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1 / 1)

第64章第六十四章

怎么与和全世界作对的反抗军联系,这是个值得思考的好问题。鉴于氪星人拥有超级听力,朝安不仅不能在大街上喊,甚至不能悄咪咪一个个问过去,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戳到最高首领的关键词,导致她的计划全盘垮掉。

朝安暂时还不想去这个是地球的最高领导班子前面晃一圈,刷刷存在感。她又不打算在这边就职,刷那么多的存在感做什么?不过,最高元首什么的,是认真的吗?

朝安继续游走在大街小巷,摸了两个地方调头换路时,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让氪星人搞政治吗?真是极其有创意的想法。让温柔的克拉克先生或者腼腆内向的卡尔成为冰冷的统治者什….她甚至完全想象不到那个场景会是什么模样,一想象就会浑身打哆嗦。又翻过一块挡路的石墙,朝安轻巧落地没有激起太多灰尘,迅速环顾一圈,她发现这里和前一段摸索过的区域相比,稍微显得没那么荒凉了。一一比如她刚才翻墙下来的时候,有一只受惊的老鼠从角落的洞钻走了。好消息。朝安眉眼弯弯。

有点经常和人类一起生活的小东西出现了,这也变相说明人类生活的地方距离她越来越近,只要有人,还能愁得不到消息吗。怕的就是一个人都找不到,只要能找到人生活的痕迹,就还有希望。朝安沿着断壁残垣小心前行,尽量利用阴影隐藏自己。这里的建筑损坏程度不一,绝大部分的建筑破损程度都很高,而有些角落似乎经过简单的修缮。

比如她现在的左手边有一条被清理出来的小路,右手边地下室露出来的半截窗户上钉着完整的长条木板,都有不少人类活动的痕迹。多经过了一些地方,朝安发现一些墙壁上看似随意的涂鸦,仔细观察对比过后,会发现某些特定的图案重复出现,比如一个简单的箭头,或是某个类似蝙蝠形状的简陋划痕。

这或许是某种标记,朝安猜测这应该是反抗军留下的路标。朝安决定赌一把,跟着这些隐蔽的标记走。她穿行在如同迷宫般的废墟中,标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时候甚至会中断,这时候就需要她仔细搜寻才能找到下一个。就在朝安专注于寻找下一个蝙蝠划痕的时候,一阵压抑的争执声从旁边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里传来。

“……不行,太危险了。药不够,他的伤口感染了,我们必须要抗生素。”“我当然知道!但我们现在能上哪里去找?上次去旧诊所差点被巡逻队一窝端了,现在他们肯定还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难道就这样看着他死吗?!”

朝安停下脚步,屏息倾听。

争执的人是反抗军还是普通的幸存者?无论是哪种,他们都遇到了麻烦。朝安犹豫了一下,直接出现暴露自己的风险很大,不确定性太高了,但是见死不救……

她轻轻靠近那栋不太能称得上是小楼的废墟,从破碎的窗户往里望去。只见三个衣衫褴褛的人围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伤员身边,伤员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小腿上包扎的布条隐约渗出黄绿色的脓液,另外三人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助。

朝安摸了摸腰间的包,因为走的急,他其实也没带太多能够治疗的药,包里面只有一些基础的伤药和产自另一个世界带有微弱治疗效果的草药。虽然不知道对这个世界的感染有没有作用,但总比没有好。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窗框。

“谁?!”

里面的三人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就跳了起来,警惕地望向窗外,手中握了些简陋的武器一-铁棍、水果刀,以及磨尖了的螺丝刀。“我没有恶意。“朝安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空着手,对他们一点威胁性也没有,“我听到你们似乎需要一些帮助,我这里有点药,你们的伙伴也许能用上。“那三人紧张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年轻的脸庞和略显狼狈但材质特殊的衣服上扫过。

“你是谁?′政权'的探子?那个家伙的走狗?”持铁棍的男人厉声问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不,我不是。“朝安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研磨好的愈伤草粉末和一个密封的小水囊,“我只是个迷路的人。这个药粉外敷,对伤口有些效果,可能可以抑制伤口感染发炎。你们可以拿去试试,如果信得过我的话。”

她将小布袋放在窗台上,然后后退了几步,以表示自己的诚意。废墟中的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持螺丝刀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布袋闻了闻,没认出是什么东西,她又看了看朝安,有些举棋不定。

躺在地上的伤员再次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女人咬了咬牙,对同伴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了,如果不相信朝安,地上的这个人不是今天死,也会在明天。

男人依旧警惕地盯着朝安,女人则迅速开始为伤员清理伤口,敷上药粉。药粉接触到伤口,伤员紧绷的身体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看到药似乎起效,三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谢谢……“女人低声道,眼神复杂地看着朝安,“你……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吧?”

朝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在找……能对抗′政权'的人。你们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吗?”

此言一出,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男人握紧了铁棍:“你找他们干什么?”

“我需要帮助。"朝安坦诚道,“或许只有他们能帮助我,而且,我相信愿意对抗不公的人,或许能理解我的处境。”

她的话语和刚才赠药的举动,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三人再次交换眼神,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终,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沿着这条街往东,第三个路口右转,能看到一个半塌的车库。门口堆着废弃轮胎,敲三下门,停一会,再敲两下。”

“如果有人在,他们就会给你开门。问起了,就说……是'′渡鸦′让你来的。”“渡鸦?"朝安记下了这个代号。

“快走吧。"男人催促道,“巡逻队随时可能过来。别连累我们。”朝安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迅速消失在废墟中。她按照指示,找到了那个半塌的车库,门口果然堆着些废弃轮胎。她深吸一口气,按照"三下、停顿、两下"的节奏敲响了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铁皮门。门内一片寂静。

就在朝安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门上一个小滑板悄无声息地打开,一双锐利的眼睛从后面审视着她。

“找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渡鸦′让我来的。"朝安低声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铁门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来。快。”

朝安侧身钻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丝紧张的气息。

车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堆满了各种杂物,几个穿着同样朴素、面带菜色但眼神警惕的人正看着她。

他们手中大多握着武器,有的是自制的,有的则是损坏后修复的枪械。开门的是个脸上带疤的高大男人,他上下打量着朝安:“渡鸦?他们还好吗?”

“他们遇到点麻烦,有人受伤,我给了他们一些药。"朝安简单解释道,“我说我在找你们。”

“你为什么找我们?"另一个坐在箱子上的年轻女人问道,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朝安不愿意告诉他们太多,以防为他们引来杀身之祸:“我需要一些帮助,只有黑色的那位能够帮助我。”

“当然,我会给你们应该得到的报酬。”

朝安从腰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小瓶宝石碎末,一块幻影布,还有那枚指向恶意的指南针。

“这些是我从我的世界带来的。这个粉末可以短暂安抚情绪,这块布能扭曲光线达到短时间伪装效果,而这个……可以探测到强烈的恶意,也许能帮你们避开巡逻队。”

她演示了一下指南针,当指针指向车库外某个方向时,明显稳定地偏转了一下。

反抗军成员们的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了惊异和一丝好奇。在魔法侧消退之后,他们已经太久没得到过类似的物品支持了。“这些东西…很有意思。"年轻女人重新坐下,眼神锐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或许那个人会对你感兴趣。”

再次得到肯定答案的朝安心中一喜:“真的吗?他还活着?”“当然。“疤脸男人哼了一声,“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但他不在这里,还经常行踪不定。”

“我们并不是这一边的正规队伍,每一个反抗最高首领的人都是我们这边的人,其中最精英嘴最严的那一批则跟在他身边。”“我们会想办法把你的消息传递出去,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他会见你。”

“我明白。“朝安点点头,“在等待的期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愿意尽力。”

疤脸男人又哼了一声:“那最好。”

朝安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们完全不害怕我是另一边的派来的间谍吗?”

她的话音刚落,据地里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些走狗可不会屑于干这种事。"年轻女人捂着笑疼的肚子轻蔑地说道,“作为那位太阳的走狗,最精良的武器、军队,全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如果那些猎狗真的有所怀疑,只会拿大炮轰我们老家。”年轻女人漫不经心心地弹了弹烟灰:“当然也就根本不会有你来到我们据点的机会了。”

他们疯狂,他们傲慢,他们是太阳下最咄咄逼人狂吠不止的猎犬,怎么会有心情和他们这些只是反射月光的泥潭玩闹呢?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朝安再一次真实地认识到了两个世界的差异性。那位是悬挂在天上,会灼烧所有人的烈阳,既不是温柔的克拉克先生,也不是她的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