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含感谢安安的投雷加更】^^……(1 / 1)

第46章第46 章【含感谢安安的投雷加更)黎明将至,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

穿着用高级布料制作的中年男人单抽撑着脸颊背对着办公桌而坐,他那双紫红色眼眸落在窗外横滨的风景,感受着天空渐渐泛白。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双眸如同平静的潭水失去了焦点,连带着瞳孔都微微扩散。

“今天就会拿到手吧?真是令人期待啊。"少女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听到这句话语,中年男人的睫毛开始颤抖,在眨了眨眼睛后,他的瞳孔微缩,然后淡淡回道,“是啊,真令人期待啊…异能许可证。”说完,他转动了身下的座椅,回眸看向说话的人形异能体。然而金发碧眼的少女仍在自娱自乐,完全看不出来一晚上没有睡觉的疲惫。不过并非真正人类的她在某种意义上也确实不需要睡眠,但她的异能主人之所以在这里做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则是因为……“怎么了?是因为期待所以才没有睡觉吗?小心这样下去,发际线会像太宰君某次说的那样越来越后退哦!”

森鸥外听着金发碧眼少女所说的话语,难得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说一些委屈的话语博取对方的同情,装模作样地和自己的异能体演一出无人观看的戏码。

因为对方这种用反话来代替关心的话语,令他回想起了很久的过去。就像之前他让自己的人形异能体变换为黑发少年的模样,现在他面前这个爱丽丝的性格实际上也是另一个少女的性格。

当时的他还是军医,为了制造不死的军队,他找到了拥有[请君勿死]异能力的少女与他一起加入战场。只要计划得当,及时让少女对着受伤的军人发动异能,那么他们的军队就不会有一个人死亡。可实际上这个不死军队失败了,所有人都抵不过明知的结局,看着自己和队友不停地被′复活、去战场上送死并如此反复。即使身体完好无损,心灵却受到了更加严重的伤害。

在森鸥外看来,哪怕他能理解理由,也无法对那些人感同身受。因为……

一一为了国家,为了家乡,付出这些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一一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承受不住了?

一一不让[不死军团]出现,不让上层的人理解异能正在改变战争的定义,国家就会灭亡!

就像是知道他内心在想些什么,金发碧眼的人形异能体再次开口。“就像那个男人曾经说的一样,你简直毫无人心可言。”森鸥外听见却露出了一个和之前不一样的、略带着扭曲的笑容,“这对我来说,还真是夸奖……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一所谓的战争,就是一场谁顾虑人心谁就会输的游戏!"①不等少女说话,他转动座椅看向海平线上缓缓升起的太阳继续道,“而太宰君之所以会到现在的局面,就是因为他太顾虑人心了。”少女不再说话,或者说他没有令少女继续说话。森鸥外只是注视着横滨表面毫无变化的风景,淡淡道,“他确实聪明,但是爱丽丝酱知道我明明说过他和过去的我很像,可我们两个人现在却那么不同的原因吗?”

被提到的爱丽丝酱如同人偶般配合地回答,“为什么呢?”“虽然太宰君没有察觉,但是……"森鸥外眼眸深邃起来,“他思维模式实在是太感性了。”

“一一他本质上是一个会被感情所左右的人。”“实际上,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他这么说着,但表情却完全看不出来所谓的惊讶。

“可是………

“如果不是因为感性,在看透了这个世界本质的时候,他又为什么会选择追求自|杀来解脱呢?”

“如果不是因为感性,为什么会在发现友人立场的背叛时,又选择让对方毫发无损地离开呢?”

“如果不是因为感性…”

“一一他为什么会完完全全踏入我计划中的每一步呢?”森鸥外最后的话音落下,直接站起了身,回头看向自己的人形异能体。背对着不算明亮的阳光,他的大半张脸陷入了黑暗,除了若隐若现的、相当疹人的微笑,能够完全看得清的只有那双还在微微发着光的紫红色眼眸。他说:

“太宰君是个会顾虑人心的孩子,真是太好了。”大

横滨,沿海地区一栋蓝色两层大楼。

随着黎明到来,楼下再也没有异响的安静,宫水富江和其余人都明白了危险的时刻已经离去。而这件事情,在那个穿着和服的社长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门口说话后获得了证实。

“呼,那可真是太好了。总算没有危险了……“年龄最大的那个孩子开口。另一个孩子脸上也放松起来,“接下只要等织田作任务结束,接我们回去就可以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喜悦溢于言表,然后开始宽慰其他三名孩子,让他们知道现在的状况。

宫水富江没有说话,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位社长轻蹙起来的眉头。可对方也没有直接否认那几个孩子的话语和行为,只是默默看着,像是在纠结什么。

宫水富江下意识看向江户川乱步,侦探服青年此刻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或者动作,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后,淡定地回答,“安心吧,已经结束了。”真的是这样吗?

宫水富江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就像是印证他心心中的不安,那位社长走到了侦探服青年身边,“乱步,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说着,对方回到了二楼楼梯口,显然是不想在这里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宫水富江也想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正想跟随刚走了两步的江户川乱步身后时,只见那位社长先生在二楼楼梯口突然顿住,紧接着伸出一只手阻拦了他们继续前进的步伐。

他望向社长先生的神情,发现对方满脸严肃地注视着楼下,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举动。

不会又有人来袭吧?

宫水富江下意识想到,可是等他顺着社长先生的目光往楼梯下方看去的时候,只见到一个身穿沙色外套的红发青年出现在那里,并同样神色紧张地望向他们这里。

对方那双与中原先生相似的蓝色眼眸在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时候所表达的情绪都不太一样,看到他的时候似乎有些好奇,在看到他身旁的乱步先生只是有些探究,但是在看到那位社长先生的时候,对方眼神的情绪变化最为明显,似乎感到了诧异。

只不过对方很快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处在他们身后正相互保暖的那五名孤儿。在发现他们后,马不停蹄地踏上了二楼快速走到了那几个孩子身边。那五个孩子见到红发青年显然很惊喜,其中最大的几个立即开口。“织田作!”

“真的是织田作诶!”

“不是还在处理任务吗?这么快回来没有事情吗?”“还是说任务已经结束了?”

而最小的那个小女孩则是直接扑进了蹲下来的红发青年的怀中,喊着对方,“织田作!”

被称为织田作的红发青年回应了这个最小的女孩后,又按住了其余几个孩子的肩膀,不停转动着他们,并开口询问,“我看到一楼的场景了,你们有没有受伤?″

年纪最大的那个肩负起了责任回答着红发青年的问题,他得意地笑了笑,“我们可没有受伤,多亏了太宰找的这个保镖,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在遇到危险的瞬间就冲了上去,和那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战斗,给我争取了上二楼的时间!”

“不过,让我自己去面对那个男人我也不怕!毕竞我可是在二楼也设置了”

陷阱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就被红发青年的庆幸所打断,“你们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说完,红发青年站起身,走到社长先生的面前神色凝重地开口,“谢谢你,以及…好久不见。”

宫水富江微微诧异,所以说对方与这位社长先生原来是认识的吗?显然同样诧异地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刚刚不停说话的那个年纪最大的男孩,“织田作居然认识吗?!”

“果然是你…”社长显然还记得面前的红发青年,他对于对方的道谢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随后回答,“说起来,上次见面还是八年前,我记得当时你还是、社长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听到关键性时间信息的江户川乱步终于出声。他凑到红发青年的面前,“啊,原来是你啊!那个倒霉到被助理当成替罪羔羊的暗杀者!”

宫水富江:…?”

真的吗?暗杀者也能这么轻易地成为替罪羔羊吗?红发青年显然没有太多情绪,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江户川乱步,随后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话语,“是的,我就是当时那个被委托人当成替罪羔羊的暗杀者。”

宫水富江:"?”

他再次打出了个问号,他能感觉到这位太宰先生的友人显然不正常一一对方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并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红发青年继续道,“当时为了找到你的所在之处,这位先生想要和我进行交易。”

江户川乱步不知为何轻哼了一声,像是认同了对方的话语,又像是不乐意的模样。

福泽谕吉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所保护的那五个孤儿的收养人就是当初的那个少年……

他抿了抿唇刚想说点什么,就注意到了对方身后探出头来的那五个孩子。最终,他开口道,“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先去楼下说吧。”大大

大约是这一晚上一系列的举动,再加上突然放松的神经,那几个孩子除了刚开始想要跟下楼被拒后,很快回到了二楼的房间内睡着了。宫水富江虽然因为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而有点害怕,但是好奇的心理压过了紧张的情绪。

大不了他全程不说话只听他们说就好了,他这样安慰自己。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太宰先生传说中的那位友人,他真的很难不对这个人产生好奇。他跟着这些人一起下楼的时候,发现红发青年似乎注意到了他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并没有说什么。

至于社长先生则是默认了他的举动,而乱步先生完全没有在意他。他们三个人在一楼的客厅沙发上坐下,形式是乱步先生和社长先生坐在一起,而红发青年坐在他们面前。

宫水富江自己则是独自一个人默默坐在之前被乱步先生独占的办公桌那里,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不被他们注意。但似乎他的行为是有用的,那几个人确实没有继续往他这里看一眼。织田作之助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年后,又收回了视线。虽然那个人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姓名,但是织田作之助已经从太宰那里知道并再次从对方那里获得了和之前那次在Lupin酒馆时差不多的提醒。因此,他没有与对方正面对视和说话。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其中年长的、穿着和服的那位是他八年前做任务时遇到过的一位记忆深刻的男人。而对方身边的人……

当时的他在隔壁遮住视线并捆绑住手脚,虽然后来拿到了枪射杀了背叛自己的委托人,但是并未摘下面罩的他实际上并未与当初那位少年侦探见过面。织田作之助没有想到自己会与他们再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记得太宰说……

【“因为欠了富江人情,所以尽管对方是敌对势力的[武装侦探社],现在也还是愿意接受委托帮助我们保护他们。"〕织田作之助还记得黑发青年说完后露出了个奇怪的神情继续道,【“其中那个侦探特别一一惹人厌,所以织田作你遇到对方最好少说几句话!"现在想想,太宰指的侦探大概就是他面前这位吧。织田作之助注视着面前穿着侦探服的青年默默想到。“你这么看着我,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和你说了我什么坏话吧!”就好像知道太宰治和他说了什么一样,面前的侦探服青年马上看穿了他的想法。

织田作之助感到意外,怔了怔后为自己的朋友辩解,“没有说坏话。”见对方神色不再愤怒,他继续道,“只是让我少和你说几句。”侦探服青年立即对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显然是想说点什么。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侦探服身旁的和服男人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织田作之助望过去,只见对方简单开口,“我是福泽谕吉,我身边的这位是江户川乱步。我想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你应该从你朋友的口中知道了。”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太宰跟我说了……我是织田作之助。”“织田?织田作?”

通过对方的话语,织田作之助知道对方在困惑什么。他简单解释,“太宰喜欢喊我织田作,以至于周围人的渐渐被跑偏了,实际上我姓织田。”

福泽谕吉略微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随后询问,“我记得你以前是暗杀者,可现在……”

对方不知为何加入了港口Mafia,还收养了五个孤儿。说起来,福泽谕吉能明显感受到面前的青年和八年前相比要变了很多……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但最后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在那之后,我有了一个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不再去杀人,但是这样一来,因为我过去的履历所能继续维持生活的工作反而会减少,于是在朋友太宰的邀请下,我加入了港口Mafia,成为了一个不杀人的底层人员。”“那几个孩子都是在这几年陆陆续续收养的,我想等他们长大后,去实现我的梦想。”

福泽谕吉仅仅凝视着面前红发青年的话语,他能看到对方提起朋友和那五个孩子时脸上浮现的淡淡笑意。

显然,对方并未说谎。

不过这样一来,就反而显得那个长袍男人所说的话语更加可恶。想到这里,福泽谕吉在心中叹了口气。

可他不得不将当时对方所说的话语重复给对方听,于是他简单说明了对方到来之前所发生的经历,并开口:

.……“不想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的话,就来找我一决生死。”福泽谕吉拢了拢袖口,继续道,“他当时是这么说的。”面前的红发青年陷入了沉默,显然是在思考。福泽谕吉注意着对方的状态,又想了想对方刚刚与那五个孤儿的相处。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乱步,想到了自己与侦探服青年的经历。最终,他主动开口,“你要不要尝试委托、”“社长,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可是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侦探服青年终于开口了,却是为了打断他的话语。福泽谕吉看过去,发现侦探服青年此刻难得的正襟危坐。江户川乱步自然知道社长想要说什么,于是他开口,“我知道社长你也想帮助织田,但是作为和那个男人打过两次的社长应该也很清楚地明白。如果你们之间能分出胜负,那么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获得结果了。”福泽谕吉无法反驳,实际上再与那个男人对战一次,结果也是一样的一-不分胜负。

也就是和那个男人说的一样,从始至终他们之间的战斗都是毫无意义的。“更不用说……“江户川乱步睁开那双绿眸继续道,“这是属于港口Mafia和[MIMIC]之间的战斗。”

“社长你不会忘记我们[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是敌对势力了吗?”这句话出来,让福泽谕吉彻底哑口无言。

“我知道了。”

倏地,红发青年终于开口说话。

福泽谕吉与对方对视,只见对方继续道,“我本来并不想与对方战斗,但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即使您帮过我这一次,也依然会有下一次和下下次。这样拖延下去,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好处。”

“也许会很难,但我会尽量想办法在不杀人的前提下,把对方抓住。”说着,红发青年站起了身,显然是准备出门寻找那个人的存在。福泽谕吉无法阻拦,于是看向了身侧的侦探服青年。江户川乱步见状直接站起身,“好吧,看在当初你免费告诉社长情报的份上,我不介意这次免费帮助你一次。”

织田作之助愣了愣,显然对方应该是通过之前的只言片语猜到了那次狱中的情况。

紧接着,他注意到侦探服青年从怀中拿出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眼镜戴上,在睁开眼眸看了他几秒后,便直接开口道,“那个人现在是在横滨山区半山腰的洋房里。”

说完,又直接将眼镜摘下。

虽然不清楚这种行为的意义,但织田作之助并未怀疑对方的话语,而是认真对着面前的侦探服青年道谢,“谢谢。”既然如此,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行准备。可就在织田作之助整理好装备,准备打开房门出发的时候,遇上了刚好开门的太宰治。对方见到他的行头似乎有些诧异,不过织田作之助觉得刚刚好。“太宰吗?你来得刚好,我打算现在去纪德所在的据点。你可以帮我召集一些港口Mafia的人手和我一起解决[MIMIC]的其他人吗?”可不知为何,黑发青年似乎有些愣神,在听到他的话语后,好像又开始纠结起来。

最终,黑发青年开口,“…必须要去吗?”织田作之助回答,“可是对方已经过来袭击一次了,这次有[武装侦探社]的人帮忙,并不代表下次还能有这样的幸运。”说着他转身离开,率先前往纪德又或者说[MIMIC]的所在地。他想,太宰一定很快就能携带其他人员迅速赶到。江户川乱步就这样淡漠地注视着面前两人的举动,随后看着黑发青年在看了一眼富江后离开的身影。

“完蛋了呢。"倏地,他突然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空间中这样开口。他身旁的社长显然不明白他的话语,直接询问,“为什么这么说?如果织田的朋友带着港口Mafia其他成员前去帮忙的话,不是应该还有机会吗?”抱有同样疑惑的还有在旁边默默旁听的宫水富江,他下意识身体前倾,想要听接下来这位名侦探的话语。

江户川乱步反问,“虽然我一直觉得周围人都是笨蛋,但是这个世界偶尔也会有不笨的家伙存在。”

福泽谕吉看着身旁的侦探服青年,思索对方的话语。对方的意思应该是说,虽然周围人很笨,但和他一样聪明的并非没有…这样吧。

“尽管不想承认,但那个叫作太宰家伙就是。对方显然已经清楚地明白了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了,所以才会希望织田不要过去吧。”福泽谕吉还是不明白,“能说得更简单点吗,乱步?”宫水富江在内心肯定了这位社长先生的话语。对方能说得明白一点吗?他着实有点没明白这个意思。“社长。“侦探服青年回头看向他,“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暴露到敌人哪里?“这是因为、……“社长想说点什么,但偏偏又说不出。可很快,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探究般地看向了江户川乱步。只见对方肯定地回答,“当然是因为另一个知道这个地方的家伙故意泄露了秘密,那个…”

“一一港口Mafia的现任首领,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