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 / 1)

归巢 木羽愿 1748 字 11个月前

第24章第24章

车内外的空气诡异地安静着。

僵硬了两秒后,顾袅猛然回过神来,用力挣脱开腰间束缚着的掌心。快速从他身上爬了下来,一把抢过郁子听手里的发圈。她气息凌乱,努力维持着镇定的声线:“谢谢谢。”顾袅想着他也该走了,可对方好像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们。

坐在后座的男人也慢条斯理抬起眼,唇角弧度似有若无,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的长指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淡声道:“不介绍一下?”话是对着她说的。

顾袅呼吸发紧,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他是我学生的舅舅…”说到一半,她蓦地顿住。叫什么她都不知道。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男人适时开口:“郁子听。”顾袅一怔,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我的名字。”郁子听扬了扬眉梢,移开目光到男人身上,故意试探:“这位是顾老师的?”连一旁Bella也好奇地眨眨眼睛看着她。顾袅神色僵硬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八卦的学生家长。身侧那道高大的身影也不说话,幽深的视线落在她头顶,好像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那股压迫感笼罩着她,令顾袅后背都隐隐渗出了细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心虚感。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以顾宴朝这种脾性,怎么可能和一个陌生人自报家门。于是她当机立断地出声:“他是我哥哥。”话音一落,顾袅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气压更低。他是不满意她的答案?可她还能怎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郁子听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眼一旁轮廓俊美冷硬的男人。同样都是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眼神里对视的含义。直起身,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目光毫不避讳直视着她:“那下次见,顾老师。”

他声线放低,语气莫名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暖味。“谢谢你今天请客,下次换我请你。”

丢下这句,他就牵着小女孩转身走了,再没管车内是什么情形。车内的冷气似乎开得过足,暴露在外的肌肤都隐隐冒出了鸡皮疙瘩,令人寒意丛生。

邵应观察了下后视镜中男人晦暗不明的神色,便知不妙。没赶来之前,本来以为和顾袅在一起的人会是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稍微年长些的。

谁知道对方竞然是个年轻又容貌极为出众的男人。两个人坐在一处,竞然比当初她和盛柏言在一起时还惹人注目。对方竞然还敢说出这些明目张胆挑衅的话,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存心的。

顾袅心里一跳,害怕他真的误会她和郁子听有什么关系,急忙解释:“他只是我学生家长,我不认识他。”

她顿了顿,又闷声说:“我也没请他吃饭,我请的是我学生。”话音落下,后排无人应声,空气窒息僵硬,却更让人心惊胆战。顾袅咬了咬唇,她跟他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她明明就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害怕。

是她刚一上车就被他扯到腿上,虽然还没做什么,却被她的学生亲眼看见了。

可即便她解释了,他也一个字没说。

于是也不再说话,低头去解锁自己的手机,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次也没找到疑似定位追踪的软件。

他肯定是专门让人安装的隐蔽插件,所以她根本无从发现。路上,男人根本没有理会她,从始至终都在处理公事,接电话,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从邵应的话里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字眼,晚上他要去参加晚宴。原以为可能会发生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一路上平稳行驶到达了酒店,她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以为或许他是相信她的解释了。

停车场被专门辟出的区域空旷安静,车停稳后,后排的人忽然出声。“你们下去。”

前排的司机和邵应对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下了车。顾袅一愣,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手刚搭上把手,下一刻就被他扯了回去。

市中心,华尔道夫酒店。

27层宴会厅,正紧锣密鼓筹备着今晚的晚宴。一个年轻男人拿着手机面色匆匆走过去:“Susan,紧急情况。”低声在她耳边说完,苏甯脸色微变。

身旁的人也听到了话里的内容,神色微惊,表情瞬间如临大敌:“顾总不是不来吗?”

“是,本来听邵总助说是打算直接回纽约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来了,飞机上不只有顾总,还有里森部长,鹰石资本的董事长也在。”晚宴的级别突然被提高,很多细节必须重新布置,菜品要换,安保戒备要升级,不能有一点纰漏。

苏甯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每次这样大费周折,都是为了同一个人。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见男助理说:“顾总已经到了,来的好像还有顾总的妹妹,现在就要安排一个造型师过来。”乘着电梯快速下至负二层停车场。

专属停车位里,一整排里只停着那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蛰伏在阴影处,看不出丝毫端倪。

苏甯眸光微闪,抬眼就看见邵应守在不远处。她匆匆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在静谧的环境里发出一阵回声。“我有急事和他说。”

邵应也望了眼车的方向,唇线抿紧,冷声拒绝:“现在不行。”宽敞的车厢后排,男人靠在座椅上,声线低沉,微微透着不易察觉的哑,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季驰在对面幽幽开口:“上次赌场的事查到是谁动的手脚了。”“嗯。”

他懒散应了声,听筒里的对话声一字不落地入耳,顾袅听见男人说了个英文名字。

他说正事根本不避讳她。

她咬紧唇努力克制住颤抖,紧接着听到电话对面的季驰笑了笑:“你知道了。”

男人薄唇扯动,眼底笑意嘲弄:“政客不都是这副嘴脸,有什么意外的。”选举的钱是他出的,吞他那么多钱不办事。“他既然不想坐了,就让他把钱吐出来。”冷冽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顾袅视线迷离看着他的侧脸,亦是没什么表情,眉眼里藏满了戾气。

如果能忽略他此刻手上的动作。

干燥微凉的指腹被黏液打湿了,时而轻时而重的力道,算不上暴戾,却也绝对称不上温柔。

意识也像是漂浮在云间,登不上去也踩不到底。季驰语气微沉:“他一个人搞不出这么大动作,还有你这次被查,恐怕和那人也有关系。”

听到后面两个字,顾袅猛然从意乱情迷里回神,湿漉漉的眼里有了焦距。什么被查?

措不及防地收缩夹紧,连动一下都困难,用力把他往外挤。电话挂断,被他随手扔到一旁,滚落砸在脚下。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指节因为忍耐而微微泛白。某处涨得发疼,男人眉头烦躁蹙着,强忍着那阵燥火,又把人扯回怀里,盯着她绯红的脸颊,视线对上她的眼睛。

他勾唇冷笑:“你想跟谁跑,那人是什么下场,要不要我提醒你?”顾袅呼吸颤抖,浑身上下已经累到极点,所有的力气被消耗光了,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还瞪着他。

身前坚硬滚烫的胸膛推不开,被他的热度和气息禁锢着,她双手也发软,却不肯服输:“你根本不讲道理!”

她什么时候是要和人跑了,明明只是送学生过来。是他根本不听她的解释。顾宴朝忽而低笑一声,幽深的眼里显然已经是怒火压抑到了极点。看见她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像一家三口似的坐在那,她还盯着别的男人的手看个不停。

他当然看得出来她说的都是实话,同样是男人,那人看她什么眼神,他会看不出来?她还敢说他只是她哥哥。

那股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没杀人都算他今天冷静,还要跟她讲什么道理?每次对她让一步,她就来挑战他的耐心。

他给她送了三天花,她一句喜欢都没有,他走了多少天一通电话也不会主动给他打。

明明已经快被她逼疯,他也还是忍耐着,慢条斯理地继续撩拨她,手下或轻或重,掐着那处嫩红脆弱的花蕊。

“顾袅,谁要当你哥?我们有半毛钱关系?”“你每天不穿内衣在家里晃,当我看不见。”他说的是以前。

“别人的手就那么好看,嗯?”

他每问一句话,手上就要发狠用力,宛如狂风骤雨袭来,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嘴唇几乎快被咬出血来,灵魂快要飘出体外,顾袅只能竭力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刚抓住时机想拉开车门逃,身后的人就扯住她细白的脚踝往回拽。黑色真皮座椅上被拖出一条晶莹水渍。顾袅绷紧全身,清楚感觉到他无名指关节微微凸起的那处恰好对准最脆弱的位置狠狠刮蹭过。男人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搭在靠背后,猝不及防间,昂贵的面料大面积被水柱泅湿。

亲眼目睹这一幕,她浑身瞬间僵住,脸色煞白一片,纤瘦的身体瞬间抖成了筛子般。

顾宴朝唇角勾起些愉悦的弧度,亲了亲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掌心轻抚她有些痉挛的小腹,阴郁的语气却莫名缱绻了几分。“对你哥哥有反应,你丢不丢人?”

听见他的话,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冲上头顶,几乎快要将她吞没,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外面原本空旷的地方有几道声音响起。是用英文的对话,一道外国男声语气热烈,十分兴奋。“顾总的车?人在车上吗?听说顾总的妹妹今天也大驾光临了,我们公司有很多人都喜欢她的电影.…”

几道脚步声似乎从对面逐渐靠近了,顾袅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刻,就听见男人低沉喑哑的声线附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扑在颈侧,令她又是一阵瑟缩。

他似乎带着些笑意,问她。

“今晚上国际新闻,高不高兴。”

洛杉矶时报,纽约时报,甚至华尔街日报。要不了一个晚上,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

美国知名对冲基金老板,顾氏集团掌权人,在地下停车场和妹妹。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