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 / 1)

归巢 木羽愿 3297 字 11个月前

第16章第16章

周围安静着,恍惚间似乎能听到心跳交织。好半响,顾袅才找回呼吸,缓慢摇了摇头,心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复下来。

随着她的动作,长发是半扎着的,夹着头发的夹子有些松了,几缕乌黑的发丝掉落下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安静地盯着他看,盯得他心口发痒。脸色发白,手脚都冰凉着,明明怕成这样也要摇头,倔得很。顾宴朝抱着她,蓦地也想起那一次。

明明只是一个月没见她,原本就瘦的人更纤薄了,像随便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浑身上下都被冷水浇透了,那条白色的裙子可怜地黏在身上,透出里面的内衣,像是没呼吸了,安安静静闭着眼躺在那。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连一秒钟也不敢耽搁。男人的体温一点点传递而来,呼吸间仿佛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顾袅回过神来,猛然一把将他推开,呼吸有些急。他的手臂搭在沙发上,薄唇勾着些弧度,漫不经心打量着她。“不再抱会儿?”

就那么一下,短暂的依赖他后,又把他推开了。想起刚才下意识的动作,顾袅耳根忽然更热,垂下眼睛躲开他的注视。房门没关,走廊的亮光照亮里面的情形,敲响门的是邵应,他没抬眼来看,只说:“黎黍想见您。”

心跳微微放松下来,他的气息终于离远了,又听见男人低声说:“等我回来。”

看着她乖顺点头,他才放心离开。

被管家一路引至走廊尽头,顾宴朝抬脚走进房间。沙发上坐着的黎黍抬起眼睛,含笑开口:“顾小姐毫发无伤,我当她是客人礼待。我和顾总也没必要兵戎相见。”

闻言,男人轻嗤出声:“没受伤,这事就算过了?”显然,他不打算善罢甘休。

静默片刻,黎黍眯了眯眼睛,只能再出声:“听说顾总前阵子买了很多桑迪亚的市政债券,但我的线人告诉我,政府不打算把赌场建在那里。”话音落下,邵应的目光微变,男人的神色却毫无波动。桑迪亚是美国一座小城市,前阵子顾宴朝也得到线人的消息,美国政府计划在那座小城修建赌场,一旦落成,会是巨大的收益。若是假的,他们会损失修重。

他没问消息是真是假,起身时丢下一句:“管好你女人。”黎黍便知道,卖他一个消息,算是把今天的事替顾姚摆平,他买账了。出了房间,邵应正想说话,就被男人冷声打断:“去查。”“是。”

他点头,正要拿起电话往外走,就见褚睿带着一台电脑走了过来,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看向男人恭敬开口:“James刚恢复了一段视频。”停车场的大部分监控都被破坏了,但角落里还藏着一个。视角虽然不正,但也能清楚看见顾袅跟着顾姚上车的情形。清醒的状态,没有被下药迷晕,是她主动跟着顾姚走的。事情真相已经明了,两个女人做局算计他。如果不是顾宴朝早有准备,今天和费德曼的合作一定因为这次意外被破坏。为了护顾袅周全,威胁压制黎黍,还搭上了一份泰国警署的人情。没有男人能容忍被女人这样当傻子来耍。

褚睿眼底升起些许愉悦,忽而又开口:“盛柏言的血检结果出来了,警局可能很快会放人。”

画面播放结束,黑掉的屏幕倒映出男人的面容。她和顾咣做了交易,骗他来,交换盛柏言自由。她又放弃了他第二次。

静默片刻,顾宴朝忽而勾了勾唇,声线晦暗难辨:“放了他。”她想要盛家平安,他就随她的愿。

褚睿一愣,原本以为会降临的是男人的震怒,却没想到下一刻就听见让他们出去。

两人只得离开,走到房门外,身旁邵应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你在越级汇报。”

褚睿并不畏惧,反而笑得邪肆,他挑了挑眉,直直对上邵应视线。“雇佣你的人到底是Darren还是那个女人?你明明可以恢复这段视频给他看,为什么不做?”

他又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邵应,你真的忠诚吗?”男人唇线抿紧,那张平时就冷淡的不近人情的面容此刻更冷,不再回答他。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目光隐隐透着担忧。房间内,顾袅并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手机里忽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她意识到了什么,提前反锁好卫生间的门,又将水龙头打开,用水流声掩盖说话的声音,防止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听到。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声线:“袅袅,是我。”顾袅心里一喜:“柏言?你出来了?”

听出她的惊喜,男人微笑着问:“我没事,你好不好?”她抓紧手机,那阵愧疚再次翻涌上来,压得喘不上气:“对不起。”静了片刻,他又温声安抚她:“别道歉,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顾总做的。”

他忽然又说:“有一件事,我想亲口告诉你。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面对面才能说,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北码头见面,好吗?”顾袅一怔,就听见男人说:“你不来,我不会走。”说完这句,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盛柏言挂掉电话。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许晋侧头看他一眼,男人的面容有些憔悴,下巴上布着青色的胡茬,失去了曾经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许晋面露无奈,“她不爱你,何必非要告诉她这些。万一再惹恼了.”顾宴朝把盛家公司的执行总裁位置还给了他,可这对他来说,是更大的羞辱,像是在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盛柏言垂下眼睛,一向温和的眼底浮现出阴鸷。他轻笑:“我的人生已经被他毁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说罢,他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景倒映在眼底,幽深寂静。“她现在不知道真相。如果她知道了,绝不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挂断电话后,顾袅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盛柏言那么执着一定要当面见她,却也听出他语气里的严肃。

他要跟她说的事到底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从卧室里出来,发现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了。他背对着她站着,侧脸看不清楚神情,一只手在抽烟,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臂似乎隐隐发着抖。

顾袅一怔,敏锐发觉不对,她上前一步,声线里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刍,

“你的手怎么了?”

静了片刻,顾宴朝转过身侧眸看她,男人周身萦绕的气息复杂又危险,与刚才温存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没回答,反而道:“过来。”

她隐隐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明所以,却依然顺着他的话走到桌子旁,看见了上面摆放着的文件。

白纸黑字,清晰醒目,股份转让协议。

燕城的北码头,曾经属于秦家的,接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被转让方的姓名是她。

她呼吸一停,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就听见他抢先一步沉声道:“聘礼。”简单两个字砸下来,她却像是如遭雷劈般,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抬起眸望向他。

比起她的震惊,男人的神色显得要淡然许多。他掐灭了烟,声线听上去依然平静:“顾袅,嫁给我。”港口总价值上百亿的股份,艰难险阻,他拿了回来,给她作聘礼。确认了自己真的没有听错,顾袅猛然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逗弄她的意思。

他是认真的。

她的呼吸不禁开始颤抖,心跳乱了,不知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忽然又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起了疯。

顾袅努力稳住心神,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开口:“爷爷不会同意的.…”当年她算是寄养在顾家,算是他妹妹,燕城虽然知晓的人不算多,但总归是有人知道。

在美国更是,他当时还是她的监护人,所有人都把他们当作兄妹。他们怎么能结婚?

顾家又怎么会同意他娶她做妻子,她对顾家,对他,都起不到一点助力,何况他本来应该和林家订婚的。

她没有开口就拒绝,男人的眼底升起些许愉悦来。他低笑一声,不以为意:“管他做什么。”且不说老爷子能还能活多久,他想做什么,他想娶谁,世界上有谁能干涉他?

谁敢反对,他就能让那些人再也开不了口。他可以六亲不认,什么都不管,顾家上千亿的资本,他都不要。抛下燕城的一切,像她当年和盛柏言走的时候一样。他知道这些年秦家出事之后,她在他身边,说兄妹不像兄妹,没名没份。他本来也没想过娶别人,想着等她成年,不管她愿不愿意要,他都给她一个名份,但她没给他机会。

若他死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她的,足够她衣食无忧挥霍几辈子。她可以先答应嫁给他,再想办法杀了他,一样能重获自由。只要她答应,所有的背叛和欺骗,他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男人忽而放低了声线,低沉的嗓音里含着丝丝蛊惑和引诱。“我们回美国,结婚。或者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顾袅咬紧唇,指尖深陷进掌心,泛起刺痛来,逼迫她保持冷静和清醒,不要动摇。

婚姻不是儿戏,是余生都要一起共度的选择,有法律的牵制,让她以后更加难以逃离他的身边。

是因为在他眼里,她是他养大的,本该就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占有欲作祟,不能接受看着她属于任何一个人,可那并不是爱。威逼不成,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绑住她吗?不知静默了多久,窗外的云层仿佛也停止了流动。喉咙间吐出的每个字都异常艰涩,她眼睫翕动着,一字一句:“顾宴朝,我不想嫁给你。”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像是也跟着结了冰,氧气被尽数抽离。男人的眼眸里也像是淬了寒冰般,深不见底。顾宴朝垂下眼,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紧抿的唇透着倔强,明明看起来柔顺安静,却又不肯对他有半分妥协。

只要有机会,她总会往他的心上扎刀子,一次又一次,刺得他鲜血淋漓。即便他已经卑微至此,她也不愿意。

他忽然笑了,声线喑哑:“那就如你所愿。”翌日上午十一点,摄影棚内。

这是顾袅最后一个签了合同的商务拍摄,后面就只安心准备进组了。剧组开机还要等两到三个月,这段时间她打算沉下心来好好研读剧本和角色,这是她的第二部电影,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再找一个磨练演技的集训班,潜心钻研。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辈子从事这个行业,只从眼下来看,她喜欢演戏,也恰好得到了合适的机会。

人生那么长,也许未来的某天她还会改变想法,选择一条新的路。拍摄顺利结束,回休息室的路上,丁舒甜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好奇问。

“盛导已经平安了,你和顾总怎么样?”

盛家的事态平息了,盛父的病情有所好转,警方的官方通报一早发了出来,盛柏言没有犯罪,网上的负面舆论也少了大部分,一场风波终于有了平息之势。

听见她的话,顾袅下意识回忆起昨晚的画面,想起他的话,心脏措不及防收缩刺痛着。

她不知道他是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了,还是依然要与她纠缠不休下去。她害怕自己动摇,也察觉到了昨晚的不受控制。她动了动唇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身后探出脑袋的米昕打断,好奇的眼睛眨了眨。

“顾总,哪个顾总?”

两人都吓了一跳,丁舒甜反应很快:“你听错了,是杜,杜总……然后马不停蹄将人拉走了。

就在这时,身上忽然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胀痛,好像有什么不受克制地溢出。

顾袅脸色微变,连忙快步走到了换衣间里。她呼吸凌乱,连忙反锁上门,急匆匆拉下领口查看。看清的瞬间,顾袅浑身一僵,脑中轰得一声,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血色也瞬间褪去。

她她怎么会有.…

下一秒,脑中电光火石,想到了什么。

身体所有不对劲都是从那天晚上之后开始的,只是那阵胀痛没有到强烈到难以忽视的地步,一直隐隐约约,才让她误以为是经期快到了,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医院检查。

是那天晚上,他让她喝下的那杯酒里。

她没想过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药物。

生气,更多的是羞耻。

她现在应该去医院,可盛柏言还在码头等她。顾袅只能先抽了几张桌面上的纸巾擦干,感觉到似乎暂时没有再流的趋势了,才松了口气,拿起旁边衣架上挂着的风衣匆匆裹上,遮挡住胸口被泅湿的派迹。

今天的港口似乎显得格外冷清,天空湛蓝,红蓝色的集装箱罗列着,几艘轮船停泊在码头,海浪席卷而来,挟裹着微微腥咸的海风。顾袅在路边下了车,冷肃萧条的秋风吹起她的发丝,遮挡住眼前的视线。她拨开凌乱的发丝,抬眼时,却忽然注意了角落里停着的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线条流畅发亮,像蛰伏的黑豹。车牌号码的数字有些眼熟,好像是她的生日。车里似乎有道视线正在望着她,仿佛有无形的压迫感释了过来。像是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她不觉瑟缩了下,又看向不远处背着身等待她的那道身影。

犹豫几秒,她还是不得不走向了那辆车。

拉开后座的车门,就看见熟悉的面容。

车上没有其他人,他一个人等在这里,像是笃定她会主动过来,而不是直接去找盛柏言。

今日的他似乎格外冷冽,长腿交叠坐在后座,高而深邃的眉骨,系着黑灰色的格纹领带,衬衫领口系好了最上方的纽扣,每一寸线条似乎都透着冷沉禁欲的气场。

她下意识忘了眨眼,忽然听见他沉声开口:“不上来,等着被记者拍?”回过神来,顾袅深吸一口气,只能弯腰先上车。顾袅咬紧唇,忽然觉得胸口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莫名又开始发痒发胀。她竭力忍耐住身体的变化,呼吸却乱了,一双漂亮羞恼的眼睛瞪向他:“是你那晚下的,对不对?”

迎着她愤然的目光,顾宴朝轻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不是猜到了?”

他从见到她的那天晚上开始就已经在布局,药效发作要等半个月,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不得不来找他。

向他低头,求欢,才能缓解那阵难捱的痛苦。他对她好,她不屑一顾。

只有让她疼,她才能记得他,才能知道他的心有多疼。无论是痛苦还是欢愉,都得是他给的。

唇瓣被咬得泛白,顾袅觉得眼眶发涩。

他根本就没想过放手,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是因为猜到她不会轻易妥协,安安稳稳呆在他身边。

而这一次,依然是她主动来与他纠缠。

他们之间根本不会结束,也没有结束的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混蛋的人,被她遇到。在她毫无防备的瞬间,风衣带子被男人的长指轻而易举挑开了,滑落到她的腰上。

顾袅一惊,再伸手想制止已经晚了。

风衣领口一敞开,露出里面斜肩设计的淡紫色紧身毛衣裙,包裹着纤细柔美的曲线,像鸢尾花的颜色,精致的锁骨白皙漂亮,再往上就是那双写满惊慌失措的杏眼。

车厢里封闭着,似乎有什么清甜的香味弥漫开来。男人盯着那处被泅湿的位置,眸色暗下去,锋利的喉结滚动,西裤忽然也绷紧了。

她是多大的尺码,他知道。

那药是他让人特制的,不会伤身,反而可能会刺激二次发育,这是极少数的概率,也被她撞上了。

他声音沉哑,压抑着眼底的晦暗,漫不经心道。“求我,不然它会一直流。”

闻言,顾袅瞳孔一震。

一直..…流?她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根本不知道事实是不是真的如他说的那样。

难道会随时随地流出来,那她还要怎么见人?她呼吸发抖,再也遏制不住心底的委屈,羞恼,愤怒,所有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迫使她的眼角溢出泪花。

哽咽着出声:“顾宴朝,你混.…”

他是混蛋,那年秦家出事,他一开始的确没想着把她带回顾家。他让人护着她平安无事,是还她当年救他性命的情。除此之外的,他本来就没想给。

她早就看穿他有多么自私低劣,猜的都没错,所以他不为自己辩解。他不知道什么算爱,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生长,可能是蛊。

她一定是什么时候给他下蛊了,最开始的速度很慢,再后来,整颗心心脏上都布满了,不然他怎么看到什么都能想起她来。到后来连睡觉前闭上眼,脑海里出现的还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拨不开,拔不掉,他不是没试过拔除,但做不到。是被她勾引的,让他栽在她身上,像狗一样低贱地捧着心到她面前,还被她不屑一顾。

既然不愿意做他的妻子,那就做见不得光的情人。他总归不会放手。

眼里一抹戾色划过,男人再也没了耐心等她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扯下衣料,低头咬上她。

顾袅浑身一僵,如过电似的感觉,惩罚的力道,痛感猝然袭来,却又夹杂着其他的,令她不自觉扬起雪白的颈。

手下意识抓紧了身后的座椅靠背,咬紧唇,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不发出呻吟,浑身的毛孔仿佛在一瞬间张开了,肆意汲取着养分。唇齿厮磨,喉结滚动着,将她微甜的气息吞咽下。窗外阳光正盛,静谧的车内也回荡着那阵濡湿声响,痛苦忽而被纾解了,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喘息,他忽然又撤离了,长指挑着,把那块布料盖了回去。他抬起头来,喉结滚动着,薄唇被打湿了,显得格外殷红,覆着一层水光,狭长的眼眸微扬。

近在咫尺的距离,幽深的眸中黑漆漆一片,倒映出她此刻布满红潮的脸蛋,令她自己都陌生的样子。

她呼吸骤然一停,心脏像是被什么扼住,绷紧了身体。车外忽然有一阵脚步声逼近,是盛柏言,他在等待中注意到了这辆停得过久的豪车,发觉了不对劲,朝他们走了过来。顾袅呼吸依然急促,大脑空白着,茫然地咽了咽喉咙。那一下对她来说只是饮鸠止渴,仅仅是一侧而已,取而代之的是像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痒意和渴望。

想让他继续。

这个念头在脑中冒出来的一瞬间,顾袅浑身僵住,扣紧了指尖,更多的羞耻感几乎快要将她淹没,耳尖温度升腾烧灼。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是因为药,一定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她慌乱中抬眼,却见男人往后靠了靠,长腿打开,被衬衫包裹着的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衣料下的肌肉也像是绷紧了,只是不易察觉。他的衣着尚且整洁完好,看不出丝毫凌乱,并不怕被人看出在车里做了什么。

那双幽深的眼眸望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现在的念头,挑了挑唇。低沉磁性的声线入耳,轻敲在她的心上。

“要我,还是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