知道?”“典型的纵火犯手法。"路易斯从大衣内袋取出钢笔,在索菲亚的诉状背面快速画了几笔。

“不同的助燃物,留下的痕迹和气味也不尽相同,如果此人只是社会底层,那大概率也去不了实验室和医院,可以要求警方重点搜查附近的酒馆、杂贷店、药剂行、火柴工厂,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大量购买杜松子酒、石蜡油和煤油或者火药失窃等。"推过来的纸上赫然列着详细的侦查方向。索菲亚凑过来看,金发辫子垂在纸上:“安珀小姐,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找到新的线索。”

面对这个可爱的表妹,路易斯一向清冷的脸上带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着又转头对安珀说:“考虑到安全,可以从王宫守卫队调两个人临时驻守在那里。”

奥利弗突然插话:“派布鲁克去吧!他身手最好!”路易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想两位普通卫兵就够了。“他看向安珀时,语气不自觉地放缓:“明天我们一起去苏格兰场,结束以后再回学校。“另外,索菲亚你上次问我借的法律书,我已经放在书房桌上了。”索菲亚惊喜地轻呼一声,随即想起礼仪,连忙端庄地行礼:“谢谢表哥!”奥利弗有些吃味,他突然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妹妹:“索菲亚,你什么时候对法律懂那么多了?”

索菲亚挺直腰板,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也是最近才开始学习的。"她模仿着大人的语气,“格拉斯女士问我们长大后的志向时,我说我想当律师。”奥利弗摆了摆手:“不可能,《最高法院组织法》规定律师只能是男性。“那我就是第一个女律师啊。“索菲亚双手叉腰,粉嫩的嘴唇倔强地抿着。奥利弗坏笑着凑近:“可我明明记得某人,以前整天抱着那本《解剖学图鉴》说要当医生?”

索菲亚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可爱:“奥利弗,那已经是我十岁以前的梦想了。”

安珀看着兄妹俩斗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她这两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连日的阴霾似乎都被这温馨的一幕驱散了些许。索菲亚突然神秘地眨眨眼,踮起脚尖凑到安珀耳边:“不过我突然想到。她狡黠一笑,声音压得极低,“或许我们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一一”大

第二天,苏格兰场

前几天还对着克里斯敷衍至极的警员们,此刻正对着奥利弗点头哈腰。一个胖警官搓着手,谄媚地笑着:“能见到两位殿下的英姿,真是三生有幸。奥利弗假装不耐烦地用马鞭敲打着皮靴,还真有几分气势:“你少来这套,赶紧开搜查令,给我调查一下那个犯罪分子!”他说完眼角余光偷瞄着安珀的反应,从昨天到今天,自己已经展现出了足够多的男性魅力,或许安珀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呢?很快得到消息的警察局局长查尔斯·霍德爵士匆匆赶来,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鞠躬:“是,殿下,很荣幸为您效劳。“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安珀走出苏格兰场大门,发现克里斯正靠在石柱旁等候。少年见她出来立刻直起身子,黄绿色的眼睛写满询问。安珀朝对方点头,示意一切顺利。现在她们只需要回去等结果即可。

“安珀!"奥利弗见此情形,偷偷把安珀拉到廊柱阴影处:“你跟那苏格兰小子是什么关系?”

“你说克里斯?"安珀挑眉,“他是我打工的炸鸡店老板的儿子。”奥利弗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就为这个?你就替他跑前跑后?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一一”

两人正说着,一辆马车缓缓在苏格兰场的大门口停下,台阶上婷婷袅袅下来一位中年美妇和四位少女。

“安珀,你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

黛拉夫人笑吟吟地拾级而上,奥利弗正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越过安珀肩头,定格在缓步走来的安吉丽娜身上一一奥利弗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