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1 / 1)

第71章第71章

送酒吧和送花送项链项链不一样。

飞机落地海市,两人刚一上车,陆时聿就把提前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合同递到了她面前。

江棠梨愣了一下:“还要签合同?”

“当然,"陆时聿把笔放到她手里,帮她用手指握住,继而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握着她的手放到签字栏:“签这里。”笔尖都压下去了,江棠梨却又突然撤回了手,"你不是说不能和你分你我的吗?”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用这个理由来拒绝,陆时聿愣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是他的圈套,江棠梨把笔往合同上一放:“都不分你我了,那你干嘛还让我签这个?”

陆时聿失笑:“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江棠梨下巴一抬:“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法律不法律的!”的确,签了合同,股份转让才具有法律效力。可如今她这么抵触,好像自己一味地坚持,倒显得他别有用心了。没辙,陆时聿只能搬出某人。

“不签这个的话,那有关酒吧的盈亏,楼昭可不一定会告诉你。”事情已经过去两天,刚知道酒吧这件事的惊讶早就被消磨得不剩丁点。陆家的产业涵盖那么广,别说一家酒吧,就是去海外开个赌场都不算什么。所以再回想,江棠梨反倒觉得自己当时有点小题大做。“我不用知道,"江棠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你不是说了酒吧有专人打理的吗。”

既然有人打理了,她又何必去操那份心。有这时间和精力,她还不如把心思花在自己的酒吧上呢。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说了,又要被他说是跟他分你我了。但是江棠梨又知道自己的很多小九九瞒不过他。

隔着扶手台,江棠梨抓着他胳膊晃了晃:“这是你和朋友合伙开的酒吧,你说我半道这么插一脚,换做是你,你乐意吗?”陆时聿望着她:“所以酒吧你不要了?”

江棠梨·….”

见她不说话,陆时聿挑了跳眉:“不要了?”说不要,他是不是又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又要哄好久?江棠梨哄怕了,脑袋重重一点:“要!”

于是那两份合同再次被陆时聿摆在了她面前,笔也被他递了过去:“签吧。”

怎么会有人送东西送成他这样?

不签肯定是不行了,但是江棠梨也不是没有条件:“先说好,这事你不许跟楼昭说。”

陆时聿皱眉:“为什么?”

江棠梨拿起笔,“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也不想因为这事让他对你有看法。”

这么多年的朋友,陆时聿还是了解楼昭的。“他不会。”

但是说到楼…….

陆时聿说:"晚上我们请他吃个饭吧。”

他说的是「我们」,江棠梨有点不情愿:“我也要去吗?”陆时聿抬手揉了揉她头:“这些天,他可没少招待你那位朋友。”看他那表情,好像并不知道内情。

江棠梨歪头看他:“所以你是因为方以柠才请他吃饭的?”“算是吧。”

江棠梨嘴角隐笑:“行,那你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这顿饭我来请。”结果一连两遍电话打过去都没有人接。

见他眉心不展,江棠梨想到之前方以柠给她倒的苦水。“是不是因为方以柠的事,他生气了呀?”陆时聿不知内情,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可能是有事在忙。”他收起手机,“下午我要去公司,你一一”“放心,”江棠梨直接三指并拢:“我不乱跑。”陆时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在,你能跑哪儿去?”江棠梨·….”

但是陆时聿给了她一个号码:“这是万经理的手机号,他是楼昭高薪聘请的,在酒吧经营方面有很多经验,这段时间,你如果没事,可以去跟他学学。”学习,江棠梨自然是愿意的,但是总不能张嘴就跟人家讨经验吧。何况人是楼昭请的,如今楼昭连饭都不跟他吃了。江棠梨抿了抿唇:“那你最近有空吗?”

“想让我陪你去?”

“嗯,"但是江棠梨又忙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次就好,你就装作很随口地介绍下我就行。”

陆时聿倾身过去:“陆太太还需要我介绍吗?”江棠梨略感意外:“难不成酒吧里的人都知道咱俩的关系呀?”之前听楼昭说,她现在的名字已经传遍海市的酒吧,具体因何传的,陆时聿还没来及去了解。

但是听她的意思,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声名远播。当然,不知道也不是个坏事。

陆时聿耸了耸肩:“我才应该是知道的。”江棠梨囊了囊鼻:“知道归知道,介绍归介绍,这两者可不一样。”“好,"陆时聿看了眼时间:“那就六点。”“这么早?”

陆时聿指骨敲在她额头:“带你去认人,又不是带你去玩。”或许他只是随口,但江棠梨却突然认真:“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不务正业?”

陆时聿摇头:“不是。”

不是吗?

江棠梨喊了声:“但是来海市以后,我的确是一件正事也没干。”“没干吗?"陆时聿轻笑一声:“那你十六页纸的企划书是谁写的?16家的装修材料价格表又是谁做的?”

在她怔愣的间隙里,陆时聿抬起中间扶手,坐近她。“从看见你亲手画的酒吧设计图那天起,我就知道,陆太太可不仅仅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他指尖点在她脑袋上:“这里,也装了很多东西。”两句话,把江棠梨说得鼻子一酸。

眼看她眼底雾蒙蒙一片,陆时聿轻笑一声:“夸你又不是凶你,怎么还哭上了?”

江棠梨吸了吸鼻子:“从我要开酒吧以后,就再也没人这么夸过我了,特别是我爸,我在他心里突然就从聪明宝贝变成了一个美丽废物。”那说明以前也没少夸。

但是江棠梨不理解,陆时聿是理解他那位老丈人的。“你毕竞是个女孩子,爸也是担心你的安全。”“那你就不担心我的安全吗?"江棠梨歪头看他:“那你还让我开酒吧。”“这能一样吗?我是老公,老公能换,爸爸能换吗?”江棠梨湿着眼尾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该不会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被换掉吧?”

不算丢人,但也不是多长脸的一件事。

陆时聿掀眼看向前面的后视镜,刚好和里面的一双眼对上。吓得陈敬一秒紧抿住唇。

江棠梨也是说完那句话才想起来车里还有陈秘书。收是收不回来了,但是可以补救。

“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都听见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陆时聿回望住她:“但是被你的玩笑说中了。”江棠梨·….”

这人怎么还拆自己的台啊!

但是下一句被陆时聿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所以还请陆太太多给老公一点安全感。”

可是安全感这东西不都是自己给的才会牢固吗?大

五月的海市已算盛夏。

午饭后,陆时聿走了,江棠梨抱着半个西瓜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李管家走过来时,见西瓜依旧只少了中心一个圆。“太太。”

江棠梨抬头,一双眼懵怔懵怔的。

“是西瓜不甜吗?"李管家手指厨房方向:“要不要给您换一个?”江棠梨忙摆手:“不用,这个已经很甜了。”可是当她自己用勺子挖出一块送到嘴里,那甜味却远不及刚刚的第一口。是因为刚刚那一勺是陆时聿挖出来喂她的缘故?江棠梨被自己的想法好笑到了。

可是笑不过两秒,耳边又想起那句:所以还请陆太太多给老公一点安全感。可是他的危机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江棠梨想不通,于是给方以柠打电话。

“喂?”

一听就是还没睡醒。

江棠梨皱眉:“你这是午觉还是从昨晚睡到现在?”一声哈欠声传来,“昨晚喝了点酒…”

江棠梨"啧"了声:“跟谁啊?”

“除了那只铁公鸡,还能跟谁?”

铁公鸡?

江棠梨愣了一下:“你、你说楼昭啊?”

“不然呢?"听见这个名字,方以柠就没好气:“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荣登这个宝座?”

江棠梨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圈:“所以你还没走?”“钱还没挣到,我走哪里去?"方以柠冷笑:“我就不信我撬不开那只铁公鸡的嘴!”

江棠梨·….”

这几天方以柠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他会不会是个冒牌货?”“冒牌货?”

“对呀,不然他怎么会抠成这样?”

江棠梨·….”

“可你要说他抠吧,这些天他请我去吃的每一家餐厅都贵得要命。”江棠梨听出来了:“所以这十天,你都跟他在一起?”“对呀!”

“每顿饭他都请你?”

“对呀!”

“一日三餐?”

“那倒没有,前天晚上他被我气走以后,昨天早上他就没有给我买早饭。”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重磅。

江棠梨嘴巴张了张:“他还给你买早饭?”“对呀,他不会做饭,他们家又没有阿姨,难不成还要我亲自下厨一-”“等等,“江棠梨听懵了:“你、你该不会住他家去了?”方以柠还是那句:“对呀。”

江棠梨·….”

“你可不要误会哦,"方以柠解释:“他住二楼,我住一楼,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

江棠梨·….”

当初她和陆时聿也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最后不还是……不会不会,她和陆时聿是有婚约在身,方以柠和那家伙又没有。刚把这个不可能的念头打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一道掀起房顶的声音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