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8章 惊雷一瞬穿百步,尽压江湖绝代闲(1 / 1)

禽滑厘相里勤等人正眼巴巴的守在一旁,等着赵诚提出新的想法。

没想到赵诚却说可以投入批量生产了?

相里勤一愣:“这……君上这是满意了?”

禽滑厘也是有些遗憾,“这就是枪械的顶点了嘛?”

赵诚看着他们的模样有些失笑,说道,“当然不是,不过此物倒也足够用了。”

“不是……”禽滑厘等人的眼睛又亮了,“也就是说,还有优化的空间?”

“有的,不过,你们确定不先休息一下吗?”赵诚看了看禽滑厘等人枯槁的面容和黑眼圈,“还要继续肝?”

禽滑厘亢奋道,“只要还能优化,我们就继续,一鼓作气把它优化到极限。”

赵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可能不知道,要优化到极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但有自动步枪。

后面还有远距离狙击枪。

那些玩意要做出来,足够把他们都熬死了。

不过这份精神,倒是可嘉。

看着几人期待渴望的眼神,赵诚想了想,提出了弹夹的概念。

“那我们可以再优化一番,把这个弹巢,优化成弹夹。”

“弹夹?”

禽滑厘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左轮手枪的棘轮,眉头微皱。

在这里放个轮子他们倒是还能理解,但是在这里放个匣子?

未免有些古怪了吧。

“在……在这吗?”

禽滑厘指了指弹轮。

赵诚无语,“当然不是,在下面,握把这里。”

“大概是这样。”

赵诚提起炭笔,在纸张上画了起来。

这一次画得也极为潦草。

不是枪,而是一个扁扁的长方形盒子,像块砖头,里面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波浪线,旁边写了两个字。

“弹簧”。

赵诚笔尖点了点那个扁盒子,“有种扁盒,能塞进握把里,内藏弹簧往上顶子弹。

十发甚至更多,装填一次,打完为止。

打完拔掉空的,插上满的,一息可续。

一次蓄满,可打十发甚至二十发。”

相里勤盯着那个长方形盒子,瞳孔骤然收缩。

弹簧……

顶弹……

扁盒……

塞进握把……

禽滑厘突然意识到什么,浑身一震。

“这东西……”

他的声音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不止手枪能用吧?”

赵诚抬眼看他,欣赏他反应之快,“步枪也能用。”

“步枪也能用”四个字,像把重锤,狠狠砸在几人的天灵盖上。

一个扁盒子,手枪步枪通用,打完即换,一次换十发甚至二十发,三十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血衣军不再需要一发一发地手动装填,不再需要量药!

只要拔下空匣,插上满匣,扣扳机便是!

这效率直接起飞了。

在战场上,这种威力的东西,一发子弹就是一条人命。

换弹的速度,就是杀敌的速度。

一次换二三十发,那是什么概念?

秦国的士兵拿着这玩意去打仗,那还用打吗?

开几枪之后,敌人全都投降了。

这简直是断代碾压。

这是墨家造物带来的无尽统治力,秦国将因此彻底站在世界之巅,建立无上统治。

除非墨阁之法流传出去,可就算流传出去,这种工艺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没有国家的支持和资源,叛民也根本弄不出来。

简直就是万世基业的根基。

“手枪是此物的试金石,”赵诚把笔一搁,淡淡道,“手枪弹匣搞定了,步枪弹匣便是放大而已。”

相里勤扶着墙,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着那个潦草的扁盒子草图,仿佛在看一扇通往神国的大门。

而禽滑厘站在一旁,已经想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弹簧要在那么小的空间里反复压缩十万次不失效,那是何等精密的工艺?

“握把里的空间小,弹簧最难做,供弹角度也不容易稳定。”

“不过,这才有意思啊。”

“咱们先把左轮的工艺固定,建立生产线,然后就搞这个弹夹去。”

墨阁这个巨大的工业机器再一次全速转动起来,全阁之力构建新的生产线。

这只左轮毕竟是手搓出来的,算是样品和探路。

但是路探出来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能用机器做的,就用机器做出来。

不能用机器做的,就让高手手搓精密机床。

一群堪比八级钳工的墨家高手,忙的不可开交。

用了七天的时间,硬是搞出了一条生产线,开始批量生产左轮手枪和定装弹。

到了第八天,武安城的血衣军巡逻小队,已经开始配备左轮手枪了。

尉缭的手中,都有了一把。

为此,他爱不释手,每天泡在试射场里,用左轮手枪射击。

而在这期间。

弹匣的概念像一颗种子,在墨阁精密工坊里疯狂生根。

但第一步便卡死了禽滑厘,让他熬秃了头。

弹簧。

第一批弹簧钢炼出来时,淬火温度高了,钢材太脆。

做成弹簧装进弹匣,压满十发子弹放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禽滑厘满怀期待地去压弹匣,弹簧已经不回弹了。

十发子弹卡在弹匣口,像十颗被钉死的牙齿。

禽滑厘捏着那枚僵死的弹匣,脸黑如墨。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破弹簧,还不如一根竹条!”

第二批调整了淬火温度,弹性倒是好了。

但测试时,压到第八发,弹簧钢丝从中间某处开始扭曲。

原来拉丝时直径不够均匀,薄弱处受力后率先变形。

禽滑厘气的把废弹簧摔在铸铁工作台上,砸出“当”的一声闷响。

“再来!”

第三批,钢丝直径均匀了,淬火回火到位了。

相里勤连续压弹、退弹数千次,弹簧性能明显下降。

禽滑厘仍不满意,把弹匣往台上一拍。

“还得优化,做到三万次不变形。

一次都不能卡弹!”

相里勤瘫坐在椅子里,手里摆弄着那枚通过测试的弹匣,忽然开口:“禽师兄,弹匣是成了,可我还是觉得不够快。”

禽滑厘头也不抬地检查弹簧数据:“一息装填,还不够快?”

“不是装填,是打的时候。”

相里勤坐直了身子,把弹匣往桌上一扣,“你想,即便有了弹匣,打完一发,还是要手动拉枪机,把弹壳退出来,再把下一发顶进去。

这一拉一推,最少也要一息。

装填那么快,开枪这么慢,也不搭配嘛。”

禽滑厘停下手中的活,皱起眉头。

“所以我在想,”

相里勤眼睛发亮,“能不能在枪机上加一个机关,利用弹簧之力,自动把弹壳顶出去,再把新弹顶进来?

就像……就像弹匣里的托弹板一样,全程不用人手去拉。”

禽滑厘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机构太复杂。

战场上泥沙污垢一填,弹簧卡死,枪机便废了。

而且你这一顶一推,力道从哪来?

还得另做一套发条机关,徒增累赘。”

相里勤挠了挠头,又瘫回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工坊里只剩下蒸汽机低沉的轰鸣和弹簧测试的咔哒声。

忽然,相里勤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滚圆。

“等等……”

他声音发颤,“力道?力道不就在弹壳里吗?”

禽滑厘一愣:“什么意思?”

“子弹击发时,火药燃气同时向前推弹头,向后推弹壳!”

相里勤跳了起来,扑到工作台前抓起炭笔,手抖得在纸上画出几道歪扭的线条,“我们为何总要想着用手去拉、用机关去顶?

既然弹壳会被燃气向后推,那就让它推!

让它推着枪机一起后退!”

禽滑厘瞳孔骤缩。

“枪机后退时,顺手把弹壳带出来,”

相里勤越画越快,笔尖在纸上戳出沙沙的急响,“退到底后,枪机后面不是空的。

我们放一根弹簧!

枪机被燃气推到底,弹簧被压紧,然后弹簧回弹,推着枪机复位,复位的过程中,枪机顺手把弹匣最上面一发推进枪膛!”

“借子弹之力……”

禽滑厘喃喃自语,忽然一拍工作台,“对!借子弹自己往后喷的那股劲,再加上弹簧回弹之力!”

“不止如此,”

禽滑厘抢过炭笔,在相里勤的草图上加了一个大圈套住枪管,“枪机若裸露在外,泥沙污垢仍会侵入。

得给它穿一件‘外衣’。

咱们弄一个套子,套住枪管,与枪机连成一体。

整体后退,整体复位!

弹壳从套子侧面的抛壳窗飞出,新弹从底部进入!”

“套筒!”相里勤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他们摸到了那条路。

借火药燃气之力,自动完成退壳、上膛、复进!

无需手动拉枪机。

扣住扳机,一发打完,套筒自己后退、吐壳、复位、顶弹。

第二发已然就位,再扣再打!

“这个想法很妙,走!”

禽滑厘抓起草图,“去见君上!”

侯府书房。

赵诚正在翻看北境军报,见两人冲进来,微微挑眉:“弹匣弹簧三万次了?”

“不止!”

禽滑厘声音发紧,把草图铺在案上,“君上,我等……我等想到了一件事!”

他把“借子弹之力推套筒后退、弹簧复位推弹上膛”的思路,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遍。

说到套筒整体后退时,相里勤在旁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赵诚听完,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他低头看着那幅画得歪七扭八的草图。

套筒、枪管、复进簧、弹匣,虽然比例还不完美,线条潦草,但核心逻辑清清楚楚。

好家伙,这两个家伙学会抢答了。

赵诚放下军报,忽然失笑:“本侯还没提,你们倒是自己摸出来了。”

禽滑厘一怔:“君上……早已想到?”

“想过,”赵诚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但本侯想的是,等弹簧的工艺做好了,再把这东西提出来也不晚,反正弹簧工艺做不好,这东西也派不上用场。”

他指了指草图上的套筒。

“思路很不错。

借火药燃气之力,以套筒质量压制弹壳后退之势,退壳、复进、上膛一气呵成。

你们既已悟透此理,便自行完善去吧。

套筒与枪管座的配合,自己拿捏。”

相里勤和禽滑厘对视一眼,深深一揖,转身便往外冲。

赵诚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

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智慧啊。

这样看来,或许后面自己不必提供太多思路,让他们自己发挥,或许还能弄出更好的东西来。

……

攻关进入了最精密的阶段。

自由枪机式的核心在于套筒与握把座的配合,间隙大一分则晃动漏气,小一分则卡死不动。

复?亲自上手。

他的化神修为能感知到一丝一毫的间隙偏差。

他一边用锉刀修整套筒内壁,一边骂骂咧咧:“这么精的东西,你们让老夫用手修?

得做一台专用的磨床!

不然老夫早晚让你们给用死。”

骂完之后,他把锉刀一扔,转身就去画磨床的图纸了。

弹匣弹簧已经通过了三万次测试。

套筒与枪机座的配合,在复?的手修与磨床的双重加持下,终于达到了丝滑如绸的程度。

原型出炉。

重约两斤半,弹匣容弹八发,有效射程二百步。

枪身通体做成墨黑,握把包裹着打磨细腻的核桃木,有种黑沉的质感。

赵诚端详片刻,感觉墨阁做出来的这手枪,竟然比前世电视上看到的手枪更有质感。

而且比例也更加协调。

试射场上,赵诚持枪而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发连打,枪声密如骤雨。

二百步外,八个人形靶的眉心依次炸开弹孔,弹孔几乎重叠成一个洞。

打完最后一发,赵诚拇指一按弹匣卡榫,空匣“咔哒”退出,右手早已握住新匣,顺势插入。

“咔哒”一声,新匣就位。

整个换弹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一息。

而后又是八发连击。

铁靶碎了一地。

围观的墨阁弟子鸦雀无声。

“瞬息八发,射程二百步,子弹速度肉眼难辨,威力可穿铁靶,透铁甲,一息换弹……”

“这东西……这东西……天下谁人能挡?”

“墨阁墨阁,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尉缭双眼放光,浑身战栗,激动的手舞足蹈。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赵诚身边,眼巴巴的看着那手枪,“侯爷,给本官试试。”

赵诚失笑,将手枪递给他。

尉缭摩挲着手枪,好似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而后试射之后,更是激动。

“此物岂非仙器乎?普通人拿着这把枪,已经可以等同炼气士了,就算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和游侠,也未必敌得过此器。”

尉缭看向赵诚,目光灼灼:“侯爷,要不咱们找个高手来试试?”

赵诚思索片刻,觉得可以一试。

纸上谈兵终觉浅,这手枪究竟能不能威胁到真正的武道高手,还得用血与汗验证。

于是召来影月,让她找几个血衣楼的高手来。

不多时,三道黑袍身影如夜枭般掠入试射场,落地无声,袍角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三人皆是血衣楼顶尖刺客,轻功超绝,手上染过无数江湖名宿的血,周身气机内敛如深渊,站在那里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侯爷。”

三人拱手。

赵诚将三具厚重的铁甲丢给他们,铁甲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每一具都足有数十斤,甲叶层叠,护心镜厚重,是墨阁为血衣军将官特制的精钢铠。

“穿上,”

赵诚语气平静,“需要你们帮本侯试验一下这新型暗器。”

他举起那支手枪,乌黑的枪身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此物可在百步外射击,子弹瞬息而至,威力奇大。

一会你们可以全力闪避,看看能否躲得开。”

三名刺客面面相觑。

他们近来在外执行任务,虽隐约听闻武安城新弄出了一种叫“左轮”或手枪的暗器,但并未亲眼见过其威能。

此刻见赵诚手中那黑盒子其貌不扬,短粗笨重,连个刃口都没有,实在想不到此物能威胁到自己这等人物。

不过侯爷发话,三人不敢违逆,默默披上铁甲。

精钢甲叶覆满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站在了百步之外。

一名墨阁墨官持枪上前。

他是参与试射的熟手,深知此物威力,见三位高手只是随意站立,甚至有一人负手而立,并无多少戒备,忍不住出声提醒。

“三位大人,小心些……

此物威力极大,非同寻常暗器,切莫大意。”

为首那名刺客摆了摆手,声音透过铁面罩传出,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傲然与散漫:“无妨。

只管来便是,某家倒要看看,百步之外,何种暗器能近我身。”

另两人也微微颔首,气机流转,足下轻点,已是做好了随时施展身法挪移的准备。

他们都是纵横江湖的刺客,轻功超绝,听风辨位更是本能,寻常弩箭在百步外射来,他们甚至能看清箭矢轨迹,侧身避过易如反掌。

墨官咽了口唾沫,双手握枪,稳稳瞄准。

“三位……得罪了!”

他扣动扳机。

“砰!”

一声惊雷炸响!

那不是寻常弩弦的嗡鸣,也不是火炮的沉闷轰鸣,而是一种撕裂空气般的爆裂声,短促、暴烈、震耳欲聋!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火光从枪管口喷薄而出,而子弹已跨越百步距离!

三名刺客瞳孔骤缩!

他们看到了火光,听到了巨响,但当他们试图捕捉那飞来的“暗器”时,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太快了!

比声音慢不了多少,比江湖上最阴毒的袖箭快了十倍不止!

“不好!”

为首刺客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如寒冰般从天灵盖直灌脚底!

他狂吼一声,毕生轻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横挪,试图闪出弹道!

另外两人同样骇然变色,一人拔地而起,欲凌空翻转。

一人足尖急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三人皆是江湖上顶尖的闪避高手,身法展开时几乎拉出残影。

但子弹比他们更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墨官手指连续扣动,八发子弹在数息之内倾泻而出,枪声连绵不绝,如暴雨砸瓦,硝烟在枪口前方弥漫成一片白雾!

嘣嘣嘣!

三名高手只觉身上四处遭受重击,仿佛被无形的铁锤狠狠砸中!

精钢打造的铁甲发出沉闷的“咚咚”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甲叶传入肺腑,震得他们胸口发闷,喉头一甜。

“呃啊!”

为首那名横挪的刺客身形剧震,左肩、右胸、腹侧连中三弹,每一弹都像是被一名横练外功的高手全力轰了一拳。

他脚下连退数步,精钢靴底在青石地面上犁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重心不稳,轰然躺倒,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凌空翻转那人更惨,人在半空无处借力,被两发子弹击中胸腹。

整个人像只折翼的鸟儿般在空中一滞,然后重重砸落,铁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巨响,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后退飘移那人稍好一些,只中了一弹,但那一弹正中护心镜,巨大的钝击力道让他连退七八步,后背“砰”地撞上一根木桩,木桩应声断裂,他靠着断裂的木桩喘息,满眼骇然。

百步外,墨官枪口硝烟袅袅。

试射场上死寂一片。

三名刺客躺在地上或靠在残桩上,大口喘息。

铁甲救了他们的命。

子弹没有打透那厚重的精钢甲叶,但每一发都在甲面上留下了狰狞的凹坑。

他们低头看去,只见护心镜、胸甲、肩甲上,一个个深陷的圆坑触目惊心,有些子弹已经变形,几乎被打成了铜片,嵌在甲面凹陷处。

“这……”

为首刺客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透过铁面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暗器……”

太快了。

肉眼难辨,无从躲避。

他们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东西面前竟如同儿戏。

百步距离,瞬息即至,根本来不及看清,更来不及反应。

威力太大了。

隔着如此厚重的精钢铁甲,那钝击的力道依然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若无铁甲,以血肉之躯硬接,恐怕当场便是筋断骨折,内脏碎裂!

就算是他们这些纵横江湖的顶尖刺客,也是重伤,甚至有当场毙命的风险!

三人眸光骇然,面面相觑,皆从同伴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庆幸。

恐惧的是,此物若是普及开来,江湖上还有谁能挡?

什么轻功,什么听风辨位,在这肉眼难辨的死亡速度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日后他们行走江湖,若遇敌人持此物,纵有通天轻功,也要小心翼翼。

庆幸的是。

此物出自墨阁,是自家侯爷弄出来的。

他们不是被这手枪指着的敌人,相反,未来他们将是持枪之人。

有了此物,什么江湖仇杀、什么险地探查,都将变得简单百倍。

三人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身上酸痛,齐齐向赵诚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

“恭喜侯爷!造出此等神器!”

“有此物在手,天下刺客皆要重排座次!”

“侯爷神威!”

赵诚看着三人甲衣上的凹坑,又看了看他们眼中那混合着骇然与狂热的目光,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数。

连这些血衣楼顶尖的江湖高手都无从闪避,被八发子弹压得毫无还手之力,那这世间寻常的游侠、武师,在此物面前更是待宰羔羊。

至于炼气士。

赵诚目光微沉。

炼气士虽有真气护体,但不到金丹之境,护体灵光在这等初速与穿透力面前,恐怕也撑不过三发。

就算是金丹高手,被军队数十上百支手枪集火,也有重伤之威。

何况,接下来还有火箭筒和火炮,只要正面压制住,金丹炼气士面对持有热武器的军队,那也是难逃一死。

至于更高修为的,还有赵公明他们去解决。

他点点头,淡淡道:“起来吧,待此物批量生产,血衣楼自会配备。”

血衣楼高手拜退,临走还多看了几眼那枪械。

赵诚把玩着手枪,看向禽滑厘,“手枪技术稳定之后,可以开始投入量产了,后面具体细节可以再不断优化。”

“接下来,你们得攻克长枪。”

“长枪的弹夹更大,子弹更多,威力更凶悍,扣住扳机就能连发,以后是战场主力。”

禽滑厘闻言,陷入思索。

手枪握把里的弹匣不过巴掌大,弹簧短,力道易控。

若做成步枪弹匣,弹簧长达半尺,推送二十发子弹,稍有偏斜便卡弹。

且步枪膛压远高于手枪,套筒质量、复进簧劲度、枪机闭锁强度,全要重新计算。

相里勤也意识到了,“这短枪能连发,靠的是套筒轻、后坐力小,单手便能压住。”

“若把它放长,枪管加一倍,膛压便不是如今这般温和。

后坐力大到单手根本握不住,必须双手持握,枪托死死抵住肩膀,以全身卸力。

弹匣若塞进去二三十发,弹簧长了,供弹角度变了。

子弹在匣子里走长途,稍有歪斜便卡死。

这些都不是简单拉长便能解决的。”

禽滑厘也点头道,“确实,不过现在咱们基础的技术都突破了,剩下的就是不断地优化已有技术。”

“先把手枪的量产线搭起来,让磨床精度稳了,弹簧钢配方定了,套筒铸造不再靠师祖手搓。

等这短枪能流水般从工坊里生产出来,技术成熟,便可再进一步。”

赵诚点了点头,认可这个思路,“手枪已经造出来,长枪不急,慢慢做即可,去忙吧。”

几人拜退。

几日之后,第一条手枪生产线搞了出来。

武安城巡逻军手中的左轮还没开枪,就又换成了新式手枪。

与此同时,一把手枪被血衣楼高手与墨阁长老亲自押送,送往嬴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