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1 / 1)

第28章第28章

不知是谁接连吹了两声口哨。

陆时聿这才松开她。

眼睛睁开的那一瞬才发现她没有闭眼,一双睁大的瞳孔亮亮的、湿湿的。唇上沾了他的水光不说,还被他吻得通红。但红不过她的脸颊,她的耳朵。

刚刚憋了好长一股气,这会儿,江棠梨呼吸有点不畅,重点是,脸也烫,脖子也烫。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扔下锅的鱼,而围观一圈的人都在等着看她被煸炒入味。好不好吃她不知道,但口红肯定是被吃花了。江棠梨红着脸瞪一眼′吃′他的人。

还看!

她抿了抿滚烫又发肿的唇,恼着声:“还不去把我口红拿来!”等陆时聿身子一转,江棠梨那红透的一张脸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里。“哎呀,看把咱们梨梨亲的!”

本来脸上就滚烫,被这么一调侃,江棠梨慌忙埋下脸,在原地等着不知还要被围观打趣成什么样,江棠梨忙揪住陆时聿身后的衣摆,拿他做挡面板。就这么躲到了包厢内间里。

四下无人,江棠梨终于不用管他男人的面子了。“刚刚不是都拽你领带了吗?”

陆时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醇厚低沉的音色,带着一点点的哑。

见她不说话,还恼着一双眼瞪他,陆时聿突然蹙了下眉:“不是让我继续的意思?”

真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来占她便宜。江棠梨把抽出的纸巾往他面前一递:“赶紧擦擦吧!”陆时聿下意识碰了下自己的唇才伸手去接。一擦,纯白的纸巾多了一抹红。

陆时聿不由看向面前的人。

刚刚还面对着他站,这会儿背着身,手里举着一个小镜子。陆时聿偏了下脸,从镜子里看见了她的唇。很饱满的一双唇,被红色的唇膏轻轻一抵。让人不由想到了刚刚含吮时柔软的触感。

当时耳边都是嘈杂声,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如今四周安静,再回想,倒是把他的心跳回味出紊乱的频率。

眼看举在她面前的小镜子放下,陆时聿收回视线,微微侧身后才又看了她一眼。

“好了吗?”

江棠梨旋上口红后瞥了他一眼,好巧不巧的,又看了他的唇。不是说这人没谈过女朋友吗?

那刚刚吻她时怎么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涩,那股不疾不徐的劲,说熟练老道都不为过。

可她刚刚却反应迟钝,没有回应不说,还一副砧板上的鱼,由他宰割。刚想怨道他一声,却见他唇角轻轻扬起。

这人该不会是在笑她吻技差劲?

江棠梨眉心顿时一卷,“不许笑!”

刚刚还只是无声掀唇,如今被她开口勒令,陆时聿反倒笑出一声气音。他指了指自己的牙齿:“沾到了。”

江棠梨顿时转过身去,举起小镜子。

就说哑光容易沾牙吧,偏偏她却只带了这一只。江棠梨直接用舌一蹭,这一蹭不要紧,又想到那个吻。当时心悸得要命,不知有没有咬到他。

不会不会!

她没有回应,怎么可能咬到,再说了,他好像没伸舌头……可是好奇怪,也不过几分钟之前发生的事,如今再一回想,突然就有点不确定了一一

“梨梨。”

走神间被他突然一喊,江棠梨肩膀一提,回头,又看到了他的唇上。一个大男人,唇形长得这么好看干嘛?

但凡丑一点,她不就把他推开了吗!

江棠梨把口红和小镜子往他怀里一塞,越过他肩就往外走。走到门后,她还压着心口,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心想那些看热闹可别又堵在门口,结果门一开,一个人都没有。

再往外走,刚刚还围成里三圈外三圈的人都坐到了属于自己的餐桌前。老爷子招了招手:“时聿,带梨梨来这儿坐。”陆时聿站在她身后,见她站着不动,便轻搂着她:“过去坐吧。”都坐到椅子上了,后腰那块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滚烫。一桌都是两家至亲,不然,江棠梨都想拍一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防止自己色心作乱,江棠梨便想将椅子移他远一点,结果双手刚一握住椅座两边,就听旁边传来一句一一

“起来敬两杯酒。”

江棠梨整个一提线木偶,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他站起身。主桌喝了一小盅白酒之后,陆时聿给她换成了红酒。敬完酒回来,刚一坐下,就见身边的人低下一侧肩膀凑近她。“想吃哪个?”

今天菜色都是中式,陆时聿不太清楚她口味,便没有擅作主张,只温声询问。

江棠梨却把视线往下低,黑色的裤边都快要挨着她的裙子了。可是他腿怎么那么长,她都能看见自己的膝盖却看不见他的……“怎么了?”

江棠梨忽地一抬头:"…没什么。”

瞧见她脸上又有一点红,陆时聿以为她是酒精染的,将旁边一杯果汁递给她。

“都让你用果汁代酒了,你还逞能。”

江棠梨瞥他一眼:“瞧不起谁呢!”

说完,她朝最远处的八宝鸭轻轻抬眉:“我要吃那个。”顺着她视线,陆时聿按动转盘。

见他拿起公勺,江棠梨压低了声音:“要里面的。”原来是喜欢里面的乾坤。

陆时聿无声笑了笑,照她的喜好,一连两块送到她面前的小碗里。糯米火腿干贝,再夹杂着海参虾仁配料,入口软糯且浓郁。这是海市特有的菜色,以前也不是没吃过,不知是不是肚子太饿,吃起来竞极其鲜美。

只是她低着头,没发觉旁边的人一直在看她。吃完抬头,陆时聿看着她从唇瓣间抿出的一点点透红的舌尖,喉咙滑滚间后,他又问:“其他的呢?”

比刚刚那句多了一点针对性,“虾仁喜欢吃吗?”江棠梨摇了摇头:“鹅肝吧。”

这两口下去,怕是她会被腻出两分饱来。

不过这家酒店的鹅肝,陆时聿有所了解,给她夹了一块后,小声道:“先尝一小囗。”

他若不说,江棠梨都想咬半块到嘴里。

不过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好吃呀?”陆时聿并不点明:“你先尝尝。”

江棠梨咬了丁点一小口到嘴里,短短两秒,她眉心就拧出了嫌弃。像是不出所料,陆时聿轻笑一声:“回头到海市,让刘厨给你做这道菜,到时候你比较一下。”

刘厨的手艺,即便江棠梨这副小刁嘴都挑不出一个不字来。但是她好奇的是一一

“这家酒店你来过?”

她好奇的点,是因为陆家旗下也有自己的酒店,且档次位居京市所有酒店之首。

只不过今天是女方宴请,去男方的地盘不合适,这才退其求次。陆时聿点头:“别的都很好,只是这鹅肝,"他细说缘由:“炒制之后自然放凉和冰箱冷藏后的口感是不一样的。”

竟然知道烹饪细节。

江棠梨被意外到了:“你还会做菜呀?”

陆时聿可从不下厨,当然,他也不会。

“我只会纸上谈兵。”

是实话,但在江棠梨听来却更像是玩笑话。以前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让她提不起劲的一股劲,说好听点叫沉稳,说难听就是无趣,如今都会开玩笑了,还拿他自己开玩笑。江棠梨脚上穿的是尖头高跟,抬起往左一碰。不轻不重的力量,但因她鞋尖足够尖,又刚好撞到陆时聿的脚踝骨。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不似自己不小心撞出来的痛感,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可是和她那双清波流盼,眼尾一弯,平添几丝媚意的眼神一对上,又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耳边有孩童的嬉闹声,有兄弟姊妹间的调侃打趣声,也有余光偷瞄过来的窃窃私语声。

可他却好像听不见,只能感觉心弦一下又一下地拨动。当然不是那一下脚踝而带出来的,而是轻呵在他耳廓边的热息。“我们下午就去领证吧!”

江棠梨抬手掩唇,将他那只和她一样有着一颗浅咖色小痣的耳朵一起拢在她的掌心里。

说完,歪头等他的回答,却见他眉心蹙着。这人该不会因为周少宇是她表哥就改变主意,想把领证日期往后拖?江棠梨哼出一声:“不去拉倒,正好我明天让表哥带我出去一-”然而不等她说完,就被一道强硬的声音打断。“不准去!”

他声音不大,却极为厚沉,引得一桌人都看过来。江棠梨也被他强硬且命令的语气听得怔住。干净剔透的一双眸,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委屈和无辜,就这么看着他。不等老爷子皱眉质问,陆时聿就先败下阵来。“不是说好跟我去海市的吗?”

一改刚刚的冷硬,带着温声细语的哄调。

江棠梨上一秒还怔愣着,这一秒心里就在偷笑了。之前说他吃醋,他不承认。

如今都知道对方是她表哥了,还醋意不减。这么会装,那她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江棠梨眼睛一眨,眼眶里即刻漫上一层水雾。陆时聿整个人愣住,他刚刚不是软下语气了吗?他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慌张,手都抬到她眼睛下想给她擦眼泪了,可水润被她噙在眼里就是不落。

无奈之下,陆时聿轻搂她肩,将她拢进了怀里。坐在江棠梨右手边的是江璟沐。

陆时聿侧身抱着她,就这么对上了他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神。陆时聿心里有歉但无怯,错开他眼神后,手掌在江棠梨后背来回抚着、顺着。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道歉有没有用,或许有,但可能用处不大,又或者对不起三个字一说,更惹她眼泪,所以他只能掐着她的软肋。“沁江路那边就快要动工了一一”

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就迅速挣开他,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捂在了他唇上。

细腻的掌心,温热里带着淡淡的香。

眼看她小幅度地摇头,陆时聿唇角隐隐上掀,轻握住她手腕后,他轻声问:“那我们下午去领证?”

声音不大,可围桌的人都几乎屏息看过来。其中就数江祈年最不可思议:“下、下午就去领证了?”这种本就是男人主动的事,江棠梨当然要把自己摘得干净。在她侧身坐着不动的姿势里,陆时聿隔桌看向对面。见爷爷眉心略有松展,陆时聿视线落到江祈年那不可置信的脸上。“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好上加好。”

说完这句,他喊了声爸,“你觉得呢?”

上一秒还低肩和安岚说着话的陆之远随即看过来,但见他目光不是朝着自己,陆之远无声失出一声笑来。

都被陆时聿捕捉到,他看向自己的亲生父亲:“爸,你有没有什么意见?”陆之远自然是赞成儿子的一切决定。

“之前不就说过吗,领证时间,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这话一出,弄得江祈年连犹豫都不能有了。嘴角笑得勉勉强强,尴尴尬尬:“对、对,你们自己决定好就行。”但是说完,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领了证之后…”“如果您同意,我想明天上午就带梨梨回海市。”江祈年:…….”

果然!

当初说到领证,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本来还想趁女儿出嫁前多把她留在家里一段时间,如今婚礼还没办就要把人掳走,莫名就有一种′养大的女儿被人一勾手就抢走′的感觉。再看对面那人,突然就没那么多的好感了。江祈年深深一个呼吸后,把心底那点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梨梨,你看时聿这

话不能说太多,点到为止。

结果接他话的不是女儿,是女婿。

“爸你放心,我会合理安排好时间,不会疏忽到她的。”江祈年嗓子眼哽了两秒,又做最后挣扎:“但是你们婚礼还没办,梨梨就这么跟你过…….

陆时聿语含郑重:“集团公告已经拟好,明天上午九点零九点分会准时发出。”

看出江祈年的不舍,陆时聿端起酒杯起身:“爸,你放心,有我在,不会也不敢有人会对此事出言不逊。”

江棠梨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

好奇怪,以前最讨厌他身上的那股子的沉稳老练古板无趣的劲儿,怎么放在今天,还有点让人心动和……着迷呢?

再看向对面,老爸的脸上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尽管眉眼含两分笑,可那嘴角又提又压的。距离上次他做这副表情,还是自己酒吧开业那天晚上。“江棠梨,你给我一一”

“江祈年。”

老妈只用了他的全名就把老爸后面的话轻松压制住。当时只觉得老爸是对酒吧开成“事已至此"的无奈,现在想想,才不是,那是在老婆面前敢怒不敢言,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无奈。而她刚刚透过眼底热雾看到的陆时聿,不仅有无奈和无措,还有慌张和自责。

所以撒娇对他没用,眼泪才是′治'他的武器?一直到午宴结束,江棠梨都没敢再笑一下。她不笑,陆时聿也就没有多说话。

以至于一直在心里思忖要怎么哄。

按理,江棠梨是要跟父母回家的,但她手一直被陆时聿牵着,江祈年几次话到嘴边又被周温乔眼神给压了回去。

眼看宾客都被送上车,江祈年终于还是没忍住。“梨梨,要不要跟爸爸坐一车?”

江棠梨没说话,抬头看了陆时聿一眼。

这欲言又止的表情,在江祈年看来,完全就是被这个准女婿压制住了。以前总想着找个人约束她管住她,现在真的被人家拿捏住了,江祈年心里又五味杂陈。

倒是陆时聿,在接到江棠梨的眼神后,开口了:“爸,正好梨梨还要回去拿户口本,我送她就行了。”

真拿了户口本,那他和女儿朝夕相处的时间就进入倒计时了。可是在他身后还站着陆老爷子和他父母。

江祈年除了在心里叹气之余,也只能作罢:“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目送黑色轿车驶远,陆时聿刚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一一“今天怎么回事?”

陆老爷子面色微沉,语带质问。

他没想到一向情绪管理极佳的人,会在饭桌上,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情绪如此失控。重点是,还当着江家人的面弄江家的女儿难堪。陆时聿无法解释当时失态的原因。

“抱歉爷爷,今天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江棠梨也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子发火,虽然音调不高,但斥责的语气却很明显。

再看陆时聿的父亲,也是眉心蹙着,一双眼直直定在儿子的脸上,尽管一字不说,但眼神里的失望却很明显。

如果她当时拿出真实的反应对应,又或者在他敬完爸爸那杯酒之后没再继续扮出委屈状,他是不是就不会落长辈这一通训责?所以究其原因,她才是罪魁祸首。

可是解释的话又无从下口,江棠梨索性一人做事一人当。“爷爷,您要怪就怪我吧。”

她脸上难掩自责,然而落到老爷子眼里,却是在为陆时聿说情。“梨梨,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江棠梨忙摆手:“没有委屈,您一一”

然后老爷子却打断她:“爷爷跟你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有下次。”江棠梨·….”

要怎么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呢,就好像做了一件坏事却被颁了奖状。回欧菲庄园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让人不安。江棠梨再次偷瞄过去,却见他依旧脸朝窗外。这是在怪她,还是在反省今天的失态?

其实也算不上失态吧,就是语气重了一点点………几度抿唇后,江棠梨刚一抬嘴角一一

“对不起。”

江棠梨意外地“啊?"出一声,眼睫两下轻眨后,又听他说一一“如果明天你想和周少宇出去玩就去吧。”江棠梨·….”

敢情他在为那句「不准去」而道歉?难道他听不出她当时是激将?江棠梨都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了,“那你呢?”陆时聿看着她,有短暂的几秒迟疑:“我先回海市,等你玩尽兴了再去也不迟。”

还等她玩尽兴?

江棠梨被他那直到不会拐歪的脑回路气出一声笑来:“等我玩尽兴,怕是你头发都要等白了!”

陆时丰….”

面对他那张自责未消的脸,江棠梨只觉自己的心又突然软下来。真是色令智昏。

江棠梨声音软了几分:“不是说集团明天发公告吗?”见他点头,江棠梨哼出一声不冷不热的气音:“那你就不怕明天有人拍到我和别的男在一起的画面?”

“他是你表哥。”

这会儿又记得人家是他表哥了,饭桌上怎么想不起来?江棠梨深吸一口气将小脾气压下,眉眼一弯,笑得假兮兮:“既然这样,那陆总就等我和表哥玩尽兴了再去领证呗?”眼看他眉心四拢,江棠梨哼出一声,把脸一偏。手腕就这么被陆时聿握住了。

他只是想顺着她的意,却不知刚刚哪句话又说得不对她心思。“不是说好下午去领证的吗?”

江棠梨扭头剜他一眼:“那在饭桌上问你的时候,你干嘛皱眉?”难道要说是因为她呼出的热气让他.….

这种答案,陆时聿解释不出口,他换了种方式:“明天不要跟周少宇去玩了,行吗?”

江棠梨都想赏他一记白眼。

玩玩玩,玩能比她的酒吧重要?

但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的反应还可以再迟钝一点吗?懒得理他,江棠梨又把脸扭向窗外。

却不知,身旁的人眉眼舒展,嘴角也噙出一缕笑意。只是户口本到手的过程不是那么顺畅。

被江祈年捂热了的户口本,在经过多次确认,且两人态度坚决再无转圜的余地后,这才递了过去。

结果陆时聿伸手接住的时候,江祈年却指尖攥着不松。“能不能让梨梨每周末都回来一次?”

陆时聿点头说好。

江祈年还有点不放心:“你要是忙,让她自己回来也行。”陆时聿笑了笑:“我不会让她自己回来的。”江祈年:…….”

得,找了个比他这个当父亲管人还要紧的女婿。周温乔轻轻碰了下他的臂肘:“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快让他俩去吧。”江祈年这才松了手,但是还不忘叮嘱:“晚上能回来吃饭吗?”陆时聿点头:“能。”

江祈年半天笑不出来的脸上这才有几分松动:“那快去吧。”据江棠梨所知,现在民政局登记结婚都要提前预约,路上,她便问了一嘴,结果却听他说不用。

这是走关系了?

江棠梨没再问。

到了民政局门口,冷清得一个人影都不见。黄历不是说今天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吗?

进了大厅,刚一上二楼。

“陆总。”

是陈敬。

他朝走廊里探手:“范主任已经在等您了。”还真是走了关系。

江棠梨看了看静悄悄的走廊,难不成民政局还能包场?从填表到审核再到接到那两个小红本,全程都没超过半小时。江棠梨盯着上面的合照,囊了囊鼻子。

“怎么了?”

江棠梨小嘴厥了厥:“不好看,早知道就在外面拍了。”照片里,陆时聿笑得温和,而她的笑却有几分勉强。不过在陆时聿看来,这无伤大雅,毕竞一一“也不是身份证时刻带着,别人看不到。”江棠梨抬头看他一眼:“你可真会安慰人!”陆时丰….”

离晚上还早,这几天,陆时聿的时间都被完全腾了出来,所以也积攒了不少的公事,但也不好刚一领了证,就让她一个人回去,毕竞晚上还要过去吃饭。“明天就要去海市了,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在这边买了带过去的?”江棠梨站在台阶上,眼前的冷清让她心里也空落落的。“想家了。”

好奇怪,明明那么想离开这儿,可是都还没有走就开始想家了。陆时聿站低她一个台阶,平视间,看尽了她眼里的不舍与纠结。“以后每周末都会陪你回来一趟,答应你父亲的,我会做到。”江棠梨扁了扁嘴。

就是不知道,真的飞出去还会不会想回来。见她不说话,眼里甚至又添了两缕纠结之色。这算是女孩子才会有的多愁善感吗?

虽然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可她此时的神情,还有她刚刚说想家时又低又委屈的声音.……

很想让人将她搂进怀里。

只是刚一伸手,身前的人就靠了过来。

下巴抵着他肩,咕哝了句:“好困。”

陆时聿失笑一声:“那不然送你回去?”

她摇头,从嗓子里溢出两道连绵起伏的调儿,是"嗯"的第三声。不是撒娇,却胜似撒娇,比她刻意掐着嗓子夹出的声音要绵,也更软。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往他怀里沉,陆时聿伸手搂住她腰。“那想在哪睡?”

阳光晒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她整个人又倦又懒,眼睛闭了闭,嘴角却扬了扬:“没人打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