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 / 1)

第40章第40章

“现在知道怕了?”

这话听着怎么像在怪她似的?

不是他觉得那个吻不够,才会眼都不眨地盯着她看吗,见她没有动作,他都生气到偏开脸了。

现在被她亲成这样,却反过来怪她?

真会倒打一耙。

江棠梨把脸一偏,“哼"出一声气音。

琢磨不透她刚刚是情欲使然还是有心心撩拨,陆时聿无奈失笑,松开她手,将她的脸扳过来:“生气了?”

就会明知故问。

江棠梨打掉他手,从他依旧绷紧的腿上滑下来,往旁边一坐。“明明是你定力不够!”

又亲又摸的,还说是他定力不够。

陆时聿低笑一声,并不反驳:“对你,的确是没什么定力。”不然昨晚他也不会失控。

只是想起昨晚,心;中情绪实在复杂。

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后者居多。

本以为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但刚刚止住她动作的下一秒,他真的有让车掉头回家的冲动。

隔着挡板,陈敬全然不知后座发生的一切。只是没想到,等车停稳,他刚一打开后座车门,就见太太正在对着小镜子补囗红。

陈敬条件反射地把车门一关。

惊得江棠梨肩膀一提,口红就这么擦出了唇角。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得声音一扬:“陆时聿!”陆时丰…….”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把人从车里一路哄进了商场。中途几次接到他乌沉的眼神,陈敬心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陆时聿日常衣物都是陈敬负责采买,所以大部分奢侈点的店长或者资深SA都认识他,当然,陆时聿的脸更是一张活字招牌。依旧是贵宾室,江棠梨也依旧不用开口,所有当季新品的鞋子衣服包包都被陈列在她面前。

虽说江棠梨心心里有怨也有气,可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上衣不错。”

“这裤子也挺好看的。”

“这外套怎么样?”

陆时聿却皱眉了:“不喜欢裙子吗?”

她“唔"了声点头:“喜欢,但是妈妈说,我现在嫁给你了,以后穿衣打扮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按自己的喜好来了。”她把话说得很是善解人意,却又善解人意得让人心疼。“不用在意这些,"陆时聿说:“不管是衣着还是其他方面,只要你喜欢就好。”

是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江棠梨才不信他,“那你说我穿什么好?”选择权突然就交到了他手上,这让陆时聿颇感意外。在他看来,江棠梨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孩子,虽然她上一句说的话很顾全大局,可却绝不会成为她的枷锁。

重点是,进店之前,她的小脾气还没有消,如今却突然换了张面孔。难道是因为今晚去酒吧有他陪着,她在故作乖巧,好让他对她以后独自去酒吧放松警惕?

若是这祥..

陆时聿笑了笑:“那我给你选?”

江棠梨眉眼弯弯,下巴轻点:“好。”

乖成这样,陆时聿都想捏一捏她脸,揉一揉她头,再温柔提醒她一声:戏有点过了。

可是他却不忍拆穿。

愿意为他矫揉造作,谁说不是另一种在意呢?就像他在意她一样。

即便再不愿她的妙曼被别的男人看见,也想带她去她喜欢的地方,以此来讨一讨她的欢心。

当然,前提是他在场。

不是为了约束她,而是在别的男人朝她投来不规矩的眼神时,心里会有一种了然:哦,她是名花有主的。

也正是因为今晚有自己陪着,所以陆时聿对她的穿着降低了标准,他指着一件洒银面料的吊带紧身裙:“这件喜不喜欢?”这条裙子在初春时就上过走秀台,当时江棠梨就在台下,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一眼惊艳,再眼沦陷。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它的美貌,特别是后背的绑带设计。江棠梨一时怔住,只是不等她反应过来,又见他指着另一条。“这件也不错。”

宫廷式复古黑色短裙,透明色的肩带上是两只黑色蝴蝶结,后背的设计也很大胆,是粉色交叉绑带。

这件好像是新品,从一楼经过时,江棠梨就注意到它了。“还有这件。”

是一条香槟色的吊带短裙,裙边是一圈金属质地流苏。江棠梨都不敢想象酒吧的灯光打在上面会有多么的流光溢彩,更别说穿着它在舞池里转上一圈了。

可是它们再怎么好看,也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啊!他就不怕她真的要了?

就不怕她今晚穿着这三条里的其中一条去酒吧?江棠梨有点摸不透他心思,掩手在他耳边,迂回曲折地试探:“这几条都不适合日常穿。”

结果却听他说:“没让你日常穿,今晚不是去酒吧吗?”江棠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但凡他嘴角携一丁点的笑意,江棠梨都会觉得他是在考验她,可是没有,不仅没有,回望她的眼神也格外认真,语气更是坚定。可他越是这样,江棠梨心里越没底。

保险起见,她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可是陆时聿的关注点却是「不要了」前面的「还是」。那就是想要,但是不敢要。

陆时聿轻笑一声:“真不要?”

江棠梨觉得他真的坏透了!

这比严刑拷打还要折磨人。

她索性也不藏着了:“你受得了我穿成这样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吗?”“受不了。”

陆时聿回得斩钉截铁。

江棠梨听得肩膀一焉:“那你刚刚还说一一”“谁让你心口不一。”

被他打断,江棠梨微张的嘴巴半天才合上。陆时聿却不给她犹豫的时间,“不说话,那就全买了?”他都这么说了,江棠梨哪还舍得再说一个字。但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给自己又挑了一件很轻薄的长外套。“我们等下是去哪呀?”

“酒吧。”

“啊?”

这么早?江棠梨刚一低头去看眼时间一一

“先带你去见个朋友,他已经在酒吧等着了。”带她去酒吧见他的朋友?

“谁呀?"江棠梨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认识吗?”“应该.…认识。"他斯文的笑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可是江棠梨再追问,他却怎么都不说。

不过再多的好奇和新裙子相比,都不值一提。换上那条洒银吊带紧身裙从更衣室里出来后,江棠梨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已经不能单单用「好看」来形容。

陆时聿不想夸,也笑不出来,把外套往她身上一穿,又把腰带往她腰上一系:“走吧。”

江棠梨就想得一句赞美,扭头看向陈敬,“陈秘书,我刚刚穿的裙子好看吗?”

陈敬哪会想到矛头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更何况他刚刚都没敢看,“太太喜欢就好。”

江棠梨不高兴,挽在陆时聿臂弯的手晃了一下:“到底好不好看?”陆时聿瞥了眼她外套下更显纤细的两条小腿:“我说不好看,你就会脱下来吗?”

江棠梨·….”

明明是他给选的,也是他非要买的,结果真的换上了,立马就开始摆脸色了。

时间的确还早,尽管今天是周日,可酒吧的地下车库里却没停多少辆车。之前没听到答案的好奇又再度涌了上来:“你说的到底是哪个朋友啊?”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第六感,对方是她认识的人。可陆时聿却还在卖关子:“一会儿就知道了。”被他一路牵着手进了酒吧,柔和的音乐声里,江棠梨扭头四处看。果然,这个点,即便再火爆的酒吧都免不了一片清冷。在她环顾四周的间隙里,陆时聿已经看见朝他招手的人。江棠梨刚把视线收回来,就听有人喊她一一“嫂子好。”

目光落到对方脸上,江棠梨当即愣住,“你、你不是那·…”楼昭挑着他那双标志的丹凤眼,手一伸:“小弟楼昭,上次的事,还请嫂子不要放在心上。”

上次江棠梨只觉得他长了张纨绔子弟的脸,今日再见,缎面的亮片衬衫,被灯光一照,简直像个混迹花丛的浪荡子。这人竟然真是陆时聿的朋友。

江棠梨伸出手,指尖刚一碰到他指腹就收了回来。楼昭也不觉尴尬,招手:“嫂子坐。”

一口一个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大年纪了呢。江棠梨不想要这种辈分:“我今年二十四,你呢?”“小弟十七,只是长得老成一一”

话被陆时聿一个眼神打断:“少逗她。”

楼昭一张无辜脸:“开个玩笑一一”

“她是你能开玩笑的?”

连着两句毫不留情的话,江棠梨看出来了,陆时聿能压他一头。她心里偷乐,嘴角也偷笑,手往陆时聿臂弯里一抱,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楼老板不止酒吧生意好,打小报告的技术也是一流。”揶揄的话说得这么明显,楼昭剑眉轻挑,平滑略微上翘的丹凤眼中,玩世不恭的笑不减:“嫂子过奖了,我这人就这样,做什么都当仁不让。”可真是一句话的亏都不吃。

江棠梨无声哼他一声后,索性不再理他。

倒是陆时聿,“以后你俩成了竞争对手,希望你也能像今天一样继续喊她嫂子。”

楼昭嘴角笑意一收,脸上吃惊不小:“她要开酒吧?”这事,陆时聿没跟他透露半分。

点了点头:“不过离你这有点远。”

不管远近,但凡有新酒吧开业,且势头不小的,都能抢走不少的生意。当然,楼昭在意的不是这点,而是一一

“在沁江路上?”

见他点头,楼昭眼角眯紧两分:“5号那块地?”陆时聿知道他在意的点了。

“那个地方,本来就是给她留着的。”

“你得了吧,我跟你提这事的时候,她搁哪呢?”陆时聿眉眼略有一沉:“好好说话。”

楼昭视线往他旁边一掠,默了两秒,一声了然的冷笑地从他眼尾捎出来,他竖起大拇指,“陆总,"他拖腔:“见识了。”江棠梨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能勉强凑出个三四五六分出来,挽在陆时聿臂弯里的手轻轻挠了他一下:“怎么了呀?”陆时聿扭头看她,还没开口一一

“说啊,陆总,赶紧跟嫂子说说你是怎么有异性没人性的。”陆时聿朝他捎去一眼凉意,视线再落回身边,他唇角又浮出笑:“五号地原本是放在招商里的,但后来我去了你的酒吧。”等了半天不见他往下说,江棠梨茫然地眨了眨眼:“所以呢?”“婚后你肯定要跟我来海市,所以,总要让你有些事做。”所以在自己动了沁江路那块地的心思前,这人就已经做好把那块地送给她的打算了?

可怜她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人,还一心为了那块地绞尽脑汁地巴结讨好他!他倒好,还故意拿乔地跟她周旋。

挽在他臂弯里的手刚要往回一收一一

“听见了吗嫂子,五号地可是沁江路上的重点地块,别人抢破了脑袋他不给一一”

“你也说是别人。”

话被他轻松截断,在楼昭的哑口无言里,江棠梨心窝一软。“你刚刚说去了我的酒吧,是我约你在酒吧见的那次吗?”陆时聿点头。

那天晚上她可是明确表示不同意这桩婚事的。所以…….

“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啊?”

楼昭差点把刚喝的一口酒喷出来。

不过陆时聿没心思留意对面,短暂怔愣后,首先反省的是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让她生出这样的误会。

倒是楼昭,从他的沉默里觉察出他了他心思。兄弟不仁他不能不义,楼昭"咳"了声:“一见钟情不丢人,说错话可就难收场了。”

陆时聿这才往他看去一眼。

反倒是江棠梨,不仅没听出楼昭暗意,还抿嘴笑:“就是,对我一见钟情的人可多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呀!”她说的时候没觉察到异常,但是随着陆时聿眼神看过来。江棠梨才后知后觉暗叫一声不好。

说错话了!

嘴角的笑就这么僵了一下,“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嘛~”楼昭也没想到,时局会一秒逆转。

京市盛传这位江家老幺任性妄为难伺候,有过一次交锋,楼昭觉得传言不假,可是这次再见,怎么感觉大不同了呢?从坐下到现在,那歪着的小身板,软乎乎地贴着旁边的人不说,两只手也好像被黏在了某人的臂弯里,不止,就连说话声也娇得不像话。上次在吧台帮她买单的时候,她可是字里行间都带着刺。这才领证多久,这么快就被驯服了?

楼昭有点不信。

他这个兄弟做生意是有一手,但若说驯服女人,楼昭觉得不被他旁边这个女人驯服就不错了。

可这两人,彼此气场却时高时低。

楼昭不想多加揣测,鹰般的一双眼不动声色地盯着对面。只见某人沉默半响后,唇角忽地一弯一一

“上次那个姓楚的男人,现在还有联系你吗?”江棠梨算是知道他吃过的醋,身上的酸会持续多久了。“当然没有了,上次我可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他了。”她没撒谎,以至于她虽然歪着身子,但下巴抬得高。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把这事翻篇,结果却听他不依不饶地问。“怎么拒绝的?”

江棠梨听出来了,今天不把这事摊开给他说个明明白白,这事没完。不过原话,江棠梨哪记得清楚。

“就是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之类的。”听完,陆时聿点了点头。

江棠梨心里刚松出一口气一一

“他有多好?”

江棠梨·….”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决不能在现任面前说丁点前任的好话。可楚屹算哪门子的前任啊!

当然,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得先把人哄好,不然她身上这外套能不能脱掉都说不准了。

“他怎么可能好嘛,"江棠梨一边晃着他胳膊,一边软着调儿哄人:“他要是好,我不就和他在一起了嘛~”

楼昭觉得吧,这姑娘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江棠梨不这么觉得,她对自己刚刚的回答势在必得,说完,还提肩在陆时聿的下颚处亲了一下,亲完还问:“你说是不是呀?”楼昭瞥了眼陆时聿的表情,黑漆漆的一双眼,看似不带情绪,可又全是情绪。

看来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要上演了。

楼昭抱起胳膊往后一靠,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然而等了数秒,却只等来对面风轻云淡的一个笑。

陆时聿看了眼江棠梨身上的外套:“热不热?”当然热了。

可是江棠梨还没完全摸清他此时情绪的真假,只能摇了摇头:“还好。”楼昭已经从刚才的始料不及里迅速反应过来两人的家庭地位。竞然真被他这个兄弟驯服了。

可以啊!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又敬佩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人看几秒后,楼昭朝不远处抬了下手。

服务生立马走过来。

“嫂子,喝什么?”

江棠梨抿了抿唇,“我还不渴。”

若不是知道她是个夜店咖,真要被她天真又无辜的模样蒙混过去。楼昭笑了声:“嫂子,你可是开酒吧的,要是有客人在店里这么跟你说,”他肩膀一耸,“你说你得是个什么心情。”江棠梨却把嘴一撇:“我今天来不是喝酒的。”“那你干嘛来了?”

瞧着他那张不嫌事大的脸,江棠梨都想把脚上的高跟鞋戳他脑袋瓜上。“我来陪我老公散心的。”

在陆时聿略一挑眉,扭头看她的时候,江棠梨又提起肩膀,在他下巴亲了一口:“老公,我想吃鱿鱼丝。”

视线掠过她的唇,陆时聿弯起食指在被她刚刚亲过的地方擦了一下。这一擦不要紧,手刚一掠过去,江棠梨又亲了一口,亲完,还“哼"他一声:“你再擦一个试试?”

楼昭自问这么多年,能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陆时聿说话的,绝没有第二个人,起码他没见过。

所以,这两人到底是谁那些谁,谁被谁驯服?楼昭完全摸不清状况了,只见刚刚被命令的人丝毫不介意似的,还笑说一-“你唇上有口红。”

江棠梨却不管:“有口红怎么了,你嫌弃啊?”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如做点什么更能证明他心里的答案。陆时聿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还嫌弃吗?”江棠梨不说话了,羞答答地看着他的同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既然他不再因为楚屹的事情生气,那接下来她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随着两三份的小吃被送到她面前,江棠梨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吃她最爱的鱿鱼丝。

但是这东西吃多了真的会渴。

桌上有两瓶酒,一瓶白金红桃A,一瓶罗曼尼康帝。罗曼尼康帝有着浓郁的红果樱桃的香气,是江棠梨很爱喝的一款红酒。瞥了眼两个正在闲聊的人,江棠梨把手伸过去,手刚一握住瓶身,耳边的声音突然就停了。

江棠梨虽然没敢抬头,可却能明显感觉到两双眼睛都定在她脸上。“嫂子这是渴了?”

江棠梨都想在心里骂他两句,手缩回来后,她拧眉囊鼻地晃了晃陆时聿的胳膊:“老公,你看他~”

陆时聿看过去:“你能不能别逗她?”

楼昭…”

他算是知道了,原来被拿捏、被驯服的是他对面这位!酒,是陆时聿亲自给她倒的,外套也是陆时聿亲手给她脱的。但是随着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陆时聿的注意力已经不能完全集中在楼昭的说话声了。

倒是江棠梨,侧身扭头,一个劲地往DJ台上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双时刻关注她的眼神。

在楼昭几次说话得不到回应后,他作弄心起,招手经理过来后,他耳语两句。

没一会儿的功夫,DJ台上的光就暗了,紧接着,频闪灯里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投向舞池。

江棠梨看一限时间,才九点,今天这么早?和她一样惊讶的不在少数,但却没人去细想,蹦迪的音乐一响,男男女女都往舞池里涌。

陆时聿虽然看不见江棠梨的表情,但从她勾着脑袋的动作就能看出她有多蠢蠢欲动了。

他们所在的二号吧台离舞池很近,陆时聿轻扫一眼过去,要说着装,其实比江棠梨穿着暴露的不在少数。

可是一想到她在那么拥挤的空间,扭腰摆臀,若是再有别的男人做出不怀好意的动..…….

光是想象,陆时聿就有一种气血上涌的不畅快感。视线再落回江棠梨那裸露的双肩,还有她后背的绑带,他皱了下眉,几分钟前刚把她跑到身前的头发拂到身后,如今又不见了一半。只是刚一抬手,身前的人就转过身来了。

“老公一一”

“想去跳舞?”

被他一语猜中,江棠梨眨巴眨巴几下眼睫,轻轻点了下脑袋,但是她忙伸手:“就一会儿,"伸出的那根手指葱段一般,又细又长.…而且白。陆时聿满心满脑的拒绝,可是绑得住她的人,束不了她的心。“一会儿是多久?”

江棠梨转着她那双被镭射灯照得晶亮剔透的眸子:“就一首歌的时间。”陆时聿缓缓沉出一口气,抬了抬下巴:“去吧。”把江棠梨激动的,捧住他脸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亲得很响,但却一触即离,快到陆时聿都来不及感受她唇是温还是凉。只听她雀跃的一声“那我去喽!"然后就把陆时聿盖在她腿上的外套一掀一丢。

陆时丰…….”

见某人像只花蝴蝶似地绕过人群挤到舞池里,楼昭感叹道:“你说你图什么?″

图她高兴。

可是随着视线里被他紧紧盯着的人抬起藕般的一双手臂,陆时聿就后悔了。他回头:“一首歌多久?”

楼昭回得模棱两可:“那得看DJ的心情,三四分钟的有,七八分钟的也有。”

陆时聿没再说话,端起酒杯,一仰头,发现酒杯里是空的。结果楼昭刚把酒瓶歪过来,他又把手一捂,“不用了。”人才走一分钟都不到,他就酸成这样。

楼昭往舞池里看去一眼:“不错了,上次她跳得可比今天要带劲。”陆时聿沉着眉眼掠他一眼。

楼昭继续煽他的风点他的火:“小心被人占了便宜一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终于沉不住气了,但却依然坐得住。

楼昭不信他的定力,“别忍着了,赶紧把人揪回来吧,不然等下一”“把音乐停了。”

楼昭一愣:“你开什么玩笑?”

陆时聿五指指尖依旧轻压在酒杯一圈,深邃锐利的眼从舞池里收回后,他嘴角淡然一扬:“你别忘了,这家酒吧,我也是投了一半的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