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1 / 1)

第69章第69章

“转过来。”

江棠梨耳膜轻轻一震。

很温柔的语调,低沉里含着沙哑。

很像他平时睡意惺忪时跟她说话的语气。

江棠梨缓缓转过身来,只是还没来及看到他的脸,就被他搂进了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江棠梨在心里默数着他的心跳,却发觉自己的心跳跳得更快,像一只被惊动的雀,扑棱棱地撞着胸腔。

可是却不见他再说话。

所以他到底醒没醒?

双眸轻转间,江棠梨轻轻喊了声:“老公?”″嗯?″

停了两三秒才回应的一声,让江棠梨意识到那句“转过来”和这声“嗯”一样,都是他的下意识。

心突然就软成了一滩水。

江棠梨搂紧他腰,隔着他身上的衬衫布料,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是从他身上一贯能闻到的冷梅香露。却又因为他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变得浓郁。不自觉的就多嗅了几下。

头顶传来低低一声笑。

“小狗吗?”

江棠梨呼吸微微一窒。

似乎是觉察到她动作的停顿,陆时聿下巴轻磨她的发顶:“嗯?”小狗可不仅只嗅鼻子,还会咬人。

双齿一张一合,江棠梨含住他两排锁骨间的一点皮肤。温热的唇瓣,齿尖轻轻碾过,湿软的触感蔓延开来,她吮得缓慢而细致,舌尖偶尔扫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搂她而握着她肩膀的手,无意识地揉紧。

血液在皮下奔涌,被压抑着喘息,也从鼻腔里溢出来。听见那道低沉的闷哼,江棠梨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攀上他肩膀将他扣得更紧。

飞机的引擎声在万米高空化作低沉的嗡鸣,机舱内只亮着几盏琥珀色的壁灯,将空间笼罩在暖昧的昏黄里。

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加快,江棠梨吮吸的力道也突然加重。酥麻顿时从颈侧窜至脊背,像过电一般,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宝贝.…“”

他搂在她身上的手,连带着他的声音,一起发颤。“用力一点。”

偏偏江棠梨动作一停。

淡青色的毛细血管在嫣红中破碎,薄薄一层皮肤覆不住那片鲜红,像是一朵妖艳的玫瑰盛开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扎眼。江棠梨指尖点了点那处红痕,笑得狡黠:“标记好了。”沾了她口水的那一块滚烫,被暴露在空气中,顿时带出了丝缕的凉意。“标记?"他低哑的嗓音擦过她的耳廓,指腹轻揉她细软的耳垂,“那我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

说完,他的吻落下,喉结滚动投下的阴影,像枚晃动的锁,从她终结的锁骨开始。

一路蜿蜒向下,牙齿轻轻厮磨,留下细密的刺痛与酥麻。江棠梨呼吸乱了,指尖陷入他的发间,却被他扣住手腕压在头顶。舷窗被调成雾化模式,将三万英尺高空的云海过滤成朦胧的奶白色。真皮座椅随着气流微微震颤。

他掐着她的下巴吻上来时,指腹陷进她脸颊的软肉里。舌尖抵开她齿关,呼吸瞬间被夺走。

她后仰的脖颈被他另一只手托住,虎口卡着跳动的脉搏,像捏住一只鸟的喉管。

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他卷着她的舌尖重重吮吸,喉结滚动着咽下她的呜咽。皮革座椅随着纠缠的动作发出吱呀声响,江棠梨的指甲陷进他后颈皮肤,抓出几道红痕。

吻停了的间隙,陆时聿用拇指蹭过她湿漉漉的下唇。但是短瞬后,他又低头,双齿咬住她喉间一块软肉,犬齿研磨的刺痛感瞬间让江棠梨全身绷紧。

掌心贴着肋骨往上时,江棠梨突然按住他手腕,在他舌头顶进上颚时狠狠回咬。

似腥似甜在口腔漫开,陆时聿扣住她后脑,把闷哼声吞进更深的吻里。这个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和他一贯的游刃有余,直到一道银光从眼前晃过,陆时聿看过去,手腕那只陌生的表盘让他愣住,眉心轻蹙间,银丝断裂在彼此唇角,陆时聿松开她被吮得艳红的唇。江棠梨却勾起脑袋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喜欢吗?”哑光黑为基底的表盘,搭配细长的银白色剑形指针,12点位置采用罗马数字时标,其余则以立体刻线替代。

当然,这不是重点。

在表盘中央的上方,是两个相互交错的字母“L",一个正立,一个倒立,像是用她的名字,将他画地为牢。

“你、什么时候."短暂的惊讶后便是惊喜,陆时聿低笑一声:“送我的?江棠梨抿了抿被他吻得发麻的唇瓣,眉梢一挑:“不然呢?”可是昨天他陪了她一天,没见到她买过皮质表带的手表。难道是刚到苏黎世的那天晚上?

当时她不许他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确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袋。见他久久看着却不说话。

江棠梨晃了晃他的腰:“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他低头吻她的鼻尖:“当然喜欢。”

但是他又反笑一声:“这表是不是也意味着我被标记了?”“那当然,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我江棠梨的所有物,"她指尖戳在他胸口:“反对无效。”

吻痕是,手表也是。

可是他却觉得少了。

或许是贪心不足,也可以说是得寸进尺,陆时聿把她抱进休息间,俯下身时,他抓住她的手指,吻过她每个指尖的时候,他问:“那领带呢?”领带?

像是等不及她的回答,他的吻顺着她的手指到她的腕心,沿着细白的手臂,到她的肩膀,碾磨到她的颈,最后含住她细软的耳垂。“要不要再加一条领带?”

“不仅可以标记,还可以绑住。”

绑谁?

绑住他,还是反过来被他绑?

可是耳廓被他湿濡的气息填满了,再也没有心思想其他。她仰起头,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机身的转弯,破开了她的膝盖,引擎的嗡鸣盖过她的舛唏。①

云层在夜色中翻涌出灭顶的侩感。

与此同时,皮质表带被青筋暴起的手腕鼓出张狂的纹理。而被他握紧的指掌下,是她细白又脆弱的手腕。广播里响起巡航下降的信息。

陆时聿看向怀里的人,脸颊红着,眼眸湿着。他轻笑一声:“还坐得住吗?”

江棠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在他肩膀:“坐你脸上!”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陆时聿抱着她起身:“要坐也要等两个小时后了。”四十分钟后,飞机降落机场。

江棠梨一步都不愿走,被他从飞机上抱下来,又被他一路抱进车里。“去雍锦一号。”

江棠梨揪着他的袖子,手指无声指向挡板。等到后座被分隔成独立的空间,她才爬到陆时聿的腿上,继而窝进他怀里。见她一副软耷耷的模样,陆时聿无声失笑:“小狗变小猫了?”江棠梨恼他一眼:“我们这是去爷爷那吗?”陆时聿摇头:“去我那。”

雍锦一号是个双栋别墅。

两栋三层高的别墅,中间隔着一个大花园。江棠梨只去过两次,仅有的两次也都是去的老爷子那边,至于对面那栋楼,她连门槛都没有迈进去过。

“所以我们如果悄悄的,爷爷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知道?”“悄悄的?"陆时聿在她鼻子上一捏:“为什么要悄悄的?”见她不说话,陆时聿隐约猜到了几分:“不想惊动爸妈?”江棠梨眼神一偏:哪有。”

“既然这样,"陆时聿点了点头:“那等到了我们先去跟长辈们打个招呼。”刚一说完,手臂就被江棠梨拍了一下:“都好晚了!”逗她而已,却见她当了真。

陆时聿把她脸按到怀里:“那就睡一会儿,到了喊你。”所以到底去还是不去?

继续追问,只会显得她不尊重长辈。

那如果她睡着了呢,是不是就省去这大半夜的'丑媳妇见公婆了?凌晨两点的夜,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纱,将别墅覆了一层朦胧的影。月光从云隙间漏下,在西班牙式的红瓦屋顶上镀了一层银。车驶入小区大门的时候,陆时聿就说了一声到了,结果车都停稳了,还不见她那排偷颤的眼睫掀开。

看来是想借着睡着蒙混过去。

陆时聿无声勾唇的同时,轻开车门。

白色的篱笆门,被司机轻轻打开。

“陆总,需要一一”

不等对方说完,陆时聿就轻声打断他:“你先回去吧。”入户门识别人脸,“咔哒”一声,门开。

感觉到揪在自己身后的那只小手在悄悄攥紧,陆时聿轻笑一声:“来跟爷爷打声招呼。”

吓得江棠梨顿时勾起脖子。

然而入目却是流淌着云雾般灰纹的整面天然大理石墙壁,水晶吊灯从挑空穹顶垂落,折射出细碎虹光。目光转至放着稀有的白鲸皮靠垫的沙发,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放置着一家三角钢琴。

空气里甚至还能嗅到冷梅的清幽。

是和爷爷那边完全不一样的装修风格和家居陈设。江棠梨两手锤在他肩膀:“就会骗人!”

陆时聿任她撒气地抱着她走向楼梯方向:“不骗你还怎么让你第一时间看见我们的新家?”

“新家?"江棠梨勾着脑袋又看回客厅:“这里是新装修的吗?”不止新装修,风格更是参考了欧非庄园三楼,也就是江棠梨的卧室风格。不然他一个男人,怎么会选用每平方英寸含300个波斯结的手工丝绒地毯,怎么会给那架三角钢琴通体贴上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贴片,琴凳又怎么会包裹着鸵鸟皮。

当然,不止客厅,还有楼上卧室。

以柔和的香槟金与象牙白为主调,墙面覆盖着意大利手工刺绣的丝绸壁布,细密的珍珠母贝光泽随光线流转。

还有那张英国皇室御用的手工床,床头包裹着稀有的粉色鸵鸟皮,和欧菲庄园里,江棠梨的那张床一模一样。

若说不一样,那就是床品,陆时聿挑选的是瑞士S家的限量粉系列,边缘绣着24K金线勾勒的洛可可花纹。

配套的床头柜台面镶嵌着天然孔雀石,上方摆放着的台灯灯罩内撒着一层细碎钻石粉,点亮时如星河闪烁。

最花心心思的就要数隐藏在浮雕墙面后的全自动智能衣帽间,内部恒温恒湿,里面挂满了合她尺寸的高定礼服。

和楼下的冷梅香不同,此时的空气里弥漫着白茉莉与橙花的清甜。江棠梨站在整间卧室的正中央,下车时,她没有穿鞋,此时正赤着脚踩在那张新西兰顶级羔羊绒地毯上。

陆时聿从身后抱住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回京市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