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自制蚝油（小修结尾）

临近期末，温斯顿公学笼罩在考试的阴云之下。无论身份何等显赫的贵族，此刻都难逃考试的魔爪，校园里一片怨声载道。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勤厨房热火朝天的景象。为了平息学生们的怨气，四位平日不轻易出手的主厨纷纷亲自上阵，精心准备着每日五餐的营养膳食这天清晨，供应商送来了一大批新鲜肥厚的生蚝。英国流传一句老话：“0nly eat oysters in months with an'R'.”（仅在名字含字母'R'的月份吃生蚝）。这味着从9月到次年4月都是食用生蚝的最佳时期。因为冬季寒冷的水域能使生蚝储存更多的能量,肉质更紧实甜美。

贵族们向来恪守传统，将冬季视为“生蚝季”，佐以香槟或白葡萄酒享用。虽然高级餐厅可以全年供应生蚝，但真正的行家只在这个时节品尝。自从安珀来到温斯顿大展身手以后，学生们纷纷爱上碳烤生蚝，直呼再次返场。毕竞生冷的生蚝再原汁原味，也终究比不上热气腾腾的蒜蓉生蚝的魅力。但在安珀心里，没有粉丝的烤生蚝是不完整的，可眼下上哪儿去弄粉丝啊，从头做起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所以当桑妮等人提议再做一次的时候,安珀果断拒绝了。“那这批生蚝怎么办？"有人问道。

“做成蚝油一-"安珀眼睛一亮，“贝蒂，去叫几个帮厨来，我需要帮手！”“是！“贝蒂笑逐颜开地应声而去。

如今的安珀在后厨可谓是一呼百应。谁都知道她不仅是麦崎女士和康妮太太面前的红人，更是梅森太太钦点的接班人，还深得两位殿下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她总能烹制出令人惊艳的美食,，且从不吝啬传授技艺。即便无法成为正式厨娘，即便将来离开温斯顿，凭着从安珀这里学来的手艺，这些帮厨们也有信心在伦敦贵族圈谋得一席之地。“哼，收买人心！“角落里，一个帮厨阴阳怪气地冷哼，随即又谄媚地转向身旁的人，“凯西，你说是不是？”

凯西阴鸷的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沉默不语。“凯西你放心，我们才不会去凑那个热闹。”“就是，我们可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凯西身边一位少女突然扯下围裙，径直朝对面走去。“海伦！"凯西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少女脚步一顿，头不回地说道：“去见识见识安珀说的蚝油。”“海伦一一"凯西的声音陡然尖锐，“你知道卡特太太为什么信任我而不信任你吗？”

见对方仍旧无动于衷，凯西继续威胁道：“难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卡特太太？”

少女头也不回，步履坚定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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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蒂递来一把细长的生蚝刀，安珀熟练地插入蚝壳缝隙，手腕一拧-“咔"地一声脆响，生蚝壳就这么被打开了。壳内雪白的蚝肉微微颤动，包裹着清澈的蚝汁，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蚝汁一滴都别浪费！"她将汁液倾入陶瓮，又示意帮厨们如法炮制。大家学着她的动作，用刀尖撬开紧闭的蚝壳，清澈的汁液一滴一滴汇入瓮中，不多时，便积攒了小半瓮，散发着浓郁的大海气息。留下的生蚝壳也不能浪费，和生蚝一起加水炖煮，一样也可以熬出汤汁。壳和肉中的精华在沸水中缓缓释放，汤汁渐渐染上淡淡的乳白色，与瓮中的生蚝原汁相比，虽少了些清冽，却多了几分醇厚。另一边，安珀取来一口砂锅，倒入砂糖，小火慢炒。糖粒在热力下渐渐融化，化作金棕色的糖浆，泛着琥珀般的光泽。待糖色炒成，她将两种蚝汁一并倒入，锅中的液体顿时翻滚起来，腾起一阵带着甜鲜气息的白雾。用中小火慢慢熬，差不多熬个四五个钟头就能汇聚成满满的精华。这些活儿直接交给帮厨们做就行了，因为大家都很感兴趣，轮着熬煮，倒也并不枯燥乏味。

起初，锅中只泛起细小的气泡，但随着温度攀升，蚝肉渐渐蜷缩，汤汁化作浑浊的乳白色。又过了几个钟头，汤汁在文火中渐渐收拢，表面浮起一层栗子色的油膜。

“看，这便是′挂勺′一-蚝油已成。"安珀的木勺划过锅底，痕迹久久不散。帮厨们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探讨着这世界上还有如此费时费力制作调味料的方法。

有人小声嘀咕：“天哪，谁会想到为了这么一小罐调味料，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

“安珀，"桑妮好奇地凑上前，“这些奇妙的技艺，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总不会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吧？”安珀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陶瓮：“当然不可能是天生的，我也是从一本东方的游记里看来的，你们谁有兴趣欢迎来向我借。书上记载了许多我们闻所未闻的烹饪之法。”

“原来是这样！"帮厨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惊叹于东方的智慧，有人则开始幻想那些异国的美食。

有不信邪的帮厨偷偷沾了点锅里剩下的蚝油，立马瞪大了眼睛，半响才喃喃道："像是……把整片海的鲜美都含在了嘴里。”安珀把细麻布铺在瓦缸上，将一勺勺蚝油舀入过滤。褐色的浆透过布纹浙沥而下，杂质被尽数滤去，留下的蚝油变得更加细腻，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枣祖色光泽。

至此，真正的纯天然，无添加耗油算是大功告成了。“做这蚝油还怪累人的。"贝蒂捶打着自己腰酸背痛的腰部，忍不住抱怨道：“而且这么多生蚝，才做出来这么一小罐。”安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别小看它。做菜时只需放上一小勺，能省不少调味的功夫，"她转身指向剩下的蚝肉，“剩下的蚝肉也别浪费，烘干以后可以用来炖汤。另外，我把蚝油放在公共区域，这是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做的，所以可以一起用，但是记得给后面的人留点。”当厨房里的人声渐渐散去，只剩下炉灶里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时，安珀发现有个姑娘仍站在原地。

“海伦？“安珀轻声唤道，手中的陶罐正要盖上。少女像是下定了决心，向前迈了一步：“安珀……我能不能也尝一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罐蚝油。安珀微微一愣，随即莞尔：“当然可以。“她重新掀开罐盖，舀起一小勺蚝油递给对方。

安珀知道海伦是卡特太太手下的一名正式厨娘，因为对方并未对自己表现出任何敌意，所以安珀也没拒绝对方的请求，毕竟她也不想多招惹一个敌人。海伦小心翼翼地接过勺子，舌尖轻触的瞬间，那浓郁鲜美的滋味在口腔中炸开，并且这种味道在英国流传至今是所有调味品中，都无法寻觅。“这…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安珀接过空勺，注意到海伦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要把它继续发酵吗？"海伦指着那罐蚝油问。“不，已经完成了。"安珀轻轻摇头。

“那……"海伦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为什么不试试用这个新调料做道菜呢？大家都等了一上午，总要看看它的真本事啊！”她的话音刚落，原本已经离开的几个帮厨和正式厨娘们不知何时又聚了回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着：“对啊对啊！“让我们开开眼界！”安珀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笑着点头：“好吧，今天厨房有什么新鲜食材？”

“有刚从农场送来的胡萝卜、土豆和豌豆！"一个帮厨抢着回答。“还有今早码头送来的鲑鱼，牧场送来的牛肉和……“另一个帮厨顿了顿，指着角落里剩下的生蚝，“呃，这些家伙。”安珀的目光在食材间逡巡，最后定格在那块纹理分明的牛肉上：“那就做一道蚝油牛肉吧。”

安珀选了一块新鲜的牛肉外脊，刀刃翻飞横切牛肉，断掉它的纤维，她向众人解释，只有这样吃起来才不会塞牙。

把葱姜里的汁水挤压出来，没有花雕酒就用葡萄酒替代，对于华夏厨师而言，从来没有什么精准配方。然后加入胡椒粉、酱油，最关键的是小苏打，可以让牛肉变得软嫩。

安珀一边操作一边向众人讲解：“先倒入三分之一，慢慢抓匀，牛肉很快就能把水分吸走，第二次再加入三分之一，这时候的牛肉已经开始变得嫩滑，最后把剩下的水也加进去，顺便加入一个鸡蛋黄。再加入淀粉，最后……“最后用油封一下。"桑妮迫不及待地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安珀赞许地点头：“没错。现在来调我们的灵魂酱汁。"她取出那罐新制的蚝油，把它与其他调料完美融合。

起锅宽油，倒入牛肉，牛肉片在热油中欢快地跳动，安珀用锅铲轻轻推散，待肉色刚刚断生即刻盛出。再爆香葱姜蒜，倒入红绿相间的彩椒，最后将生肉回锅，淋上酱汁。锅铲翻飞间，每一片牛肉都裹上了晶莹的酱汁。“尝尝看。"安珀擦擦额角的汗珠。

话音刚落，十几把叉子同时伸向盘中。

桑妮抢到第一块，牛肉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肉质嫩得不可思议，蚝油的鲜味把肉味激发到了极致，香味在舌尖层层绽放。“太神奇了！“她惊呼，“今晚就上这道菜吧！”安珀却摇头：“火候菜最讲究时机。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掌握再说。”令人意外的是，一直沉默的海伦也站了出来：“我也来试一下。”夕阳西斜，经过一下午的训练，桑妮和另外几个帮厨都够得上出师的标准了。安珀满意地点点头，安排她们去备餐，自己则转身准备路易斯的晚餐。就在上菜之前，她的余光突然瞥见贝蒂手中的餐盘一一“等等！"她猛地伸手抓住贝蒂的手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盘子哪来的？”

“刚送来的啊。"贝蒂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回答道，“洗碗工拿来的。”安珀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盘沿，越看神色越凝重：“这不像是我们常用的盘子。”

贝蒂闻言立刻紧张起来：“是吗？可是我看长得都差不多啊。”这一小小的意外，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帮厨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探头张望。

安珀将盘子高高举起，对着窗外的夕阳细细比对，果然发现有几个盘子与其他盘子颜色不同。温斯顿的餐具一向标准，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确实不对，"她的声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这不是骨瓷盘子。说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叉起一片牛肉放入口中，随即脸色一变，迅速吐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牛肉，随即一个个皱起眉头。桑妮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天哪，这牛肉出锅时我分明尝过，怎么这会儿变得又苦又涩？”

贝蒂惊慌失措地上前拍桑妮的背部：“你快吐了，别是沾了什么毒药吧。”桑妮咬着下唇，眼中满是焦急：“现在怎么办？这几盘牛肉都不能吃了……我去重做！”

安珀抬手制止，目光冷静而坚定：“别去了，现在重做也来不及了，还有不到五分钟就开餐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灶台，若有所思。蚝油牛肉吃得就是一个鲜嫩爽滑和锅气十足，现在是冬天，哪怕保温做得再好，做早了都容易凉，必须得开餐前十分钟开始做一一对方这是看准时机了。

桑妮急得眼眶都红了：“那现在怎么办，主菜少了一样啊。”安珀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我马上再去做一道，还好现在是分时段就餐，还有操作空间。"虽然做一道快手菜对安珀来说不是难事，但她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忧虑，速成的菜色恐怕很难达到温斯顿的用餐标准。贝蒂垂头丧气地端起盘子：“那我把牛肉倒掉。”安珀突然眼睛一亮，抬手示意她停下。她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倒掉也太可惜了，今天牛肉量很足。"她转向桑妮，压低声音道：“你把这份牛肉分五份，一份端给康妮太太，一份端给格林太太，一份端给卡特太太，乘下的给麦崎女士和凯文女士。”

“啊？"几人张大嘴巴，满脸困惑。

“按我说的做！"安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她凑近众人，压低声音道：“顺便告诉卡特太太，我给校长也送了一份。既然有人想让我们出丑，自然该让始作俑者也尝尝这份′苦心。”还好她小时候看过《金玉满堂》，不然还真着了对方的道儿了。踢到她，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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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深，麦崎女士和康妮太太步履匆匆地赶到后厨，身后跟着提着医药箱的校医。

烛火在玻璃器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校医将残留物滴入试剂，溶液很快呈现出特殊的颜色变化。

盘子里的物质很快就被检测出来了，这是一种名为奎宁的药物，无毒。奎宁，又叫金鸡纳树皮，是一种天然的抗疟疾药物，味道极苦，常用于制作通宁水。

这时，梅森太太突然推开人群走了进来：“我早就说过，后厨里有人心术不正！"她第一次用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安珀这孩子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却总被人算计！上次的布丁事件高高举起，低低放下，难道每一次都要放过幕后黑手吗？”

康妮太太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梅森，你不要激动，这次一定会彻查到底。”

与上次开学宴会不同，当时实在是太忙了，这一次很快就有目击证人站出来指证了。

一一是凯西。

意料之中。

安珀注意到卡特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角。“安珀，"卡特太太的声音微微发颤，向来高高在上的她，第一次软了口气，“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知道凯西她…她犯了很多错误，但是她不是……梅森太太冷哼一声：“卡特，你这样偏袒可不对。要是今天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你还会这么说吗？”

安珀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匙，声音清亮吐字清晰：“卡特太太一一我不计较是因为大度，但是我计较，也不能证明我不善良。凯西不是小孩子了，她应该知道这件事造成的后果。”

等人全部离开以后，麦崎女士长叹一口气：“凯西很小就来了温斯顿，卡特舍不得她也是情理之中。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一一温斯顿底下的农场还缺一个后厨主管，就让凯西去那里吧。”这个决定让安珀微微挑眉。这明升暗贬的安排，直接将凯西放逐到了边缘地带。对凯西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来说，这比直接解雇更令她难堪。但安珀心里清楚，从凯西让她切鱼反被将了一军这件事来看，这姑娘并不聪明。她绝对没有这个脑子，想出用金鸡纳霜这样的植物来毁坏菜品这种主意。但是，这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非常眼熟不是吗？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安珀的脚步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擦拭银器的珍妮，后者手中的餐巾"啪”地掉在地上。“珍妮一一"安珀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安、安珀？"珍妮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料理台：“你…怎么了？”安珀故意停顿片刻，直到对方脸色煞白这才缓缓开口：“我是来感谢你的。”

安珀提高声调，确保后厨的每个人都能听见，“诸位，是珍妮提前向我检举了凯西，才让我能及时止损。”

整个厨房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珍妮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我决定提拔你当我的副手，”安珀亲切地握住珍妮冰凉的手，“你意下如何呢？″

“天哪！你也太幸运了！”

“珍妮，你快答应啊！”

“瞧啊，这姑娘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安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她注视着珍妮脸上僵硬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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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道钟声刚刚落下，整个温斯顿公学就沸腾了起来，学生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呼雀跃，朝着自家的马车跑去。不仅是他们，连后勤人员也松了口气，接下来照例就是打扫卫生，做学期结束的最后准备工作。

但所有人都非常激动，除了即将而来的假期以外，每个人都能收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奖金。

“安珀小姐！"财务处的格林先生捧着一叠信封匆匆走来，“这是麦崎女士让我交给你的，这个学期的特别奖金。”

信封沉甸甸的，安珀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崭新的英镑纸币。她轻轻摩挲着纸币的边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她来到温斯顿后拿到的第一笔奖金，分量比她预想的还要丰厚。

“哇！"贝蒂从身后探出头来，“这么多！安珀你打算怎么花？”安珀嘿嘿一笑：“当然是去伦敦最繁华的街道给家人买点东西才行啦！”第三天清晨，安珀脱下制服，换上了新做的湖蓝色连衣裙，神采奕奕地踏上了回伦敦的火车。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连蒸汽的轰鸣声都格外悦耳。圣诞节浓郁的节日氛围使得街道上人流如织，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安珀先是在Liberty百货挑了一块上好的丝绸料子，准备给玛利亚太太做条新裙子；又在Lock&Co. Hatters买了几顶优雅的礼帽，打算送给一直关照她的拉夫人、麦崎女士和梅森太太。

“这位小姐，要不要看看最新款的香水？"Penhaligon's的店员热情地招呼道。

安珀被橱窗里晶莹剔透的水晶瓶吸引，试了几款后，最终选中了两瓶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香水带给伊丽莎白和科琳。随后，她又去骑士街挑选了不少礼物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