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特意……给我带的?”
荔枝有些迟疑的问。
“对。"桂瑾含笑。
荔枝多少有些惊,犹豫着没有动手,说,“太麻烦先生了。”“先吃,吃完再说。”
再说什么,荔枝神情微动,到底没继续问,而是安安静静的吃起了饭。早餐是小笼包和几样小菜,粥,香而不腻,清淡爽囗。一餐饭吃了十几分钟,荔枝小心翼翼的将餐盒又收了起来。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桂瑾这才睁眼,安静而温和的看着,并没有阻止。“先生要和我说什么?"荔枝将东西一一放回原位,取了湿巾擦手,慢慢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后说。
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如画般的背景下,穿着旗袍的荔枝一举一动轻柔动人,精致秀美的面容上,一双水眸像含着万千情意,欲说还休。桂瑾竞然不受控制的怔了一下,没能给出回答。荔枝眨了一下眼睛,有些疑惑。
“没什么。“桂瑾回神,微微坐正,说,“只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所以想来看看你。”
“一鸣太胡闹了,是我没教好他。"他神情轻轻的淡了下来。“先生不要这么说。这件事怎么说,也怪不到您的头上。“荔枝立即说。她从来都没想过怪桂瑾,他也才三十来岁,也就比桂一鸣年长十多岁而已,这样一算,桂一鸣到他身边的时候应该已经十来岁,懂事的年纪,怎么能说是他没教好呢。
“而且,这也只是桩小事,先生愿意来跑一趟,有心了。"荔枝声音中不由的有了些愁怨,那个真正该来的却没来。
“顺便。”
世间许多事都可以顺便去做,但很少有人会那样,说到底,只看有心无心罢了。
桂瑾有心,荔枝仍旧很感动。
“还是要谢谢先生,我没事。“荔枝跟着说,无奈的笑了一下,“有些话憋得久了,说了心里反而舒服了。”
“一鸣太不懂事了,他会后悔的。“桂瑾说,又看向荔枝,问,“要不要我教训他一顿。”
荔枝立即否定,说,“不用。”
“哦?"桂瑾意味不明的看着荔枝。
荔枝回看,只当是他的考验,笑容淡下,说,“一鸣都二十多岁了,该懂的都懂了,做不到,只是不想做而已。先生说他,就算他能暂时克制,又能保持多久呢?″
“顺其自然吧。"她说,没有执着于维护这段感情。桂瑾一时间没有说话,荔枝看过去,就见他含着笑,似乎有些赞赏,又有些莫名的出神,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我就不管了。“他抬眼说,似乎随口一说,但又带着些高兴和认真,荔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别开眼,说,“不用管。”“行。"桂瑾眼中笑意更盛。
桂瑾看她一眼,目光下落,划过她的双臂,然后是搭在膝上的双手,十指纤纤,白皙柔软,只是看着就给人一种玉软花柔之感,仿佛透着香气一样。让人不由的想碰一碰,嗅一嗅,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想象那样美好。他克制的收回眼看向窗外,最后却又落在窗户的影子上。顺其自然,桂瑾在心中想着荔枝刚刚的话,她对桂一鸣似乎没那么执着。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他忽然就感觉到了十二分的愉悦。之后一路上,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就到了少年宫。荔枝可不想让桂瑾再帮她开门,将伞拿过来,只等车停下,就准备开门下去。
“几点下课?"桂瑾适时开口。
荔枝停下动作,说,“十一点下。”
“一会儿我让他来送你。"桂瑾语气温和的提出安排。“太麻烦了。“荔枝立即拒绝。
“没关系。“桂瑾含笑,说,“我中午在公司,不用车。去吧。”荔枝迟疑,可桂瑾的态度看着温和,给人的感觉却颇为强硬,不容拒绝。“好,谢谢先生。"最后她说,对桂瑾笑了笑。桂瑾也笑了一下,目送她下车,撑着伞离开。黑色轿车停了片刻,在雨幕中徐徐离去,很快消失不见。桂一鸣醉酒,十点多才醒,头疼的顿时抽了口气,等爬起来只觉身上哪儿都不舒服。
草草洗漱了一下,他第一件事就是找拿出手机翻到荔枝的对话框。上面整个页面,都是他昨天发的消息。
荔枝没有回他。
桂一鸣顿时满身失落,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又退出去看别的消息,都是他那些朋友发的,他和荔枝闹矛盾的事情好像一下去就传遍了,或是来调侃,或是来跟他说分了好,林林总总什么都有。就是没一个有用的,全是添乱。
桂一鸣不想跟荔枝分手,所以犹豫过后,他还是给荔枝打了通电话。对面没接。
他坚持了几个,又发消息,对面也没回。
桂一鸣沮丧的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猛地起身走两步,想要去接荔枝下班,但一想,从他家出发到荔枝兼职的地方,怎么也要四十多分钟,根本来不及。
但没关系,他很快给自己打气,下去吃过饭后,就又跑去了学校。荔枝下班后,那个黑车果然已经停在了外面,她想过去确定一下,司机已经下来为她拉开了车门。
“荔枝小姐,请。“司机姓王,管家叫他小王,但他其实三十多岁,名叫王军。
“谢谢王先生。”荔枝记得他,之前桂一鸣找人来接她的时候,连着电话姓名长相都给他了。
不过她觉得他没这么细心,应该是管家的叮嘱?她不确定的猜测。王军是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性子,但对着荔枝还是挤出有些僵硬的笑。“不客气。”
这几次桂瑾来找荔枝都是他开的车,他虽然不算多聪明,但脑子正常,多少看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荔枝上车,王军启动车子,说,“对了,先生让我问您,他中午在苏记吃饭,您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荔枝拒绝。
“好。"王军说着,跟桂瑾发了条消息。
桂瑾本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执着,要不然也不会让王军说这个话。总要让荔枝一点一点熟悉他才好,他想着。但荔枝也没回学校,桂一鸣的那些消息还在她手机里躺着,她猜对方很有可能会去学校找她,这个想法一浮现,她心心里就不耐烦起来一一在发现桂瑾的心思后,荔枝就不准备在桂一鸣身上费心了,没开口说分手,只是时机还没到而已。
心念一转,她想起了桂瑾。
桂瑾毫无疑问是极为优秀的,不管是外表,还是能力,比起她在游戏里一-经过一个世界,荔枝已经不怎么记得她在游戏里的事情了。那些重复的,让她厌倦的过往,已经被上个世界的种种所覆盖,人间的烟火气,总要比游戏里反反复复,被设定好的僵硬来的有意思。她已经不记得当时的那些男主角,但荔枝下意识觉得,桂瑾比起那些男主角也是不差的,甚至可以说更优秀,就像上个世界的……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想到这里,荔枝忽然有些怅惘。
他们都很好,荔枝很愿意和他们尝试一下感情。而且如果桂瑾的事成了,她借用系统怀上孩子,对桂一鸣的报复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于情于理,荔枝都觉得很有必要走这一遭。这样出了会儿神,荔枝思考了一下,有了一个去处,说,“王先生,可以送我去平江路吗?”
“可以。"王军熟悉申城所有的街道,闻言立即在心中规划好路线,边问,“去平江路哪里?”
“平江东路,北边的四季茶馆。“荔枝报出详细地址。这个地方是荔枝的琵琶老师说的,琵琶属于传统乐器,传统乐器每年招生也就几十个人,还要分古琴,长笛,等十几种乐器种类,单琵琶连一手之数都没有,和荔枝同级的只有两个人,这都还算多的了。教琵琶的老师好几个,就她们两个学生,几个年纪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一个个都很宝贝。老师教导和指点的也很用心。这个四季茶馆就是老师告诉荔枝的。
里面一年四季都会招人,但能不能留下还要看技术。荔枝的老师说过,她的技术去没问题。之前她也去过,但遇到了追求者,多少有些麻烦,就没再去了荔枝这会儿不想去学校,就想着过去坐坐,看看。王军应了声,在复杂的车流里转换方向,半个多小时后总算到了。荔枝道了谢,找了家饭店吃了午饭,然后在茶馆打发了一下午的时间,准备来听曲子,取取经的。
音乐这东西,心心境很重要。学校里的音乐和经过社会磨练的音乐很不一样,荔枝想要多听听,多看看。
结果来了之后,老板看见她一乐,问她要不要兼职弹几曲。原来定好的人今天有事没来,他正想着找谁呢,荔枝恰好就来了。荔枝考虑了一下,笑着同意了。
她弹琵琶到现在,技术练出来了,但大多是闭门造车,在茶馆弹也算一种磨练。
“可我没带琵琶。"荔枝说。
少年宫准备有乐器,虽然一般,但也能用,她自己的琴是家里找了人给她打的,平日爱惜的很,担心磕碰,所以很少往外带。“没事儿,我这儿有。"老板不以为意。
于是荔枝临时找了个兼职,下午有了事儿干。一下午几个人轮着谈,九下班后她收拾收拾就准备走了。“荔枝弹得越来越好了。"老板夸赞了一句。司机茶馆的老板大概五十来岁,平时总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但这并不代表他好相处,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老板的距离感很强。可现在这句夸赞,却十分诚恳,荔枝听出来了,忍不住笑了笑,有种被认可的喜悦。
“总要有些进步。"她说。
老板沉吟着说,“不一样。”
这茶馆是祖传的产业,据说百年前就有了,后来历经灾难,又还到了他们家手里,老爷子上了年纪后,就传到了他手里,他守着这件茶馆几十年,不知道听了多少曲子,虽然不会,但听多了也能感觉出来。荔枝的琵琶声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更好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没有自寻烦恼,老板笑着问,“荔枝,要不要继续来我这儿兼职啊?”原主原来不来,是因为跟桂一鸣感情正好,不想再招惹别的人徒增麻烦,但荔枝不觉得,她想了想,说,“周末下午可以吗?”“行,回头我通知你。"老板立即说。
刚才荔枝弹琵琶,引来了不少客人,让他这店都热闹了不少。她要是能固定在这儿弹,说不定他还能留下许多回头客。平江路挨着市中心附近,繁华但又不会太喧嚣,申城那些出了名的大企业总部都在左右,平时没少来这儿谈生意。
周围饭店,茶馆一大堆,平时不缺客人,但有人听着这边曲子弹得好了,总是更愿意往这儿来的。
荔枝给自己多找了份兼职,就回学校去了。她想着桂一鸣应该已经走了,谁知等回去却看见那辆车依旧停在楼下,脚下立时一顿。
车内,桂一鸣一直注意着外面,连手机都没心思玩,第一时间就看到回来的荔枝,忙起身朝着她大步走过去。
“荔枝,你回来啦。"他高兴的说。
荔枝嗯了一声,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直接往宿舍楼走去。看见她这样,桂一鸣立即从高兴中兴盛,忐忑不安起来,追着她说,“荔枝,昨天是我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荔枝没说话,桂一鸣不知所措,慌张的接着说了下去,“荔枝,荔枝你跟我说说话,荔枝。”
“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说的。"荔枝说。
“荔枝,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要实在生气就骂我两句,打我也行,我绝对不躲。"桂一鸣陈恳的说。“随便你。"荔枝实在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的了,几句话的世家已经到了宿舍楼门口,她道,“我想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荔枝!"桂一鸣实在没法子了,她要回去,这件事就得继续拖下去,只好拉住她的手,说,“咱们好好说说,把话说清楚,行吗?”“是我不对,我任打任罚任骂,怎么都行,你别不理我。"他祈求的看着荔枝。
荔枝被拉住手,使劲挣扎了一下没能抽回来,顿时有些恼火的看着他。“你先松开。”
“我不,我一松开你就走了。”
荔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我不走。你不是要把话说个清楚吗,去车里说,松开。”
桂一鸣不确定的看着她,然后才迟疑着慢慢松开。两人一路进了车里。
“你觉得我在生气什么?"荔枝坐在后座,拒绝了桂一鸣,让他在前面,然后轻声说。
“知道。"桂一鸣昨天开始就翻来覆去的想,说,“最近因为月彤的事情我太不小心了,可我跟月彤真的没什么,我只喜欢你。”他趁机甜言蜜语的表白。
荔枝平静的看着他,心里的气一丝一毫都没有消减,说,“没什么?”“我也可以有异性好友,那从明天开始,我们约会我也带着他,他生病了,我就抛下约会中的你去照顾他,为了他爽了和你的约,可以吗?”“你说可以,我明天就去找。”
“当然不行!"桂一鸣立即说,又气又恼又无奈,说,“荔枝你别说气话,这不一样,我和月彤是从小的交情,我们只是朋友,你随便找一个男人怎么能比?“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异性。”
荔枝淡淡的说。
桂一鸣张口,却有些哑然,只好重复说,“就是不一样,我们只是朋友。”荔枝平静的看着她,目光仿佛在无形的说,看你还想怎么狡辩。“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桂一鸣倔强的重复,但对上荔枝的目光,莫名的有些心虚,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不安,并且茫然起来。“好,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荔枝像是懒得跟他争辩,继续道,“那我们接着说,你说你跟她只是朋友,但谁家朋友专门在你要跟对象约会的时候凑过来?“我有过吗?我的朋友知道我在约会的时候只会打趣,就算有事也会找别人,天底下的人又不是死绝了,只能找我?”“你说她好久没回来,所以想和你多待一阵。可杨月彤在申城难道没有别的朋友吗?只有你?”
“好,我们再退一步,一天到晚那么多时间,她什么时候来找你,和你出去玩不行,非要赶在我们约会的时候吗?”“你只有在跟我约会的时候才有空闲的时间吗?”桂一鸣几次想插话,都被荔枝打断,她一条一条的说下去,自觉将道理讲的清楚明白。
入目的桂一鸣的确有所触动,但一一
这世界上的事情,从来不是讲道理就能说清楚的。“我们的关系最好,荔枝你不知道,我们从小就一起玩,所以没想那么多。“桂一鸣始终觉得自己跟杨月彤没什么,但他现在有女朋友了,的确应该注意一下距离和分寸,所以接着说,“但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是我没注意,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荔枝,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入目中的青年满目真挚诚恳,荔枝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有什么用?她徐徐吐了一口气,依然是那种鸡同鸭讲的憋闷。果然,试图跟一个听不进去的人讲道理很傻。“好,我再退一步。"荔枝深呼吸,慢慢说,“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是我想多了。”
桂一鸣立即说,“不是你想多了,是我没注意。”“那以后呢?“荔枝没理他,继续说下去,“就像你说的,你跟杨月彤是发小,你们有很多的共同好友,很多交集。以后肯定也是这样。”“你不可能因为我放弃这个朋友,以后还会继续来往,不过为了顾忌我,你应该会注意点。可怀疑已经存在,你越小心,我越觉得你有鬼,就越会怀疑。我会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
“而你,你一开始还会解释,但次数多了,你会不耐烦,你会生气,觉得我为什么不信任你,为什么总胡思乱想。”“这样下去,我们的感情会变成什么样,我想你能想象的到。”桂一鸣听着,渐渐沉默,最后说,“所以荔枝你是想让我和月彤不再继续来往吗?”
“不。“荔枝说。
桂一鸣看着她,心里生出些希望。
女朋友和朋友,他真的不想在里面做出选择。“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说是的,你会在心里怨我的,我怎么敢?”荔枝讥诮道。
“我没有,我一一”
“分手吧。“荔枝干脆利落道。
“不行,我不分手。"桂一鸣立即说。
“我也不想让你在女朋友和同性朋友之间做选择,被人知道了,怕是还要笑话我想多,觉得我嫉妒杨月彤。"荔枝没理会他,自顾自说下去。“但我更不想再过现在这种被人打扰约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日子,太麻烦了。”
“分手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不,荔枝,我不分手。“桂一鸣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一味的重复。“可这段感情让我很难过。"荔枝平静的说,“我不想要了。”说着话,荔枝推开车门下去。
天已经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死丝丝细雨,不大,她索性没打伞。
“荔枝,不要,不要分手好不好?“桂一鸣追下车,再次拉住她的手。荔枝坚定的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他不松,她冷冷的说,“你弄疼我了。”桂一鸣手下意识一松,可还是拉着她不方,说,“荔枝,不要分手。我会改的,我会注意的,真的,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些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旁边是宿舍楼,有很多人看,你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吗?"荔枝问他。“松开。"她说。
桂一鸣就是不肯松,紧紧的看着荔枝,说,“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了。”荔枝闭了闭眼,不想再跟他纠缠,说,“你回去好好想想,下次再说,现在,放开我。”
桂一鸣不想放,可荔枝已经退让,他感觉的到如果再纠缠,她大概就真的要生气了,这才迟疑的松开。
荔枝转身就走,一直到进了宿舍楼,看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桂一鸣站在车旁,抬头看着荔枝宿舍楼的窗户,看了好久,有人靠近,他精神一震,可仔细一看,只是荔枝的室友。他顿时又有些失落,还是不肯私心,又看了一会儿,但荔枝始终没来。以前他送荔枝回来,荔枝都会在窗边看他,最后一次告别。这点小小的默契,是两人之间的浪漫。
荔枝真的很生气。
桂一鸣想起了她刚刚话语间的烦闷和疲惫。他该怎么做?
哪怕到现在,桂一鸣始终坚信他跟杨月彤之间没什么,但荔枝说的话也没错,他思来想去,得出的结论还是因为他没注意保持距离。那以后注意,以后不再像之前那样,荔枝会不会慢慢的就相信他了。桂一鸣期待的想。
他看了窗户好久,一直到丝丝细雨打的身上的T恤都潮了,才回到车上。桂一鸣依旧没走,坐在那里想起了从前。
他是大二的时候认识的荔枝,那时候她刚入学,但已经有很大的名气了,他被同学拉去看她,然后一见钟情,开始追求。幸运的是,荔枝对他也有好感,所以她们顺利的走到了一起,然后就是甜蜜的恋爱日常,他甚至想和荔枝结婚,一辈子在一起,特意带了她回家给养父看可只是一个礼拜的时间.……
桂一鸣在楼下看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离开。一夜好眠,等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周。
桂一鸣坚持不肯分手,并且开始送饭送花送水果,好像回到刚刚追求荔枝的时候,殷勤万分。
荔枝被搅得烦不胜烦,又跟他说了几次,见没有效果,几天后索性就原谅了他。
但这只是个开始。
桂一鸣吸取了教训,没再出现呆在荔枝身边但被杨月彤凑过来,又或者叫走的事情。
荔枝并不在意,心知他保持不了多久。
等到周末,她继续去兼职。
另一边,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一群人开始玩起来,虽然这些富二代们不在意学习,但学还是要上的,所以也有拥有了和普通人一样的,来自周末的快乐。桂一鸣这一星期都围着荔枝转,周末被人一叫,又正好是跟荔枝吃完午饭,已经把她送回学校的时候,立即就起了心思,但之前跟荔枝的争执还在眼前,去跟那些朋友一起,说不定就会看到杨月彤。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拒绝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他出神的想着最近的事。
虽然和荔枝和好了,但桂一鸣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可就是觉得不对劲,还有些不安。
是什么呢?
另一边,荔枝午睡后就出了门。
她跟四季茶馆的老板联系好了,兼职在下午。荔枝坐在台上不急不缓的拨着弦,丝毫没发现窗外看来的目光。“停。"桂瑾说。
通透明亮的窗户里,荔枝穿着素色旗袍,怀抱琵琶坐在台上,垂首拨弄。虽然只是一限,而且只是侧脸,但他依旧清晰的认出了她。桂瑾从王军那儿知道荔枝来四季茶馆,正好他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平江路,就让司机从这边绕一下,没想到今天就正好看到荔枝在茶馆里弹琵琶。车子停下,桂瑾下了车,进了茶馆。
他不玩音乐,但基本的赏析还是会的,一听就听出来荔枝弹得不错。门口,老板瞧见他,目光一扫,抬手阻止了迎客的女孩儿,自己迎了上去桂瑾没说话,而是往里走几步,驻足看着台上的人。进屋后看的更清楚,荔枝今天化了淡淡的妆,头发盘在脑后,耳环在修长的脖颈边晃动,只是一瞬间,就好像把人带进了旧时候的申城,美的好像一副画被人这么盯着,正垂眸拨弦的荔枝若有所觉,余光一扫,就对上了桂瑾的目光。
她下意识抬头睁大眼,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桂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