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三十三章

朝安不喜欢在飞行的时候使用飞行座椅，那个小小的椅子会让她感到束缚，万一发生什么事她都没办法及时进行调整。所以现在两人都空空坐在焰铠蝾螈背上，耳边狂风呼啸，卡尔的胳膊虚虚环在朝安腰上，跟着朝安远远眺望远处。

月光下的云海真的很美,和白日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朝安从背包里掏出件斗篷给卡尔披上：“穿好，要加速啦。”他们并没有确定要到达的目的地，只是让焰铠蝾螈带着他们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朝安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只是觉得这样好看的夜晚就这样白白浪费也太过分了。

循着熟悉的路线,焰铠蝾螈带着他们再次划过哥谭的天空。朝安感慨道：今夜的哥谭还算安静，至少天空中没出现楼顶大灯循环播放的蝙蝠标志。

话音未落的下一秒，楼顶大灯的光线直冲云霄，差点闪瞎他们三个的眼睛。…人果然还是不能乱说话。

朝安叹了口气,拍拍焰铠蝾螈的脑袋示意它悄悄下降去看看情况。“吼。“收到。

焰铠蝾螈身体微微倾斜向下方划去，在接近楼房时半收翅膀缓缓降落。三只小家伙在遮挡物后面鬼鬼祟祟冒出三个脑袋。天台上，戈登抽着烟正在等待蝙蝠侠赶到。披风抖动的声音传来，戈登就知道是他的老伙计来了。戈登：“你来了。”

蝙蝠侠言简意赅：“什么事。”

“有警员在北区目击到了疑似杀手鳄的身影。“戈登弹了弹烟灰，“可能是在下水道待缺氧了上来透口气吧。”

“现在他可能正在向.……”

他转身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那道蝙蝠身影早就没了踪迹。戈登熟练地耸肩：“好吧，他总是这样，我也该习惯了。”“能问一下，杀手鳄大概出没在哪个区域吗？”不熟悉的声音从戈登身后响起，他把手放在枪上转身警惕道：“谁？”带着斗篷的两个人从天台的另一边缓缓走出来，露出双手安抚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一下忙。”

戈登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两圈,没说自己信还是不信。“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们？”

这是个好问题。

朝安和卡尔对视一眼：“叫我黑袍人一号就行，旁边这个是黑袍人二号。”黑袍人二号点点头，认下了这个称号。

这两个十分奇怪的中二病代号似乎成功缓解了戈登的警惕心理，他思考了一下对朝安说道：“北方二区，我能提供的消息只有这些。”只是这样已经缩小了一大半巡视范围，朝安开心地朝戈登挥了挥手：“我明白了，谢谢你。”

一阵狂风吹过，等戈登再睁开眼睛时，面前的两人已经不见踪影。“好吧好吧。"戈登挥走眼前漂浮的灰尘，看向另一侧的黑暗墙角询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又多了两个小助手。”

蝙蝠侠从黑暗里现身：“不是助手。”

戈登自顾自调侃蝙蝠侠：“我还以为你会等罗宾大点再找新助手，看来你还是决定在未成年人保护法上跳舞。”

"hmmmmm....

蝙蝠侠发出了一长串无意义的音节，像是猫科动物在轻轻抱怨什么，他对戈登的话没否认也没承认，等戈登再转头，他这次真的消失不见了。戈登嘴角微微上扬，十年如一日抱怨道：“每次都这样，对老人家的心理很不好啊。”

那能怎么办，还不是包容他。

像他这么好的合作伙伴从哪找。

前往北二区的路上，朝安一直在碎碎念，卡尔不受控制地停了一耳朵，她一直在说“要动物不要人类，要动物不要人类…”卡尔头顶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杀手鳄似乎是真的在下水道呆够了上来透气，两人刚飞到二区和三区的交界处，就见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下水道口爬出来。他们咻一下降落在杀手鳄身后，引得他警惕回头。草木皆兵的杀手鳄咆哮道：“谁？是谁？”在看见出现的是两个没见过的黑袍人后，他又得意起来：“我还以为是那只会飞的老鼠，没想到是两块送上门的点心。”原本朝安还带着笑，但是“点心"一词出现后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你吃人。”

杀手鳄嗤笑一声，像是不屑回答她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瑟瑟发抖了吗？现在害怕已经晚了。”回到家后朝安第一次冷脸，她朝隐藏在一旁的焰铠蝾螈下达指令：“上。”杀手鳄隐隐感觉有什么阴影投射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焰铠蝾螈一爪子按在地里。

在焰铠蝾螈特意变大的身躯下杀手鳄疯狂扭动试图钻出来，焰铠蝾螈嫌他烦人又补上一爪子，这下杀手鳄彻底昏了过去。朝安垂眸，像是在思考把杀手鳄做成五分熟还是七分熟，赶到有一会的蝙蝠侠从阴影中走出来。

蝙蝠侠站在朝安和焰铠蝾螈中间，面朝他们伸出手：“把他交给我。”对蝙蝠侠朝安还是很有好感的，她抿了抿嘴唇向蝙蝠侠确认道：“它吃人？”

面对朝安蝙蝠侠耐心极了：“是，所以我们需要把他关起来。”朝安还是很难理解：“但是它吃人。”

“它（it）？“蝙蝠侠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是他（he），杀手鳄是个基区返租的人类，审判人类应当使用法律。”

人类……?

看着杀手鳄粗壮的身体和锋利的鳞片，朝安还是难以想象倒在这里的竞然会是人类。

朝安在看到杀手鳄之前以为这只是和小蜘蛛一样有点特征的代号，但是在看到杀手鳄的那一刻她便先入为主认为杀手鳄是兽类。杀死吃人的野兽不需要理由，但是不能用这样的心理处理吃人的人类。蝙蝠侠仍在耐心等待。

朝安迟疑一下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收到信号的焰铠蝾螈挪了挪屁股，像扔一坨垃圾一样，把杀手鳄从地坑里捞出来丢到蝙蝠侠面前。

确认杀手鳄没有动静不会突然跳起来袭击蝙蝠侠，朝安向蝙蝠侠点点头：“打扰您工作了，在这些方面我还有很多要学。”比如在这个世界分辨什么是野兽，什么又是人类。卡尔同样需要学习这些。

蝙蝠侠目送两人骑上焰铠蝾螈飞进云层，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耳麦里传来便士一的声音：“北四区有一位先生遭到了袭击。”“收到。”

在把陷入深度昏迷的杀手鳄交给过来善后的红罗宾和罗宾，确认他们把杀手鳄捆了个结实后，蝙蝠侠再次踏上今晚的巡逻之路。车外的风声呼呼作响，车内短暂安静后便士一欣慰道：“她是个好孩子，不是吗？”

“我一直都知道。”

蝙蝠侠嘴角似乎上翘了五个像素点，随即又迅速拉平。“如果不在没有通知家长的夜晚，和具有危险性的外星人一起出来玩就更好了。”

“我认为这可能是什么通过空气传播的家族遗传疾病。“便士一礼貌道，“您在这方面的所作所为和小姐相比，可是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这时蝙蝠侠仿佛变成冷酷的哑巴蝙蝠，专心开车不说话了。这次起飞后，他们又回到了漫无目的的飞行状态，离开哥谭天上的云稍微稀薄了写，向下看去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如果今天来的是其他卡灵或许他们还能下去玩玩水，但是焰铠蝾螈不喜欢水，所以他们只是贴着海面飞行。。

大海再美丽只在空中一直飞也没有什么意思，最后他们挑选了一个小岛缓缓降落。

朝安看向海面：“我们在这里等日出吧。”她朝卡尔笑：“等看完日出我们就回去。”“好。”

卡尔举双手双脚同意朝安的提议，于是他们用椰树落下的叶子在沙滩上清理出一片空地，又在空地上点燃了一拢小小的篝火，肩并肩靠着焰铠蝾螈望着星空等待日出。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朝安的思绪到处乱飘。“卡尔喜欢太阳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卡尔想都没想就得出了答案：“喜欢。”破开囚禁了他前半生的实验室飞向天空的那一天，将会永远铭刻在他的记忆里，他有怎么会不喜欢太阳。

“那月亮呢？星星呢？”

卡尔思考了半天也没把他们分个高低，只能端水道：“都很喜欢。”朝安仰头看向天空笑意盈盈：“我的话……果然还是最喜欢月亮了。”夜晚是那样静谧，月亮安静地挂在天上，替每一个晚归家的人照亮一条路。朝安以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月光很好的晚上和大家聚在一起，毛毛茸茸的大家挤在一起，听着篝火噼啪的声音等待第二天到来。夜晚和月亮在她心里已经和安心与家划上了等号。卡尔眨眨眼果断抛弃刚才端的水：“那我最喜欢太阳和月亮好了。”或许是大病初愈又或者是今晚太疲惫，一直说着要等到日出的朝安第一个睡了过去，其次是焰铠蝾螈，最后是几乎从来没有入睡过的卡尔。在海王带着黑脸的编蝠侠和小卷毛都萎靡了的超人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在焰铠蝾螈的翅膀下，他们要找的两人头靠着头睡得很安心。他们靠近的那一刻卡尔立即醒了过来，他面带警惕，似乎如果一旦发生什么，他就会带着朝安立马飞走。

在看见来人是谁后，卡尔原本绷紧的肌肉又放松下来，转头为趴着他肩头睡着的朝安调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令卡尔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太阳出来了，蝙蝠侠的脸却看上去更黑了。蝙蝠侠轻轻抱起沉睡的朝安，和超人交代一些事后开着蝙蝠战机飞走了。卡尔很想追上去，却被超人伸手拦住。

被多罚了一个星期瞭望塔值日的超人精神萎靡，他强打起精神对卡尔说：“B不会伤害安安的，你和我一起在这里等焰铠蝾螈睡醒吧。”“嗯。”

尽管很担心朝安，卡尔还是选择相信这个一直对他很友好的同族。下一次再和朝安一起出来玩，会是什么时候呢?会是明天吗？

看着岛屿另一头逐渐升起的太阳，卡尔这样想。好期待明天的到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