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
是夜。
窗外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朦胧,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与远处的风声交织,沉寂,恬静。
如细纱的月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落在室内,落在床上静静沉睡的女孩的身上,衬的她绯红尚未褪却的嫩白的脸蛋儿显得格外娇嫩,宛如初绽的桃花娇俏。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
可爱,俏皮。
沈叙白静静坐在床边,柔情似水的目光漾着说不出的暖意。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男人立刻按灭,垂首,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转身走出卧室。
“沈总。”
秦特助压低声音汇报:“谢医生来了,给您打吊水。”“另外,沈老爷子说要见您,让您这周末回趟老宅。”沈叙白这两天一直维持他未婚妻新欢的身份,自然不能将另外一部手机随身携带。
沈老爷子有事情只能去找秦特助,再让秦特助转告沈叙白。但其实不用回老宅,沈叙白也知道老爷子找他是什么事情。无非是让他撤销对车迎真的指控。
沈叙白脸色微沉。
随即淡淡"嗯"了一声:“我会亲自回老爷子。”旁边的谢南钧已经准备好打吊水的东西。
他来到沈叙白跟前,看着已经开始高烧呼吸的老板,不太理解:“沈总,您这是又为什么?您明明知道对芒果严重过敏,即便是提前吃了过敏药,也不能确保不会……”
“我自有分寸。”
沙发上开始看文件的男人淡淡打断了谢南钧的啰嗦:“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谢南钧一惊:“沈总,您这总共要打两瓶,还有待会儿拔针,我需要全程陪护在您身边。”
“不需要。”
沙发上的男人瞥了一眼秦特助。
后者训练有素的将还准备说话的谢南钧拉着胳膊捂着嘴巴拉出了公寓房门。待整个公寓客厅只剩下沈叙白自己,男人拿起手边的两份文件,深深的看了一眼后,将两份文件放进茶几抽屉里。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推移,万籁俱寂,唯独吊水的滴答声在格外寂静的空间内多了一丝清冷之感。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手里的文件看了一份又一份。他疲惫的捏捏眉心,听到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动静。男人立刻拔掉所剩无几的电瓶,将其和所有文件一起收好放进沙发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创可贴贴到针眼上,快步来到卧室。推开门,就看到睡眼朦胧的女孩子正揉着眼睛。“怎么了?”
沈叙白来到床边,温柔的揉了揉苏时衿的头顶:“是想喝水?还是饿了?苏时衿现在听不得“饿”这个字,都有点怕了。她摇摇头,指指干涩的唇瓣。
男人秒懂。
“等我。”
不一会儿,沈叙白端着一杯水再次回到卧室。苏时衿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总算舒服多了。然后,就见男人灼热的凝着她湿润润的嘴唇。苏时衿立刻捂住嘴,委屈巴巴求饶:“沈先生我累了,真的累了。”“求放过。”
苏时衿委屈极了。
水雾蒙蒙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
明明是她喜欢这个男人在前,她对他各种撩拨,怎么到后面她成了被吃的那一个?
却不知,她如此委屈的小模样看在男人眼里,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以沈叙白的角度,眼前未婚妻子的眼睛湿润润的,仿佛被细雨轻拂过,明亮而微微泛红,闪烁着说不出的一丝丝无助。她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软软嫩嫩的嘴唇微微翘起,似在控诉。男人喉结用力滚了滚。
垂首,亲在了女孩子娇嫩的唇瓣上。
苏时衿想要挣脱,奈何力气不够。
一个回合不过,已经瘫软在男人胸膛上。
“唔,不要……太,太深,嗯…”
“国……”
未尽的言语全部淹没在男人深情的吻里。
良久,天将破晓,被男人搂在怀里的苏时衿迷迷糊糊的拍拍男人揽着她的紧实手臂。
“我又不会跑,你别抱那么紧啦。”
“我想一个人睡会……唔,你干嘛?不要了,求求你,真的不要了,好累……唔……
眼瞅着和沈叙白的婚约只剩下几天了,说不紧张是假的。偏偏那个男人最近出差了,说是要月底才回来。苏时衿很是惆怅。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沈家对于她和沈叙白婚约到来一事毫无反应,就连她父母都没有反应,这就让人很难理解了。
好在,她的男人最近特别给力。
不仅没有出远门,还天天跟她一起进行思维探讨。总的来说,除了有婚约这个定时炸弹之外,苏时衿对现在的生活特别的满忌。
“苏时衿。”
一道严肃的声音打破了苏时衿的思绪。
坐在办公室单手托腮的苏时衿,抬眸,就见门口的林夏正抱胸注视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认可。
苏时衿”
哦,还有一个闺蜜让她头疼。
主要她到现在都没办法告诉林夏,她和沈叙白之间其实只是普通的合约情侣关系。
根本不是恩爱未婚夫妻。
“怎么了?”
苏时衿端端正正的坐好:“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愁眉苦脸的?”林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问我?”“苏时衿,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沈叙白沈总的婚约马上就要到了?”“…他在躲着我,我要跟他解除婚约,他一直躲着我。”苏时衿很无奈:“我能怎么办?”
“他为什么躲着你?”
林夏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勒住闺蜜这匹野马:“因为他爱你呀,不想跟你取消婚约,才躲着你呀。”
“宝儿,那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他有沈叙白对你好吗?他有沈叙白有钱有权吗?他家人有沈叙白的家人疼你吗?他有把你放进他的未来吗?”谢谢苏时衿通通没想过。
她只知道,她喜欢那个男人,很喜欢很喜欢。至于闺蜜说的那些问题,确实是要考虑一下。主要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具体身份。要不今晚……试探一下?
恰逢手机铃声响起,苏时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状似随意的将手机屏幕按灭。
再拿起一旁的手稿,赶人:“好啦好啦,我要忙了,你先出去吧,不是约了企划部开会?”
林夏见说不动闺蜜,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被苏时衿攥在掌心的手机。林夏离开后,苏时衿第一时间给电话那头的男人打回电话。“在干嘛?想我了吗?”
苏时衿心里甜滋滋的,从未觉得人生如此美妙。“嗯,想见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想念:“我可以去找你吗?”“当然可以呀。”
不过话刚说完,苏时衿就后悔了。
她不能让沈宴知过来。
不然被林夏看到一定骂死她了。
这都是小事儿,万一她单独找沈宴知把他骂走怎么办?于是苏时衿想了想,改了主意:“我听说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情侣酒店。”“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
半个小时后,苏时衿来到酒店顶楼之一的总统套房门口。敲门后,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男人的衬衫纽扣紧紧的扣到最上面一颗,性感,清冷。除了恍惚间,有一种对面男人是沈叙白的错觉。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时衿顿时唾弃了自己一把一一她怎么能把心爱的男人看成替身?
太不应该了。
可要不是酒店房间和地址只有她和沈宴知知道,她真的很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喜欢的那一个。
“站着干嘛?”
男人唇边溢出柔软的笑:“看傻了?”
苏时衿甜甜一笑,拽着领带推着男人就闯进酒店房间。房门还没关上,她迫不及待的踮起脚尖想要咬住男人喉结,却被喉结处紧紧扣着的衬衫纽扣妨碍。
苏时衿不爽的蹙眉。
随即,她红唇一口咬住他喉结处衬衫扣:“沈先生,这么紧,防谁呢?”男人单手微微用力,轻松扯开妨碍苏时衿咬他衬衫纽扣的领带,露出喉结附近被她亲自种下的草莓印:“防我家小狐狸乱啃。”苏时衿眉眼弯弯:“我要是小狐狸,你是什么?”“我是……
男人唇角勾起笑意,垂首贴近身边女孩子耳畔,温热呼吸灌入她耳廓里:“小狐狸的老公。”
“老公”这个词一出,苏时衿嫩白的脸蛋儿刷的一下子红了。她拍打男人胸膛,语气娇滴滴:“谁说你是我老公了?自己封的?”“不害臊……”
男人的吻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小情侣之间浓情蜜意,丝毫不知道,随着酒店房门关上,一路跟踪过来原本担心闺蜜已经跟野男人到了不可言说地步而焦急万分的林夏,躲在电梯出口附近,懵了。
刚刚没看错的话,她闺密亲吻的那个男人是……是沈叙白?
林夏被气笑了。
“艹!这家伙追了三个月的神秘野男人,居然是沈叙白?!”“合着我整天操心操肺,这家伙搁这玩夫妻情趣?”林夏瞬间炸锅,气到无语。
“可是不对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说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
“什么情况?”
“苏时衿这丫头不会是学别人……搞什么替身吧?”“不行不行,我要再观察观察,要不现在冲进去?”“阿一一”
突然间的腾空而起让林夏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将她扛到身上的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今下送了口气,气的拍打男人胸膛。
“干嘛啦?又吓我?”
“我还没有问你,你一个人跑来酒店干什么?”男人委屈兮兮的:“不会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吧?”“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夏又气又好笑:“快放我下来啦,快点儿。”“不要。”
男人果断拒绝,还抱着她直接走进了另外一间总统套房里。“你怎么有这房间的钥匙?”
“我朋友开的。”
“可是你……唔……”
“宝宝,乖一点,不然,我控制不住怎么办?”“你是只会弟弟思考吗?唔…
另一边,
相隔甚远的另外一间总统套房内。
“你,你…知道当我老公,首先要,要做什么吗?”难得的喘·息之中,苏时衿一手抓着男人的头发,气息不稳的诉说。话音未落下,难耐的热流暂停。
苏时衿浑身像是空了一下的,很不舒服。
可下一刻,
双膝跪地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枚戒指,他抬眸,深邃的眸光直直的凝着眼前的面色绯红的女孩子。
“宝宝,愿意嫁给我吗?”
苏时衿怔在原地。
她扫了一眼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枚超大的钻石,款式简约大气,没有丝毫冗余,反而将钻石的精致耀眼衬托得更加淋漓尽致。那璀璨的光芒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与承诺,让人一眼难忘,是个女人都会心动不已。
苏时衿也不例外。
这么大的钻石戒指,没个几个亿根本下不来。所以这个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么有钱?
本应该非常感动的时刻苏时衿却意外的清醒。“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苏时衿顿觉挺不好意思的。她其实不想说自己失忆那件事,更不想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知道,曾经有那么一大段的时间,她对他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这对他来说一定非常残忍。
她不舍得他伤心。
可现在……
苏时衿垂眸,再次注视着男人手中的那枚戒指,非常非常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她下定决心跟他一起步入人生新阶段的答案。而沈叙白,听到这个问题,眸色几不可查的沉了沉。男人捏住戒指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双膝跪地的身体紧绷,片刻后,沈叙白喉结微滚:“可以。”
“你问。”
苏时衿深呼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般的开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这么有钱?”
随随便便一辆摩托车几千万,求婚的戒指几个亿,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男人不会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将苏时衿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的男人,紧绷的身体松下来,不着痕迹收敛起眸底意味不明的晦涩,唇角微勾:“前几年我们两个.…于是我就出国,在国外开了一家金融公司,投资收益还算不错,最近,最近才回国,恰好碰到你…言外之意,他是被苏时衿伤透了心才离开的这里出国疗伤?又凭借他精准的投资眼光挣了一大笔钱,最后发现还是放不下她,才决定回国?
没想到,回国后就碰到了她。
亦或者说,很可能那天晚上在酒吧里,他是特地等在那里的?可能再碰到她之前,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苏时衿心中酸酸涩涩的情绪翻涌,堵在胸口处,上不来下不去,便见男人问她:“还有其他问题吗?”
刹那间,原本堵在胸腔处的温热直充脑海。苏时衿迷人的桃花眼里水雾弥漫,嫩白的鼻尖泛酸。她吸了吸鼻子,朝他伸出手指:“没有问题了,我答应你。”男人便认真的小心翼翼的将戒指一点一点带到面前女孩子的手指上。接着垂眸,吻上她的唇,再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直到感受到被他亲吻的女孩子纤细的腰身承受不住弓起,男人终于放过她。又深深的吻了她一下。
然后,男人双手抱起她,轻而易举将人按在落地窗前。“休息够了吗?”
男人暗哑的嗓音喷洒在苏时衿唇瓣上。
气喘吁吁的苏时衿点点头。
又在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的摇头。
可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已经摩挲着她纤细腰肢,温热的呼吸烫的她发颤:“宝宝弄坏我领带,浇湿我西装,还往车里和家里塞了那么多计生用品……”“现在,我要连本带利讨回。”
话音未落,男人柔软的舌·尖卷起那软软的唇瓣。长驱直入。
“不,不要,你……”
剧烈的刺激直冲脑海。
恍惚间,一大串陌生的熟悉的记忆犹如水库泄洪般涌入。画面中,她在宴会上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后来,她故意在大雨天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企图获得她的关注?
后来,那个男人的确关注她了。
还要跟她签署一份恋爱合约?
合约后,她一直致力于跟那个男人来一场无关情爱的深入交流。为了关键时刻不被男人看扁,她甚至连动作片都浏览了许多。谁知这个男人不仅对她的贴近避而不见。还每次都拿合约约束她?苏时衿好气。
更气的是,还有几个月婚约就到期了,她连男人的领带都没有扒开过。偏偏婚约还在合约期限内?
没曾想,她出了意外,忘记了一切?
而那个男人为了救她……
汽车安全气囊弹出瞬间,男人手臂上流出的热血滴落在苏时衿眼睫上。血腥味浓重,苏时衿大脑一片空白近乎眩晕,将她护在怀里的男人却用暗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告诉:“别怕,闭上眼睛。”恰逢一阵难忍的热流袭来,苏时衿情不自禁的紧闭上眼睛。须臾,她猛地推开男人。
“沈叙白?”
“你是沈叙白?”
“你,你就是我费尽心思追求的男人?沈叙白?你骗我,不是,你,我,我们……”
满腔感动的热涌被愤怒取代。
“沈叙白,你……”
话没说完,前一刻在她小小的果子上用力索吻的男人空出一只手,从旁边的茶几抽屉拿出合同修订版。
男人神情紧绷,语气沙哑专注:“先看合同。”合同?
什么合同?
等等,她上次喝醉酒后是不是签下了什么合同?苏时衿紧张的接过合同,打开一看,最后一页赫然是她醉酒时按的唇印。唇印下的内容却是:【补充条款:若苏时衿主动亲乙方,视为自愿升级为真夫妻关系。】
附:乙方浑身草莓印记录图
她,她之前那么……猛……的吗?
不对啊,明明是这个男人他……
“沈叙白,你又骗我?”
之前是骗她签下新合同,故意让她赔偿十个亿才能提前解除合约。现在呢??
现在又骗她签个新合同,要跟他升级成真夫妻?苏时衿气的一把扯掉手指上的戒指扔到男人怀里面,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上。
“你别跟着我,”
“不许跟着我。”
“不要走。”
苏时衿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上,男人握住她的手。“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你就是个滚蛋!”苏时衿气的一巴掌拍在男人侧脸上。
随着"啪~"的一声响,苏时衿愣住了。
看着男人脸上鲜红的手指印,深刻明白眼前男人身份地位的苏时衿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你,你干嘛不躲?”“是我的错,我不能躲。”
苏时衿:……你还挺诚实?”
“可是你不能骗我啊,你为什么要骗我啊?”苏时衿回想起车迎真说的话,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就因为我跟你的白月光很像是不是?沈叙白,我讨厌你,我…”苏时衿力量弱小,即便如此,也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强吻激怒。她双颊绯红,水雾蒙蒙的眼眸中闪烁着怒火。她狠狠的拍打男人胸膛,奋力抵抗,甚至狠狠咬住他嘴唇,直到尝到一丝咸腥一一那是他唇上渗出的血珠的味道。
可男人非但不恼,反而更加霸道的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她,不容她丝毫挣脱。更有一种只要他稍微松懈一点儿,怀里的珍宝就会逃跑的感觉,她在这强势又温柔的攻势下,怒气渐渐消散,心跳莫名加速,最终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浸在这深情缱绻的吻中。
男人的唇瓣柔软而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多时,被亲吻到忘乎所以的苏时衿心,头泛起一丝丝甜意,脸颊不自觉微微发烫。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着,不知不觉间,苏时衿胸前一片微凉,她享受的闭着眼睛。
沉浸在男人灼热的吻里。
只是片刻后,苏时衿终于反应过来。
她再次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
男人抬眸,深沉的眸子里透着委屈:“你就是我的白月光。”“或许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误解了,但是我沈叙白,只有你。”“所以宝宝,别走好不好?”
“不要走。”
苏时衿一愣。
没有白月光?
那个车迎真骗了她?
即便如此,苏时衿也不想自己被婚姻束缚。她现在脑子太懵了,根本没办法清醒着思考一切。“宝宝,我们这样真的不适合停下。要不…”男人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二人身上,眸光灼热:“一切一切,过了今晚再说好不好?”
苏时衿无语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能等过了今晚再说?
而且过什么今晚?
可看着双膝跪在自己面前浑身□口的清隽男人,加之男人的手不断的温暖着她,苏时衿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勾起男人下巴,灼热喉咙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你说的,不许再骗我。”
“好,不骗你。”
男人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喷洒在她滚烫的皮肤上。苏时衿恍然想起闺蜜说过的一句话。
好像是什么:“女人的体温很高的时候特别的带感"?是这样吗?
大概意思吧。
“今……”
“嗯?”
“宝宝………
“闭嘴”
这一夜,苏时衿格外的累。
累到最后直接晕厥,连怎么从浴缸回到床上躺着的都不记得了。以至于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浑身酸软到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的苏时衿,很费劲的睁开眼睛一条缝隙,扫了一眼窗外的暖阳,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可感受着身旁将他搂进怀里的男人那温热结实的胸膛,苏时衿纤细柔软的手指没力气的敲在男人揽着她的手臂上
“我好饿。”
要不是实在太饿了,苏时衿估计这会儿都还沉沉的睡着。不过即便如此,苏时衿也清楚的知道,身后抱着她的男人估计比她更累。毕竟,他才是那个一直不断运动的人。
而她,只需要无条件配合。
谁知道她刚说完话,男人便在她侧脸颊上亲了一口,凑到她耳边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安抚道:“好,等我。”
接着,便直接下床了?
苏时衿震惊之余,勉强努力的睁开眼睛,果然,只来得及看到男人远去的背影一一
嗯,秀色可餐的那种背影。
这个男人,都不知道穿条裤子嘛?
昨夜情到浓时,单人直接撕碎了她的旗袍,自己的裤子也被扔到了地上。这个男人可真的是……
等等,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时衿恍然惊醒。
他是沈叙白?
是那个跟她签下合约,又骗她签下两份新合约的……沈叙白?苏时衿挣扎着想要离开。
是他自己答应的,今天放她走。
奈何实在太累,她的腰就跟快要散架了似的,别说走了,她连下床都困难。“沈叙白!”
苏时衿牙咬切齿的发泄怒火:"你混蛋!”要不是他昨夜玩的太疯,要不是他不断的变着新花样勾引她配合,她至于现在下不了床吗?
至于动一下都动不了吗?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有使不完的劲儿?
偏偏某个臭男人还在听到她愤怒但微弱到毫无震慑力的声音后,快速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时衿看着男人生龙活虎的气愤的闭了闭眼。“送我回家。”
苏时衿深呼吸,加重语气强调:“我自己的家。”见男人毫无动静,苏时衿更气愤了。
昨夜缠绵,烧的她脸颊泅着桃花瓣似的红,却一点儿都不影响她扬起下巴瞪着眼前人:“沈叙白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软绵绵的尾音倏地打了个旋儿,苏时衿凝着猝不及防朝她贴近的男人,呼吸一紧:“,你,你……干嘛?”
“是你昨晚答应我的,不许要赖。”
可随着男人越来越近,近到几乎分分钟就能贴上她唇瓣,苏时衿的呼吸下意识急促起来,她胸脯剧烈起伏:“沈叙白!”男人终于停止靠近。
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以沈叙白的角度,眼前正在瞪她的女孩子经过一整夜的深入交流,格外娇软。
暖色调的灯光下,女孩子明亮水雾蒙蒙的眸子里漾着星光点点,扑闪扑闪的,璀璨耀眼。
她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轻皱起,性感微肿的唇瓣紧抿,明明是在骂他,可强撑的气势早就被不成调的音符烧的软软的娇滴滴的,语气说是指责、控诉,不如说是在撒娇。
特别的挠人心窝。
沈叙白凸起的喉结再次用力的滚了滚。
“没有要赖。”
男人声音很轻,透着说不出的宠溺:“只是想等你吃饱喝足有力气了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一听到“力气"两个字苏时衿就来气。
“我为什么没有力气你没点数的吗?”
“有错。”
男人承认错误的速度特别快。
不仅承认错误,还把地上的皮带捡起来塞到苏时衿掌心里面,特有诚意的主动提醒:“你打我吧。”
“只要你愿意吃饭,随便你打。”
苏时衿震惊了…?”
沈叙白是谁?
堂堂沈氏集团的掌权人,坐拥千亿资产不在话下,她敢抽他?“你有病啊?”
苏时衿极不耐烦的又瞪了他一眼:“滚去做饭。”话没说完,苏时衿就后悔了。
她语气是不是太冲了?
这可是她家公司的大金主呢。
不曾想,男人不仅没有一丁点儿的生气,反倒是很爽快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好,等我。”
苏时衿才知道,这个男人不久前又给她跪下了?沈叙白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到底想干嘛?且不论他想干嘛,反正十几分钟后,两份香喷喷的早餐就端到了苏时衿的面前。
“我还没刷牙。”
苏时衿无语的看着男人左手端着盘子,右手叉起一块鸡蛋就要往她嘴里送:“我要刷牙。”
“昨晚你睡着后,我帮你刷了。可以吃。”男人冲吃惊的苏时衿微微颔首。
见她仍旧不张嘴,便一本正经的问:“需要投喂服务吗?”苏时衿:”
一顿早餐总算吃完,苏时衿再次提起要离开的事情。可这个时候,前不久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却倏地郑重起来:“衿衿。”“别这么叫我,请叫我′苏小姐',谢谢。”苏时衿语气不善,好脸色更是没有。
完美的演绎了一个“提裙子不认人的"渣女形象。渣女就渣女吧,无所谓。
谁让这个臭男人骗她?
她一开始答应联姻和所谓的恋爱合约,只是单纯的觊觎他的body好不好?现在呢?她要"自愿″升级成真夫妻关系?她才不要结婚呢。
她才不要像她妈妈那样。
便见坐在床边给他喂饭的男人,认真的握住她的手:“可是衿衿,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解决。”
“就是…你需要先好好的复查一下。”
提起这个,苏时衿恍然反应过来,
对哦。
她这会儿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那么脸盲症呢?是不是也全好了?
这的确是最重要的事情。
脑子里有瘀血呢,不能大意。
便听到男人继续说到:“但是,你现在身体不太适合出门,不……”“先休息几天,等你有力气了,我第一时间带你去医院检查,可以吗?”她现在身体不太适合出门?
先休息几天,等她有力气了再去医院检查?这个男人说这话不害臊吗?
她没力气谁害的呀?
当然,苏时衿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昨夜确认要放纵一次之后,是她先勾起的人家的下巴。
总之,苏时衿听的差点儿想翻白眼。
“何止是没有力气去医院复诊,我连下床都不想动。”苏时衿无差别攻击。
可是让她就在这里那必须不可能。
谁知道这个男人后面还有什么招等着她?
苏时衿现在是发现了,沈叙白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清冷禁欲,古板无趣,实际上呢?
估计骨子里比谁都闷骚吧?
果然,她吐槽的话音刚落,男人便倏地将她抱了起来。苏时衿吓了一跳:“你干嘛?”
“想去卫生间吗?”
男人说的特别自然和认真:“你没有力气,我帮你。”心思被臭男人戳穿,苏时衿气的不想说话。她埋在男人胸膛之前,
想了想,又摆烂的松开搂住男人的脖子,像个睡着了的海绵宝宝一样垂着手臂放松自己。
结果等到了卫生间,苏时衿才发现她没有穿鞋?“我去帮你拿。”
男人轻轻将苏时衿放在卫生间的躺椅上,转身去拿拖鞋。不一会儿,拖鞋拿来,他却不肯走了。
苏时衿无语:“你出去,不然你要看着我尿尿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看。”
……滚!变态啊你!”
“好吧……可是我们什么都见过了,我只是想再多了解你一些,不是变态。”若仔细听,这男人低沉沉的嗓音里还透着一股子失望?是失望,没错吧?
苏时衿真的被这个臭男人气的没脾气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叙白这么没脸没皮?
接下来几天,苏时衿一直窝在酒店。
倒不是她休息了好几天还没恢复过来,实在是……某个狗男人每次都等她有点力气能自己下床了,就来招惹她,招惹的手段还每次都出其不意,激的她浑身哆嗦,欲罢不能。她是个人,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根本受不住那么强烈的诱惑好不好?“你不用上班吗?”
“沈氏集团是要垮了?你这么悠闲?”
苏时衿冷嘲热讽。
偏偏男人跟没听见似的浑不在意。
不对,他听见了,还认真的回答了。
“谢谢宝宝关心,沈氏集团没垮,垮不了。”苏时衿”
油盐不进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真是够了。
她要怎么办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虽然过去几天身体愉悦到极致确实很享受就是啦。可也不能天天如此。
她真怕她哪天……
哦,她不会。
就怕沈叙白这个够男人精进而亡。
似乎能读懂她的心事,男人宠溺的亲亲她的小嘴唇,抬眸,温柔一笑:“放心,我身体好的很。”
新一轮的翻来覆去开始,苏时衿昏倒之前想的是:“看你能干到什么时候。”
又是一天清醒,苏时衿有气无力的吐槽:“你不是说带我去医院?”“这都几天了?你不怕我没恢复好?”
“在你熟睡期间,已经有医生过来看过,你现在身体很好,脑子里的瘀血已经彻底清除。”
“好的很。”
苏时衿没辙了。
想了想,只能拿出杀手锏:“明天不是我们俩的婚约?你打算我们两个都不出现玩消失吗?”
“我跟双方父母说,我有婚前恐惧症,需要调理。”苏时衿气的一口咬在男人手臂上。
很快,一股子越来越浓的血腥气息在口腔里蔓延了。苏时衿一怔,
松口,赫然看见男人冷白手臂上鲜红的牙齿印,汩汩鲜血正冒出。苏时衿吓坏了。
她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她不是都下不了床吗?“不是,你不疼吗?为什么不躲?”
苏时衿又气又急:“你不知道被咬出血会需要打针吗?”“打针而已,你别担心。”
男人还反过来安慰她?
苏时衿真是彻底没脾气了。
“你快去包扎。快去!”
“不然你要是得狂犬病了,我可不要你。”“保证不得,你要吗?”
苏时衿…!”
这个男人真是没救了。
“等等,你跟双方父母除了说你要调理所谓的婚前恐惧症之外,还说了什么?″
苏时衿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
下一刻,
“和你一起调理。”
苏时衿….?””
难怪她这么多天不跟家里联系、不去公司上班,父母妹妹和林夏没一个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