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要不要…接吻?
夜晚的风似乎也格外柔和,每个字都像是裹着丝丝缕缕的线,缠绕住她的心脏,不断蛊惑低诱她,说出那个字。
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他会问出的话,明明下午对她做过更过分的事,也没见他问她要不要。
她越哭着让他停下,他越是用力地欺负她。整个人仿佛都被他的手指撑开了,那种好像身体都不由她自己控制的感觉,光是回忆起来就让她忍不住身体发抖。顾袅觉得喉咙莫名发痒,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理智短暂回笼,她故意道:“不要。”
听见他轻笑了声,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不过片刻,顾袅眼前一暗,温热还是覆了下来。却不是落在她的唇上,而是额头。
浅尝辄止的一下,夹裹着他身上的气息,她浑身僵住。明明力道轻柔无比,却仿佛烫进了心底,指尖猝然一蜷,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
顾袅突然很想问他,那天晚上他闯进她房间里做过的事情,到底是他忘记了,还是他没打算承认他是酒后乱性亲过她。可说出来实在太难以启齿,她做不到。
她抬了抬眼睫,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心跳又是一阵加速。就在这时,忽然有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大概是因为有一会儿没听见他们的声音,觉得奇怪。
“顾先生,顾小姐?”
安静的气氛被骤然打破,一切戛然而止。
一直到回了车上,顾袅依然觉得额头上似乎还残存着那阵温热的触感,心跳快得厉害。
他突然变成这样,她不习惯。
后排安静着,空气流动,直到男人的声线忽而响起。“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顾宴朝当然没忘记下午那个碍眼的男人说要约她吃饭,当然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久留。
她从思绪里抽离,下意识出声问:“你要去哪?”他没详说:“公事。应该晚上就能回去。”男人侧眸看她,挑了挑唇,似笑非笑看她:“怎么,舍不得我?”语气里带着些戏谑调情的意味,顾袅移开视线不看他,耳根却不自觉热了。不正经,谁会舍不得他。
想到什么,他又沉声道:“这次乖乖在家等我回去。”她咬唇不答,男人也没再逼问她答应。
反正她不管去哪他都会来抓她。
从天文台离开后,顾宴朝连夜去了机场,顾袅一个人回到酒店里,手机忽而震动了两声。
原以为是他的消息,打开一看,却没想到是娄书慧发来的。只有短短两行字,却好像比之前发的任何一条都要诚恳。【袅袅,对不起。妈妈不该为了当年犯过的错误辩解。如果你以后不想再见妈妈,妈妈会尊重你的意愿。】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妈妈不会再阻止,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幸福。】盯着那两个字,顾袅指尖收紧,眼睛酸胀得厉害。她真的又喜欢上他了?不可能,明明当初那么痛彻心扉,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伤害。
她总以为,幸福这两个字已经离她太远了。那一年,父亲意外离世,娄书慧的抛弃,他的消失,都像一刀刀划在她的心上,割得她鲜血淋漓。
只是,和娄书慧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为当年的所作所为辩解过。想起了落在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
是因为他坏得坦荡,才让她恨得不坚定,一次次被他动摇。翌日上午,华盛顿。
冷风萧瑟,巍峨庄严的白色建筑外,身穿黑色西装裙的黑人女性已经等在后门处。
见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秘书长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拦住其中一人。“抱歉,封先生,布莱恩先生只约见了顾先生一位。”见状,封煜只能不得已停下脚步,目光担忧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偌大的办公室内,气氛庄严。
红木桌后的绒面办公椅上正坐着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白发,浑浊的双目依然炯炯,苍老如枯木的手中握着纯金的钢笔,手边堆叠着厚重的文件。顾宴朝眼眸轻眯,淡声开口:“赌场的事是你做的。”站在一旁的秘书长面容微微沉肃下去,看着他桀骜的姿态:“顾先生,请注意你对布莱恩先生的称呼。”
敢在这里如此放肆的中国人,恐怕至今也只有他一个。男人轻笑一声,依旧不置一词。
看见他没有丝毫打算妥协低头的意思,书桌后的老人终于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搁在桌面,双目微微眯起,不动声色的威压和肃穆感释放而出,居高临下地眯起眼睛。
“Darren,你确定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他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破坏他的计划,让他损失掉几十亿美金。目的只是为了让顾宴朝看清,谁才是这里最有权势的人。“让你娶我女儿,就这么委屈了你。”
商人和政客,本可以最好的合作关系,无往不利,婚姻只是一层更好的加固。明明几个月前他们还是盟友。
婚姻只是一层更深度的利益捆绑,政客又能有多少爱女之心,他也要利用女儿的婚姻来牵制他。
顾宴朝也看着他,薄唇扯动,似笑非笑道:“如果条件是这个,不可能。布莱恩灰蓝色的眼睛审视地盯着男人,意味不明道:“你会这么坚决,是因为你的那个妹妹。”
话音落下,男人眉心微动,深邃的面容依然平静。“感情用事是很愚蠢的行为,这不像我认识的你。”他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冷厉杀伐,只顾追名逐利,不谈情爱的男人。他有弱点,有软肋,也就变成了和普通人一样,成为屠宰场里的动物,可以随意任人宰割。
无声的对峙后,老人再度低下头,拿起钢笔批阅文件,神情似有无奈和惋惜。
“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下一次我们再见面,就不会是在这里了,而是监狱。”
而对面站着的男人面容不见丝毫波澜,没有恐惧,反而漫不经心地勾起唇。“那就试试看。”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身后的秘书长神色一凝,没想到顾宴朝会这么坚决,谈判居然真的破裂到了如此地步。
车旁,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等在那里,前凸后翘的身材极为热辣,表情却是楚楚可怜的。
沁满泪水的眼眸望着走出来的男人。
“你真的不愿意答应吗?明明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有好处,你为什么不同意?”
几年前一次名流晚宴上,她就对眼前的人一见倾心,甚至不惜公开在推特上示爱,却没得到他的任何回应。
他耐着性子,笑意不达眼底:“布莱恩小姐,我的年纪比你大很多。”艾琳看着眼前依然从容矜贵的俊美男人,心里更加急迫,表情泫然欲泣。“这根本不是问题,我父母也不在意这些。Darren,这只是你搪塞我和父亲的借口。”
她突然上前,措不及防抓住男人的手腕。
“你现在的情况很棘手,你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装作无所谓?”艾琳当然清楚自己的父亲有多少手段,多么大的权利。明明只要答应娶她,他从今以后在这里就都有了保护伞。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和他们作对呢。下一刻,就被男人用力甩开了,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摔倒,毫无怜香惜玉可囗◎
女人堪堪扶着一旁在站稳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和我爸爸没必要成为敌人,他会不留余力地除掉你,你斗不过他的.…”可没想到听完她的这些话,男人的耐心彻底耗尽,直接从她身边越过上车。车上的封煜目睹了一切,猜到了局面恐怕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觉得头疼无比。
“这女人真他妈够难缠的。”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男人冷硬的侧脸,忧心道:“你真的想好了,确定要这样彻底撕破脸?”
顾宴朝抬了抬眼,目光沉下来,薄唇抿紧。他不怕和人斗得你死我活,唯独只怕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四面楚歌,他得给她想好退路。他亲口和她母亲承诺过的,他得做到。
与此同时,刚才躲在暗处偷拍的记者抱着摄像机走到女人身边。女人刚才楚楚可怜的表情此刻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侧过头高傲地问:“都拍好了?”
记者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回:“是,都拍下来了。艾琳小姐。”随便翻看了几张,她勾起红唇,满意道:“整理好了就发吧。”恰好周日就是江沁月父亲的寿辰宴会,顾袅回到纽约之后便直接来了江沁月的家里。
她记得那天在车上听见男人电话里对面提到的,被调查的事。又想起娄书慧当时对她说的,她知道娄书慧现在的丈夫是一名联邦检察官,娄书慧不敢让外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因为事情和顾宴朝有关。她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江沁月的二哥江彦就是律师,经营着全美规模最大的华人律师事务所。别墅内,年轻男人一袭白色西装,面容俊秀,温文尔雅地坐在茶桌后。江彦思忖片刻,还是告诉了她实话:“顾总的事我大概听说了一些。是三个月前,顾总公司里的一位高级交易经理离职后自立门户,带走了几个份量不小的客户,后来因为一次做空交易失败,那人就在华尔街跳楼自杀了,死前还留了遗书,遗书的内容笔迹不符合他本人的字迹,所以案件始终有疑点,没有以自杀结案。”
“证监会也的确在调查,每年金融行业涉及利用内幕消息进行交易的案例很多,证监会掌握证据之后通常会主动和他们进行私下交涉,基本是处以罚金,情节严重些会限制证券交易,只能经营家族办公室。”“但买凶杀人是很严重的指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联邦的人不会轻举妄动。据我所知,他们现在是没有的。”
听到这句,顾袅脑中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微微松懈下来,可心里压着的石头却不知道怎的并没有轻松。
她当然相信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见她神情如此紧张,江彦又语气温和地安抚她:“顾总的律师我认识,是我在耶鲁的师兄,在这方面全美顶尖,顾小姐不必太担心。”跟她们简单说过,江彦就下楼继续盯着晚上宴会布置的细节。“听到了吧,你别太担心了,顾总肯定都会有准备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坐在一旁的江沁月一边出声安慰她,手里的手机忽而弹出一条消息,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眼睛都睁大了。
有瓜?
【知名模特疑似求爱成功?与纽约某顶级富豪华盛顿甜蜜幽会】爆炸性的桃色新闻标题,瞬间引爆了热议,转评过万。顾袅也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视线微微怔住,随即咬紧了唇。照片上的男女都挡住了脸,不知是不是拍摄角度的问题,动作看上去像是女人勾着男人的手。
这就是他说的公事。
不过几秒,江沁月也认出来了照片里的男主角是谁,轻咳一声,立刻找补道:“这距离明明也没有多近,看着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艾比帕尔文,江沁月是知道的,几年前这个模特就曾经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发过一些暧昧不清的话示爱,不过没有任何实锤的照片证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走的这几年里,顾总没谈过恋爱,我都听我哥说了。这种肯定都是捕风捉影的假新闻。”
顾袅放下手机,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也不一定就是假的。”没有公开承认过的关系不代表就不会有床伴。他.每次欺负她的时候技巧那么娴熟。她实在太了解他,他从来就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人。
顾袅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背地里是什么样子。聚众做那些事的都常见,恶心得不行。
照片里的模特身材实在傲人,侧面拍摄的角度看,像是几乎快要贴到男人的手臂上去了。
这种牵手的角度如果不是真的碰到,怎么可能拍得出来。沉默间,江沁月忽然凑近她,精致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盯着顾袅的表情观察起来:“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喉间一涩,速度极快地否认:“我没有。”可否认完,顾袅垂下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盯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出神,手心攥紧了,心脏不知道为何有些堵得发闷。他大她七岁。像他这个年纪,但凡结婚早,恐怕孩子都能走路了。她每次都能感觉到他那里抵着她,根本没办法忽视的触感和热意。最实际不过的问题,她离开的那几年里,他怎么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