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1 / 1)

第67章第67章

能不能心里只有他?

能不能成为她的唯一?

除此之外,江棠梨想不到其他,可是一向管人管得直白又强硬,'管′起心来,竞还含蓄了起来。

在他凝眸望过来的视线里,江棠梨两手攀上他肩:“能不能什么呀?”她拿着腔调的语气,眼里呼之欲出的狡黠,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在明知故问。既然她心似明镜,那他又何必问出口。

“太晚了,早点睡一一”

“胆小鬼!”

陆时聿望向她。

“我说错了吗?"江棠梨下巴一抬。

“激将"二字对陆时聿向来不起作用,但这句话从江棠梨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像是一把火,将他心头的胆怯和不自信顿时烧得灰都不剩。“江棠梨,你听好了。”

陆时聿倾身向前,把距离拉近到能数清她乌黑卷翘的睫毛。“就算你现在的最爱不是我,以后也一定会是。”原来他问的「能不能」是「能不能成为她的最爱」。不过这话听在耳里,可一点都不像告白,更像一种带着不容人置喙的霸道,强势宣誓主权。

也曾是江棠梨最讨厌的男人特质之一,如今不止一次地从他嘴里听到,从他身上感受到,可却一次比一次让人心安。以至于趁着陆时聿去给她倒水的间隙,江棠梨特意发了一条求助微博:男人太霸道了怎么办?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可是能被她记录在微博里,让广大网友看见的「男人」,除了陆家那位,还能有谁?

不过不等江棠梨等着广大网友支招,陆时聿就回来了。手机往枕头下一塞,江棠梨弯着眯眯眼朝他笑:“谢谢老公。”把她抵在落地窗前的时候,明明还全身犯软得站都快站不住,这会儿突然又来了精神。

陆时聿坐到床边,“体力恢复了?”

听得江棠梨差点咬到玻璃杯壁,眼神瞄过去,见他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江棠梨心脏"咚"的一声。

陆时聿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也顺势将她的手握到了手里。指腹从她纤细的腕骨摩挲到她的腕心,那里正传来急促的脉搏。陆时聿抬头看她:“这么快?”

江棠梨慌忙把手缩了回来:“哪、哪有。”刚刚说他是胆小鬼的时候,那嚣张跋扈的气势,简直和现在怂唧唧的模样是两个极端。

都是她。

可却变换得那么游刃有余,偏偏两种都不是装的。“明天一一”

“明天一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断住。

陆时聿轻笑一声:“明天怎么了?”

江棠梨抿了抿唇,停顿了一下才再度开口:“我们明天回去吗?”来之前,嫌一周时间太短,如今刚过一周,她却又归心似箭。“玩够了?”

怎么可能玩够,不过是想岔开话题,打消他兽心又气的念头。可说都说了,又只能硬着头皮。

“出来这么久,有点想家了。”

“京市的家,还是海市的家?”

这人不是明知故问吗?

江棠梨撇了撇嘴:“户口都被你迁到海市了,名字更是挂到了你的户口本上,你说我还能回哪个家?”

但是距离她上次回京市已经快过去一个月。“后天上午,我们先回京市,在那住一晚然后再回海市。”陆时聿是不想被老丈人说他言而无信,可江棠梨却顿感不妙。被陆时聿抱在怀里好一会儿之后,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老公。”

陆时聿眼睛闭着:“嗯?”

江棠梨仰头看他:“见到我爸,你可不许跟他提那三个备选人的事。”陆时聿低笑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

吃起醋来能把房子都淹了的人会忘了这事?江棠梨撇嘴:“得了吧你。”

说的好像他不提都不行了。

陆时聿睁开眼低头看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别的不知道,反正对她,他那心眼不是小,是极小。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

“怎么会,“她眼睛弯着,笑意不达眼底:“陆总都把这么大一庄园送给我了,怎么可能小气。”

在陆时聿给她戴上那枚求婚戒指后,管家就将这处庄园的地契拿来了,地契所有人一栏空着,只等她的签名。

但是这么一份大礼,江棠梨收得忐忑,半晌都没伸手去接那支递到她面前的钢笔,最后还是陆时聿拿着她的手,写下了她的名字。可是陆时聿哪能听不出她的暗意?

但是她不承认,他又何必上杆子给自己强安一顶"小气”的帽子。搂着她肩膀的手往怀里一扣:“知道就好。”既是出国,总不能空手而归,而且一回就是回娘家。“这些彩铅、小鸭子、绘本还有这些杯子,是给孩子们的。”“这些杜松子酒是给我爸、你爸一一”

“谁爸?"陆时聿打断她。

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江棠梨嘿嘿一笑:"咱们的爸。”紧接着,她又提手指着:“这个袋子里的维生素都是纯植物的,是给爷爷的。还有这些巧克力,是留我带回海市送朋友的。”陆时聿指着一排方形的盒子:“这些是什么?”“是手表,“江棠梨准备的礼物一点都不敷衍,“一共19块,送给谁,我都写在里面的便签上了,回头你安排个人,帮我送一下。”“男的女的?”

陆时聿问得随意,江棠梨答得也干脆。

“当然是男的了,"说完,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是她反应快,随即“哎哟"一声:“你们男的不都喜欢手表一类的吗?”还知道「你们男的」,但这「你们」里却没有他。重点是,花了一天时间陪她去买礼物,那么长的一串名单被她中途想了又想,加了又加,就是看不见他,想不到他。见他不说话,江棠梨又忙补充道:“我都是随便买的。”随便吗?

陆时聿可一点都不觉得她随便,所有礼物里,就数买手表花的时间最长,重点是,每一块的款式都不一样,可见她是有针对性地参考了对方的喜好挑选。那他的喜好呢?

她作为陆太太,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手表吗?皮带还是金属,表盘颜色是深还是浅。

陆时聿又指着另一边:“这些呢?”

“是领带。”

不过江棠梨解释:“这些可不是送朋友的,是送我大哥和二哥的。”“那这一片呢?”

“是送给我妈的,说是他们这国宝级的护肤品牌。"不过江棠梨补充:“咱俪的妈都有,我可没有偏心。”

陆时聿无所谓这些。

他在意的是:“爸、妈,大哥、二哥,"他点了点头:“想的很周到。”她最爱的人都送了。

就是没有他。

江棠梨哪知道他的小心思,沾沾自喜:“那当然了,这要是缺了一个,那我不成千古罪人了。”

可她就是独独缺了他。

陆时聿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都在这里了?”“对,”江棠梨盘腿坐着,颇有一种大功告成的轻松:“都在这里了。”陆时聿却不死心:“没落下什么没带?”

被他这么一提醒,江棠梨忙把那张写了长长一串名字的名单拿出来。“刚刚都对过两遍了,应该没落吧。”

眼看她突然抬头,陆时聿眉梢一挑:“还有什么?”江棠梨拧眉看他:“你是不是故意藏了什么?”陆时聿眼里的光一灭,随即冷笑一声:“我还不至于。”那他干嘛把话说得这么奇奇怪怪。

江棠梨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你可别告诉我你又吃醋了。”陆时聿…”

江棠梨指着可能会让他不舒服的那堆手表:“都是很普通很普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那么普通都能收到她的礼物,他这个做老公的却没有那份殊荣。“真羡慕你那些普通的朋友。”

江棠梨:…”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去微博向广大网友求助:男人太喜欢吃醋怎么办?但是不行,前天那条求助微博已经被很多某些网友质疑她在花式炫夫,这要是再发,不仅会坐实这个说法,说不好还会让某人辛苦建立起来的翩翩君子人设崩塌。

江棠梨起身坐在他旁边,挽住他胳膊:“你看你,干嘛总把自己跟那些人比。”

陆时聿瞥她一眼,“我比得过吗?”

江棠梨:…”

知道他醋味大,却不知道会这么大。

大的都让她不知该怎么哄了。

“那你想怎么办?”

陆时聿端着一张冷漠脸:“这话应该我问你。”江棠梨把他胳膊一甩:“越说越来劲了是吧?”陆时丰….”

“哄不好了是吧?”

陆时聿气笑一声:“你哄了吗?”

她怎么没哄,她语气都软成这样了,是他不领情。“那不送了行了吧?”

现在已经不是送不送的问题。

陆时聿哼出一息不冷不热的鼻音:“家里可没那么多的地方给你放这些普通朋友的礼物。”

江棠梨算是知道什么叫「给点颜色开染坊」了。血气一涌:“我是放我爸妈家,又不是放你家。”陆时聿眼角一眯:“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