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三十五章

“砰！滋啦一一”

虽然最开始一时不查挨了两棍，小紫却越打越兴奋，随着时间推移它玩疯了，拳头上开始闪烁点点电光。

这件训练室放在庄园明面上，他们其实并不怎么常来，里面准备的练习武器质量也只能称得上一般，迪克用它格挡几次小紫的拳头后,敏锐地感到短棍的手感变了。

迪克也不是没生抗带电的攻击过,但那通常是在夜巡过程中面对棘手的超能力犯罪者。现在嘛，只是一场帮助新朋友学习控制的训练，实在没那个必要把自己搞得像一根人形避雷针。

“补位！”

迪克果断喊了一声，同时身体向后一跃脱离了战圈。话音未落，早就蓄势待发准备好的提姆抄起长棍，瞬间填补上了因迪克下场所露出的空缺，为了确认情况场上的情况，提姆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拿短棍硬抗了一记小紫呼啸而来的直拳。

“当！”

棍棒交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震动伴随着细微的酥麻赶，顺着指尖传递上来，让他的手臂有些发麻。

提姆擦汗：大大的拳头大大的能量。

在哥谭的这十年，他的心已经像在大0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冷了，即使此刻手臂有些发麻，他依然能利用长棍的优势控制小组的攻势。提姆一边专心小紫对练，一边还能忙里偷闲飞快在心心里吐槽。说真的没人觉得另一个世界的生物有点太不合理了吗，焰铠蝾螈能凭借那双对它而言不算大的翅膀上天就很让人惊奇了。提姆险险避开擦耳而过的拳头，心里补充道：他现在恍惚间会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只有可爱名字的袋鼠练习，而是正在某个拥有贝恩力量还能随手放电的壮汉进行对决。

谢谢， 在家里加班的人生体验他也是拥有了。与这边火花四溅电闪雷鸣的激烈状况不同，训练室的另一边气氛温和而专注，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尼正耐心地教导小红。卡珊德拉示范如何将力量凝聚，再流畅地释放出去，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示范都简洁流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小红学得很认真，它那双燃烧着火焰的拳头随着卡珊德拉的指引，学会以更省力更高效的方式挥舞。

“对，就是这样，小红稳住呼吸，感受力量在身体里的流动方向。”史蒂芬妮在一旁拍手鼓励小红，时不时模仿它的样子蹦跳两下，惹得它发出咕噜咕噜的愉快声音。

朝安站在她们旁边，眼睛亮晶晶的，专注地看着小红的每一个进步。她看见那原本狂野的火焰在卡珊德拉的引导下变得驯服，小红原本攻击中多余的动作也减少许多。

“大家都好厉害啊。"朝安轻声感慨。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站在二楼的观察平台，将整个训练室的情况尽收眼底。布鲁斯的目光在训练室的两边来回移动，锐利地评估着每个人的状态以及小动物们的进展。阿尔弗雷德则端着茶，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小红学的很快，几位小姐教导有方。"阿尔弗雷德轻声评价道，柔和的目光落在卡珊德拉、史蒂芬尼和朝安身上，“这让我想起您带几位少爷和小姐学习的时候。”

“嗯。“布鲁斯低沉地应了一声，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提姆和小紫那边，“他们一直都学得很快。”

他看见迪克退下后甩开两根短棍活动了一下手腕，显然刚才的连续格挡也让他吃了点小亏；杰森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目光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场内。达米安本来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小紫才上到观察台上，虽然看上去抱着他的刀一副不屑参与的样子，但眼神却紧紧跟随着提姆和小紫他们的每一个动作，脸上写满了专注和跃跃欲试。

“父亲，让我去。“达米安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布鲁斯，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格雷森和德雷克都太保守了，应该让它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对战和力量控制。”

布鲁斯的时候按在达米安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足以阻止他：“再观察一下，达米安。”

他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带着电光追逐对手的身影上，眼神里带着审视。看着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小紫，杰森眼神微动心里有了想法。杰森直起身，和旁边的女生组快速交谈了几句，在得到三人的回应以后，他做好了准备。

杰森快速走到正在揉手腕的迪克身边，抢过他手里新找的崭新短棍，慢悠悠地抛了两下对他说道：“怎么着也该我上场了吧，现在换人了，这次活动你被比an了。”

“喂！杰森！那是我刚拿的！”

掠过在他背后大喊大叫抗议的迪克，杰森头也不回的冲进对战。他精准地卡住提姆后撤的节奏点上前迎击，成功把提姆卡了下去。“喂，换人了，小红鸟，下去歇着吧！”

不管是手臂发麻被卡下去的提姆，还是动作稍微慢一些的迪克，都彻底失去了上场机会，只能无奈耸耸肩在旁边看着。小紫可不在意对面又换了谁，不如说对它来说，对手越多越热闹才最好。一个来了锤扁一个，来了两个就垂扁两个，它只想一直痛痛快快地打下去。杰森的战斗风格与其他人有些许不同，他偏向于大开大合动作间充满力量感，乍看之下甚至显得有些莽撞，仿佛只是凭借一腔勇气在硬碰硬。但那副伪装下是什么样子，蝙蝠家的其他人再明白不过了。达米安站的高望的远，第一个发现杰森正在有目的性的把小紫往某个方向弓引。

两人看似激烈的碰撞中，杰森通过巧妙的借力和卸力，不留痕迹的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蝙蝠家的人好像很擅长这样，和他们对打的人会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对面引入了陷阱。

“他在引导它……“布鲁斯眯起了眼睛低语道。所以杰森想干什么？

达米安的目光转向训练室的另一侧，自从杰森过去与他们交谈后，卡山德拉那一边动作幅度小了不少，几乎是在进行慢动作训练。达米安心中灵光一闪，隐隐猜到了杰森的意图。场内，杰森在密集的拳头攻击下且战且退，看似狼狈至极。小紫自打和提姆对战时，就是这样一副肆无忌惮的发疯状态，在杰森假意示弱的情况下更是追着杰森猛打，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情况的变化。一步，两步……

在杰森精心的遮掩和步伐引导下，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另一侧的对战场，并且越来越靠近女子练习组的区域。在杰森的刻意遮挡下小紫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它猛地朝杰森挥出拳头，杰森第一次做出一个大幅度的侧闪闪避，把他背后"毫无防备"的小红彻底暴露在小紫的拳头下。“叽叽！！”

开始对战以来一直都是发疯状态的小紫第一次停下了拳头，拳头上闪着的电光有的甚至蹦到了小红的毛毛上。

在意识到自己差点伤了谁后，小紫那双因为兴奋瞪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加圆溜，里面充满了惊愕和后怕。

“叽叽叽！"小紫朝着杰森和小红的方向又气又急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像是在质问他们：“你为什么在这儿他为什么也在这儿？我差点就打到你了！”

小红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甚至懒得停一下练习的动作，顺着拳头的方向给了它一拳，叽叽尖叫的袋鼠八音盒顿时消声了。不重，但是有效。

小紫被这“爱的一拳”打的噎了一下，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不满咕噜声，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们。

杰森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随手把损伤许多的短棍扛在肩上，他摸着下巴挑眉道：“这不是控制得住吗？”

钦？

热闹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的小红和小紫面面相觑。小紫似乎还没完全从“差点打到妹妹"的惊吓和"被妹妹打了"的委屈中回过神来，大眼睛里满是懵懂。小红则歪着头，看着小紫，像是在努力理解杰森话里的意思。

它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每当小紫表现的很急躁，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时，小红就会出现拦住它，这个流程对他们来说那么自然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所以两小只完全没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每次小红阻拦小紫的时候，小紫虽然表现得很急躁，似乎下一秒就能失控的样子，但其实都处于一种奇妙的"可控”状态。

每当小红挡在小紫面前阻止他去做，那些可能闯祸或者伤害自己的事时，小紫虽然会急得跳脚，但从来没有真正的、不顾一切的撞开小红，那股子急躁的样子、夸张的表演，仔细想想似乎是一种带着习惯性、孩子气的抗议？朝安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撒娇吗？”

她看着小紫此刻那副耷拉着脑袋，偷偷用眼睛余光撇小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这下他们可是明白了。

小紫其实也不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打架的想法肯定是是有的，但平日里更多的是想要吸引到妹妹的注意力，想让妹妹多关注一下自己。场地里，小红似乎也终于想明白了情况。

它看着眼前还带着点小委屈的哥哥，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很嫌弃，却伸出爪子轻轻的拍了拍小紫的手臂，动作里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亲昵。

感受到妹妹的亲昵，小紫的那点小委屈立刻烟消云散，他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小红的肩膀。

小紫：下次不会啦，真的。

小红：哼，先信一下。

训练室里的气氛瞬间被一种温暖、轻松甚至有点好笑的氛围取代。杰森扛着他的短棍走到场边，随手把东西丢回给迪克，耸了耸肩深藏功与名。

一场可能有些艰难的委托，以这样奇怪的角度落下了惟幕。小紫和小红碰碰鼻子，也许他们需要不少时间适应新的相处方式。至少笨蛋哥哥别总让妹妹这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