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 / 1)

第50章第50章

江棠梨却听愣住:“所以你设置密码不是防着我的?”“防着你?"陆时聿失笑:“我防着你做什么?”“因为你下午都不让我碰你手机啊!”

陆时聿…”

“而且你当时的表情也很心虚,好像你手机里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看见似的。”

见他不说话,偃旗息鼓的那些怀疑瞬间涌上心头。江棠梨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先是把人脸识别设置好,然后就开始检查了。

虽然她没翻过男人的手机,但现在社交平台的知识面实在是广,各种教人怎么查男朋友老公的方法层出不穷,且都是被事实证明一击命中的。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时聿的手机里根本就没有那些团购外卖又或者购物APP。

两个页面来回翻转,江棠梨指尖悬在微信上方,抬头:“我点喽?”陆时聿唇角的弧度从始至终就没下来过,没说话,但眉梢轻挑,下巴轻抬。江棠梨心里藏着兴奋,指尖一点,入目就是消息列表上的第一个:「大梨梨」。

江棠梨抬眼看他:“你是把我置顶了吗?”陆时聿不答反问:“那我是被你置顶的那一个吗?”江棠梨顿时把脸一低:“就算不置顶我也能看见。”到时会给自己开脱。

然而陆时聿却揪着不放:“那被你置顶的是谁?”江棠梨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是我查你还是你查我?”可是她哪里能查到什么。

连一百个好友都没有的通讯录,江棠梨从头数到尾,就七个女人。点开,就只有寥寥数句有关工作的。

干净的都不像正常人的社交圈。

但是她突然想起来:“你另个手机呢?”

她问得认真且严肃,陆时聿却早已在一旁笑到扶额。“宝贝,"他声音里全是愉悦:“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接住江棠梨那双奶凶奶凶的眼神,嘴角笑痕依旧:“唯恐老公出轨的一-”似乎是觉得“小怨妇”一词和他的内心并不相符,他又换了一个词。“小娇妻。”

江棠梨往他面前凑近:“那你知道什么样才算是小娇妻吗?”陆时聿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样的?”

“看似依赖却并不软弱,而且还有很强的独立性。”陆时聿目光凝在她脸上,看似清纯娇憨,可若是挠起人来爪子却异常锋利。忍不住就抬手在她脸上蹭了蹭:“很像你。”像她?

江棠梨微微一怔,“我哪里依赖你了?”

“不能依赖我吗,"陆时聿不答反问:“还是说,我不值得被依赖?”这话不乏疑问句式的肯定,听着让人心窝暖暖的,也软软的。可江棠梨并不是一个两句话就会被PUA的人。特别是她心头疑惑未消。

“别岔开话题,"她手往他面前一伸:“另个手机拿来。”视线从她的掌心心缓缓抬到她脸上,陆时聿后背离开软靠,直起腰来:“那你先告诉我,如果查不到怎么办。”

江棠梨眼皮轻轻一跳:查不到就说明你身家清白,这有什么怎么办的。”

陆时聿却缓缓摇头:“"这可不公平。”

听着像是有条件。

江棠梨皱了下眉:“那怎么才公平?”

陆时聿故作思索:“如果什么都查不到,那周日你要陪我一一”不等他说完,江棠梨就打了个哈欠:“好困哦~”见她往下一躺,陆时聿笑出一声无奈的气音:“不查了?”江棠梨眼角一弯:“我信你。”

说她是只狡猾的狐狸,真是一点都没错。

陆时聿抬起胳膊伸到她头顶:“过来。”

刚一说完,江棠梨就乖乖挪了过去。

倒不是心虚刚刚的哈欠,更不是威慑于他语气里的命令,而是被他抱着睡真的很舒服,比抱着枕头还要舒服。

陆时聿喜欢把下巴轻抵着她额头,“以后早上要和我一起吃早饭,听见了吗?”

江棠梨鼻子一囊:"哦。”

“出行也要尽量让张师傅接送你。”

江棠梨嘴角直撇:“哦。”

“另外,保镖也找好了,明天一一”

“你怎么还给我找保镖了,"江棠梨仰头看他:“我又不是什么明星。”陆时聿低头看她:“你以前也不是明星,你二哥不是也安排了两个保镖跟在你身边?”

江棠梨·….”

这件事上,陆时聿虽然不是和她商量的态度,但也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有保镖保护你,我会放心。”

江棠梨在心里哼他一声。

说的好听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见她又厥嘴,陆时聿低头亲过去:“别让我担心,嗯?”就会拿这种软乎乎的调子磨人。

江棠梨往他怀里一拱:“我要帅的!”

刚一说完,陆时聿就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不想要你的B照了?”一天天的,就会威胁人。

气得江棠梨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陆时聿眉心一紧,握着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用了力。这次,他是真的威胁上了:“你信不信,我真能让你跪着。”吓得江棠梨双齿一松,眼睛一闭。

可是她却睡不着。

头顶传来的呼吸声愈渐均匀,可她的心跳却在黑暗中轻轻回响。鼻息间每一缕气息都因他那句警告而染上了不可描述的旖旎。江棠梨在他怀里悄悄抬起头,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睡着时利落硬朗的下颚线有一种难以亵渎的清冷感,和他顶)胯时的凶猛,忍住不身寸时的难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好割裂。

却又有一种反差的性感。

突然很想用手机把他睡着的样子拍下来,这要是传到微博一一偷笑的嘴角突然一收。

照片!

她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怕把他吵醒,江棠梨没敢从他怀里出来,只小心翼翼的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结果手刚一往床头柜上伸,后颈就传来了一声略重的呼吸。吓得江棠梨连身带手全部僵住。

这要是被他发现,周日势必要被他掳去陪他出差。但是等了一会儿,不见身后的人有动作。

江棠梨这才绷直了手指。

幸好手机有一半都伸出了柜角。

暗色里,屏幕无声解锁。

江棠梨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后,点进相册。两个分组,一个是系统相机,一个备注着「梨梨」。虽然不是她喜欢的「宝贝」,却又被另一种柔软击中她心脏的某一处。点开,明明是一张张缩略图,可每一张都能清楚看见她的脸。一共89张照片,全是她。

准确来说,一整个相册里全都是她,只有她。光是那张被江棠梨觉得丑的照片,就被他以不同角度地照了七张。还有订婚那天的晚上,她坐在矮凳上吃着羊肉串的照片。不知是他拍照技术问题,还是他就喜欢刁钻的角度,拍的好几张都是她囊着鼻子、此着牙齿把肉从铁签上掳咬下来的画面。看得江棠梨嫌弃到都想删掉,可是一想到被他宝贵得存着,又有点舍不得。没辙,她索性下了几个平常会用的P图软件,就这么一张张地修 ..迷离的夜,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浓浓夜色在一张张修好并保存进相册的时间里,被淡出了浅浅灰白。陆时聿习惯早上醒来把唇抵着她额头亲一亲才会睁开眼,可今天唇上的触感却不太一样,睁开眼发现是她的后脑勺。不生气的情况下,她从不会背对着自己。

陆时聿欠起肩膀去看她的脸,却见她放在枕头边的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这么不怕他发现,想必是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结果嘴角刚掀一缕弧度却又突然一收。

陆时聿几乎来不多想就将手机拿到了手机,屏幕解开后跳出的界面就是她的照片,只是没想到,那张照片却不是来自相册,而是很多专业摄影师才会用到的一款?图像处理软件。

短暂怔愣后,陆时聿偏开脸笑了。

笑着退回到界面,发现上面还有美图秀秀,以及一个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处理图片的软件。

修个照片而已,连人工智能都用上了。

陆时聿都能想到她来回切换软件时的动作。大半夜的不睡觉,修图修到睡着。

想必是把所有照片都修得差不多了,结果点进相册,发现照片才从原来的89张变成了117张。

明明可以省事地将那些她不喜欢的照片直接删掉,可她却花时间花精力地一张张去修。

看着那张安静乖巧的铺躺的眼睫,突然就不想起了。短暂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行程后,陆时聿给陈敬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之后,他不忘把手机调成静音。

将背身对他的人转到怀里的动作不算很轻,却见她连眼睫都不抖一下。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天亮了才睡。

无奈里又带着一点心疼,陆时聿低头吻在她额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对江棠梨来说不算稀奇,可对陆时聿来说却是史无前例。所以看见两人手牵手地从楼上下来时,李管家吃了一惊。“陆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李管家当然知道是昨晚,“我是说您上午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从七点进门到现在,他可是连门都没出。陆时聿看了他一眼,“刚起。”

瞥见李管家张开了嘴角却又什么都没说的表情,江棠梨突然想到昨晚在客厅……

视线往沙发那儿溜了一眼后,话不经大脑地冲了出去:“李叔,昨晚我喝水撒到了沙发上,回头你让人清理一下。”在李管家点头的一声“好"里,陆时聿皱眉看她。把江棠梨看得眼睫乱抖。

等到李管家走开一一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还好意思说她呢!

江棠梨剜了他一眼,“就算有银子,那也是你丢的!”说完她把手一抽:“李叔,中午吃什么呀?”小巧灵活的背影只不过画了一条弧线,却像是一罐颜料泼洒在了客厅。以前不觉得这个家死气沉沉,现在多了一个她,倒是随处可见的鲜活生气。可是再鲜活也不至于吃个午饭还在那咯咯咯地直笑,重点是,她又像昨天一样,开始手机不离手。

“知道吃饭时间看手机会消化不好吗?”

却见她好像没听见似的,陆时聿抬手将她手机夺过来放在了一边。“喂一一”

“吃完饭给你。”

江棠梨:…”

怎么会有这种老公,不管她穿衣却管她玩手机!江棠梨戳着手里的筷子,一边吃,一边瞪着他。然而陆时聿却一个眼神都不接她的,只说:“快点吃,吃完跟我去公司。江棠梨连原因都不问:“我不去。”

陆时聿眼皮轻轻一抬,“照片修完了吗?”刚从他脸上收回的视线又一秒回到他脸上,江棠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陆时聿接连夹了两块菜到她碗里,继而半带轻笑地说:“不赶紧修完,万一又被我挑了一张丑的一一”

“你敢!”

陆时聿盛了一碗汤往放到他面前,“听话,我就不敢。”换言之,她不听话,他就什么都敢?

江棠梨咬了咬下唇。

真想把床上骂他的那些再让他温故知新一遍!但是让陆时聿没想到的是,饭一吃完,她那恨不得将他吃掉的眼神就变了。“真是好看。”

李管家在,陈敬也在,她却旁若无人地捏着陆时聿的下巴,端着他的脸看。陈敬忙把脸一偏,看天看地。

李管家是根本站不住,“哎唷”一声就往外走:“鱼我给忘记喂了。”陈敬哪好意思一个人待着,赶紧追上去。

人都在的时候,陆时聿就没躲开她的手,更何况四下无人。他甚至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抬起环抱在身前。“有多好看?”

他目光有着午后的慵懒,但从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比你手机还好看?'什么都能成为他吃醋的对象。

江棠梨捏着他下巴的手一松,“你改名吧陆总!”“改成什么?"他心情好,揶揄自己也觉得是种乐趣:“陆醋吗?”他摇头:“不好听。”

江棠梨都想把他说的这些给录下来发到网上。让广大网友一睹他的真面目之外,再顺便和昨天夜里她晒的那张「日常」比比谁的点赞更多!

当然,这一切,陆时聿还被蒙在鼓里。

直到第二天下午楼昭电话打来。

“我马上有个会,快说。”

楼昭笑:“白天挺像那么回事,怎么到了夜里."他停顿了一下:“你身体里是有什么开关吗?”

陆时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开关?”

他话都说成这样了,这人还在跟他装无辜。楼昭以前还觉得自己挺了解他的,原来是知面不知里。特别是身边有了女人以后,这面子和里子就越发对不齐了。想到他单身这么多年,楼昭叹了口气一一

“想秀恩爱能理解,但也不至于跑到微博,你那个账号多少粉丝你不知道?”

陆时聿以为他说的是江棠梨歪睡在吊床里的那张,但是又想到他之前睡的白天和晚_上….

他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挂了电话。

登上微博发现,从回来那天开始,他已经连续营业了两天。虽然不是出自他手,不过,能把他和她耳朵尖上的小痣都拢入镜头里的,除了家里那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只是这日常,为什么非要选在深夜,还是他睡着的时候,难道她不知道发这样的照片会惹人遐想吗?

陆时聿随手点开评论。

「天呐,这到底是官号还是私人号,我没走错地方吧?」「大半夜不睡觉,我就说能吃到好的吧!」「不敢想这么晚没睡,是刚忙完公事还是私事。」看得陆时聿眉心越拧越深之际,他眸光一顿。所以这两天她时不时对着手机傻笑是因为这些评论?若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会,陆时聿还真想立马找当事人算账,但不妨碍他一个电话打过去。

却没想到一连两个电话都不见人接。

陆时聿只能打给了李管家。

“太太在家吗?”

“在的。”

“让她接电话。”

李管家颇感为难地看向泳池:“太太刚下水。”“下水?“陆时聿皱眉,“在游泳?”

“是的陆总。”

早上以例假来了肚子疼为理由不跟他来公司,也就半天的功夫,例假就结束了。

“二十分钟后,让司机送她来公司。”

为了不打扰太太的雅兴,李管家便没有立即去汇报,一直等到江棠梨撑着池边上岸一一

“噗通”一声里,李管家顿时脸色惨白地跑过去,“太太,太太,小刘,刘经理,人呢一一”

“别喊!”

一扭头,见她不仅从水里站了起来,还收放自如地拨着水面走过来,李管家脸上这才回了几分血色。

“您没事吧?”

江棠梨揉了揉发疼的胳膊,“没事。”

就是一不小心胳膊发软,这才掉回了水里。但是李管家手一指:“太太,您膝盖流血了!”吓了江棠梨一跳,低头一看,哪有流血,就是蹭掉了皮略微发红,结果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陆总一一”

抬头,只见李管家手机贴耳,正在夸张汇报:“太太从池边掉下去了!”会议进行中,没有特殊情况陆时聿一般不会接听电话,但李管家能在这个时候打来,想必是有关江棠梨的,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有没有事?”

他是中断会议出会议室接的电话,可即便这样,厚沉的声音还是传进了身后的门缝里。

相比他,李管家声音更显慌乱和焦急:“怎能没事,那么深的池子,太太噗通一下就栽下去了,这、这膝盖都流血了。”江棠梨·….”

都不敢想,某人回来要是没看见血,是不是会气到吐血。越想嘴角越抿不住,江棠梨用手捂嘴,笑声倒是没传出来,但是肩膀却抖个不停。

结果被李管家看在眼里,“陆总,您快点回来吧,太太都疼哭了。”江棠梨手就这么拿了下来。

但是嘴角的笑痕还没来及收,看得李管家一愣,但是不等他改口就听话筒那边说:“打电话给张医生,我现在回去。”在陆家工作这么多年,李管家自认为从未有过差池,但今天这事,他的确是有失妥当。

特别是回去的路上,太太问他一一

“李叔,陆时聿跟您发过火吗?”

没了之前的慌张,李管家回到平日里的谨慎:“陆总情绪向来稳定,不是一个随便发脾气的人。”

江棠梨却摇头:"但是他跟我发过脾气。”李管家….”

“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李管家摇头。

江棠梨长长叹一口气:“因为我的夸张,让他的担心落了空。”“啊?"李管家不解:“担心落了空难道不应该庆幸吗?”“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对他来说,与事实严重不符的也是一种欺骗。”李管家….”

江棠梨又说:“李叔照顾他多年,想必知道他是个挺较真的人吧?”李管家点头:“陆总向来很有原则。”

总能将她话里一些不太好听的词加以修饰,可见他是有多维护陆时聿。这要是不被她捏住点小把柄,那以后她岂不是整日生活在流动的摄像头底下?

刚好走到门口,江棠梨站住脚。

“不过他有原则是他的,我可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她唇角小幅度地弯了弯:"毕竟李叔平时这么疼我。”

李管家一时之间没领会她的意思:“大大……江棠梨抬起胳膊,“本来就很疼嘛,"她又看了看膝盖:“而且也的确擦破了皮。”

但是她有些惋惜:“可惜没流血。”

不远处的廊柱上雕着梅兰竹菊,看似光滑,可是凹凸的花纹却经不住细皮嫩肉的刮噌。

李管家忙小跑过去将她往后一拽:“太太,您这是做什么?”他被她膝盖上一道道的血痕吓得脸上失了血色。江棠梨却笑得眉眼弯弯:“这样就不能说李叔骗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