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6

“呐，夏莉，心情有没有变好一点？”

在街上走着，弗兰突兀地出声。

好好吓唬了一顿怪盗基德，以近乎惊悚的方式离开之后，夏洛蒂和弗兰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会场。

事实上，夏洛蒂来到日本的目的已经达成，宝石和太刀都已经到手，其他的，倒是也无所谓了。

相当有操守地拨通了电话，麻烦父亲在日本的话事人代为将宝石的钱打入铃木财团的账户之中，然后便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在弗兰的提议下，莫名奇妙地在街上闲逛，美名其曰"city walk"。虽然夏洛蒂完全不知道到达city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么问？"夏洛蒂有些惊讶，尾音上扬，表情难得生动。已经很晚了，街上灯光昏黄，也看不见什么人影。“因为me很了解夏莉嘛,"弗兰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样子，“自从回来之后，夏莉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表情也总是苦大仇深的，me该怎么说呢一一夏莉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狗血的，三流的电视剧里总是出现的台词被弗兰以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平白多了几分诙谐。

“啊,很明显吗？”

夏洛蒂尝试性地勾了一下嘴角，片刻又自己放弃了，显得有些挫败。按照往常，她大概会接上弗兰的话，再说些和他差不多的，不痛不痒的调侃或者笑话，但是很显然，现在的夏洛蒂却做不到了。叹了口气，夏洛蒂说道：“我还以为我表现得挺不错呢，结果还是我想当然了，啧，被看穿什的.…

“夏莉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弗兰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似的用力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陪在夏莉身边的是me嘛，me那么喜欢夏莉，所以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当然是拉着夏洛蒂散心的意思，无论是近乎无赖地要求夏洛蒂陪他去完成玛蒙分配的任务，还是在结束后提议两个人在这周围随处走走。心情不好的话，多走走也许不会改善，但绝对不会变得更糟。因为这样朴素的理由，所以就这么做了。

迟疑了一下，弗兰装作毫不在意地问了出来：“夏莉明明还在自责吧，因为无法挽回的事情，明知道无法改变，但是就是在希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发生。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夏洛蒂当然也知道。

只有沉默。

“夏莉已经做得很好了，在各个方面都是哦，"他继续说道，也没有看夏洛蒂的表情，“能点燃火炎的夏莉超级棒，能陪me去抓不知所谓的术士先生的夏莉特别棒，当然啦一”

“一一保护世界守护宇宙的夏莉也是最棒的。”“你这么说，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啊，弗兰，"夏莉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似乎下一秒这样微弱的声音就会被风吹散在空气中，“我总是觉得，我该走的，因为如果那个时候我选择留下，也许海滨城就不会被毁灭掉。”她似乎笑了一下，只是看起来分外苦涩：“可是我却很卑劣的意识到，我并不为这样的选择而后悔，我因海滨城的毁灭而愤怒，可是，同样的，因为与你的重逢而……欣喜。”

“哪怕是现在，同你在一起，我依旧可以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同痛苦、悲伤与近乎无解的无助交织，试图将她撕扯得粉碎。被毁灭的城市，遭受无妄之灾的近700万人，背弃前路的引路人。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无能为力，只是想个逃兵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浑浑噩噩地度日。

夏洛蒂其实总是在做噩梦，哪怕她身上的伤势已经近乎好全了，可心里的伤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

焦土、死亡乃至于指责，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梦中交替出现，所以她总是睡不好。

“这难道不好吗，听到夏莉说喜欢me，me超开心哦，"弗兰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受到夏洛蒂的话语影响，“me倒是觉得，夏莉会这么想其实很正常啦，毕竞不管是me还是夏莉其实都是相当普通的普通人嘛。”虽然me也不知道me和夏莉哪里普通就是了。（小声）“无论害怕还是自责都是很正常的嘛，就算是me其实也还是有害怕的事情的…比……

弗兰比如了半天，却是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最后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一样的，选择了闭口不言。“总之，这和me想要让夏莉心情好起来不冲突。”虽然这两者也未见得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就是了。………这未免有点太蛮横了啊，弗兰。”

夏洛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不过之前那种颓然却莫名消失了不少。“是吗？me不觉得哟一一”

“其实我一直知道就算我在结局大概也不会出现什么改变啦，最大的可能就是再多折损一个人进去去凑一个700万的整，这可真是个地狱笑话，”夏洛蒂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几分笑意，“侥幸总是存在的，有时候也无法控制自己去不去想。”

夏洛蒂从来都很有自知之明，确切的来说，她只是想起这件事，觉得有些不甘心而已。

哪怕理智上明白，感性却让她控制不住去考虑另一种近乎不存在的可能。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鼓励自己振作起来似的。“总之啦总之，我绝对会尽一切办法去改变这个结局的，"莫名其妙就热血起来了，她如此说着，垂眼看着手上的绿灯戒指，“就算只是因为手上的戒指和拥有的那个名字，我都一定会回去的，不管怎么说，要是这样结束的话也太逊了吧。”

“所以，夏莉想到办法了吗？”

“没有。”

瓦利安雾守对绿灯侠夏洛蒂使用了语言攻击。瓦利安雾守弗兰触发了暴击。

瓦利安雾守弗兰对绿灯侠夏洛蒂造成了100万点暴击伤害。瓦利安雾守弗兰清空了绿灯侠夏洛蒂的血条。绿灯侠夏洛蒂，再起不能。

K.O.

“喂，弗兰，这种伤人的话就可以不用说了吧。”“很好很好，夏莉很明显振作起来了，me果然很有说话的天赋啊。”这怎么不能也算是一种答非所问呢？

他们就这样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闲谈似的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虽然路灯确实昏暗，街上也没什么行人，不过，月色正好，澄澈、明亮、柔和得像水。

“我能去到那个世界总是有原因的，更何况绿灯戒指也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夏洛蒂拨弄着手上的戒指诉说着接下来的打算，她的速度不快，不过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破局之法，但顺着追查下去也不至于毫无头绪。”

“唔，还得先熟悉一下这里的力量。”

想了想，夏洛蒂又补充道，她看起来有干劲了不少。夏洛蒂确实拥有很高的战斗天赋，虽然失去了顺手的武器让她的进度稍微有些缓慢，不过现在也算是步入了正轨。

更何况指环这样的战斗形式对她来说本来也算是专业对口，所以她适应得相当快。

“要me陪着夏莉吗?“弗兰问道，听起来带着几分促狭。夏洛蒂笑着反问道：“那如果我说不呢？”“嘛，其实me也没有很想要陪着夏洛蒂啦，"弗兰用食指戳着脸颊，明明连本名都叫出来了，还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算只是担心夏莉，害怕夏莉会在me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鼻子，会遇到危险会伤心什么的….”…me也绝对不想陪夏莉呢。”

“才怪，me其实超级在意的。”

片刻后，弗兰撇过脸，眼睛看东看西，就是不看夏洛蒂的方向，超级小声地说道。

夏洛蒂终于笑了出来，她笑得太欢，以至于连眼角都滑落下一滴泪来。等到止住笑，她微微侧身，在弗兰看不到的角度用手背拭掉脸上的泪，她的表情庄重起来。

她向着弗兰的方向伸出手，那是一只并不算好看的手，有老茧、各式各样的疤痕，还带着一枚大大的戒指。

“me才不会被夏莉用这样的小手段哄好呢。”话虽这样说，他还是相当口嫌体正直地将手放了上去。月光下，夏洛蒂相当郑重地握住了那一只手。“我是，喜欢弗兰的，好像说成爱也没有问题？"本来是相当严肃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严肃突兀地又消失了，夏洛蒂继续说着，“总之啦总之，幼时的事情毕竞谁也办法预料所以也没有办法嘛，但是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丢下弗兰一个人的。”

“唔，这个是不是得发誓啊。”

夏洛蒂顿了顿，小声嘟哝了一句，看起来像是不太熟悉流程。“好吧，那就，”她又可疑地停顿了，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下周围，终于想好了，“以我手上这枚，瓦利安的戒指起誓，绝对会和弗兰一直一直在一起。”

“听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仪式。”

（小声）

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夏洛蒂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脸不太明显地红着：“大概，就是这样，咳咳。”

“钦，夏莉说的什么，me没有听懂哦一-”“弗兰，你这家伙。”

弗兰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看向远方，厥着嘴说道：“夏莉说了这么多，me就是没听懂嘛，但是只要夏莉亲me一下，me说不定什么都知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