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青梅竹马2(1 / 1)

入高门 程十七 2044 字 10个月前

第73章if线:青梅竹马2

泱泱近来想学武。

她今年十三岁,从小就跟着父母学习医术,辨药材、记药方,年纪轻轻就小有所成,还机缘巧合,与郑观春的妹妹郑观清成了闺中密友。前几日,她在医馆给人看诊时,遇上了一次家属闹事,差点吃亏。因此,泱泱起了学武的心思,并将这个想法说给母亲听。母亲林文君有些犯难:“学武倒也不是坏事,可惜你十三岁了,早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了。不都说练武是童子功吗?”“没事,我也没想着成为多厉害的高手,只要能防身就行。你看我今天多凶险啊,那人差点打到我。"泱泱挽着母亲的手臂轻轻晃动,“娘,好不好嘛。“好吧好吧,那我和你爹商量一下。”

只有这一个女儿,夫妻俩都疼得如珠似宝。得知女儿想要学武,秦氏夫妇自是为其寻找名师。

可惜他们人脉有限,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先被贺家知道了。于是,泱泱兴冲冲地来拜见师父,竞看见了贺庭州。十六岁的少年容貌英俊,气质卓然,还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他站在秦家院中,为秦家简单的小院增色不少。听见脚步声,贺庭州回头,微微一笑:“泱泱。”“怎,怎么是你啊?"泱泱意外极了。

一一她知道秦贺两家的交情,也清楚她和贺庭州的关系。早前也就罢了,近来看见他,都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贺庭州眉梢微动:“怎么?不可以是我吗?”一一他每日很忙,能抽出时间,也是看在两家的情意,以及两人的关系上。泱泱小声嘀咕:“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太尴尬了。她一直叫他“贺二哥”。如果跟他学武艺,岂不是还得管他叫“师父"?那她也太吃亏了。

“你是信不过我的武艺?“贺庭州问。

“那也没有啦。“泱泱摇头,贺庭州虽然只大她三岁,但武艺超群,她是知道的。而且这人不但武功好,读书也厉害。好吧,她现在不知道他到底哪个方面不厉害。一一五年前,边境动乱,定国公率军平叛,贺家长子贺庭煊随行。出行前一晚,贺庭州做了个奇怪的梦,他特意提醒了兄长。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贺大公子竟死里逃生。

泱泱不知道这些细节,只知道那次战役之后,卫夫人就不想让儿子学武了。贺庭州改从文,竟也展示了惊人的天赋。果然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别人羡慕不来。

泱泱咳嗽两声,下巴微抬:“让我跟你学武艺也可以。但咱们先说好啊,我是不会叫你师父的。我还要像以前那样叫你贺二哥。”“为什么?"贺庭州轻笑。

“你这人真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泱泱脸颊微红,小声嘀咕,“我要是喊你师父,岂不是比你低了一辈?”

“也是,随你。“贺庭州点一点头,不在这点小事上计较。他对她,一向宽容。

泱泱心下一喜:“那,就这么说定啦。我还叫你贺二哥?”“唔,叫二哥哥也行。”

一一长兄尚在,父亲没有颓废,母亲也不长居佛堂。家庭关系和睦的贺庭州偶尔也能露出少年气的一面。

泱泱扁了扁嘴,只当做没听见。

自此,贺庭州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教泱泱武艺。针对她的年纪、体质,一边打基础,一边教她关键时刻求生、制胜的技巧。贺庭州从小习武,对自己要求严格,但是对泱泱,却严厉不起来。这个小姑娘活泼机灵,但在学武方面似乎没有太高的追求:“我只要能有基本防身的本领就行了,也没想着上疆场杀敌。”学了几个月后,武艺如何,泱泱心里没底,但是蹭蹭蹭又长高了一些是肉眼可见的。

十三岁的姑娘,亭亭玉立,俨然已有少女的风姿。贺庭州每天近身指点她武艺,有时会不由地恍惚一瞬。泱泱每日可忙了,要学医、要学武、还要去医馆里帮忙。不知不觉竞到了八月。

中秋节后的第三日,贺庭州又来教泱泱武艺。他的神情罕见的有些奇怪。

泱泱看在眼里,好奇地问:“贺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这招练的不好,你不高兴啦?”

她感觉自己练的挺好的啊。

贺庭州看她一眼,本不欲回答,但终究是忍不住问:“泱泱,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泱泱有点懵,她只知道前天是中秋。可昨天……突然,她“哎呦”一声,脱口而出:“我没忘,昨天是你生辰。”她心心内暗暗叫苦,糟了,这怎么能忘呢?明明上个月还记得的,还想着要提前准备礼物。

“没忘?"贺庭州轻哂,明显不信,“没忘?那你是忘了年初说过的话?”泱泱一怔,年初说过的话?

是了,年初她过生辰时,曾说要还他一份大礼的。泱泱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语速极缓:“没忘,真的没忘。礼物,礼物嘛,我肯定是早早就备好了。嗯,之所以没能在昨天送给你,那是因为,因……她思绪转的很快,须臾间已想到了理由:“因为我想亲手交给你的!对,就是这样。可谁知道,你那么忙,昨天一整天都不来找我。”泱泱惯会倒打一耙,说到这里,她流露出委屈之色:“你还怪我呢。我昨天等了一天,都没能等到你。你干什么去了?”贺庭州一怔,继而轻笑出声。

这姑娘真是。不过他并不气恼,反而觉得好笑。“这么说来,是我不对。”

泱泱眉梢轻挑,心虚极了,胡乱摆了摆手:“也没有啦。我也有错。”一一她确实忘了,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责怪他。“所以,我的礼物呢?"贺庭州向她伸出了手。泱泱知道这一节是避不过去了,忙道:“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取。”说着,她匆匆忙忙就往房间跑。

她哪有提前备好的礼物?但这是在她家,她的东西多的是。挑一件就是了。可是,毕竟是生辰贺礼,也不能太随便了。得新颖,还得能彰显心意。泱泱找的极快,很快找到一个新做的荷包。她细细看了看,鹅黄色的,似乎有点女气了,和贺庭州气质不符,只好放下,改而拿起一个竹青色的香囊。就它了,也是新的,里面还装着一些安神的药材。泱泱拿着香囊,快步来到院中。

她双手负后,重重咳嗽一声,笑吟吟道:“呐,你猜猜看,我给你准备的贺礼是什么?”

贺庭州双目微阖:“香囊。”

“咦?“泱泱一惊,“你怎么知道?”

“闻到了,还是你四天前戴过的那个,竹青色,绣了几片竹叶。”泱泱大惊,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香囊很香,你闻见不稀奇。可你怎么知道是四天前那个?你能隔着我看到?”贺庭州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能记住。”泱泱有些讪讪,尤其是当他提出她四天前曾戴过后,她更觉心虚。好吧,她承认他记性好,但她不能顺着他的话承认所谓的“礼物”是她用过的。

“对,就是它。不过也不全是它。“泱泱取出香囊,“其实我前几天只是试用一下。总不能不好用就给你吧。”

贺庭州似笑非笑,也不揭穿她,只从她手里拿过香囊:“是吗?”“是的。"泱泱连连点头。

“那你帮我戴上。”

“好。“这个简单,泱泱毫不犹豫地答应,近身两步,就要为他佩戴香囊。可她的手刚碰触到他的腰,他就忽的耳根一红,蹭的后退两步。泱泱吓了一跳:“怎么啦?”

“没事,我自己来吧。“贺庭州从她手里接过香囊,也不佩戴了,直接放进了怀里。

泱泱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自己也觉得一个香囊太敷衍了。想到自己生辰时,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再想到他这段时日一直教自己武艺。她心中颇觉惭愧,心想,过几日还是再给他补一份礼物吧。毕竞,他对她还蛮好的。

打定主意后,泱泱私下里忙碌了好几日,赶制出一个书袋,假作毫不在意地送给贺庭州:“香囊只是一半,这两个合起来才是我准备的礼物。”“嗯?"贺庭州看向她明显的黑眼圈,心里蓦的一软,“其实也不必这样。你不是已经送了香囊了吗?”

他只是不高兴她忘记了他的生辰,讨要礼物非他本意。定国公府家大业大,他还真不差这点东西。泱泱立刻瞪眼:“不必这样吗?那你还我!”说着伸手就要去抢。

贺庭州哪肯给她抢到?他左闪右避,又将书袋高高举起。他比她高出了一头多。这么一来,泱泱够都够不到。她心思一动,伸手在他腰间轻挠了两下。

趁他愣怔之际,劈手去夺书袋。

不料,贺庭州反应灵敏,一拉一带,竞将她圈进了怀里。两人四目相对,均呆愣了一瞬。

贺庭州心知不妥,匆匆松开了她。

泱泱脸颊发红,只觉莫名地别扭。她丢下一句:“你要是不要,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了。“就扭头抛开了。

“我没说不要,我很喜欢。"贺庭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泱泱脚步一顿,轻“哦”了一声,心情不自觉好转,轻哼着歌回房去了。她现在很困,她得好好睡一觉呢。

十九岁上,贺庭州中举,被钦点为探花。琼林宴上,巧妙破案,进了大理寺。

贺家立刻张罗他的亲事。

贺庭州却不急:“先等等。”

“怎么?你对泱泱不满意?"定国公当即皱眉,“我看你们不是很要好吗?你三天两头往人家秦家去。”

“不是。"贺庭州摇头,“我还没确定她的心意。”一一婚约是长辈定下的,可他到底还是想听她亲口表态一下。定国公有些不解,但也不强求:“随你。”泱泱这几天有点心烦。

秦贺两家的婚约很多人都知道。最近贺庭州中了探花,不少人打着问诊的旗号来看她,或打趣,或恭喜。

她不胜其烦,索性说身上不适,在家休息。谁知,刚躲在房里看会儿书,小丫鬟就匆匆来报:“小姐,贺家二公子来啦。”

“他来干什么?"泱泱语气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放下书,匆匆出去。刚一来到院中,就看见了贺庭州。

他腰间坠着她早年赠的香囊,已经有些旧了。泱泱一眼看到香囊,不知怎么,脸颊有些发热。“咳咳…她故意放重了脚步。

贺庭州回眸,十六岁的少女婷婷袅袅,就站在不远处。她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层红晕,神情有些不自然。

“哪里不舒服?"贺庭州微微皱眉,说着就要去碰她的额头。泱泱一惊,下意识后退:“你干什么?!”“你不是说身体不适吗?脸又那么红。我看是不是发热。”“才没有,我这,我这是因为刚才跑太快了。“泱泱声音很小,“你,你来找我做什么呀?”

贺庭州认真看向她:“圣上钦点我做了探花。”“嗯,我知道。"泱泱心想,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不算什么新鲜事。贺庭州近前两步,声音极低:“那你,要嫁我吗?”泱泱脸颊更烫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烧了。她咬了咬唇,没有直接回答:“你说呢?”

她以为自己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料,贺庭州竟道:“你若是不愿,我可以禀明长辈,取消婚约,以后以兄妹相称…”闻言,泱泱有点慌:“谁说我不愿意了?我愿意的。”贺庭州眸中瞬间漾起笑意:“那你嫁不嫁?”“嫁。"少女红着脸重重点头,“我等你来娶我。”随后,一溜烟跑走了。

后来洞房花烛夜,泱泱好奇地问:“我如果不愿意,你会退婚,真的还是假的?”

贺庭州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回答:“假的。”怎么可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妻,除了他,还想嫁给谁?关于两人的未来,他从没想过第二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