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3章
总算解决了这件事,荔枝一身轻松,叫了车回家,脚步轻快的打开门进屋。“你怎么回来了?"老太太惊讶的说。
闻言,老爷子也从卧室里出来了,老两口都看着荔枝。荔枝眨眼,有些懵。
怎么,她不能回来?
“事办完了我就回来了啊。"荔枝解释。
老太太一副自己猜错了的样子,诶呀了一声,说,“今天不是七夕嘛,我还以为你是跟人约会去了呢。”
“奶奶,你想什么呢,我跟谁约会。"荔枝好笑道。“这不是之前约你出去吃饭那个嘛。”
荔枝刚刚还算理直气壮一一
毕竞她已经和桂一鸣分手了,那的确不算约会。可一听老太太说起这件事,忽然就有了点不那么自在。桂瑾……
“当然不是啦,不是说了,是有朋友约我出去玩。“荔枝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笑眯眯的说,边扶着老太太过去坐下。
“奶奶你就别乱想了。我要有对象,肯定要让您跟爷爷过目的。“她信誓旦旦。
二老不疑有他,立即就信了,被她哄得满脸笑。说话间,她拿起手机,大致看了这段时间没看手机攒下来的未读信息,群里几个舍友闲侃了几句,然后就是桂瑾的消息。这位性格不温不火,追起人也是不动声色,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古琵琶曲谱,发给她让她看看。
荔枝立即来了兴致,恨不得现在就抱来琵琶尝试,但一看时间,四点多,迟疑着到底没继续。说不定谁家睡懒觉还没醒,她还是别干这种讨人厌的事情了索性她也没出音,只是抱着琵琶,比划着那个曲谱拨弄。“这是干嘛呢。"老太太看她这么比比划划的,问了句。“有人给我发了一个古琵琶曲谱,我学学。"荔枝笑着说。老太太没太在意什么古谱不古谱的,这古谱哪儿是常见的,她觉得是有人逗荔枝玩,顺口问了句荔枝晚上吃什么,得了回答后就去忙活了。荔枝比划了几下,越发的迫不及待,只想着晚上快点到来,好到公园试试。把琵琶放好,她才回复桂瑾,说,“刚刚试了试,在家不方面出音,我只是比划了一下。但是感觉很不错,等晚上我弹一下试试。”信息发过去,过了几分钟,对面还没回。
那边荔女士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荔枝听见动静,暂时放下别的事,探头跟老太太八卦,说,“我妈这是不是有情况?”说起来,荔女士最近可谓是春风满面。
不过她还年轻,长得又好看,从来不缺追求者,有情况也不意外。“谁知道,随她去。“荔枝小的时候,二老没少惦记,可荔女士没这个心思,换了好几个对象,就是没想过结婚,一来二去,二老也想开了,不结就不结,她自己把日子过好了就行。
闺女养这么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随她开心吧。荔枝心心里好奇,寻思着回头找机会跟荔女士聊聊。六点多,饭做得差不多了。
荔枝正准备吃,手机震动一下,收到了桂瑾的回复:“还是去你家附近那个公园弹吗?”
“是啊。“荔枝随手回复,然后就去洗手准备吃饭,等出来,看见桂瑾发来一条:
“我猜猜你家在哪儿,是这个吗?”
附带一张画圈的地图。
荔枝一看,猜对了,不由惊讶,“你怎么猜出来的?”“不难,把你跟我聊天时透露的信息汇总一下就行。”“所以下次跟人聊天,要注意点。”
荔枝眨眼,来了兴致,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一般人可记不住。”“别人可没你这么好的记忆力。”
“只要有心,就能记住。”
聊天界面上冒出桂瑾的回复,荔枝盯着看,嘴角勾起一抹笑。“荔枝,吃饭了,怎么又玩起手机了。“老太太叫了声。老爷子在旁边帮她辩解,“肯定是有人有事找枝枝。”荔枝忍不住笑,打字说,“好了我吃饭去了,回聊。”然后放下手机,吃饭去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吃到七点,外面太阳已经落山,可天还亮着。二老打算着出门遛弯,一路走到附近的公园,然后跳广场舞,再走回来。就这个精力,荔枝都比不上。
所以荔枝选择骑自行车。
“爷爷奶奶,我先走啦。"她背着琴箱,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公园了。“走吧,骑车小心点。"老爷子叮嘱一声。“好~“荔枝应了一声。
公园外的路上,车子静静停在树荫下,桂瑾在后座对着笔记本处理事情。为了来丽阳,他空出了下午的时间,就导致还有很多事情堆积着没处理外,好在现在网络发达,可以通过电脑操作。至于那些需要他亲自签字的,在上午就已经解决了。隔着绿化带,外面的车流不断,却都传不进车里。“先生,荔枝小姐来了。"王军一直看着周围,轻声说。桂瑾放下笔记本,抬头看去。
夏日的晚风中,女孩儿骑着自行车,满脸笑意的靠近,放松而愉悦。桂瑾近乎贪婪的看着她,她穿着绿色的长裙,头发固定在脑后,可还是有几缕调皮的飘在耳边,身后背着大大的琴箱。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走近了。
“荔枝。"桂瑾喊。
目光中的女孩儿捏住刹车,荔枝有些茫然的看过来,很快化作惊讶。他的心上人在为他驻足。
桂瑾的心跳忽然躁动,他有时夜深人静,会忍不住笑话自己,明明都三十岁的人了,却在这件事上表现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毛毛躁躁,冲动急切。然后他就会忍不住的想,希望荔枝不要嫌弃他才好。“先生,你怎么来了?"荔枝是真的惊讶。“想来看看你。"桂瑾开门下车,“我帮你拿着琴吧。”荔枝也没客气,毕竟这个琴盒的确很重,顺手取下来递过去,偏着头看他,忽然狡黠的笑了,说,“先生你不会是为了七夕吧。”“不可以吗?"似乎被嘲笑了,桂瑾依然稳得住,将琴盒提好,轻巧的反问。戏谑调侃这种是,总要被配合才能继续下去,不然不亚于唱独角戏。荔枝收了有些调皮的笑,恢复了温柔安静的样子,轻声说,“可以啊,只是觉得和先生有点,嗯,怎么说呢?”
“割裂感?总觉得你不会做这些事,在意这些。"她斟酌着描述。桂瑾这个人,大概是身处高位的久了,哪怕平时表现的彬彬有礼,都会给人一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和压迫力。
权势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几乎被具象化了。荔枝可以想象他操控着偌大的集团在商场中进退自如,亦或者穿着西装优雅的穿梭在宴会纸醉金迷,但像七夕情人节这种普遍且接地气的东西,总觉得不会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
“唔。“桂瑾说着笑了一下,道,“大概是因为,在荔枝面前,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只是我面前?"荔枝声音轻快,含着若有似无的微妙。“当然。”
荔枝笑了一声。
她把自行车停好,从旁边侧门进去,正门广场那里有好几拨跳广场舞还有打羽毛球的,这会儿正热闹着,这边小道在树林里,却要安静的多。“荔枝不信?”
桂瑾这么多年,不管男人女人都没起过兴趣,追求人也是头一遭,这会儿说的话字字都是真心实意,但荔枝只是一笑,他却又有些忐忑,担心她多想。“信。”
荔枝的回答让桂瑾的心瞬间落下,正想说话,就见荔枝转头看着他,笑盈盈的说,“毕竟,像这种情人节特意来见我,却没带花的,先生还是第一个。桂瑾忽而恍然,想起了来时三三两两抱着花的人,但他那时急着想见荔枝,就没注意。
“是我疏忽了。"他有些懊恼的说。
荔枝又笑了起来,道,“都是些小事,不过先生没遇到过喜欢的人吗?'要不是她确定桂瑾表现出来的情意很真,她几乎都要以为桂瑾只是敷衍了。可偏偏不是。
荔枝想着,就又有些好奇了。
“没有。"桂瑾如是说。
荔枝很不理解的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能出现在先生身边的人应该都很优秀,不管是外貌还是能力。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卑,去也知道以我自身的条件并不算出众。先生这么多年都没对人动心,现在却说喜欢我一”“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话上次桂瑾告别之后,荔枝就想问了,只是当时她太震惊了,之后想起,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今天。说话间,一段埋在过去,早已经被她淡忘的记忆忽然浮现。是那个男人对她的表白: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原因。”
“我看见你就高兴,就想和你在一起度过每一天,想和你有很久很久的以后。”
这段记忆已经很久了,久到褪去了色彩,但在荔枝想起的时候,却又焕发了鲜艳的生机,变得无比夺目起来。
只是想起,荔枝就觉得心中温暖起来。
虽然已经不记得了,但有一个人,深深的爱过她。桂瑾本来准备说的,但一抬眼就看到了荔枝的出神,嘴边的话一顿,静静的注视着荔枝。
她在想什么,又或者,在想谁呢?
不会是桂一鸣,因为两个人的争执,荔枝对他更多的是不耐,而不是现在这样,怀念,温柔,幸福。
那一定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一个很美好的人。桂瑾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中生出名为嫉妒的毒刺,扎的他生疼,无比痛苦。
他想问荔枝在想什么,但最后到底忍下了。桂瑾今年三十岁,经历过夺权,几次死里逃生,到最后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所以他很清晰的知道,追究过往除了会让彼此都心生芥蒂,没有任何意义一他到底不是桂一鸣那样的毛头小子。
所以桂瑾最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含笑开口打断了荔枝的回忆,“如果能说出来,那就不是喜欢了。”
“第一眼看见你,我的灵魂就开始躁动,忍不住去关注你,忍不住想和你靠近,忍不住想和你说话。”
“我也曾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找不到答案。”“我就是想这么做,没有原因。”
桂瑾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几乎有些笨拙了,但荔枝能感觉到这些话语中包含着的,沉甸甸的心意。
“喜欢本来就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她嘀咕了一句。“是的。"桂瑾附和。
荔枝就笑,没再继续说这个,抬手一指前面的凳子,说,“就这儿吧,我试着弹一下你给我的曲子。”
桂瑾自无不可。
荔枝从手机里把琴谱翻出来,然后过去坐下,打开琴盒,戴上指甲,开始尝试。
一开始还断断续续,慢慢就顺畅了。
桂瑾坐在她旁边,低头点了几下手机,然后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这个角落对整个公园来说都可以说是偏僻,附近的路上偶尔会有行人遥遥走过,听到这边的动静会好奇的看来几眼,但很少会过来。直到荔枝把曲子弹得顺畅了,越发的婉转动听,这才有人往这边靠近。桂瑾始终放松的靠坐在凳子上,侧首目光含笑,看着荔枝。她今天没穿旗袍,也没有刻意妆扮,不像之前在四季茶馆时,还会戴着耳坠,这会儿身上什么都没有。没那么精致,透着日常的随意,但还是很美。桂瑾认真的欣赏着,却又会想,她似乎缺一对耳环,一条项链,还有手镯。他想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若那弹着琵琶的手上有一只玉镯,纤纤素手,皓腕如雪,一定极妙。不知不觉围过来的人多了,桂瑾并无察觉,就见荔枝停手,抬头笑着喊了声,“爷爷,奶奶。”
他微怔,下意识看过去。
人群中,一对穿着整洁的老夫妻正含笑看着荔枝,满是骄傲自豪的高兴笑容。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曲子?"老太太有些惊讶的问,暗道自己疏忽了。同样的曲子,古曲和如今的曲子是不一样的,古曲遵循着特定的节拍和曲调,但如今的曲子少了很多限制。
所以她一听,就知道如果不是特意有人仿照古曲编写,那这的的确确是古曲。
而且这个古曲还不是那种随意写出来的,意境极美,是一首上佳的曲子。一时间,她对那个把这个曲谱交给荔枝的人生出了好奇。荔枝嗯了一声,转头不动声色的给桂瑾使了个眼色。见状,桂瑾就没再动,稳稳的坐在那里当起了陌生人,看他没有乱动,荔枝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刚刚二老开口后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还没做好把桂瑾介绍给家人的准备。
还是那句话,她不知道怎么说。
桂瑾垂眸,摆出一副不熟悉的样子,心下暗叹,他倒是想表现出和荔枝的熟人,顺便认识她家里的人,可不行。
荔枝明显不愿意,那样肯定会生气的。
慢慢来吧。
两老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桂瑾,只是没太在意,这人一身西装马甲,还穿着皮鞋,这么正经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并不觉得他会跟荔枝扯上关系,应该只是正好在公园碰上,然后坐这儿听琵琶。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俊。
眼看着荔枝停了手,围过来的人渐渐也就散了,她也不在意,把琵琶装好,边问,“你们跳完广场舞了?”
“跳了会,你奶奶惦记你,就想着过来看看。”“老远我就听见你的琵琶音了,我们家枝枝弹得越来越好了。”老太太忍不住骄傲的说。
荔枝笑眯眯的跟两人说话,听她们说准备再去跳会儿,就说她也出去转一圈就回去了。
二老说好,一块儿往外走,临走前忍不住看了眼桂瑾,见他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心里又赞了一声这人长得实在是俊。“荔枝,那个人怎么坐在你旁边?"老爷子想的多些,压低声音问了句。刚才那个地虽然偏僻,也小,但凳子还是有两把的,那个男的怎么就非要坐在荔枝身边。
作为一个极有漂亮女儿,又有更漂亮孙女的老年人,他立即提高了警惕。“说是想就近看看怎么弹琵琶,我就同意了。“荔枝立即编出了个理由,心里暗道侥幸,还好桂瑾没坐的离她太近,三个人的凳子,两人中间空着一段距离,不算亲昵。
“借口。"老爷子十分敏锐,说,“我跟你说,这些有钱人人品都不咋地,你要小心些。他问你要联系方式了吗?”
“没。“荔枝藏起心虚。
他这次是没要来着,但之前要了,而且两个人已经是好友了。“你啊,就是老多想。我瞧着那个小伙子挺不错的,坐的端端正正,瞧着也和气。不是那种人。“老太太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这会儿心里一松,顺手拍了一下老爷子,开始马后炮。
“这不问问嘛,我家枝枝这么漂亮,可不得小心。“老爷子哼哼。说着说着二老斗起了嘴,荔枝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外面广场,二老继续去跳广场舞,荔枝则往外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就见桂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正抬头看着黑铁栅栏上的月季花。这个品种也不知道是什么,淡粉色的花热热闹闹开了一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原本这一架花就已经很美丽,很吸引人的视线,但此刻,路过的人却不由的把目光落在站在花前那个男人的身影上。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身量修长挺拔,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背,纵使没看见脸,却也让人不由的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荔枝也不由驻足欣赏片刻,然后笑着唤了一声,“先生。”桂瑾回头,荔枝怔了一下,才发现这人怀中竞然抱着一束玫瑰。“送你。”
“玫瑰有些俗,但述说爱意正好。"桂瑾温声轻语。荔枝眨了一下眼,伸手接过,目光在桂瑾脸上绕了一圈,笑着道,“先生是在说情话吗?很动听。”
“不过,我倒是不觉得俗。“没等桂瑾回答,荔枝笑着说,“花就是花,那些意义都是人类赋予的,这样一想,花实在是有些无辜。”她把花放进车篓。
“对我来说,好看就好。”
“那荔枝觉得什么花最好看?"桂瑾问,伸过手去拿她的琴,荔枝取下递给他,边说,“花都是好看的。”
“我的审美范围很广。”
桂瑾记下。
荔枝推着车走到他的车附近,王军落下窗户对她点了点头打招呼,她回了个笑。
“我要回家了,先生呢?”
“我也该走了。"桂瑾有些不舍的看着荔枝。荔枝抬头看着他,笑着道,“那祝先生一路平安。”“借荔枝吉言了。”
两人道别,荔枝骑着车子先走一步。桂瑾站在车旁目送,荔枝骑着车,回看一眼,朝他摆了摆手,来不及多看对方的回应,就回过头继续认真骑车。只是思维有些发散一一
从申城到丽阳市,一路转车加上等待的时间,需要六个多小时,只为这一个小时的相处。
如果是荔枝,她是绝不愿意费这个力气的,桂瑾这么做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这是爱吗?
爱,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荔枝很好奇,很想知道,并且愿意为此付出努力,时间,和心思,去感受,学习,体会。
终有一天,她会明白。
晚上回家,那束玫瑰荔枝借口自己买的,虽然不知道二老和荔女士信不信,反正糊弄了过去。
另一边,桂瑾在晨曦浮现的时候归家。
其实这会儿才四点多,只是夏天天亮的早,管家早就收到消息,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等在门口了。
“先生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快去休息吧。"管家忙说。桂瑾应了一声,往楼上走去,管家跟上。
“桂一鸣呢?"他问。
桂瑾回家,不管什么时候,桂一鸣这个当儿子的都要跟管家一起去迎接才是,今天却不在。
要么是他这会儿胆子大了,要么是出了事。“少爷昨晚半夜回来,拿了一堆酒,这会儿正睡着呢。“管家说着心里复杂,却又不由一笑。
这爷俩昨天都去找荔枝,结果一个回来喝闷酒,怕是碰了钉子。一个瞧着却是神采奕奕,眼看着,桂瑾显然是得了好。桂瑾若有所思。
之前瞧着荔枝的样子,不像是不高兴,是因为不在意了?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轻快,转念一想,又有些自嘲。桂瑾啊桂瑾,你什么时候这么龌龊了。
可到底是高兴的。
这个时候的桂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收到消息,桂一鸣开始查几个号码,又说跟他那些朋友打了一架,闹得阵仗不小,都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把人叫来过问,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闻言,他不动声色,没说桂一鸣什么。
等到桂一鸣出去,桂瑾表情微动,再也止不住笑意。分手了。
荔枝恢复单身了。
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她了。
桂瑾甚至没能按捺住,拿起手机打通了荔枝的电话:“你跟一鸣分手了?”“是啊。"荔枝回复。
看着上面简单的两个字,桂瑾倏忽间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心花怒放。“你怎么知道?"荔枝问。
其实她知道,肯定是桂一鸣做了什么,不过聊天嘛,顺口就问了。桂瑾就说了一下。
荔枝了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又跟桂瑾说起了别的。桂瑾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心跳,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他想问,荔枝现在恢复单身了,愿意跟他在一起吗?但又觉得突然。
太迫不及待了些。
桂瑾觉得不合适,然后问荔枝,“荔枝,”“嗯?”
“你恢复单身了…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荔枝眨了一下眼,失笑。
“先生,哪有不追求然后就直接问要不要在一起的?"她嗔道,但并不生气,反而因为桂瑾的笨拙而愉悦。
“追求?”
“当然啊,追求。”
“好,我知道了。那,荔枝,可以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吗?"桂瑾或许不知道该如何追求,但他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的诚恳。“唔……“荔枝拉长声音。
“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
女孩儿的声音轻快,俏皮而狡黠,桂瑾的心中怦然,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谢谢。"他说。
“不客气~”
愉悦的结束了和荔枝的聊天,桂瑾劳烦助理给他汇总一份如何追求人的文件。回头就朝那个干这事的纨绔家里递了句话,话说的委婉,意思却分明,嫌弃这手段下作。
虽然荔枝看着不怎么在意,但多少肯定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对方家里立即送上了歉意,这才把这件事给按了下去。桂一鸣不明所以,只以为桂瑾是为了帮他出头,心里不由高兴,甚至隐晦的有些兴奋,甚至连分手的痛苦都淡去不少。对着桂瑾不由表现出了些亲近,藏不住的激动。桂瑾看他这一无所知的高兴样子,收回了眼。对这个养子,他虽然没有多喜欢,但一应教育都没有落下,也不存在刻意打压。可天分如此,是在没办法。
这次的事,一看那个出手的就是个推出来的挡箭牌。桂一鸣却一副这件事解决了的样子,没有察觉,也丝毫没往深处想。实在是让桂瑾不知道怎么说。
杨家守旧,做错了决策,这些年一直抓着老本,没能抓住机遇,眼看着一年不如一年,正想方设法的改革,可杨家那一大家子,没一个省事的,乱糟糟的跟在后面拖后腿,想救回来,难。
杨月彤她爸从小就刻意把杨月彤往桂一鸣身边送,折腾这么多年,倒是有心。
桂瑾本来不准备打理,反正有他在,桂一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可现在不行。
他在书房坐下,指尖轻扣桌面,他不能让这一对乱七八糟的恶心到荔枝。荔枝不喜欢麻烦,烦心的多了,怕就不想搭理他了。桂一鸣就是前车之鉴。
千里之外申城的风风雨雨波及不到丽阳,经过七夕的波澜起伏,荔枝之后的日子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一一
才怪。
和桂瑾聊过分手的话题之后当天晚上,就有人送了一束花上门。荔枝和对方确定了一下,才总算知道送花的人是谁。桂瑾桂先生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直接留了自己的名字。送走了送花的小哥,荔枝抱着花,想着想着笑了。上个世界那个人追求她就是送花,这个世界又是,毫无新意。不过,收到话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面对二老的询问,荔枝坦然说是一个追求者,荔女士知道的更多,问她不是和那个姓桂的男朋友分手了吗?怎么还送花。“你该不是要吃回头草吧?"荔女士有些嫌弃。听过荔枝说的那些事情,荔女士对那个叫桂一鸣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不是他,是,另一个姓桂的。“荔枝轻咳了一声,止住心虚。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说这件事……
要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