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二十四章

大都会，一座常年被阳光笼罩的城市。

在朝安那边的世界里，大都会不仅有太阳有阳光青睐，太阳之子的光辉同样照耀着他们。

大都会的所有居民都坚信，若世上真有神存在，那一定是披着红披风降临人间的超人。

他是这世间最具人性的神明。

一一星球日报。

朝安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市。

不知道是世界差异，还是几十年前那枚砸在市中心的陨石的缘故，大都会并不像朝安想象中的那样……

朝安想了半天,想出个奇怪的形容词：明亮。这座城市上空，笼罩着未知的阴霾。

这里的人不像哥谭那么警惕，但也称不上放松，街上大多是低头忙碌小跑的人。

托马斯许多年没出过哥谭了，不过对于旁边的这座大都市他还是有所耳闻。他首先确认了一下韦恩庄园的情况，确认玛莎仍在那里并且所有监控和监听器都在运作后，将有些陈旧的地图在后座上铺开，朝安小心坐住一个角不让它跑动。

“这里。”

托马斯点了点市中心的大都会体育馆：“近几十年最出名的就是砸在这里的那颗陨石。”

“当时陨石在夜间落在了这里，没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但体育馆却在几天后直接被宣布废弃了，后来周围的居民也都陆陆续续搬离了这里。”他又拿出一张新地图在手里展开，朝安仰长脖子和托马斯一起看。在这张地图上，大都会体育馆被从地图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色。朝安好奇地扒拉托马斯的胳膊：“大都会体育馆被拆掉了吗？”“事实上，并没有。“托马斯慢慢把地图卷好放回原位，“那里废弃之后出现了有鬼的传言，在真的有人死在那里之后,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有人提议修缮或者拆除它，但是不论哪个选项都需要一大笔钱，官员们推来推去最后决定把大都会体育馆直接从地图上抹掉。”他冷笑一声："掩耳盗铃。”

不过正是这样的行径，方便了他们的行动。可能是附近居民都搬走了的原因，越往中心区域靠近周围越是没有人气，落叶和枯枝似乎很久都没清理过了，脚踩下去会有咔咔的声音。朝安站在托马斯肩膀上瞭望四周，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怎么都没有人啊，我看电视剧里这种地方应该都有重兵把守才对。”想也知道"被金属围绕的地下"应该是什么秘密基地之类的地方，怎么会没人看守呢。

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吧。

托马斯努力避开所有可能会挂到朝安的枝权，心想以米国大兵的状态来说，什么事他们都干得出来。

不管是疑似杀死了误入这里的无辜居民，还是在传言传开后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于是懈怠巡逻，都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突然，朝安耳朵转了转，伸手拍托马斯的脸颊：“有人朝这边来了。”托马斯踩着旁边的石头利索地翻上树，减轻呼吸把自己隐藏在树冠中。被他们吓走的鸟见他们像树杈子一样一动不动又悄悄飞回来，可惜还没开始歌唱又被树下大摇大摆出现的大兵吓得展翅飞走了。这人走路歪歪扭扭的，脚底一晃还差点一头撞晕在朝安两人藏身的大树下。朝安微微抽动鼻子：好浓的酒气，眼前的这名守卫竞然在上班期间偷偷跑到一边喝酒去了。

显然，在工作中摸鱼对这名守卫来说是家常便饭，幸运的没一头撞在树上晕过去，他颤颤魏巍扶着树蹲下身干呕了两下后，竞然直接靠着树沉沉睡去了。事情顺利到朝安都忍不住怀疑：真的不是在钓鱼执法吗？她悄悄揪了片树叶团成团，然后使了点劲丢在守卫的脑袋上。守卫：Z.……

朝安震惊：真的毫无反应！

“你在这里待一会。”

托马斯见朝安玩够了，伸手摘了片大叶子盖在她头上，然后纵身一跃跳下树。

朝安努力和大叶被子搏斗：“等一下！这样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啊！”等朝安终于成功找到边缘把脑袋拔出来，托马斯已经换好守卫的衣服在下面等着接她下树。

而那名守卫此刻已经不见踪影。

朝安很生气：“要是在刚才突然来人了怎么办？那托马斯爷爷不就危险了吗？”

托马斯没做反驳乖乖承认错误：“下次不会了，先下来吧。”朝安还在生他的气，撅着屁股自己一点点从树上爬下来。毛茸茸的尾巴在空气中扭一扭的，托马斯看着好笑，掐着腋下把她从树上摘了下来。

“好了，走吧。”

“哼：”

能出现那位守卫的地方，用朝安抖动的小熊耳朵想想，都能猜到不是什么安保严格的单位。

但里面的情况还是出乎托马斯的意料。

这个地底的建筑应当是一座实验室，材料很高级，面积应当也不小。但门口的守卫看到“同伴"回来的第一时间做的不是排查身份，而是哥俩好的拍着托马斯的肩说：“到我了”，然后就这样出去了……就这样出去了？？？

朝安今天第二次大为震撼。

说真的，这里到现在都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躲在监控死角的朝安在得到托马斯的手势后，哒哒哒跑到下一个视角死角躲着，托马斯继续为她排查路线。

“马克！马克！”

刚走到下一个监控死角，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托马斯停在原地微微挡住躲在桌下的小熊。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喘着气追了上来：“马克！你今天聋了吗！”托马斯洋装自己喝大了：“哦，我今天喝得实在有点多。”他快速扫了一眼研究人员的胸牌。

“瓦里斯研究员。”

瓦里斯嫌弃地退后两步：“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酒鬼，好了，我让你带的东西呢？快拿给我。”

托马斯："哦。哦。。”

“别犯酒蒙了！快点拿给我。"瓦里斯上下扫视一眼怀疑道，“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怎么会怎么会。"托马斯哈哈大笑，他朝桌子底下指了指，“喏，就在那放着呢。”

瓦里斯没有怀疑迫不及待低头翻找，一低头就和玩偶小熊朝安对上了视线。朝安摆手："嗨？”

“F**K！这什么玩…呃！”

瓦里斯软软地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托马斯拎住了他后颈的衣服，恐怕他原本扁平的脸会变得更加扁平。

得到新身份的托马斯心情很好："这下有能遮挡的衣服了。”守卫那套作战服根本没有能让朝安躲藏的地方，为了躲避周围的监控他们才走走停停，没想到还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朝安躲在白大褂下面，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悄悄撩开衣角看一眼外面。

这里不知道是经常有人员调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研究人员之间都不是很熟，托马斯巧妙的把铭牌前面盖住一点，其他人虽然见他是个生面孔但看在他有铭牌的份上，没有一个人怀疑他。

这座实验室实在太大啦，朝安他们“不小心”迷路到某个更高一级的研究员的休息室，又“不小心"失手顺走了他桌子上的铭牌。朝安强烈批评这种粗心大意的行为，并表示下次还这样。在给一名研究员传达了错误的消息，又为一名研究员带来婴儿般的睡眠后，就这样，两人来到了整座实验室最核心心的区域。托马斯点点朝安的脑袋：“出来吧。”

朝安探头：“什么什么？监控没关系了吗？”“嗯，进来的时候顺手屏蔽了。”

“好耶！”

朝安时隔没多久脚踏地面，抬头上下打量这个房间。这里没有什么数10米高的人类保鲜罐头，也没有恶心心的动物肢体残肢，更没有可以让人操纵的钢铁高达……

有的只是一间四面镶着玻璃的纯白空间。

房间里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不知道是房间隔音还是不在意，就算有人进来也没有向他们投来一丝目光。

他只是蜷缩着。

朝安靠近玻璃紧紧扒在上面：“你好？”

他不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但他的怀里传来了小小的嗡鸣声。一个小小的脑袋从他的怀里冒出头。

没想到能直接找到司令塔蜂的朝安惊喜极了：“司令塔蜂！”司令塔蜂虚弱地扇动翅膀："嗡嗡。”

男孩非常无助，想要把司令塔蜂往身后藏不让他们看到，手悬在半空犹豫一瞬还是没伸出去。

朝安回头喊托马斯：“爷爷，我们能把他们一起救出来吗？”不管朝安说什么托马斯自然只有同意的份，祖孙两人很快就把这间实验室翻了个底朝天。

开门钥匙什么的没找到，反而找到了很多意义不明的符号。地上的跳蚤小熊乱蹦哒：“我看看我看看！”朝安如愿以偿得到了一沓鬼画符。

“国……”

好眼熟，总感觉之前好像在哪看到过。

朝安沉思半晌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个系统版面。翻译模式，启动！

“飞船启动方式……内部语言助手……“朝安对照着一个个念过去，“献给我的孩子：卡尔·艾尔………？”

“卡尔？你是叫卡尔吗？”

朝安再次贴上玻璃，这次卡尔没有像之前一样紧紧躲在角落，而是用一种呆愣的眼神看着她。

卡尔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看着朝安嘴唇蠕动半天也没有成功发出一点声音。

“卡尔卡尔！"朝安丝毫不介意卡尔没给她回应，她把爪爪按在玻璃上向他保证道，“别担心心，我们很快就救你出来。”卡尔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迟疑一瞬后指尖慢慢靠近朝安贴在玻璃上的爪爪。

两人之间隔着厚厚的玻璃，触感还是那样冰冷，但对卡尔来说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他的表情放松许多，朝安笑了笑想和他再说些什么。下一秒，警报嗡鸣作响，卡尔受惊收回了手。“啧。"托马斯加快了寻找密匙的动作。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托马斯暗骂一声：“该死。”

恐怕这座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把密匙拴在裤腰带上了，根本就没有打算给其他人打开房间的权限。

朝安紧紧盯着大门神情严肃：“有人来了。”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将实验室大门反锁了，门口一阵骚动后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眶！”

一下一下，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门上，沉重的铁门都被砸得凹陷几分。朝安徒劳无功式刨墙：“别急，我这就……这就救你们出来。”大门每被砸一下，卡尔的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一下，他明显害怕极了，但在看到朝安努力变出爪子刨墙想要救他们出来时，又握紧双拳默默下了个决定。他悄悄晃手示意朝安后退，在她满头雾水后退两步后集中精力从眼睛里发出两道光线，成功把玻璃熔出一个洞。

洞口不大，但是足够虚弱变小的司令塔蜂穿过。朝安往前一扑接住了司令塔蜂，接到了蜂她却并不开心：“你呢？”她质问此刻虚弱无比的卡尔道：“那你怎么办？”卡尔知道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就是司令塔蜂，他耗尽所有的力量把司令塔蜂送出来，那他们直接把他丢在这里怎么办？面对朝安的质问，卡尔只是摇头。

在卡尔很小的时候，研究人员曾经让他照过很短时间的模拟阳光，但是他们很快意识到阳光对于这个奇特的婴儿有难以想象作用，并严禁阳光及模拟黄太阳的物品出现在实验室范围内。

实验人员想要的是一只温顺绵羊，而不是一只长了獠牙的狼。他们都以为这短短的几分钟对卡尔没有太大的影响，但生命最擅长的就是从绝境中积蓄力量。

卡尔不准备和朝安他们一起逃出实验室。

那些人事后肯定会复原监控，他们一定会看到是卡尔烧穿了特质玻璃，到时候留在这的卡尔会被怎么对待？

特别的实验品会得到怎样的待遇，没人比朝安更懂了。“给我……

朝安生气极了，火焰在她的胸膛熊熊燃烧，“好好爱惜自己啊！”司令塔蜂感觉到朝安激烈的情感，身上微微发光用最后的力气为她搭建了通往原世界的通道。

“小\魂！”

“我在！”

玻璃碎裂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换回自己身体的小魂急剧膨胀，一拳砸碎了他们一直束手无策的玻璃。

门口那些人看向小魂的贪婪眼神更是让朝安怒火中烧。【系统！徽章！】

【来了！】

“焰铠蝾螈！烧穿这里！”

“吼吼！”

巨大的火柱从地底喷出，就算是从另一座城市也能看到这来自天边的火光。通天的火光也无法压过朝安眼睛的蓝，再愤怒她也从不会失去理智。“走！”

朝安捞起变小的小魂，连同司令塔蜂一起塞到托马斯怀里，她自己则单独揪着卡尔的衣服。

三人三卡灵从烧出的巨洞中直直飞出，突然出现的猛烈阳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卡尔呆呆地看着阳光下的朝安。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看见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