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1)

归巢 木羽愿 3403 字 12个月前

第20章第20章

台阶下,阳光刺眼。

苏甯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明明那么多人知道他们是兄妹,男人却依然旁若无人地去牵女孩的手,好像根本不担心会被记者拍到。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她哑然失笑,轻声喃喃:“他竟然连他自己会不会进去坐牢都不关心了。”

区区一两个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珍贵的是他的时间。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一场会面,他却留下来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邵应沉默不言,许久后转身上了车:“证监会没有证据,暂时不会有事。”跟在顾宴朝身边这么多年,他怎么会看不出,男人是在弥补。那几年追名逐利,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赚钱上,怎么爬得更高,没人不喜欢权利和金钱的滋味,尝过了就会变得贪婪,想要的更多。他因为那些,忽略了她。他从来没否认过自己的野心和自私。

他在和人通宵派对,应酬,那些个寂静的深夜里,都是顾袅一个人在家。她等着,盼着他回来,因为在这里她再也没有其他依靠。空荡荡的房子,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冰冷的囚笼。从前的笼子是父亲给的,后来是顾宴朝给的。

他们都做了一样的事,给她优渥的生活,却从不问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知道在哪天,她突然醒悟过来,不想等了,于是就走了。苏甯垂下眼睛,攥紧了手心,忽然失笑:“我还以为他没有心。”是三年前,她第一天入职的那天,华尔街名声最响亮的对冲基金门外,一对母子在门口哭闹,是公司上一个已经入狱的合伙人的家人,肝肠寸断地乞求男人原谅自己丈夫的背叛。

她站在最近的位置,听清了男人对他们说的话。他说,如果他们再闹下去,他会让她的丈夫坐更久的牢。哭闹声果然停止了,苏甯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俊美,又如魔鬼一样冷酷的男人走进公司大门。

四年时间,他让自己从身无分文到身家百亿美金。他连怜悯心心都没有,没有软肋,怎么会被人轻易打败。

女人温柔娴静的面容突然出现一丝裂缝,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你知道她母亲现在的丈夫是谁,如果她第二次为了别人背叛他,他会被终生禁止交易,还可能去坐牢.…”

话没说完就被邵应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不会。”迎着她震动的目光,男人面容冷静,看着她又重复一遍:“她不会。”馆内被清了场,空旷而幽静,一束束暗光从穹顶洒下,营造出独有的庄重肃穆感。

顾袅想挣开他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最后只能作罢,任由他牵着。

幸好这里今天没有其他游客,不用担心会被人拍到发到网络上。明明都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她却还是不习惯与他这样,在公共场合下的靠近。

像是情侣约会才会做的事情,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他个子比她高出太多,迈出的步子也比她大,顾袅只能快步被他拉着才勉强跟上。

他没做过这种事,也生疏。平日里更习惯了主导一切,事事以自己为先。刚走了两步,男人才意识到什么,脚步慢了下来,侧过眼来看她。视线措不及防在空气里相撞,像是触了电,顾袅指尖蓦地一缩,在他的掌心不小心轻划过。

反应过来,她呼吸一滞,挣开他的手。这回男人终于任由她挣开了。手心微微出了汗,还有些发痒,她抿紧唇,想到他其实没什么耐心,对这些所谓的艺术嗤之以鼻,他最一向会装了。那时候在秦家,他也能为了活命忍辱负重,对她更温柔些。现在恐怕也是,他做什么事都不单纯。

顾袅想了想,故意放慢了脚步,在每幅画前停留的时间更长。她微微弯下腰,目光把下面的英文介绍每行字都仔细读了一遍,拿出了比在学校看文献还认真的态度。

温热的气息忽然落在头顶,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有这么好看?”

心跳忽然乱了一拍,一抬眼,就看见面前的画作里倒映出来男人的面容。她故作镇定地点头,耳根却隐隐发热:“嗯。”顾袅听见他笑了一声,直起身来。

他也没戳穿她那点小心思,慢慢在后面跟着她。就这样逛了两个展区,电话震动声忽然响起,男人的眉心不耐烦地蹙起,只能先松开她的手,走到一旁接起。

顾袅也终于找到了一直想看的那幅画,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放下手机,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画上,玻璃防护层倒映出来后面男人的身影。顾袅的注意力不知何时从画上移到了他的身上,下意识忘了眨眼。他就那么随意站在那,似乎周围再庄严肃穆的氛围也被他身上的气场压了下去。

他当真长得好看,面庞深邃,轮廓立体,找不到死角。不笑的时候冷淡,眼尾微微上挑时,就会流泻出邪气来。

好像和她十三岁记忆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差不多,除了五官眉眼更深邃。

他真的有很多面,一面会粗暴强迫她,欺负她,可一面又会像现在这样。就在她出神时,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见她盯着一直面前的画,顾宴朝挑了挑眉。

“喜欢就买回去。”

那随意又漫不经心的语气,不像在博物馆,倒像是在菜市场,哪有人像他这样?未免太挥霍无度了。何况博物馆里摆着的画哪有那么好买?顾袅听得拧了拧眉,不太赞同地说:“还会有别人想来看的。”喜欢又不是一定要占有。

虽然她喜欢这幅画,可看过几眼也就够了,不代表她就一定要让它属于自己。

顾袅忽然见他狭长的眼微眯,唇线抿紧,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顿了顿,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又突然变了脸。纵然她刚才没把话说完,他也猜到了她想说的是什么。他们的三观就不同,她是大多数的正常人,他则是少部分人。显然在他的法则里,喜欢什么就要去抢,就像他想方设法地把她绑了回来,强迫她留在他身边。

虽然知道他是想多了,但顾袅也不知道要怎样解释。何况他这种极端偏执的性子本来就是不好的,是典型的病态心心理,但他自己显然不这么觉得。

察觉到刚才还和谐温馨的气氛顷刻间冷了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看到了想看的画,顾袅再没什么遗憾。

男人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公司还是哪里,顾袅则被司机送回了家。她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简历发给了江沁月,学校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恰好在离长岛附近的,座落在富人区的某个社区小学刚建好不久,正紧缺助教人手。

学校里都是小孩子,她不用担心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顾袅在英国的本科院校是G5行列,她的绩点很高,上学期间除了上课也做过不少相关的实习,算是经验匹配,做不了正职老师,只能先做助教开始。丁舒甜那边一早起来也给顾袅发微信催促要照片更新微博,顾袅洗完澡靠坐在床上,思索了下,手机里最新的照片只有下午在博物馆拍的那几张。她只好把那几张发到微信群里,直到三个人的工作小群里都回复了没问题,才自己用微博号发了出去。

开始的评论都很正常,拜某人所赐,之前的CP粉已经所剩无几了。后台消息很快又变成99+,看见粉丝们亲亲抱抱说想她,顾袅心口暖了暖,挑了几条回复,突然又刷到一条评论。【下午我就在附近,听说这馆没开放啊,只看到外面站了很多保镖,原来是顾袅来了吗?后悔没凑近点看了。】

评论的人还附带了一张图片,真的是博物馆附近的街道上,但没拍到人影,只拍到车辆和保镖。

当然也有黑粉恶评,被顾袅选择性滑过忽略掉。【区区二线都算不上,排场有这么大?才火了一部戏就有钱租这么多豪车保镖?又是宾利又是迈巴赫的,刚好附近有什么大人物顺便蹭了一波吧。蹭姐蹭姐】

虽然入行不久,但也已经练就了强心脏,私信里更难听的辱骂都有,刚开始有过短暂的怀疑,后来也就想开了。

因为她收获了更多的爱,也逐渐学会了在爱里消化痛苦。【后面的人是新男友嘛好帅啊啊啊啊】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腿好长,身材好好,是误入镜的路人吗?还是工作人员啊,能不能海底捞一下?看着好冷欲啊啊嗷嗷】【男人没有好东西,上次教训还不够吗??支持女神独美认真搞事业!!顾袅吓了一跳,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忙点开图片,放到最大才看清,是画外面罩着玻璃反光的倒影里有男人的身影,很模糊,连侧脸都看不清,只能看出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接电话。

这么模糊的倒影,怎么能看出冷欲的?

没过一会儿,丁舒甜在小群里铺天盖地发了几个尖叫表情包。【完了完了,好像照片里把顾总拍进去了,搞了半天你是和顾总去逛的啊,不早告诉我!】

【我刚才在公司开会没仔细看啊啊啊,这么一会儿竞然就上热搜了,离谱,要不我现在花钱找人压个热搜吧?大哭jpg.】顾氏有公关部,他自己的公司也有,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看见。压热搜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她们本来就没什么钱,何必再花这笔冤枉钱。就像他上次故意放出去的和林家的新闻,没有他同意哪里发得出去。顾袅抿了抿唇,心里不知哪里来的奇怪感觉,有些闷得发堵。于是回她,说不用管。

隔了好一会儿,安静如鸡的米昕才敢弱弱在群里发问。.…是哪个顾总哇?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叭..,)夜色渐深,阴雨连绵下,曼哈顿中心大楼顶层依然灯火通明。走廊内灯光炽亮,一个新入职的公关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匆匆走过来,犹豫叫住正要抱着文件走进会议室的女人。

“Mandy,有件事。”

女人闻声停住脚步,接过他递来的平板扫了眼,看见热搜标题挑了挑眉。“先不用管,一会儿会议结束你再汇报。”助理似懂非懂地点头应下:“哦,好的。”以前推特上也有过男人类似的绯闻,是个国际名模发了条暧昧不清的话,没多久就处理好了,甚至不必上去请示。

透过玻璃,能看见会议室里的情景,四面都是玻璃的大会议室里此刻仍在开会,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精英,每个人神情都透着略微的紧张和不安。长桌主位端坐的男人,冰冷的光线投下来,打在男人利落的肩线上,无形的气场迫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今天似乎更外冷戾。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里面的人陆续鱼贯而出。助理提前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衣领,看着最先走出的冷沉矜贵的身影。“顾克总…”

用最精炼的语言把事情概括完,助理又把整理的一些舆论给男人看,大多数都是夸赞背影身材和好奇的。

【如果真是顾袅的新男友,两个人看着还蛮配的哎,比和之前的盛有cp感】趁着他接电话的时候,她还在一边偷偷拍照。看见男人薄唇似乎隐隐勾起些许细微弧度,助理懵了,瞬间更加胆战心惊,后背冷汗都出了一层,根本摸不清那笑里的意味。听公司的人说男人偶尔也会笑,但往往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很快不久就会有人遭殃,也可能是一个国家。

热搜上的女明星是顾总的妹妹,公司里人尽皆知。他也听公司里的老员工说过,之前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闹掰了,男人还因此重伤进了医院,这事当年为了公司股价稳定被封锁了消息,只有少数人才知情。可听说今天一起同游博物馆,说明感情还是在的。被国内网友编排成妹妹的新男友,虽然暂时没被发现身份,但不应该第一时间处理掉?

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邵应,就看见对方微微摇头示意。应该就是不管的意思?

顾宴朝又忽然想起白天时的情景,停下脚步转身沉声说:“想办法把这画买下来。”

邵应顿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幅,“明白。”大厦门口,天空下起了连绵细雨,马路上隐隐响起刺耳警笛声,一座不管白天黑夜都处于喧闹脏乱的城市,雨水也冲刷不掉空气中刺鼻难闻的气味。防弹级别的迈巴赫停在公司外,后面还停着几辆车队交替保护,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镖守在身旁等待。

被几个保安拦在门外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风衣,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额前碎发被打湿,英俊温润的眉眼透着些许倦怠,有些风尘仆仆。看见里面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内走出的几道身影,男人的目光瞬间有了神采,愤然怒视着其中一道身影,想要上前,却又被保安架住。率先走出大门的季驰没急着上车,打量一眼,评价:“你妹妹眼光不错。”还是挺有种的,不怕死追到这里。

中国禁枪,这里可不禁。

瞥了一眼身旁男人隐忍克制的神色,眼底压抑的怒火,季驰又笑,轻描淡写地开囗。

“正好人在这,想办法解决了吧,我可以帮忙。”像苍蝇一样闹腾,实在恼人。当街杀人可不好收场。顾宴朝没说话,冷硬的下颌线紧绷着,漆黑如潭的眼里意味不明。他亲口答应过她,以后不再动盛家。

纵然盛柏言说过那么多该死的话,他应该直接拿枪杀了他,他也还是忍下来了。

随手把烟扔在地面的水洼里,冷白的手背青筋暴起,弯腰上了车。他勾唇冷笑:"查他怎么入的境。”

一旁的邵应面色也凝重下来,眉头紧锁,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四年前那件事之后,无论是顾袅还是盛柏言,出入境或者购买机票的信息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收到。顾宴朝早就和人打过招呼,海关的人理应不会再让盛柏言入境。

就在这时,盛柏言不顾保镖的阻拦,大步迈上来,看着车窗里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眼底毫无畏惧。

他忿恨的目光看着那张冷厉的侧脸,笃定开口:“你来过英国。你早就找到我们了,是不是?”

“我会带她走,我一定会带她……”

夜里近十二点。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顾袅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苍白着脸爬了起来。

那年被绑架浸了冷水,她就留下宫寒,容易腹痛的毛病,经期前更严重。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顾袅没叫佣人送上来,自己下楼去中岛台旁接了一杯热水,慢慢喝了半杯,才觉得扯痛的感觉缓解了一些,皱紧的细眉微微松开,惨白的脸色也有了些血色。

外面响起细密的雨声,幽黄的壁灯静静散发着静谧柔光,正当她准备回卧室时,听见门外忽而传来车声。

顾袅一怔,抬起头,就看见大门被管家从外面拉开了,细微的冷风悄然灌入客厅。

已经十一月,纽约的冬天比燕城更冷些,一旁的管家为男人撑着黑伞,他却没穿外衣,单薄的衬衫紧紧绷着肌肉线条,最上面的几颗纽扣都被解开,似乎是被粗暴地解开,还丢了一枚。即便有人从下车开始一直为他撑着伞,不知从哪冒出的雨丝还是在他的肩线上泅出一抹暗渍。脑中忽然冒出晚上看到的那两个字,冷欲。原本以为下午不欢而散,他不见得今晚还会回来。隔着一段距离也闻到他身上有酒气,还有些雨夜里仿佛能深入骨髓的寒气,冰凉地逼过来。

顾袅想了想,转身去拿了一个新的杯子,也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没主动开口说话,阔步走到岛台的洗手台旁,解开袖扣洗手,深邃的侧脸轮廓在灯下冥冥不清。

男人眼底的阴鸷藏得很深,顾袅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在想晚上热搜的事,他怎么还不让人处理好。

还有去学校实习的事,晚上的面试很稳地通过了,对方线上就给了她口头录取,热搜的事情不比这个重要。

顾袅把玻璃杯轻放在岛台上,犹豫着,还是决定主动把事情告诉他。她细柔的声线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我打算去实习,面试通过了,沁月帮我找了一所合适的.…”

可话没说完,就看见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水流声停了,顾宴朝拿起旁边叠得整齐的白色手帕,慢条斯理擦拭干指间的水珠,抬了眼。

“哪也不准去。”

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冷硬口吻,顾袅这才看清男人眼底阴鸷的寒意。她垂下眼睫,忍住那阵委屈,心想他或许有什么别的原因,还是问道:“为什么?”

顾宴朝扯了扯唇,语气很淡:“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需要理由?”空气死寂下来,顾袅又去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没看出他有任何醉意。明明白天还很正常。

专横,独裁,霸道,就像当时他一定要给她转学去女校,也不让她接触异性。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平等的关系,只有供养和被供养,也根本没办法平静地坐下来交流。

她咬紧唇,胸口微微起伏着,忍住想跟他争论的冲动,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转身想要上楼。

可晚了一步,被他一只手从腰间拦住,抱上了冰凉的岛台,动作干脆利落。虎口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仰起被迫跟他对视,清澈如水的杏眸里写满了慌乱。

岛台连接的是客厅,深夜里寂静空荡得能听见回音,像是随时随地就会有人进来,把他们在做什么尽收眼底。

她呼吸凌乱地往后躲,却不慎碰洒了身后的水杯。清澈水流缓缓在理石台面蔓延开来,流淌滴落下去。

“我不要.……”

顾宴朝轻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要什么?”不要他,还是不要他碰。

她咬紧唇倔劲不回答,原本淡粉的唇被咬得微微泛了白。男人看着这一幕,漆眸底森冷更深,压抑着狂风骤雨。只要闭上眼,脑中就是那几年里,他亲眼目睹,她在街头和别的男孩有说有笑。

没了他也正常地生活,学习,她什么时候在他身边笑得那么开心过。永远只会说他不想听见的话,应该堵上。

粗粝的指腹揉着他娇嫩鲜艳的唇瓣,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刻,两根冰凉的长指突然抵开柔软,松懈的唇,暴戾地撬开了她的齿关捅入,蛮横侵略她的领地,带着惩罚的力道。

她瞬间睁大眼睛,他的手指太长,骨节分明,挟裹着浓郁雪松和麝香的味道长驱直入,几乎快要抵入她脆弱的喉管。夜里幽静得毫无声响,昏暗的光线影影绰绰,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搅弄水声发出的声响。

眼角不受控地溢出晶莹泪花,漂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不真切眼前他的面容,双腿下意识夹紧了,又被他另一只手掰开,放在他腰上。挣扎间她胡乱抓住他冰凉的腕表,指甲在他白皙的手臂划出一道红痕,冒了血珠,却没能阻止他停下。

听见她像小兽一样无助鸣咽着,雪白的双腮透着粉,柔软的小舌裹弄缠紧了他,最深处的喉间软肉也像是有了生命,一下下吮吸吞吐着他的指尖。男人眼眸更红,最深处的凌虐欲被激发出来,浑身肌肉绷紧,手上又突然发了狠,肆意搅弄她香甜的津液。

等她几乎濒临缺氧前的一瞬间,他忽然抽离,在空气中勾出两道暖昧的银丝来。

看见她发丝凌乱,湿漉漉的杏眼此刻涣散失神,胸口不断起伏着,理智逐渐回笼,他俯下身,将她唇角的晶莹温柔口□干净。窗外雨声淅沥,男人呼吸粗重,额头抵着她的,眼尾猩红一片,嗓音也沉得发哑。

“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