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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chapter 26

他以为的单方面喜欢,其实是双向奔赴。沈斯怜是同性恋,白伽也是。一对gay,一对恶心去死的gay。

宋黎洲突然很憎恨,憎恨一切,他的心口被一股无来由的愤懑填满。那些负面情绪拖拽着他,让他想要上前将他们分开。不仅是分开,他还想把白伽拖进浴室洗干净。

就像当初给戴夫洗澡一样。

但仅存的理智也告诉他,他没有资格,沈斯怜和白伽不管怎么乱搞都和他没关系。

“干净了。“指腹夹着那根细到肉眼难以看清的白鹅绒毛,白伽将其递到沈斯怜跟前示意他看。

而她自己的视线也在看那根鹅绒毛,下压的身体收回,晚风中白伽并没有注意到沈斯怜紧紧注视她的炽热目光。

那眼神中夹杂太多情绪,多到沈斯怜自己也分不清。他只是望着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恍惚间沈斯怜甚至觉得白伽在吻他,而他也愿意,他抬起下巴想要将自己的唇送上。直到青年那句没什么情绪的话语出现打破了那瞬让他险些迷失的旖放氛围,慌乱迷惘,还有难以遏制的失落。

怎么办,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沈斯怜知道白伽没这个意思,可还是会为他的靠近而高兴不已。青年苍白的脸色,都因为那瞬的亲近而变得多了些气色。

沈斯怜笑的明媚,阳光,就连这刻注意力都在鹅绒毛上的白伽也注意到。她收回落在毛发上的手,去瞧沈斯怜。

就听他道:“应该是宴会上女士们的羽毛礼裙,不小心沾染到我身上。“他解释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撇清。沈斯怜还不清楚白伽到底喜不喜欢男人,也知道他或许不在意,但还是解释,就像在向自己的爱人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

他在用这些不易察觉的言语,将两人的关系扭曲,混乱,仿佛这样他们就有了牵扯。

白伽并没有回话,她松了手任凭那丝雪白的鹅毛被风带走,片刻后才嗯了一声收回手,淡淡道:“回屋了。”

此刻已经是夜晚凌晨一点,他们走在一起往别墅里去,途中沈斯怜没再说话。

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并肩而立。

也是这时他们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的宋黎洲,他在看他们手中拿着一盒药,就像先前说的那样他真的去给她拿药了。恍惚间白伽仿佛从他眼中看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很显然这是错误的。宋黎洲怎么会痛苦,他只会让别人痛苦。

就像这时,那丝虚假的痛苦很快便被男人阴沉难看到极致的脸色取代。他望向她们的目光沉默,冰冷,夹带着一丝彻骨的恨。宋黎洲的目光同样在他们身上,他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身体,看着青年湿冷而阴郁的黑眸在望向他时冷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他在那双眼里看不到一丝对他的友好,但他却主动吻了沈斯怜。弯腰,指尖描绘他的眼睛,虔诚而温柔地亲吻沈斯怜。而他身边的沈斯怜则是完全另一副模样,被满足,被滋润过的…春-情-欲-色。他们睡过?作为成年人,宋黎洲不可能不清楚口口里的那点事。沈斯怜那一副口口-熟了的模样,也很难不让人去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也或者说,已经到了那一步。宋黎洲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感到愤怒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只觉得眼前这幕格外刺眼,那盒被他握在手心里的药,好像也变成了烫手山芋。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回京市是为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在事业的上升期要回来见他,是的见他。

宋黎洲再想回避都没办法解释自己来这里仅仅因为白伽,是的,仅仅因为白伽。

他是因为白伽才回来的。

将药放下,没有说一句话宋黎洲便径直离开。他没在看两人,走得匆忙,离开得也突然。

不是回楼上,而是出门。

穿着一身睡衣,不顾金毛犬的吼叫,一个人往外走。这样的举动显然是奇怪的,白伽觉得莫名其妙。沈斯则也注意到宋黎洲这刻的异常,他的目光落在那盒药上,疑惑地问身边人:“药,他生病了吗?白伽看起来很正常,所以沈斯怜并没有想过生病的那个人会是她,只以为是宋黎洲。白伽知道沈斯怜误会了,但她不打算解释,而是道:“没有。”“谁都没有生病。”

沈斯怜看着那盒未开封的药,又去看已经离开的人,并没有觉得白伽在骗他。

他点了头,也就结束这个话题。

与此同时白伽又道:“还有事吗。”这次分开的意味更加强烈。以至于沈斯怜刚缓和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想说的话只能被迫压在喉间,他顺着白伽的话道:“没有了。”

那场西北之行并没有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进展,白伽对他依旧冷淡敷衍。

可.…在最后一刻,沈斯怜还是握住了青年的手腕。也是这时,沈斯怜突然发现白伽的手腕很细,细得有些过分不正常。比他一个病人还要细,与他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强势完全不一样。这样的行为让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白伽皱眉,她就这被沈斯怜握住的手回头。

“刚不是说没事吗?”

“抱兼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西北那趟回来以后,沈斯怜对她格外黏糊,像只没什么骨头的温顺猪鼻小白蛇,软得一塌糊涂,黏黏糊糊爱撒娇。“明天我生日,可以邀请你参加吗?”

“不会有太多人.…也没有媒体,只有我的家人…和你。他们很喜欢你,白伽。”

单手插兜的人虽然觉得这话有点怪,不过还是点了头,并道:“生日快乐。“现在已经凌晨1:30,已经是第二天,所以可以祝福了。“你是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听到他同意,沈斯怜苍白无色的脸上重新带上笑意。

“嗯,晚安。“她随口留下一句,便抽出了自己的手往卧室走。这次,沈斯怜没再跟上。

第二天,白伽比前两天稍微起得早一些。因为昨晚王守告诉她这两天会有一个广告拍摄。

也是第二天早上坐上王守的车,她才知道昨晚宋黎洲回西北了。他是《饥饿》的主演,毫无争议的第一男主。

戏份重,关注度高。

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这是他的第一部戏,也是第一部男主戏。对于这种跨行还没什么经验的艺人,外界争议很大。而他又是在进组的半个月离开,已经有新闻传他耍大牌,不配合剧组拍摄。

“还有一个星期,我们也要过去了。”

“刚陈姐把剧本给我了,就在后座上你自己拿回去看看。戏份不重,打个酱油,也和宋黎洲没多少联系。”

“公司那边好像有意缓和你们的关系。"王守边开车边说,途中某个红灯停下,他将另一份资料合同拿出来给白伽看,是今天广告要拍摄的主题。“算了,你先看这个吧。”

“这个更重要。”

“还有,晚上有个酒会要来吗?”

白伽靠在皮椅子上,接过他递来的纸张,没什么精神地随便翻了翻。“昨晚又没睡?”

“嗯。”

“你这失眠的毛病,真该治一治了。”

这次白伽没再回答,进入片场后,白伽开始工作。王守按照惯例登录白伽的个人某博,发几张刚刚白伽在化妆间的美拍上某博。艺人的微博大部分由公司来运行,小部分是艺人自己。白伽很显然是没有这个精力和心情的,所以是王守代管。

不过有时候白伽也会管,比如刚开始注册微博时,就是她自己管理后面出了著名关注好友事件,才被公司收回王守代管理。王守有点缺德,但还是很老母鸡护崽。在他眼里白伽并没有什么错,就是穷了点所以不招人待见。

队伍里五个人,两个富二代,两个天龙人,只有他和白伽两个穷光蛋。而宋黎洲那边也一直没松口,所以王守对于关注队友这事也没提过,一直冷处理。眼见着公司那边有意缓和关系,王守在想要不要加上。但最后还是没有,因为这只是公司的想法,宋黎洲那边并不清楚。到时候他关注了,那边没理网上不就又要旧事重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搜,没必要又把它弄回来,弄得一地鸡毛。编写了一个简单的文案。

标题为:[上班中]

下面是三张白伽的照片,个个都是漂亮到极点。刚发完,王守就开始编辑下一条帖文。

因为沈斯怜生日到了,一个对于SE粉丝和EL公司而言很重要的日子,全网都在祝福他生日,这里面自然包括他的队友。王守以白伽的口吻@沈斯怜,发了一条祝福他生日的说说。很快,沈斯怜那边回复了。

沈斯怜:[谢谢。]

王守不清楚沈斯怜那边知不知道白伽微博是他在管理,但他知道沈斯怜那边应该是助理在管。

他并没有把这条回复当回事,也没有再回复。而是回到了前一条帖文的评论区,几乎是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涌现了上千条评论。王守随便看了看,以白伽的语气挑了最上面几个问题不敏感的粉丝回复了一下。

很快,时间就来到晚上九点。

艺人的工作就是这样,没什么朝九晚五可言。都是有时间就干,很显然这是个超出原本时间的加班夜。

本来晚六点左右就能结束,但中途有个道具出了问题要等,等的时间也不多,大概两个小时。

白伽明天还有表演课,所以挤不出时间重新拍摄。那就只能等,这样一弄,时间就完全晚了。

十一点半左右,才堪堪收工。

白伽走出灯光聚集点,接过王守递过来的水。本来按照原本安排,这个时候两人应该在参加一个酒局。

很显然今天下班太晚了,白伽也累了。所以去酒会的就只有王守,她坐上了回别墅的车。

车子平稳行驶在柏油路上。

白伽看着手机上那几条未接电话,是沈斯怜打来的。基本都是晚六点左右打的,白伽其实一早就看到了,手机第一次响的时候,是她刚结束一组拍摄在后台喝水。

看到来电显示就知道是昨晚说的吃饭,当时道具错误已经出现,如果她提出离开改天拍摄广告方肯定会同意。

但白伽没有,她选择没接。

后面更是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