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1章
人走了,车也走了,陆时聿却还陷在江棠梨刚刚那句话里。这下高兴了吧?
听着好像他对刚刚那个吻有多期待,有多迫切似,甚至吻了她,他有多满足似的。
陆时聿屈着食指,指骨刚一抵唇一一
“陆总。”
陆时聿一秒放下手,眼底的慌乱来不及压,但是声音发沉:“说。”陈敬表情茫然了一下。
这是打扰他一个人独自沉思和.…回想了?他一本正经地问:“您是去公司还是回陆老那边?”陆时聿一秒犹豫都没有,“去公司。”
结果走到车边,他又突然改了主意:“先回爷爷那边吧。”开了春,温度虽有升高,但空气里的凉意还在。在陆时聿面前说完那句暗含嫌弃和嘲笑的话以后,她就换上了一副娇羞的面孔跑开了,坐的当然不是爸妈的车,她这么善解人意,当然得给他们留一个尽情幻想和畅聊的空间。
江棠梨把车窗关上,忍不住抱怨了句:“还是海市暖和。”“才去几天,就开始忘本了?"江璟沐抱着胳膊坐她左手边,一字不提刚刚隔着车窗开到的尬出天际的一幕。
江棠梨瞥他一眼:“把我放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不忘本对得起你们吗?”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我看你们的关系进展得倒是不错。”
二哥这双火眼金睛都没看出来?
江棠梨余光瞄他一眼,“还行吧。”
听似淡然自若,实则欲盖弥彰。
江璟沐哼出一声笑来:“行了吧你,老实交代,去了几天,都从人家身上捞着什么好处了?”
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这个二哥。
江棠梨身子一歪,抱住了他胳膊:“他给了我一块地给我盖酒吧,还答应我,会把我的酒吧打造成那条路上的地标性建筑。”“怎么样?“江棠梨歪头朝他挑了个下巴,又打了个响舌:“你这个妹夫还不错吧?”
江璟沐可没有被她口中的香饽饽香到。
“条件呢?"他眼角眯出生意人的敏锐。
车里除了关小飞没有别人,江棠梨说话不用顾忌。“只是提前领个证而已。”
“提前领证?”
同是男人,他几乎短瞬洞悉这句话的含金量:“他这个算盘倒是打得响。”江棠梨“哎哟”道:“都是生意人,谁心里还没有小算盘啊!”这话说的。
江璟沐好笑一声:“和你这响算盘相比,人家的算盘才拨子无声。”江棠梨被他的话绕出疑惑:“什么意思?”“你知道男人向一个女人提出这种要求意味着什么吗?”江棠梨无辜眨眼:“意味什么?”
还能意味什么?
当然是想尽早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却没想那人表面正派却窝藏兽心,竟然拿这些小恩小惠让女人迷了心智。江璟沐深呼吸:"你先跟我说你答没答应。”“为什么不答应?“江棠梨眼睛睁大:“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再说了,这个婚迟早是要结的,早点领证和晚点领证有什么区别?”当然有区别。
但是区别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在江璟沐眼里,那个姓陆的可从来都不会像外界所流传的那样: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不然他何德何能驾驭得了陆盛那么庞大的集团?但他也不想在自己妹妹面前说什么挑拨的话。“总之你自己留个心眼。”
江棠梨不仅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还把手往他肩上一拍:“放心啦,你妹妹一百个心眼子呢!”
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自信。
江璟沐无奈摇头。
一到家,江棠梨就一溜烟跑上楼,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两年前就晒出来的设计图纸。可惜当时资金有限,江祈年又各种狠话阻拦,这图纸就没派上用场。手指一点点摸过蓝图上的线条时,江棠梨眼眶一阵发酸。就这个宝贝,不知道熬出了她多少个黑眼圈,还有存着这张图纸的U盘,当时差点被他那个狠心的老爸搜走。
对,U盘!
江棠梨赶紧打开电脑,把U盘里的电子版给陆时聿发了过去。陆时聿没想到她会如此迅速。
细看之后,他轻笑的嘴角缓缓平了下去。
准备工作做的这么足,该不是早就打上了沁江路的主意?所以即便他今天不动声色,她也会主动找机会跟他提酒吧的事吧。如此一来,倒显得他沉不住气了。
陆时聿回到微信聊天界面。
「我会尽快让人准备好合同。」
收到他短信,江棠梨激动到“Yes!”
只是没想到他办事效率这么高,中午发过去的图纸,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接到了他电话。
“在家吗?”
不在家还能去哪?
午饭都没吃几口就被父母一阵言行拷问',害她不知编了多少谎话。“在,怎么了?”
“我在欧菲庄园门口,合同准备好了,方便的话出来一下。”客厅里,周温乔坐沙发里,正和江祈年在说话,见她慌慌张张地往外跑。“你去哪呀?”
避免又被问东问西,江棠梨张口就来:“方以柠来找我,我出去一下。”“那你把外套穿上啊一一”
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臭丫头,我看八成又要去酒吧一一”
周温乔忙拉住他胳膊:"“她外套没穿妆没化的,不会去的。”江棠梨顶着凉风,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
陆时聿见她只一件V领毛衣和一条露着脚腕的紧身裤,忙下车:“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
“这不是一一”她话一停,眼睛一眯,“阿嚏!”陆时聿将她推进车里。
“就这么着急?”
江棠梨吸了吸鼻子:“你不是比我更着急?”陆时聿失笑一声:“我是怕你着急。”
江棠梨才不和他争这个,手一伸:“合同呢?”陈敬忙将一式四份的合同递过来:“江小姐。”四页纸的合同,江棠梨几乎逐字看完。
见她又翻回到第一页,陆时聿意外她的小心谨慎,“放心,合同都是走过法务的。”
“法务也是你们的法务。”
大致扫了第二遍后,江棠梨皱眉:“没看见你说的什么地标性建筑的字啊。”
“那种承诺不可能写进合同里。”
江棠梨抬头看他:“那你违约怎么办?”
“这里,"陆时聿指给她看,“已经写明甲方将依照乙方提供的图纸承建并装修.……”
江棠梨将那两句话来来回回默读了好几遍。“行吧,“她勾了勾手:“笔给我。”
陆时聿掏出随身带着的钢笔,但没有立即给她,而是说:“订婚宴是二十天后,也就是三月二十二号,领证在这之后的一周内,具体时间你来定,至于婚礼,最快要在六月七号之后,具体日期,等周六提亲那天,双方长辈再交换意见。”
说完,他停了停顿才问:“你有没有什么意见?”下午的时候,江棠梨突然想到一句话:背靠大树好乘凉。所以她就只有一个条件:“我想把婚礼和酒吧开业放在同一天。”见他一秒皱眉,江棠梨忙解释:“放心,那天我绝对会安心和你举行婚礼,不会去管酒吧的事。”
陆时聿沉思了会儿,“我可以知道理由吗?”江棠梨眉眼一弯,笑出真诚:“好事成双嘛~”见他不说话,江棠梨缓缓从他手里抽走那只银色钢笔:“那我签喽?”酒吧是她的,她有权选择何时营业。
陆时聿点头:“签吧。”
临走时,陆时聿把自己的西装披在了她身上。“不用一一”
“后天提亲,"陆时聿打断她:“我不想那天你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江棠梨·….”
可她是打着见方以柠的理由出来的,穿他的西装回去岂不是打自己的脸?算了,到院子里找个特角旮旯藏起来就是。“行吧,“江棠梨攥着西装领口,“那我走了。”跑出来的时候不觉得冷,回去的路上,江棠梨又打了两个喷嚏。经过院子,隔着落地窗见客厅没人,江棠梨就没舍得脱下西装,谁知刚猫腰溜到二楼,就撞和爸妈撞了个满怀一一
见两双眼睛齐齐盯在她身上,江棠梨大脑快速运转。“你不是说去见方以柠了吗,怎……”
江棠梨朝江祈年投去一记含羞带涩的眼神:“这不是怕你们笑话嘛~”周温乔果然笑了:“这有什么好笑话你的一一”不等她把话说完,江棠梨埋着脸,故作娇羞地一溜烟跑回三楼。外套往床上一撂,江棠梨整个人呈大字型地趴在了床上。到底是什么逼得她把说谎的本事练得如此炉火纯青。金钱还是事业?
一想到周六还要见他的父母,江棠梨肩膀突然一哆嗦。陆时聿的父亲,她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目光锐利,眉如远山,深邃的一双眼,即便是面对尖锐的提问也处惊不变。
但是陆时聿的母亲安岚,江棠梨却只有耳闻。安岚的母家安泰集团,那可是东三省的商业巨擘,而她作为董事长安泰生的独生女,自五年前父亲去世后,就以最大股东身份成为董事会的最高决策人。三年前更是被董事会选举为董事长。
这样的女人,哪需要见,光是想象就知道是一个多么雷厉风行的女人。可她呢,除了会耍一点小聪明,会撒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谎,还会什么?会画一点图,会时不时崩出些新鲜的小创意,会乐观到天塌了当被盖。难道就拿这样的自己去见他父母吗?
江棠梨没少和父亲大哥参加过一些大型且重要的场合。无论是端庄大方温婉知性,还是举止娴雅成熟稳重,只要场面需要,她从来都是信手拈来。
但是之前都是走走过场,没人真的在意你那张皮相下藏着怎样的骨。明天就不一样了,是见家长,是一言一行都要被对方探究和考量的。说不紧张,都是安慰自己的假象。
但紧张了一阵后,江棠梨又觉得好笑。
一段已经被陆家老爷子认可的婚事,她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她做最真实的自己又怎么样?
大
周六一早,八辆黑色迈巴赫依次停在雍锦一号的九栋别墅门口。大门敞开,老爷子双手压着拐杖龙头,和陆时聿的父母站在门口,看着佣人将一件件的提亲礼物放到后备箱。
“仔细点,"老爷子叮嘱:“分门别类,别放错了。”“爸,您先进去等吧,我和安岚在这呢。”“我不进去,"老爷子直摇头:“我得在这看着才放心。”说完,他盯着一个佣人双手捧着的红色礼盒。“以前提亲还讲究龙凤红烛呢,现在都没了,"老爷子话有轻叹:“再往后,估计这八样礼都能剩则省了。”
京市提亲有四样礼、六样礼、八样礼一说,重不在贵,而在礼。这一件件往车里拎着的,全都是老爷子亲挑细选的。除此之外,还有他珍藏的两幅字画,传了五代的顶级玻璃种翡翠手镯,以及京海两市的六套房产等。
陆之远看了眼时间:“时聿怎么还没回来?”说到这,老爷子笑得眼尾皱纹渐深:“之前还担心他对这门婚事不上心,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陆之远听出他话里深意:“怎么说?”
“昨天见他在院子里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我就问了陈秘书,你们猜时事能干出什么事来?”
安岚不禁好奇:“什么事?”
“说是要凑齐九个.……“老爷子皱眉:“具体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反正一大早接了电话就走了。”
话说到这儿,老爷子提起拐杖往东面驶来的黑色幻影稍稍扬一扬:“回来了。”
见长辈都站门口,陆时聿还以为是在等他,刚一走过去一一“怎么样?“老爷子:“凑齐了吗?”
陆时聿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告了密,往刚从主驾驶下来的陈秘书投去一眼。
老爷子笑得嘴角合不拢:"昨晚都凌晨一点了,我听你下楼,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没有,"陆时聿矢口否认:“就是下楼喝点水。”楼上可不是没有热水,非得下楼才能喝到。再说了,喝水怎么就喝到院子里去了?
老爷子不戳穿他:“不紧张就好,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不管他紧不紧张,江棠梨反正是失眠到了凌晨快两点才睡着。不过她是个松弛有度的人,没事能睡到晌午,有事也能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
七点半,见她贴着两片眼膜打着哈欠下楼,周温乔放下手里修剪掉的花枝,"昨晚睡得怎么样?”
江棠梨手指蹭掉眼尾的生理眼泪,“挺好的呀。”周温乔给她倒了一杯刚刚冲泡好的黑咖,“提提神。”只一口,江棠梨就苦得脑袋直摇:“一会儿给大哥喝吧!”江璟烨走路无声,刚好走到她身后,手指往他头顶轻轻一拍:“又把不喜欢的推给我?”
明明大哥也很疼她,可江棠梨对他就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敬畏。回头,朝他露一个乖巧无邪的笑:“大哥早上好。”江璟烨端起那杯被她喝剩的咖啡,往她脸上多瞧了一眼,“昨晚睡得不好?”
又是这句。
江棠梨直接捏掉了眼睑下的两片眼膜:“我这是保养,不是挽救。”江璟烨随口一诈:“那房间里的灯亮了一夜?”“我、我那是睡着忘了关了。"解释完,江棠梨才告状似的朝周温乔投去求救的眼神:“妈妈,你看大哥!”
“好啦,"周温乔温柔的眼神斥了大儿子一眼,继而看向女儿:“一会儿造型师和化妆师就来了,你先去吃早饭。”
饭后,江棠梨当了一个半小时的布偶,随人摆弄。周温乔一直在旁边看着,尽管眉眼和唇角一直带笑,可心里却难掩酸涩。等到江棠梨重新换了一件彩带香风撞色边的中袖连衣裙后,周温乔一眼相中:“就这件吧。”
“啊?“江棠梨低头看了眼:“会不会有失隆重啊?”午饭被江祈年定在家中,一来显重视,二来也能增加熟络。“在自己家,太隆重会显刻意,而且今天只是上门提亲,后面还有订婚、婚礼。”
周温乔后退一步再度将她打量两个上下:“这件也最抬你的肤色。”她看一眼时间:“九点半了,我们下楼吧。”大
昨天两家通过电话,提亲时间约在上午十点。为了避免路上出现任何堵车的现象,陆家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红旗国礼做头阵,八辆迈巴赫紧跟其后。
九点五十分,车辆相继驶入欧菲庄园,最终停在了六栋别墅门口。九点五十八分,老爷子亲自摁响门铃。
紧闭的装甲双开门缓缓向里敞开,江祈年和周温乔携两个儿子出门迎接。江棠梨则等在内院里。
眼看一个个西装别履的男人,拎着、捧着、抱着,还有抬着……不是正红色礼盒包装的,就是红色礼巾缠着的大大小小的礼物。一眼看过去,就跟古代上门提亲似的。
江棠梨垂在身侧的两手都攥到了身前,扑簌着眼睫,就这么追着那些人看,实在好奇,刚想追进客厅一一
“梨梨?”
江棠梨忙转过身来,见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她眼睛一亮:“爷爷!”话音落地,双脚刚踩下一级台阶,就见到跟在老爷子身后两张生面孔,双脚就这么猛然停住了。
江棠梨没少见过豪门贵太,但是这个女人不大一样,一身清雅,却盖不住门望族里教养出来的高贵与从容,很像国画大师笔下的书香仕女。和江棠梨脑补出的商业女强人的印象完全就是两种画风。老爷子见她站着不动,眼睛都似乎不敢眨,扭头朝安岚笑了声:“小姑娘紧张了。”
安岚当然看得出来,不过虽紧张,却还能迎着她目光不躲不避。这一点,颇得安岚的心意。
轻扬笑痕的唇角一张一阖,安岚直接唤了她小名:“梨梨?”轻柔的语调差点让江棠梨双腿打软。
好在周温乔和江祈年快了两步走到她身。
“陆爷爷你见过的,这位是时聿的父亲,这位是他母亲。”要婉婉有仪、要从容不迫、要文雅大方!
江棠梨蜷了蜷冒汗的手心,礼貌颔首:“陆叔叔、安阿姨。”安岚走近她一步:“比照片里还要漂亮呢。”照片?
谁给她看的照片?
看的又是哪张照片?
江棠梨带着难掩的娇羞,快速瞥了眼站在老爷子斜后方的陆时聿,继而垂下眼:“让安阿姨见笑了。”
老爷子歪头看她:“怎么还害羞上了?”
江棠梨脸一红:“爷爷~”
声音娇柔,但难掩怪嗔,当然,用这腔调和长辈说话,足以见得祖孙二人已相当熟络。
这时,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包装小礼盒递到她面前。“这是.…”
“礼物。"老爷子语气神秘。
“可以、现在拆吗?”
“当然。”
掌心大的包装拆开,江棠梨只往里看了眼就"呀"出一声惊讶。是正月里和爸爸去给老爷子拜年时,她从茶几上的糖果盒里吃的那种巧克力,入口极苦,可却有樱桃独特的苦杏仁香气留在口腔里。当时她吃了一块又不好意思再拿第二块,于是眼神就老往果盒里瞄。“所以您当时就发现了?”
她此时眼神里透着的羞是真的羞。
老爷子低出一阵笑来:“这种巧克力可是在外面买不到的。”本来江棠梨没去深想这句话,但见老人眼里露着意味深长的光,江棠梨顿时就懂了。
“回头我一定多往您那跑!”
这生动的表情,还有这古灵精怪的性子,都是其他名门闺秀身上不常见的。安岚终于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姑娘,老爷子字句里都流露着喜欢了。只是进门到现在,没发现这姑娘和身后那位有什么眼神交流。谁知刚生出这想法,就见她跑到老爷子身后。“这是我给你买的那条领带吗?”
她不仅说,还上手去摸。
指尖就这么不小心刮到了陆时聿的喉咙,他吞咽的动作惹得江棠梨微微一怔。
都说喉咙是男人的命门,她这是碰到他命门了吗?只是手还未来及缩回来,就被陆时聿握住了。江棠梨:…”
这人要干嘛,当着长辈的面,他、他要干嘛?陆时聿自然不会当着长辈的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是握着她的手,包裹、撑开,最后与她掌心相贴、十指紧扣,再用了些力道,将她从面前拉到身侧。
“早上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我?”
掌心好烫,但是他看过来的眼神更烫。
把江棠梨的脑袋都烫得懵懵的。
“什、什么?”
陆时聿垂眸看了她几秒,这才抬头:“江叔、周姨,我带梨梨去门口取点东西。”
江棠梨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他去了门口,继而走到第二辆的迈巴赫车尾。后备箱缓缓抬起,江棠梨当即倒吸一口气。里面并列放着一排的理查德米勒黑色包装袋。“你一一”
“加上之前送你的那块,一共九块。”
这个牌子的手表是江棠梨的心头好,以至于她目光一寸一寸掠过那些包装袋,脑海里就快速闪出一个个系列名。
棉花糖、糖果、白陶瓷红唇、黑陶瓷黑唇、白雪公主、粉陶瓷黑唇,暗夜、蓝陶瓷。
加上上次他送他的那块粉水晶,一共这九块?重点是,这里面有好几款都是买不到现货的。说不上是吃惊,还是意外,又或者惊喜。
江棠梨半敞才说出话来:“你、你这是钱多到没地儿花了吗?”陆时聿一时分不清她好坏话了:“你不喜欢?”喜欢啊!
但是喜欢就一定要拥有吗?
他就这么买齐了,弄的她都没有念想了。
但是转念一想,江棠梨又皱眉:“你是因为我喜欢才送的?”“不然呢?”
江棠梨偏开脸笑了声,“那我要是喜欢钻石呢,粉钻,你还准备把全世界的粉钻都集齐了送我?”
陆时聿很认真地想了一想:“那我下次送你粉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