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番外(1 / 1)

第110章福利番外

陵昭的化形之路堪称曲折艰难,不过在景濯和长衡等众多天魔亲力亲为的教导下,他终于还是摆脱了四爪扑腾的魔族原形,化为自己更为熟悉的人形。虽然同重嬴有张相似的脸,但因为南辕北辙的性情,只要对陵昭和重赢略有了解的,都能轻易分辨他们。

不过话是这么说,在某些情况下,分辨两者的准则似乎也不那么作准。神族女子拎着被她变回原形的陵昭走过:“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你和本君养的花究竞是什么仇什么怨,就非要祸害它们?”陵昭心虚地低下头,谁让神君种花的地方那么合适……嗯,第七次?有这么多吗?他举爪数了数,眼中透出茫然,怎么感觉对不上数?路过的重嬴默默移开目光,什么也没有说,深藏功与名。他该去练剑了。

高台上,重嬴执帝血出手,凛冽剑光中,满树梨花飞落,随剑式变幻而动,场面说不出的好看。

若是紫微宫中诸多涉世未深的师弟师妹在此,大约都会投来向往憧憬的目光,可惜如今看到这一幕的除了陵昭,就只有一一重赢回身收剑,姿态潇洒,他看向面前三双眼睛,矜持问道:“如何?”怀炽抱着手,摇头啧啧:“装。”

“太装了。“素一往嘴里扔着灵果,赞同道。“阿赢果然就喜欢这些花架子。"陵昭也故作老气横秋道。阿嬴特意练的这套剑法,除了好看,也就只有好看了。听完他们的点评,被揭短的重嬴恼羞成怒:“你们三个!”完全不在意他是什么反应,怀炽伸手拖走他:“别显摆了,掌尊让我们一起过去。”

“嗯……最近我们没犯什么事吧?"保持着被拖走的姿势,重赢露出沉思之色。“应该没有吧…”素一不太确定地回。

成功化为人形后,陵昭还是选择了学剑,他应该也是紫微宫数十万年来第一个进过两次无相剑冢的弟子。

不过既然他是陵昭,只是取剑,也注定不会那么平淡。在紫微宫无数师长弟子的注视下,陵昭冲出无相剑冢,眉飞色舞地冲重赢一行道:“你们看!”

十三柄剑在身后祭出,如同孔雀开屏,看着这一幕的紫微宫仙神齐齐失语,无言以对。

在陵昭之前,不仅没有弟子再度进入无相剑冢,更没有弟子从剑冢中带出了如此数目的剑。

谁的本命剑需要十三柄阿!

“我看它们都想跟我走,就把它们都带出来了。"陵昭不觉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还在叉腰得意。

和上回不同,这回他进剑冢可是被这些剑争着抢着认主。他还真是每一次都能出人意料啊,承州抽了抽嘴角,欲言又止。十三柄本命剑……

“他真的想好了吗?"承州看向听榆。

出自无相剑冢的剑器皆非凡品,都已蕴养出灵识,但剑灵高傲,一个尚且不好应付,何况是十三个。

光顾着得意的陵昭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很快,他就深有体会了。紫微宫小院中,重嬴以天蚕云丝织成的布帛擦拭过帝血剑,天光下,剑身折射出雪亮锋芒。

他满意地露出一点笑,帝血也随之嗡鸣一声,显出和主人同样的矜持高傲。身旁,十三柄气息各异的长剑将陵昭围在当中,他左看右看,终于犹豫着向其中一柄伸出手,顿时,其余十二柄剑微不可见地向前逼近两寸,看起来怎公都有几分虎视眈眈的意味。

不患寡而患不均,都是本命剑,凭什么它先?!“这也没什么分别吧?"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的陵昭弱弱开口。可惜他这个主人怎么想并不重要,身周长剑震颤不停,像是在争论什么。陵昭完全.插.不上话,眼见状况升级,十三柄本命剑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劝架无果的他只能抱头躲开剑光,毫无身为主人的威严。目睹此景,重嬴轻啧一声,起身向外。帝血随他一起转身,姿态可以说是一般无二。

“阿赢,救命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重赢离开的脚步更快了。西荒天宁城。

常乐坊的小院中,梅树开得正好,昨夜下了一场小雪,如今枝头还覆着一点未化的残雪。

息棠站在树下,嗅着雪下冷香,她转头向景濯道:“这些梅花开得不错,倒是正可以用来窨些茶叶。”

景濯闻言点头,与她动手剪下梅枝。

抱着梅枝转回正厅时,陵昭和重嬴还埋首于廊下桌案,就算离了紫微宫,他们也还是有许多课业需要完成。

这些课业对重赢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不必花上多少功夫就已经尽数解决,只留下陵昭抓耳挠腮。

景濯想起什么,顺口向他们道:“今晚天宁城中又办夜游宴,可要去看看?”

陵昭顿时一扫烦忧,抬手积极回应道:“去!”至于重嬴,手中握着玉简,情绪并不如陵昭这般外放,只道:“去看看也无妨。”

这一点,他果然和阿棠很像,景濯忍不住看了眼息棠,不过很是知趣地没将这话说出囗。

倒是陵昭凑到了重赢身边,不客气地揭穿道:“阿嬴,你明明也很想去吧!”

“没有!"重赢立时回道,十分嘴硬。

“明明就有。"陵昭啧啧摇头。

重嬴伸手,试图在物理意义上让他闭嘴:“都说了没有!”息棠和景濯显然不打算干涉这场突然爆发的争端,对视一眼,径直走入厅中。

有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冬末的天气有了回暖之势,日光微醺,照落厅中,息棠跪坐在桌案前,执笔习字。

风吹过檐下铜铃,发出清脆响声,显出岁月静好的氛围。不过这样的安宁没能维持多久,重赢和陵昭一前一后冲进厅中,撞过垂下的竹帘,带起一阵风。

息棠动作微顿。

蹲在窗下,重嬴和陵昭头对头讨论着什么,不知说到了什么,陵昭突然道:“阿嬴,原来是你?!”

无意中说漏嘴的重赢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闯祸时故意装成陵昭这件事,的确是他理不直气不壮。

他丝滑地起身,转眼已经蹿了出去,陵昭也立刻握拳跟上。看着厅中两道追逐不停,掀翻无数摆设的身影,息棠维持住笑意,无妨,无妨,毕竞是少年心性,如此也正常。

重赢和陵昭还算有分寸地没动用灵力,在她身边不断绕过,而后如同不通术法的人族少年般缠斗在一起,陵昭手脚并用锁住重嬴的头,他也扒住了陵昭的脸。

息棠大约也习惯了,面不改色地继续习着字,直到翻滚的陵昭和重赢撞翻了她面前桌案,被墨汁淋了一身。

看了眼袖袍上的墨迹,看着面前一齐望向自己的两双眼睛,息棠深吸一口气,捏断了手中笔。

他们果然是太闲了。

片刻后,换了身干净衣袍的重赢和陵昭老实跪在廊下,双手高捧起玉简,背起了心法术诀。

景濯从院外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这是又闯了什么祸?提着两坛酒的落拓青年见此,不由挑起了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这声音实在有些熟悉。

重嬴和陵昭闻言看了过来,看清青年相貌,顿时都流露出意外惊喜之色:″聂叔?!”

阔别多年,聂逐和当初不见有多少区别,背着他那把随便用布条裹起来的刀,还是那么不修边幅。

陵昭正想起身,又想起自己还在受罚,连忙偷眼看向息棠,见她没说什么,才见机爬了起来,聂叔可来得太是时候了!重嬴慢他一步起身,不过眼里分明也有欢喜之意。景濯走到息棠身边:“故人重逢,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大约是如此。"息棠回道。

听她这么说,景濯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失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引来息棠略显莫名的目光。

景濯没有解释自己的举动,转开了话题,悠声道:“有客前来,该取些好酒待客才是。”

今日是重逢之喜。

纵使天涯路远,却总有再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