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1 / 1)

归巢 木羽愿 3184 字 11个月前

第28章第28章

华盛顿分部大楼,会议室内。

“我支持逼迫桑迪亚市区政府采取紧缩政策,现在赌场已经确认不会建在那里,如果我们不用其他办法收回损失,这一季度的收益报告必然亏损,很多客户会质疑我们的投资决策是不是有问题.”“紧缩之后带来的负面影响谁来解决,亏损只是一时的,社会舆论方面呢,你有没有从长远角度替公司考虑过?”

此起彼伏的争论声突然被一声手机震动打断。有人的电脑里也紧跟着弹出新闻来,扫了一眼标题,瞬间瞳孔收缩地震,这是哪家不怕死的媒体。

名模富豪地下恋情?

点开照片,男人的脸虽然被打上了马赛克,可身上的名贵西装,身材,都和此刻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如出一辙。

绯闻的主角此刻就坐在这。

众人瞬间感觉到空气冰封一般,刚才还争吵得面红脖子粗的几个高级交易经理顷刻间安静下来,大气也不敢出。

邵应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脸色微变,镇定拿给顾宴朝看。男人扫了一眼,看见那张照片,薄唇扯动,漆黑眸里蓦然戾气翻滚。“找死。”

会议室当然里有能听懂中文的高层,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此刻却恨不得自己此刻什么都听不懂。

冷意都从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邵应看见男人的衬衫下似乎肌肉也绷紧了,许久没见过顾宴朝戾气如此重的模样,这个艾琳是不知死活,彻底踩在了雷区上。也对,政客养出来的女儿,哪有什么真的单纯天真。今天会突然出现在那,恐怕也是早就安排好了记者在旁边,妄想用这种办法和他扯上关系逼他就范。

大概能明白顾宴朝为什么动这么大火气,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闹出这种事来。

之前不是没人试过主动献身算计,下场惨烈之后也就没人冒进。不出意外,顾袅应该也看见了。

就在诡异的沉默里,封煜轻咳一声:“今天会议先到这里。”众人陡然松下一口气:“是,封总。”

见主位上的男人起身离开,封煜也跟了出去,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也觉得这事儿不好解决:“打算怎么办,要不我去替你跟袅袅解释解释?”男人冷厉的线条紧绷着,没有说话。

最难办的是,他没办法解释清楚这女人的存在。让顾袅知晓一切,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他只能瞒着她,直到他把所有麻烦和威胁解决。夜幕悄然降临,江父的寿辰宴会准时开始,顾袅也在楼下。手机留在了江沁月的房间里,中途上楼回到房间,她才看到那几通未接来电。

倒不是她故意不接,的确是没听到。

想了想,顾袅没回,就当没看见,又重新回到一楼。别墅一层的客厅里,装修金碧辉煌,觥筹交错,有华人贵妇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热络地围住顾袅,话里话外也在打听下午的新闻。“顾小姐,顾总和那个模特,是真的吗?”顾袅扯了扯唇角,还是礼貌地答:“我不太清楚。”其中一个卷发贵妇哎呀一声:“顾总也真是的,外国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如咱们中国姑娘漂亮,什么国际名模特,我瞧着还不如顾小姐漂亮呢,顶多就是胸和屁股大了点,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另一位贵妇同样苦口婆心地接过话茬:“是啊顾小姐,你可得好好劝劝顾总,以后结婚还是得找中国人。不是一个国家的怎么能相处到一起去,连吃饭者都吃不到一块,可麻烦着呢.……″

“就是就是。”

几个贵妇一唱一和的,顾袅插不进嘴,也不想对这个话题发表什么看法,在一旁只能维持着笑容,笑得脸都僵了。

卷发贵妇姓李,李夫人目光一转,视线彻底落到了顾袅身上。灯光下,她皮肤白皙得看不见一丝毛孔,黑发被卷成了波浪披散着,穿着红裙也丝毫不显得艳俗,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似的。基因这么好,生下来的孙子指不定有多漂亮。越看越满意,李夫人忍不住热情开口:“顾小姐,我儿子是做火箭研发的,今年二十五,虽然比不上顾总条件好,但一年赚十几个亿美金绝对是没问题的。”

“他平时也特别喜欢看电影,那个什么莱坞大片,他还投资过不少呢,你给我留个微信吧,我让我儿子加你,你们肯定聊得来。回头让他投你下一个电影,你喜欢拍什么就让他投什么。”

不管在哪个国度,中国人的传统都是不变的。原本她们是不喜欢找女明星嫁进来当儿媳的,老一辈对这行总有些不太好的印象。

她这么主动,倒也不单单是因为顾袅是顾宴朝的妹妹,方才她们拉着顾袅聊了好半会儿的家长里短,女孩也没丝毫不耐烦,长得漂亮,虽然是明星,但没半点儿架子,温柔不娇矜,脾气好得很,谁不喜欢。面对女人的热情,顾袅本想拒绝,可转念想到,他都能和模特牵手传绯闻,还和之前的林家千金也有一次。

她上次只是送学生和学生家长吃饭都被他误会成那样,根本不公平。想了想,她还是拿出手机加了李夫人的微信。见她同意了,李夫人当即笑得合不拢嘴,旁边几个贵妇看红了眼,也纷纷拿出手机要加顾袅的微信。

江沁月跟着父亲敬完了一轮酒,走过来一看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赶紧把顾袅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真不怕顾总生气啊。”这种相亲场面发生在她们家里,万一被男人知道之后迁怒了,加上之前她给顾袅从黑市弄来的安眠药那次。

旧账新账一起算,她可不想像盛家一样家破人亡。本来顾袅打算留在江沁月这里住一晚,刚才的香槟也多喝了几杯,两颊绯红着。

“我又没做错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江沁月当然看出来她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吃醋了,忍不住啧啧两声。“眼见为实,我教你一个办法,辨别男人到底是不是身经百战…将近十点,夜色渐深。

顾袅还留在江家别墅里没回去,和江沁月一起在房间里翻看着高中时的相册打发时间。

这时,佣人敲响房门,不知说了什么,去开门的江沁月眼睛亮了亮,立刻回头口口上的人:“顾总来接你了。”

闻言,顾袅愣了下,透过别墅二楼的窗往外看去,漆黑的天空飘起了雪花,昏黄路灯下,果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别墅门口,江沁月的老父亲也是十分诚惶诚恐的模样,大概是没想到男人竞然真的赏脸来了。

约莫过了快十几分钟,雪似乎越下越大了,白皑皑一片,覆盖着道路。冰天雪地里,那道颀长的身影立在车旁,甚至连外衣都没穿,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勾勒出挺拔优越的身材。

江沁月也十分无奈,趴在窗上不停朝着外面张望,故意大声说给顾袅听:“我爸请顾总进来,他说太晚了不打扰。外面都下雪了,这要冻出病了怎么办,可担待不起。”

顾袅抿了抿唇,当然看出来他是什么意图。江沁月还在旁边试图游说她回去:“你越是这样在乎,就越像吃醋了。你先回去试试看我教你的办法嘛,万一顾总真的不干净,你再回来.…明知道他是用这种办法耍无赖逼她回去,顾袅没办法,只好下楼和江父江母告辞,总不能真的给别人家里添麻烦。

外面果然寒气逼人,纽约的冬天十分冷,风像是要钻进骨缝里。走到车旁,男人身上似乎也缭绕着寒气,她没靠近都觉得冷。顾袅无视他弯腰上了车,暖风徐徐,那道幽深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似乎在观察她的神情。

半响,他主动开口打破安静:“怎么没接电话。”他嗓音含笑,顾袅眼睫微动,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似是真的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莫名其妙。

她又收回视线不看他,语气平静:“没看到。”男人又漫不经心问:“没什么要问我的?”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顾袅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回答完,顾袅便一眼也没再看他,转头安静望着窗外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街景。

听到手机震动了好几声,她就拿起来看,微信新的申请列表里果然多出好几个红点来,李夫人动作迅速,显然很快就把她的微信推给了自己儿子。身旁的人突然沉声问:“谁的微信?”

顾袅怔了下,神色自若回:“刚认识的阿姨。”她还回答他的话,没有不理他,嗓音清浅悦耳,语气一如平常,看不出有什么吃醋的样子。

车里似乎都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大约是因为今天宴会的缘故,她今天化了比平常更浓的妆,还做了指甲,杏仁形状的裸粉色,干净漂亮。喉间痒了下,男人下意识就要去握她的手。想起下午看见的照片,顾袅细眉皱起,反应很快地躲开了他的动作。她怀疑他不干净,现在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又变回了一开始那样无声抗拒他的样子。

顾宴朝沉了气息,轮廓更冷硬,却没说什么。空气无声僵硬着,顾袅视若无睹。

对方自报姓名后,很直接地就要约她出去。顾袅正斟酌着要怎样回复,就听见身旁的人幽幽开口。

“阿姨要约你出去看电影?”

顾袅指尖一僵,才反应过来,是车窗上倒映出来了她的手机屏幕,被他看见了。

她很快镇定下来,语气不变:“阿姨的儿子。”他的语调听不出情绪:“赚多少?”

顾袅想了想,稳住呼吸答:“十几个亿吧。”才二十五岁,年收入这么高,也算是人中龙凤了。男人眯起眼睛,轻嗤了声:“够吃饭吗?”顾袅被噎住了,终于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自然也看见了他那副轻蔑痞气的模样。

察觉到后排二人的气氛似乎过于诡异,临时被派来开车的助理看不懂情况,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顾总,您今晚想回哪里?”

助理是知晓顾宴朝在曼哈顿市中心有一套公寓的,前几年顾袅不在时,男人除了回公司就是回那套公寓。

听到他说了位置,后座的顾袅微微错愕,随即咬紧唇。不回长岛的庄园,他今晚要回曼哈顿那套公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有些危险,可已经被他带到这里。她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大脑被酒精熏蒸得有些晕眩,口干舌燥的难受,心里也莫名沉闷。她睫毛动了动,忽然出声:“我想吃冰淇淋。”男人顿了下,命令道:“停车。”

车很快在路旁的一家冰淇淋店门外停下,本来助理刚打算下车,却没想到后座的男人先一步开了车门,愣了一下。

顾总这是要自己下去买?

顾袅歪头靠在车窗上,视线跟随着,看男人走进路旁那家快打烊的冰淇淋店里。

他长身玉立,站在冷柜前面,店员是个白人女孩子,看见他之后眼睛都放光了。

不多时,男人拿着买好的冰淇淋回到车上。是她喜欢的海盐焦糖味,冰淇淋球打得是平常的两倍大。她也好久没吃这么甜的东西了,为了保持身材,丁舒甜平时也在旁边盯着她不准她多吃。

抿了两口,顾袅自觉放下了勺子,看着几乎没怎么受伤的冰淇淋,觉得就这么扔掉有些浪费。

余光瞥到一旁的人,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扭过头轻声问他:“你吃吗?”

顾袅知道他不爱吃甜的,当年把他送到医院之后,她每天去看他,他还会把她做的甜品都扔了。

美国人做甜品更是不要命地放糖,甜到可以吊着胰岛素吃。闻声,顾宴朝侧眸看了看她,眉心微蹙,也想起那年发生过的事。因为他把那些东西扔了,她还跟他发脾气,说他浪费食物。对视了两秒,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他。当然也看出她是故意的,但男人什么也没说,把她手里的冰淇淋杯接了过去。

妥协了。

杯里有新的勺子,他没用,反而接着她用过的那个,神色如常。很快,顾袅看他喉结滚动,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助理一边开车,视线不自觉朝着后视镜偷瞄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顾总皱着眉头冷着脸,明显被当成了垃圾桶,却还是把女孩剩下的冰淇淋都吃完了。

好想拍下来发到工作群里。

他们之前住的公寓在顶层,房子显然是有佣人定期来清扫的,不见一丝灰尘。

大面积的落地窗外,雪花还在飘着,恍如将整座城市罩上一层朦胧白雾,俯瞰的夜景也被模糊不清。

顾袅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好像都停留在她走的那晚,故地重游,没有分毫改变。

这里,算是她的家吗?

应该算的吧。

有阵子没人住,公寓显得格外冷清空寂。

男人没往卧室的方向走,而是二楼的书房。回到熟悉的空间里,好像说不出的放松,顾袅虽然不知道他突然回来要做什么,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灯光骤然从头顶洒下,顾袅闭了闭眼睛,适应后才缓缓睁开,书房里的景象也都是她所熟悉的,甚至书架上还摆着她高中时看过的书。见他不知道碰到哪里的开关,面前的书架忽然动了,里面还有一处空间,把她吓了一跳。

她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无数个夜里都在这间书房写过作业,竞然都从来没发现这里还有暗门。

漆黑的,未知的,完全隐蔽的领域,让她不敢踏入。男人的声线显得尤为沉哑危险:“进来。”里面的灯似乎是感应的,顾袅看清了里面的一切,很简单的布置。暗无天日,没有一丝阳光可以渗透进来,色调冰冷,只有一座黑色的单人沙发,旁边放置着一张茶几,茶几上还有一把手枪,洞口黑漆漆的,显得极为诡异,让人背脊发寒。

更令她震惊的是沙发对面的墙面上,贴满了照片,各个时期的她。高中时,穿着校服的她。

还有她的电影剧照,广告,颁奖典礼红毯上的她。各种模样姿态的她。顾袅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愕然看着眼前的一切。里面甚至还有她在英国的时候,在中餐馆里兼职,在街头和朋友逛街的情景。

他竟然那时就已经找到她了吗?远比在电影发布之前还要早。电光火石间,顾袅猛然间想起入学之后,那笔学校突如其来的奖学金,那时她原本还在为了生活费发愁,那笔钱来得及时又迅速,她还把一切都归结于幸运。

所以,那笔钱其实是他给的。

她声线不受克制地微微发颤:“你.…为什么不…”他既然早就找到她了,为什么没立刻逼她回去。顾宴朝垂眸凝着她,唇角有些嘲弄:“你在外面不是过得更开心?”比在他身边开心得多,他怎么看不出来,真像逃出笼子的鸟似的,飞得自由自在。

不论是她在的时候,还是离开之后,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晚上睡她睡过的床,闻着她留下的味道越来越淡,多少次疯了一样想把她抓回来,把她也锁进暗无天日的地方,让她也尝尝这是什么滋味。他怎么可能真的四年时间都对她不管不问,是她,宁可留在外面吃苦也不肯回到他身边。

他能怎么办,无非是想尽各种办法偷偷摸摸给她钱,总不能真的让她在外面饿死了。

等她上完学,他肯定不会再放过她。

那年全球蔓延的疫病,顾袅也被感染了。

顾宴朝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单独隔离在病房里,高烧昏迷,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苍白着脸,气若游丝。

门口碍事的白人医生还在拦他,“顾先生,您最好不要进去。被感染的概率非常大.……”

他没带任何防护设备,就那么走进去了。

她唇瓣干涩得几乎快要裂开,没有往日里的嫣粉色,瘦得下巴尖细。那是他第一次低头去吻她,尝到了梦里朝思暮想的滋味,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连她唇里苦涩的药味尝起来都是甜的,他俯身压着她,近乎痴迷地,把她干裂的唇瓣舔舐得重新湿润起来。

她都躺在这了,他还怕什么。

救不活,那就一起死了。

一瞬间,震惊,还有其他各种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将顾袅牢牢包裹住,扼住她的呼吸。

她本来身体就弱,那段时日病得浑浑噩噩,几乎快丢了半条命,也听医院里照顾她的护工提起过,有个男人常来看她,也是一张中国面孔。她一直以为,那人是盛柏言。

那年的病情有多凶险,多少人死在那场病里。顾袅唇瓣翕动,半响说不出来一个字,艰难找回声音:“你疯了…”听见她的话,男人又笑起来,狭长的眼尾上挑,悄无声息染上些许猩红。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顿了顿,他又开口解释:“新闻是假的,我和她没关系。”顾袅咬了咬唇,不自觉抓紧了裙角。

这些年他满脑子想的是谁,她现在总该知道了。她一走,把他的魂都勾走了,他还能去找谁。她还怀疑他不干净。将近四年的时间,每周还要飞将近十个小时从纽约飞到伦敦,就为了看她一眼再回来。

就在顾袅愣怔时,忽而又听他低声问:“想不想知道我每天对着这些做什么?″

见不到她的时候,他每天对着她的照片,做什么。她听过的,只是被他骗了。

顾袅呼吸发紧,彻底意识到不对,转过身想逃,被他抓住手腕往回扯,跌坐在了沙发上。

她身上穿得还是晚宴时的礼服裙子,鲜艳的颜色成了整间暗室里唯一的色彩,两条笔直雪白的腿更在黑暗里白得晃眼,刺得他眸色更深,眼尾猩红起来。她咬紧唇,喉咙莫名开始发痒:“你别…”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与她视线平齐的位置,是他被黑衬衫包裹着的劲瘦有力的腰腹。

门口幽光若隐若现,耳边是皮带被解开抽出的密窣声响,在此刻昏暗的环境里尤为清晰,危险沉冽的气息逼了过来,摩挲着脆弱的神经。白皙纤细的手腕被他一只手轻松控住,冰凉的黑色皮带紧随其后缠绕上来,黑白两色形成的冲击更令男人呼吸粗重起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捆紧了,被束缚的细微痛感却让她的心心跳动得更剧烈,像是快要跳出嗓子眼。

下颌却被他捏住,被他别过脸去,他长指一挑,慢条斯理解开衬衫下面的纽扣,薄唇有些弧度。

“好好看着,不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