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第18章第18章

四目相对,苏时衿在大脑宕机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人不是她喜欢的男人。

是替身。

对,沈叙白只是个替身。

她不能被这个男人迷住。

然后,苏时衿就见眼前的“替身"在撞见她那一刻短暂的微怔后,冷白手指慢条斯理的扣上第二颗纽扣的同一时间,大步流星朝着她走来。苏时衿惊恐的瞪大眼睛。

这,这个替身想干嘛?

啊啊啊啊啊,沈叙白你不要过来啊。

窗外冷不丁的“轰隆~"一声骤响,吓了苏时衿一跳。而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紧绷感,被窗外轰隆而至的暴雨声打破。下一刻,苏时衿赫然看见朝她越靠越近的男人喉结处,有清晰的水痕正越过月牙疤痕缓缓滑落到他冷白色的胸膛之上,氤氲了肌肉最明显的地方之后,缓缓隐没在下一刻便已经被扣到严丝合缝的白色衬衫里。恍惚间,男人身上清晰的冷杉薄荷气息,在暴雨夜的卧室里愈发浓烈,苏时衿大脑不受控制的混沌起来。

她想撕开男人的衬衫。

哪怕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沈叙白只是个替身。可这个男人的身材实在太诱人了。

啊啊啊啊啊,疯了疯了。

她疯了。

接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遮挡了她看向沈叙白的所有视线。

“抱歉,我替我母亲跟你道歉。”

男人垂眸,看着苏时衿被姜茶染湿的紧贴皮肤上的旗袍,以及凌乱洒在女孩子嫩白脖颈上的零星茶渍,喉结微滚。

而听到头顶蓦然响起的熟悉的低沉磁性嗓音,苏时衿纷飞的思绪戛然而止。她愣了愣,恍然反应过来沈叙白手里拿的是什么。见他手里的毛巾正抬起靠近她脖颈,苏时衿不自觉撇开。“别动。”

苏时衿的胳膊倏地被男人轻松禁锢住,对方克制的嗓音传到苏时衿耳朵里:“你身上有茶渍。”

倾身靠近的男人喉结滚动带起的水珠滴在苏时衿锁骨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惊,她被迫仰头陷进男人潮湿的胸膛旁。而在对方已经扣上所有纽扣的衬衫下,挺括的胸膛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清冷,惑人。

让人很想要再一次将衬衫给撕开。

鼻尖满是这人身上熟悉的清新味道,苏时衿直觉她呼吸有些不畅。“咳咳,那个…”

视线不经意间锁定男人凸起的喉结处紧紧扣住的衬衫纽扣,苏时衿混沌的大脑一秒清晰一-这人是沈叙白,仅仅只是合约关系的沈叙白。苏时衿再一次强迫自己理智回归,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毛巾往旁边挪动了一步,跟身旁的男人保持距离,眼神却不受控制的闪躲:“不麻烦沈先生,我自己来。”

“毕竟,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咱们合约关系还是尽快解除的好。”苏时衿一口气说完:“沈先生可以提前物色下一任合约人选了。”心里话脱口而出,苏时衿低垂着眼睫,暗暗深呼吸。丝毫没看见,旁边被他抓过毛巾的男人原本抓住毛巾的指尖蜷缩两次后,瞥了眼女孩子被真丝旗袍泅湿后紧贴皮肤而勾勒出的纤细的腰,眼神晦暗的收回手。

“衣帽间有我母亲从国外为你带来的衣服。”男人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在衣最里面的一个柜子,自己选。”

“好的,谢谢。”

正在擦衣服的苏时衿闻言,连忙快速冲进衣帽间,关上门。半个小时后,一楼客厅。

“暖暖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谢荞拉着苏时衿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拉着她来到餐厅:“等回头把那一堆礼物都带回星澜悦府,里面有超多你喜欢的各种款式的旗袍和包包、首饰,回家空了穿上拍给伯母看好不好?”

苏时衿这才注意到,客厅茶几上不知何时堆了满满一个茶几的礼物。她连忙拒绝:“不行的伯母,这些太多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沈母假装脸色一沉:"你可是伯母未来的儿媳妇,我给我儿媳妇买什么都不算贵重,买多少都不算多,知道吗?”

听到“未来儿媳妇"几个字,苏时衿一边尴尬微笑,一边心虚看向正在为她拉开椅子的沈叙白,指望他能说点儿什么。谁知对方却在跟她对视上时,除了一如既往毫无反应,好似沈母这样说毫无问题,她真的是沈母未来儿媳妇一样。

苏时衿不爽了,恰好坐到椅子上,顺势瞬时掐了一把沈叙白的腰。生气。

好在接下来的一顿饭,沈母没再提什么"未来儿媳妇"的话题,只是轻松愉快的跟苏时衿分享她在国外的趣事。

这让苏时衿放松不少。

等到沈叙白把剥好的虾仁推到她面前,她想都没想就夹起来吃了一个。才反应过来沈叙白居然给她剥虾了?

再看沈母,果然正一脸慈祥欣慰的看着她和沈叙白。需要履行合约维持深爱人设的苏时衿,不得不夹起一颗虾仁,放到沈叙白碗里。

刚放好,她才发现又用了自己的筷子。

同样的,沈叙白也和上次一样,毫不介意的夹起那颗虾仁吃起来。有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筷子的苏时衿忍不住纳闷:为什么沈叙白可以这么自在的用她的筷子?

反正自从知道她和沈叙白只是合约情侣后,她不能容忍。正胡思乱想着,一声拍照的“咔~"的声音传到苏时衿耳朵里。她抬眸一看,正对上拿手机对着她和沈叙白拍照的谢荞开心的笑。“看你们俩还是这么恩爱,我就放心了。”“时衿伯母真是越看你越喜欢。”

谢荞收起手机,不禁感慨:“院长说你失忆的时候,我还很害怕你会忘记叙白,更怕你们的情感会发生什么变化。”“现在好了,经过这一晚上的观察,我确信你们很恩爱,那伯母就可以放心的操持你们的婚礼了。”

谢荞慈祥的注视着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说话间,还吩咐陈姨拿过来一件东西。

听着谢荞的话,看着陈姨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首饰盒子过来,苏时衿心里一个咯噔。

婚礼?

这么快就要开始操持婚礼了?

不是吧不是吧?

电视剧上送未来儿媳妇什么传家宝的剧情也要来了吗?好在不是。

“这是伯母在国外的时候一眼就相中的,我当时瞧着就想到了咱们时衿。”谢荞拿起首饰盒子里精致高雅的粉色钻石项链,主动来到苏时衿跟前,为她戴上:“还真是,这项链戴在你身上啊真的好美,简直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量身定做这句话,不知怎么的,让苏时衿突兀的想起不久前在临城出差时候,沈叙白曾经说话要把拍卖得来的粉色钻石给她做成项链的话。不不,这是沈母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给她的,可不是沈叙白拍下的那个。即便如此,苏时衿还是想要拒绝这么昂贵的礼物。可惜,她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拒绝不了。与沈叙白对视一眼,见后者微微颔首让她收下的意思,苏时衿只能先好好道谢,想着待会儿离开沈家老宅的时候再还给沈叙白好了。却没注意到,旁边的沈叙白在注视着她嫩白脖颈处的粉色钻石项链时,眼尾一闪而过的笑意。

又再苏时衿朝他看过来时,收敛笑容,淡漠冷肃。一个小时后。

恰逢八点整,苏时衿跟着合约“未婚夫"沈叙白,一起打着伞,带着沈母特地从国外为她带回来的一整车后备箱的礼物,穿过雨幕。来到车子旁边。

“时衿,等过几天你父母空了,咱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啊?你有空也要过来陪伯母说话哦。”

沈夫人站在走廊下,暖色调的灯光在她明亮的眸子里洒满慈祥的笑意:“伯母在家里等你。”

“好的呀,伯母。”

“伯母再见。”

苏时衿冲着走廊下的谢荞甜甜一笑,在谢荞不舍的注视下,走进了车子后排座位上。

告别后者,车子启动,驶离沈宅。

苏时衿看着后视镜里的别墅越来越远,摸着嫩白脖颈上的粉色钻石项链,内心颇为复杂。

她看得出来,沈母应该还挺喜欢她这个"未来儿媳妇"的,看那一后车厢精心挑选的礼物以及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粉钻项链就知道了。再加上她住院期间包括出院后,沈母时不时就打电话来关心她,而她虽然目前丧失了记忆,也只短暂的跟沈母相处了两个小时,可她还挺喜欢沈母的。可惜,她注定要惹沈母伤心了。

再想到她父母对沈叙白这个未来女婿的满意喜爱程度……怎么办?

即便她现在不追求喜欢的男人,即便她能够熬到合约结束再对外分开,那也总有要分开的那一天啊。

“沈叙白沈先生,我有个问题想不通,你想过等到将来我们合约到期后,怎么跟双方父母坦白吗?”

苏时衿看着专注开车的男人清隽冷冽的侧颜,很是不解:“要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接受不了我们分开怎么办?更何况合约还是在婚期之后的一个月,那不就是离婚?万一他们不同意我们离婚怎……”“我们不会分手。”

驾驶位置上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苏时衿的话。“什么?你说什么?”

苏时衿没听清,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什么分手?你要提前解除合约跟我分手吗?”

没注意正在开车的男人眸色一沉,抓住方向盘的手一紧,苏时衿激动的瞪大了眼睛,迷人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碎钻般的星星:“真的吗?沈叙白沈总,我就知道您是个大气的人。”

“你放心,分手后双方长辈的责问我跟你一起面对,不会让你一个人…”跟着,车子急刹车停在路边。

苏时衿吓了一跳。

茫然的看着驾驶位置上的男人:“怎,怎么了?怎么停车了啊?是有什…后面的话尚未说完,苏时衿身上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很快,驾驶座上原本正在开车的男人,倾身靠近。他左手仍旧紧握方向盘,右手却猝不及防撑在苏时衿靠着的椅背上,令人心跳加速的深邃眸光猝不及防呈现在眼前的同时,高大的男人几乎轻而易举的便将她圈在自己胸膛与座椅之间。

顷刻间,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气息,也蕴着熟悉的冷杉薄荷清香,朝着苏时衿扑面而来。

转变太快,苏时衿大脑瞬间空白。

心跳都不自觉漏了一个节拍,连呼吸,也下意识放缓。她懵懵的咽了一下口水,眨巴眨巴茫然的大眼睛:“怎,怎么了吗?”“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不就是在附和沈叙白提前分手的话吗?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靠她这么近?还这样看她?而沈叙白没有立刻作答,只幽深的眸一眨不眨的凝着她。车厢内一片沉寂,男人凝在苏时衿身上的视线幽冷却又莫名炙热。仿佛能够穿透空气,直达人心底。

无形中,危险又旖旎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苏时衿渐渐察觉出不对劲儿。

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男人的身影,仿佛随时可能被卷入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中心,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被抓正着,被猎豹眼神审讯。不知不觉间,苏时衿被盯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脸颊也渐渐的开始泛红。车厢内男人的沉默愈发灼热幽沉,而由于二人距离实在太近,近到苏时衿只需微微抬头就能分分钟亲吻到对方嘴唇,自然的,说不出的暖·昧气氛越来越浓郁。

苏时衿颇为窒息。

可即便是戴着眼镜,男人的目光也实在太像梦里的男人,又让她压根无法移开视线。

关键是,他们这样子近距离的贴近,男人又盯着一张类似梦中男人的脸,她很难不想入非非啊。

她就不是个什么正人女子,沈叙白还要挑战她?鼻尖满是诱人的男人荷尔蒙,苏时衿呼吸紧绷的快要窒息了。”你尔……”

苏时衿暗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她恢复理智:“你干嘛啊?我们只是合约情侣,你可不许……”

“苏时衿,就这么想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