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病危(1 / 1)

十九世纪小厨娘 稚晓zx 1651 字 8个月前

第96章亚历山大病危

“这个回答你们满意了吗?"海伦娜的声音沉到了极点,“现在,可以把胸针还给我了吧!”

格雷沙姆爵士岿然不动。

“殿下,在事情彻底查清之前,这枚胸针将作为证物由校方保管。"他微微欠身,语气不容置疑,“有机会,我会亲自呈交给王妃殿下。”“你一一"海伦娜想发怒,最终还是忍了回去,她目光冷冷地扫视众人,甩裙离去。

珍妮踉跄着想跟上,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安珀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这次多亏了你们。"她看向路易斯、奥利弗和西奥多。尤其是西奥多,他向来不与老牌贵族为伍,这次却为了帮她出头,跟路易斯等人结成了联盟西奥多淡淡道:“不必言谢,我早就看海伦娜不顺眼了。我妹妹说,她在学校里可没少仗势欺人。”

“对了,艾德里安呢?"安珀环顾四周。

路易斯轻笑:“他应该去给伊芙琳报信了--"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伊芙琳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怒意。

“她竟敢这样对你?"伊芙琳一把抓住安珀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锋利,“如果她不肯登报道歉,我会让整个伦敦的沙龙都知道一-海伦娜作为公主是如何仗势欺人、诬陷无辜的。”

“先等等。“安珀轻拍她的手背,“看看她道歉的诚意,你也别太冲动了。”“安珀,是你太仁慈了。“伊芙琳冷笑,“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让她知道,你背后可是站着霍华德家族,不是她能随便拿捏的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珍妮,如果早知道她心怀不轨,我当初就…”安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最后还不是让她把你房间搜得乱七八糟。但好在你聪明,提前把胸针扔了!"奥利弗有些懊恼地说。“不过,你还是第一个让海伦娜吃瘪的人。”“也别高兴得太早,"路易斯提醒众人,“海伦娜吃了那么大的一个闷亏,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安珀想起奥尔兰多先前的忠告,忍不住叹息:“确实,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她也绝对不会就此屈服。

夕阳的余晖洒在温斯顿的尖顶上,仿佛为这场风波画上了暂时的句号。但所有人都知道一-这场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大

晚点,安珀独自来到格雷沙姆爵士的办公室。办公室弥漫着雪茄和羊皮纸的气息,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暗红色光影。

安珀站在橡木桌前,看着老爵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刖。

“这是学院方面的一点心意,"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作为你名誉受损的补偿。”

信封不厚,但捏在指间能感受到里面英镑的硬度。安珀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抬起眼:“不用了爵士,只要做错事的人能得到惩罚,我就心满意足了。老爵士听完安珀的陈述,却只是叹息:“孩子,珍妮不过是个棋子。海伦娜公主想要针对你,而她恰好被利用了。”安珀刚刚那句话只是试探,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珍妮这个名字,然而对方却上钩了。

“她是帮凶。"安珀坚持道,“如果没有她作伪证,公主根本不会带人搜查我的房间。”

格雷沙姆爵士摇头:“证据呢?除非珍妮亲口承认,否则我们无法证明她参与栽赃。”

“那就好好审问她一番。”

“你不是警察,威尔逊小姐。正如公主殿下不应该搜索你的房间,你也同样没有资格质问珍妮。”

老爵士疲惫地挥了挥手:“回去吧,这件事学校方面自有主张。另外,管好你手底下的人。”

安珀终于确认了一一就是对方在袒护珍妮,如同上次一样,至于这其中的缘由,怕是不能宣之于口了。

“我明白了。"安珀利落地拿起信封,转身离开。她刚走出办公室,便在走廊拐角遇见了麦崎女士。对方直截了当地问:“他给你钱了?”

安珀点头。

“收了吗?”

安珀又点头。

这位向来严肃的女主管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安珀,你做得很好!”“可麦崎女士,我只想要一一”

“我知道!他不肯处理珍妮对吧?”

安珀一怔:“您怎么知道?”

夜风吹起麦崎女士的灰色卷发,露出眼角锐利的细纹:“想让海伦娜公主公开道歉,可能性不大。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就是现实,所以这钱是你该得的!”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董事会已经注意到这件事了。珍妮的行为违背了校规,这回即便爵士想保,也保不住。”大

几天后,安珀本以为会等来《泰晤士报》上的王室致歉,却先等到了伦敦各大报纸铺天盖地的王室公告一一

《亚历山大王子突发重病,王室医疗团队紧急会诊!》《女王陛下返回伦敦,取消所有公开行程,陪伴长孙治疗!》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金汉宫。海伦娜公主的丑闻因为只在小范围传播,因此就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而珍妮也暂时躲过了惩罚,被调去了最偏远的温室工作。

白金汉宫

水晶杯中的勃艮第红酒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维多利亚长公主倚在丝绒扶手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面前跪着一名垂头的黑衣侍从,他声音压得极低,汇报道:“御医已经确诊,是梅毒。只是目前对外宣称是急性肺炎。”“梅毒?"长公主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那亲爱的侄子,竟染上这种脏病?”

侍从不敢抬头,继续汇报:“看殿下的病情,应该已进入末期,中枢神经受损,关节畸形,恐怕……

“还能活多久?”

“保守估计,一周以内。”

长公主仰头饮尽杯中酒,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她起身走向窗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而锋利。窗外,白金汉宫的花园静谧如画,而她的目光却穿透夜色,落在更远的地方。

“传令下去,"她轻声吩咐,“让《伦敦晚报》的主编明早来见我。弟弟、弟妹藏着掖着可不行,亚历山大病得如此严重,是该让全国人民关心一下才行。”与此同时,亚历山大王子的寝宫中,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房间里只点着几支蜡烛,药味混着熏香,沉闷得令人窒息。海伦娜跪在哥哥的床前,握着他滚烫的手。亚历山大脸上长着些星星点点的疹子,额头上更是布满冷汗,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都是你的错!"威尔士王妃站在床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如果不是你非要招惹那个厨娘,闹出搜查丑闻,陛下怎么会责怪我们,亚历山大又怎么会急火攻心,病情突然恶化…明明之前的治疗都起作用了啊!”海伦娜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抱歉,母亲,我只是……“只是什么?"王妃冷笑,“我怎么会生了一个像你这样愚蠢的女儿。现在好了,全伦敦都在议论王室的丑闻,"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你哥哥若是撑不过去,我该怎么办……

“母亲……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亚瑟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他眉眼温润,与病榻上亚历山大的凌厉截然不同。“您还有我。"亚瑟低声说,语气柔软却坚定,“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王妃的肩膀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亚瑟的脸一一那是一张与亚历山大只有三分相似的脸,透过剩下的部分,她仿佛能看见另一个女人。“你?"王妃轻轻嗤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臂。她没有再看二儿子一眼,只是转而朝侍从发怒,“亚历山大的妻子呢?丈夫生病,她却不在一旁侍奉,如果她那么喜欢待在娘家,那就一辈子都别回来了!”亚瑟的指尖悬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烛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黯淡和不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从官躬身禀报:“王妃殿下,女王陛下驾到。”

随着黑色丧服裙摆扫过门槛,海伦娜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女王的银质手杖在地毯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爱德华在哪里?”王妃的指尖绞紧了裙摆,她对丈夫的行踪再清楚不过了,但此刻却不能向陛下言明。因为对方必定醉倒在某个情妇的闺房里。为了封锁儿子病危的消息,她甚至没敢派人通知丈夫回来。

这位年迈的君主没有再看儿媳和孙女一眼,她径直走到长孙床前,用苍老的手抚过亚历山大滚烫的额头,突然转头看向威尔士王妃:“御医告诉我,他染的是梅毒。”

王妃脸色瞬间惨白,慌忙狡辩起来:“陛下,这一定是误诊!亚历山大他从来一一”

“够了。“女王的手杖重重杵地,目光如冰地凝视着她们一家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对外宣布亚历山大因肺炎病逝,保全王室颜面。“第二,坚持治疗,让全世界都知道,大英帝国的王储死于花柳病。”海伦娜猛地抬头,却见祖母的眼神扫过自己,像刀锋刮过脖颈:“至于你一一从明天起,禁足在白金汉宫。若再敢惹事,哈布斯堡家族那个跛脚的卡尔大公,想必不会挑剔新娘的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