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1 / 1)

第74章第74章

相比楼昭一而再地揣测,江棠梨几乎一秒就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这是在跟她要面子呢!

男人出门在外,作为老婆,不仅不能驳了他面子,还要适当地捧一捧。这点,江棠梨打小就在她母亲周温乔身上见识过。只不过小时候不懂,现在想想,或许妈妈就是这么拿捏住爸爸的。这样的大智慧,江棠梨怎么会弃之不用。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竞会让他害怕丢面。

江棠梨看向对面的人:“楼总刚刚想说什么?”楼昭到现在还没揣摩出陆时聿那句话的意思。是江棠梨已经知道这事了?

如果是,那他不仅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讲不好还会让这可怜的塑料兄弟情更加岌岌可危。

可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能拿捏到他陆时聿的?没有了!

没这个姓江的女人前,他陆时聿就是个滴水不漏的硬石头。可一想到这个女人′抢′了他的五号地块,楼昭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在他准备豁出去的时候,胳膊被人碰了一下。是方以柠。

她勾着脑袋,眼睛里装着天真和无邪:“楼总,你知道顶天立地四个字怎么写吗?”

这是在点他,如果说了就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是龌龊无耻的小人?楼昭舔了舔唇,阴柔的脸,却笑得一股子硬气:“你觉得呢?”方以柠点了点头:“我觉得楼总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楼昭…”

这还让他怎么往下说?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不是说要举报我的呢?”方以柠眼睛一眨:“楼总可是我的VVIP,我举报谁也不能举报您啊!”「您」都用了,对待一个还没付钱的VVIP都这样,那他如果付了钱呢?楼昭朝她勾了勾手。

方以柠立马走近他一步:“楼总有什么指示?”“合同给我。”

方以柠愣了一下,“您、您要合同干嘛?"不会是要反悔给撕掉吧?她顿时一脸防备地护紧了腋下的包。

瞥见她动作,楼昭嘴角勾笑:“不是说等我的钱买米下锅?”这是要给她打钱的意思?

那还拿什么合同,方以柠忙从她的星空黑独家限量托特包里翻出银行卡:“您用这个更方便。”

一口一个「您」,把楼昭喊爽了。

“一个季度分三笔进度款是吧?”

方以柠忙点头:“对,打版费、材料费、制作费,每月月头支付,合同里都写得很清楚。”

楼昭可没有功夫每月想着她这事,他直接一步到位,成功转账后,他把屏幕立到她面前:“看见了吗?”

方以柠嘴巴张了张:.”

瞧瞧这见钱眼开的可爱样。

楼昭嘴角勾着缕坏笑:“既然有米下锅了,是不是也得请我吃一顿?”方以柠…….”

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个小气的,竟然还要她一个女人请吃饭。虽然心里腹诽,但方以柠眉眼却堆笑:“那是当然。”“吃的给你解决了,那你这「行」应该也没什么困难了吧?”方以柠眼尾弧度一收:“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要让退了高铁票,再买飞机票?被她猜中了。

楼昭把腰一弯,低头看她:“都这么有钱了,飞机票还舍不得买?”方以柠"…….”

我的天呐,这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钱到她手里,怎么花、花在哪,用得着他管吗?

重点是,这耀武扬威的语气,是不是以为她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真当她方以柠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吗?

想是这么想,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做。

方以柠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几下敲了敲,等了等,眼睛一亮:“好啦,买好啦。”

结果手机刚往包里一塞,楼昭就朝她勾了勾手:“给我看看。”方以柠…….”

不是吧,这人怎么跟她爸似的,重点是,她爸都不管她这些。方以柠忍住把行李箱砸他脑袋瓜子上的冲动,厥嘴卖惨:“现在买机票的话,最早一班也得晚上了,那我回到京市就是深夜了,我一个女孩子一-”不等她说完,楼昭就打断她:“你坐高铁到了难道就不是深夜?”方以柠…….”

真的,她都想把这个死男人踩脚底碾上两个来回。见她嘴巴都快嘛成小鸭子了,楼昭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赶紧退掉!”方以柠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主:“我要是不退呢?”楼昭眼尾一抬:“不退我下笔款就拖你,退了我就再给你一单生意。”还有这样的好事?

方以柠脑袋往他面前一勾:“什么生意呀?”楼昭朝她腋下一指,“买了再说。”

方以柠咬了咬牙,结果手机屏幕刚一滑开一一“买头等舱。”

这人是恨不得把她挣的那点钱都花光吗?

方以柠瞪着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看他。

被她这个一米六多一点的小身板拿捏了整整十天,楼昭现在只想掐着她的七寸,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俯下腰,柔声细语、循循善诱:“Lounge一共46名服务生,每人三套换洗的工作服一一”

“我买!头等舱是吧,我现在就买!”

看见她的购票信息,楼昭这才满意地直起腰来。但是江棠梨不信他这张嘴,“什么时候签合同?”楼昭下巴往上一抬:“二楼书房,自己打去。”一连串的脚步声里,楼昭往沙发里一坐。

没了起床后的无奈,也没了刚刚被人量身搂腰时的无措,眼尾稍挑的丹凤眼,写满了他心情的愉悦。

愉悦到,他还招呼斜对面的夫妻俩:“别站着啊,坐。”江棠梨以前不觉得自己排斥这种吊儿郎当的人,但是自从和陆时聿结婚以后,她就觉得,端庄稳重才应该是男人的标杆。但是沙发里这个男人呢,一身吊儿郎当的浪荡公子气派。可要说他不务正业吧,人家年纪轻轻就是楼安生物的研发带头人。可若说他靠谱吧,白大褂一脱,又是开酒吧又是办秀场的。江棠梨都怀疑他是不是个双面人。

当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棠梨一点都不在乎,但这人看她闺蜜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那种希望被这个女人碰触,又害怕被这个女人碰触的感性与理性的撕扯,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若说他动了男女方面的心思吧,对方以柠的态度实在又恶劣。虽说行为算不上轻挑,但说话的语气实在不尊重人,而且还想用钱来拿捏人,偏偏方以朽现在急于想把工作室做大做强。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让她想为自己的朋友说两句话都没有底气。江棠梨晃了晃陆时聿的胳膊:“他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吗?”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被楼昭听了个正着。

“嫂子,要骂你也留着背地里骂。”

江棠梨可一点都不心虚:“你见过骂人骂得这么委婉的吗?”楼昭刚一掀眼看过去,就听楼上那人喊他了。“楼昭!”

楼昭往楼梯方向瞥过去:“干嘛?”

虽然他八风不动地坐着,但回应的声音却不小。只可惜方以柠听不见。

“楼昭!”

再这么坐着不动,下一句肯定就是:你给我上来!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结果他刚一起身,噔噔噔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传来了。“电脑密码多少?”

平时都是指纹解锁,楼昭想了好几秒:“我名字字母123456。”江棠梨顿时“咦唏"一声:“你不是医学界的天才吗?”楼昭…”

这跟密码有关系?

然而对面的人一副懒得再看他一眼的嫌弃表情。“梨梨,"方以柠朝她招手:“你上来。”客厅顿时又只剩两个男人。

楼昭瞥过去一眼:“坐吧陆总~”

陆时聿懒理他的拖腔带调:“别说我没提醒你,我们家那位和方小姐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他话里有话,偏偏某人没有听出来。

“一般的朋友,陆总也不会这么殷勤的让我亲自招待了。”陆时聿垂眸失笑。

原来某人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那他要不要给他点提示呢?

见他一脸悠哉惬意的模样,陆时聿嘴角噙一缕等着他反驳又或者解释的笑痕。

“让你招待,可不是让你逼着人家坐飞机,还刁难人家买下头等舱。”“刁难?"楼昭好笑地看着他:“我那是为她着想好吗?”“你和人家什么关系,都开始为人家着想了?”被他撵着尾音追问,楼昭语塞两秒:…我是她的甲方!”“难道我不是她的甲方?"陆时聿目光定在他脸上:“可我怎么没像你这样?见他不说话,陆时聿把话直白了几分:“还是说,楼总对每一个甲方都这么尽心尽力?”

楼昭眉心紧着:“不是你电话里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把人招待好,怎么着,现在你人回来了,用不着我了一-”

“你也说我回来了。”

被他强行打断,楼昭一双探究的眼定在他脸上,默了两秒,他眼底突生讥诮,“你可别告诉我,你在打她的主意。”陆时丰….”

这人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然而对面的人却突然站了起来,甚至还拿手指他:“陆时聿,别说我没警告你,你现在可是个有家室的人。”

陆时聿八风不动地坐着,“所以呢?”

所以他是在警告他陆时聿要行为端正,还是为那位方小姐打抱不平?楼昭收回的手抄进了西裤口袋,看他的眼神像淬了冰:“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时丰….”

真是对牛弹琴。

对牛弹琴的何止他一个。

楼上,江棠梨已经苦口婆心了好一会儿了。“那个姓楼的,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方以柠手敲键盘,一心二用:“为什么?”敢情她刚刚说了那么多姓楼的坏话,她没有在听?语塞间一一

方以柠笑了声:“你是觉得他在我面前摆的那张臭脸很讨人厌是吧?放心,他看不惯我,我还看不惯他呢!”

江棠梨·….”

是该说她反应迟钝,还是反射弧长,怎么就不能和她在一条直线上对话呢?打印机启动的声音里,方以柠停下手里的动作:“虽然他这个人很讨人厌,但他能给我的工作室带来收益啊!”

江棠梨想翻白眼:“可他都不是真心实意想给你的好吗?”方以柠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管他真心还是假意,钱挣到手就行啦!“而且今天你也看到了,他的底线已经一再地被我攻破,说不定哪天楼安生物的工作服就交给我来做了。”

江棠梨呵呵一声:“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会为了你一再降低底线呢?“当然是你们家那位给我保驾护航呀,我告诉你,这十天和他接触下来,我发现他是打心眼里怵你们家那位!”

“是吗?"江棠梨字里行间都在给她暗示:“可我怎么觉得他挺怵你的。”方以柠眼睛一睁,“真的假的?”

见她一双眼转个不停,江棠梨就知道她在回想了,她趁热打铁:“想想刚刚在楼下,他是不是特别的拿你没有办法?”“你要这么说的话,"方以柠缓缓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为了让她更加确信,江棠梨都把自己的亲身经历搬出来了。“我们家那位,当初对我就是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无奈没辙,再到现在的没我不行!”

在她的头头是道、循循善诱里一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方以柠声音突然扬出惊喜:“那我岂不是又能敲他几笔生意了?”

江棠梨愣了一下:.不是,你刚刚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方以柠看向她的眼神里突然凝一束光:“他一共开了几家酒吧你知道吗?江棠梨终于听出来了,这人何止是没听她说话,简直是捂住耳朵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

“还有那个男模秀,你之前不是说定期就会举办一场吗?”江棠梨:…”

“舞台秀我最擅长了,还有那些男模的衣服,如果交给我一”“方以柠!”

江棠梨简直受不了她了:“你脑袋里除了你那个工作室,你的设计,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什么东西?“方以柠好笑一声:“男人吗?”终于被她说到点子上,江棠梨下巴重重一点:“对呀!”然而方以柠却把手一挥,一脸的兴致缺缺:“那还不如多挣点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