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第17章第17章

清幽的酒吧内。

暖色调光线洒落,空气里浮动着酒香。

悠扬的音乐从钢琴里流泻,环绕在苏时衿耳畔。她浑然不觉,迷人的桃花眼里满是眼前从未见过的男人。男人却对她说"好久不见"?

联想到过去一段时间她身边从未出现过这个人,再加上这个男人胸膛上若隐若现的那颗痣,虽然不确定这颗痣是不是就是她喜欢的男人身上相同的样子,可如果是呢?

再看眼前的男人。

男人眉眼深邃,冷峻中带着一抹温润,幽沉温热,仿若含着千言万语,让人一眼就能沉溺其中。

他鼻梁高挺笔直,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清冷,雅致。而他嘴唇性感诱人,唇角微微上扬时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貌的微笑,神秘中又透着一抹淡淡克制的亲切。

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竞然给她一种颇为眼熟的感觉。好像是……

好像是她那个合约未婚夫沈叙白,摘掉了眼镜拆开了衬衫领口站在她面前一样?

对哦,这人的眼睛、鼻子,甚至嘴唇都和沈叙白的五官细节很像。而且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像沈叙白。这个人不会是沈叙白吧?

不对,这个男人没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丝边框眼镜,仔细看,他的喉结上也没有淡淡的疤痕,左手手腕和右手手腕上都没有沉香串珠,连痕迹都没有,反而只有一串做工精致的星星手链。

而且沈叙白也没有和她好久不见,他俩白天才刚见过。那么这个人,一定不是沈叙白。

而她之前很有可能把沈叙白当成她喜欢的男人的替身……那么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时衿顿觉呼吸一紧。她被对方攥住的手腕隐隐发烫。

原本平缓的心跳顷刻间扑通扑通的,响彻在耳边。没注意到男人在扫了一眼从吧台方向而来的林夏时,神色微动。“你,你是……

苏时衿按耐着激动的心情:“抱歉我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忘记了很多………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攥在她手腕上的男人的大手却恍然松开。手腕处的温热骤然变冷,苏时衿愣愣的看看她被松开的手腕。耳边响起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还有事,先走了。”话音未落,男人转身,大步流星的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苏时衿一愣。

下意识想要去追他。

胳膊却被后一步来到旁边的林夏抓住。

“你去哪儿?看什么呢?”

从吧台方向走过来的林夏,顺着苏时衿视线好奇的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苏时衿想要挣脱林夏的束缚,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刚才遇到了那个我喜欢的男人,我要去追他…

话说到这里,苏时衿恍然想起林夏刚才对她恨铁不成钢的话。不行,不能让林夏知道。

不然她肯定又要继续叨叨她了。

苏时衿注视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激动紧张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她没想到,普普通通的一个夜晚,居然让她碰到了梦里面的那个男人?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看起来比梦里面的他,还要诱人。可惜时间太短,她都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更没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要不,还是告诉林夏?

顺便让林夏男朋友帮忙留意一下?

不行不行,她还是自己过来蹲守吧。

“你喜欢的人?”

林夏向前一步拦住苏时衿:“什么你喜欢的人?”林夏太过震惊了。

她以为苏时衿所说的喜欢的男人只是一个玩笑,不曾想还真有这个男人?难道她姐妹真出轨了?

林夏转头去找看起来就很特别的男人。

“他在哪里?”

“他叫什么?”

担心激动的林夏会吓到很有可能是她梦里的那个男人的苏时衿,眼波微转,话音一变:“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喜欢的……明星。”“对,喜欢的明星。”

“你有喜欢的明星?”

林夏不信:“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随口胡谄的苏时衿…就……

不善撒谎的苏时衿,大脑短暂空白。

思考间,她赶紧换了别的话题:“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跟你男朋友一起啦?”

林夏:“陪你呀。”

“你别扯开话题,你刚才看见的到底是谁呀?”“好吧,是高中时曾经追求你的那个大壮,他问我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我说………

“停!要不咱们继续聊刚才的话题吧还是。”“你跟我说说你喜欢的男人是谁,我看他到底哪里比沈叙白强。”林夏对苏时衿喜欢什么明星不感兴趣,她更想知道能够翘的动沈叙白墙角的男人是谁。

而压根什么都不记得的苏时衿:…姐妹,我失忆了,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情。”

“所以才来问你。”

林夏:……所以,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上别的男人的呢?”几分钟后。

“什么?”

“做梦?”

林夏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坐她旁边的苏时衿:“苏时衿,你,你说通过做梦,以为自己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这么草率的吗?”

苏时衿无言以对。

因为这话听起来确实挺不靠谱。

可她对脑海里的男人记忆深刻,而且即便是患上了脸盲症,他在她梦里的那张脸也是清晰的。

这说明,他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人。

与此同时,重新回到二楼隐蔽雅间的男人,已经重新戴上眼镜,衬衫纽扣严丝合缝的扣到喉结处。

即便再怎么靠近仔细看,也无法在他喉结处发现一丁点儿月牙疤痕的痕迹。而她,没有认出他。

“沈总怎么突然想起玩变装游戏了?”

随着一杯酒被放在沈叙白面前的茶几上,一道好听的男性嗓音在幽静的包厢内响起。

而半垂着眼睫注视着一楼角落雅座里的女孩子的男人,慢条斯理端起酒杯,冷冽的嘴唇轻启:“彼此彼此。”

这天晚上,苏时衿再次做梦梦到了那个男人。一片朦胧的雾霭之中,四周弥漫着淡淡熟悉的清新气息。柔和的灯光下,身着深V黑色衬衫的男人正直直的凝着苏时衿。男人的眸光深邃,五官冷峻精致的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美玉,而那黑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膛上,一颗蝴蝶形状的痣异常醒目,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涩意,引的苏时衿心头微颤。

她心跳不由自主加速。

须臾,苏时衿终于控制不住的缓缓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片温热时,落地窗外洒进来的霓虹灯光突然落在那冷白胸膛上。

刹那间,蝴蝶痣仿佛被朦胧的一层薄纱覆盖。而男人的深V衬衫领口也在同一时刻莫名其妙合上。前一刻还敞开着展示着诱人的风景,下一秒,纽扣便自下而上匀速闭合,严丝合缝到不留一丝缝隙,遮挡住了男人冷白胸膛上的所有风景。最后一粒扣子卡进男人喉结下方时,苏时衿一愣。抬眸,赫然发现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为男人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

而他原本空空如也的手腕上也缠上了一串沉香串珠,每一颗珠子都散发着淡淡香气,与他周身的气质完美融合。

沈叙白?

眼前的男人,是沈叙白?

梦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苏时衿从床上猛的坐起,胸脯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

窗外如水的月光洒在惊慌失措的苏时衿脸上,映出她未消褪的错愕不解。沈叙白?

刚才梦境里的男人,怎么变成了沈叙白?

难道她真的把沈叙白当成了那个男人的替身?也就是说,她和沈叙白其实半斤八两?

她拿着人家的十个亿把人家当替身?

而沈叙白,在她失忆期间欺骗她是他男朋友?苏时衿心里五味杂陈。

这也就导致了,次日傍晚下班后在公司楼下见到沈叙白倚靠在车窗边时,苏时衿没那么讨厌他了。

反倒是看着他和昨晚酒吧里面那个男人极其相似的五官时,苏时衿瞅瞅不放心而跟过来的林夏,不太好意思的主动挽住合约未婚夫的胳膊。“你来啦?”

苏时衿眉眼弯弯,笑容看起来甜甜的:“等很久了吗?”实际上,她笑的脸蛋儿都快僵了。

一旁,担心苏时衿会因为某个野男人新欢,对“旧爱沈叙白"冷眼相待,特地跟过来瞅一眼的林夏:"?”

“先走啦,明天见。”

苏时衿冲着林夏微微一笑,上了路边的车子。林夏茫然了。

难道她姐妹想……脚踩两条船?

不是吧?

这么刺激?

林夏惊恐。

而坐在急速行驶的豪华轿车后排座位上的苏时衿,待车子一离开公司范畴,立刻松开了旁边男人的胳膊。

车厢内,淡淡的冷杉薄荷气息被为了符合未婚情侣关系而紧贴在一起的后排座位上二人的体温,蒸的渐渐浓郁。

以至于苏时衿收回手退到角落,鼻尖还弥漫着这熟悉冷冽的气息。旁边,被她松开胳膊的男人漫不经心解开西装袖扣。“衿衿刚才的表现倒是敬业。”

男人尾音裹着淡淡的冷肃。

苏时衿没多想,条件反射回应:“当然,毕竞我们还是合约关系。”“不过沈叙白沈先生,友情提醒,我们的合约只剩三个半月了,三个半月之后,即便我们已经履行婚约,哪怕是领了证,合约也会自动解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先生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两个多月后的婚约怎么办比较好。”苏时衿是真诚的为沈叙白着想。

这份合约不可能一直束缚住她,不管她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人,只要合约结束后,她就自由了。

可在此之前,他们或许要履行婚约。

怎么履行呢?

领证?

举行婚礼?

不管哪一种,等到合约结束,他们都彻底摆脱跟彼此的关系。所以,与其将来弄个离婚什么的,不如把损失降到最低。这对他们双方都好。

正胡思乱想着,一抹温热触感猝不及防擦过苏时衿耳垂。苏时衿微怔。

这才发现沈叙白不知何时倾身过来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阴影,冰凉镜链扫过她嫩白锁骨,激的她微微一颤。

“衿衿这是在……关心我?”

男人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耳朵尖上:“多谢。”丝丝热气浮上心头,苏时衿耳朵尖上麻了一下,她呼吸一滞。这才发现,平日里总穿白色衬衫的沈叙白今天换了一件黑色衬衫。一下子,就让苏时衿想起昨天夜里那个梦。梦里的场景在眼前浮现,苏时衿的心更慌了。好在沈叙白的纽扣一如既往的扣到喉结处,而那几乎快要看不清楚痕迹的月牙疤痕在窗外的暮色里若隐若现。

这让苏时衿理智回归,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一这人不是她梦里的那个男人,只是替身,替身。

“谁,谁关心你了呀?”

苏时衿慌乱后撤,想要跟沈叙白保持距离:“我,我这是在变相的表明我的态度:我是一定要追求我喜欢的男人,你要跟我结婚,就,就等着被戴绿帽吧,你,你别会错意。”

本以为她当着面儿这样说,沈叙白一定会生气了吧?谁知对方却率先后退回原先位置,拿起文件云淡风轻的看起来,还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毫不在意的淡淡"嗯~"了一声。好像刚才的倾身靠近,都是一场错觉似的。看着男人冷峻疏离的侧颜,空有满腔解释的苏时衿…?”嗯?

沈叙白"嗯”是什么意思?

是相信她没有关心他?还是压根不在乎她会追求别的男人,不在乎被戴绿帽?

话说“被戴绿帽"不是任何男人都不能容忍的吗?沈叙白为什么这么淡定?

却不知道,表面淡然自若的男人垂眸遮挡的眼里,暗流涌动。昨晚酒吧,苏时衿没有认出他,或许,真的把他当成了那个人?就那样,轻易的把他当成了别人?

沈叙白眸光沉沉。

这时,车窗外倏地狂风呼啸,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间阴沉沉的。接着,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

沈叙白不自觉透过车窗影子去看苏时衿。

见她蹙眉,还拿手机查看天气预报后朝他看过来,男人漫不经心继续翻阅文件。

十分钟后。

沈家老宅雕花大门开启刹那,狂风吹着雨水扑过来。沈叙白率先下车。

男人撑着伞,特意将伞朝怀里的女孩子倾斜,自己右肩很快被雨水淋湿。而苏时衿被他虚拢在怀中,鼻尖蹭着他整齐领带,冷杉薄荷气息弥漫鼻尖。苏时衿心想,沈叙白这人还真是将合约精神进行到底。莫非当初车祸时也是因为合约才将她护在怀里?毕竟他要表现出深爱她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苏时衿心里不太爽。

“小心。”

这时,搂着她的男人忽然扣住她纤细腰肢,掌心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堪堪带离地面。

苏时衿后知后觉发现她足尖堪堪避开水洼。原来沈叙白刚才是……

要不要这么敬业啊?就算她不小心踩到水坑也不能表明他们俩不恩爱吧?而隔着男人湿透的衬衫,苏时衿隐约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耳尖不自觉泛红。

在双脚落地刹那,连忙跟沈叙白的胸膛保持距离。她可是有喜欢的男人了,可不能跟别的男人贴这么近。苏时衿胡思乱想着。

没发现身旁仍旧虚虚搂着她的男人,放在她腰侧旁边的手由于她的排斥,用力蜷缩了一下。

“衿衿,来啦?”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在苏时衿踏入别墅客厅那一刻,慈眉善目的迎了上来:“快进来,有没有淋湿?”

将苏时衿上下打量一番,谢舒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淋湿,以防万一,还是喝杯姜茶。”

“徐妈,去熬姜茶。”

然后才像是终于发现儿子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嗔啧道:“叙白,去换身衣裳,你这衣服都湿透了。”

“换好衣服下来喝姜茶。”

“嗯。”

沈叙白应了。

却接过佣人阿姨拿过来的新鞋不由分说拉着苏时衿坐在沙发上,单膝跪地握住她脚踝。

“鞋子好像湿了,先帮你换鞋。”

苏时衿吓一跳。

条件反射去看谢伯母反应,却见前一刻还催着儿子换衣服的沈母,正欣慰的注视着他们。

还在跟苏时衿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开心握住她的手:“衿衿不冷吧?今晚留下来住在这里好不好?”

“你瞧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还打雷闪电,这雨啊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开车多危险?”

“可是………

苏时衿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一道清冷疏朗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话。“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后雨会停。”

“而且我要去公司处理工作。”

沈母不满意的瞪了一眼发声的儿子。

苏时衿恍惚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谢伯母看沈叙白的眼神,像极了看那不成器的儿子?殊不知,沈母之前在国外没有办法催促儿子,只能干着急未来儿媳妇在婚期将近时失忆。

现在回来了,自然想让儿子和苏时衿更加贴近。见儿子不领她的好意一心只想着工作,沈母惆怅了。“我去换衣服。”

见儿子已经为未来儿媳妇换好了鞋子,沈母瞅见徐妈端着姜茶朝她这边走来,有了主意。

而苏时衿,看着高大修挺的男人走进电梯,不禁越来越佩服沈叙白。这个男人还真是把身为她未婚夫的身份,做的滴水不漏。就刚刚替他换鞋,谁能想到这是堂堂沈氏集团掌权人、坐拥千亿资产的男人会做的事情?

要不是她看到了合约,她都差点儿要被沈叙白的深情骗了,以为这人真是她无微不至的未婚夫呢。

指不定真的会喜欢上他?

要不干脆就这样吧。

反正报酬一百亿。

不对,她在想什么?

要解除合约,必须解除合约。

啊啊啊啊啊,她这莫名其妙的虚荣心真可怕。这时,苏时衿膝盖处倏地一热。

谢伯母手里的姜茶泼翻瞬间,温热姜汤将苏时衿旗袍弄湿。“哎呀。”

“衿衿你没事吧?瞧我笨手笨脚的,怎么不小心心把要给你的姜茶打翻了?”沈母着急抱歉的拉着苏时衿走进电梯。

“快,快去换身衣服,正好伯母从国外给我们衿衿买的衣服在叙白卧室的衣帽间里。”

“赶紧换上干的衣服,不然感冒就麻烦了。”苏时衿懵逼了。

正诧异于谢伯母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人就被沈母推着来到二楼最东边卧室门口了?

没记错的话,刚才沈叙白下电梯后进入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房间?谢伯母该不会是……

下一刻,谢伯母用力推开了苏时衿眼前房门。木门撞到墙上发出闷响,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那份寂静。苏时衿被谢伯母大力推进房间。

跟着“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谢伯母带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衿衿快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们啊。”

“可是伯母,我不知道衣服在哪里…

“伯母,你先开门,让我……

话没说完,着急想要开门的苏时衿不经意间一瞥,冷不丁撞见正扣衬衫纽扣的男人从衣帽间走出来。

偌大的卧室内,男人典型的冷白皮在室内暖橘色的灯光下,平添一层朦胧柔和的调调。

他冷白手指正搭在第二颗衬衫纽扣上,水珠顺着未擦干的发梢滚过凸起喉结,顺着若隐若现的冷白胸膛隐没在半敞着领口的衬衫里。潮湿的冷杉薄荷气息,裹着未干的水汽猝不及防朝着苏时衿扑面而来。整幅画面极度的,禁欲又撩人。

苏时衿慕然瞪大双眼,呼吸一紧,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