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1 / 1)

第75章第75章

本来既担心又后怕,听她这么一说,江棠梨眼底骤然一亮。“所以对你来说,钱比男人重要?”

方以柠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当然啦,钱靠得住,男人靠得住吗?”江棠梨为她的思想境界竖起大拇指:“说得对!”在男人和金钱的看法和选择上,方以柠能给她写出十万字的长篇大论来。“我的钱一定是我的,但我的男人,谁敢保证一定就是我的?”江棠梨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谁都不能保证!”“所以说啊,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贞不二的东西,不都说物以稀为贵吗,可你看看,满大街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可是见过满大街的钱吗?”江棠梨又是一阵摇头:“没有!我长这么大就没捡过钱!”“所以说啊,"方以柠把手一摊:“哪个重要?”“钱!”

方以柠一手合同,一手拍在她肩膀:“记住了,钱是解决问题的,男人是制造问题的。”

江棠梨下巴一点:“对!”

方以柠语重心长:“虽然你嫁的男人不错,但你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知道吗,不能到最后,人没了钱也不剩几个,知不知道?”“嗯嗯一一”

江棠梨点头的动作突然一停。

不是,这人怎么还反过来给她洗脑了?

等她反应过来,方以柠都走到门口了。

“愣什么呀,走啦!”

两人来到楼下。

一个眉心深拧若有所思,一个展眉弯唇,神采奕奕。陆时聿盯着自己家那位,大步走过去:“怎么了?”而方以柠则是抱着她新鲜出炉的合同,小跑到楼昭面前:“楼总,您看一下。”

透亮的一双眼,眼底燃着跃跃欲试的光。

楼昭手接合同,视线却定在她脸上。

员工服才多少钱,怎么感觉比签了他这个私人订制还要高兴和激动。可是合同上的价格也不离谱。

难道是又给她加了一单才让她这么高兴的?失神间,手不自觉地就接过了递到自己面前的笔,字都签完了,才瞟到一行一一

「旨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本合同持续有效,除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认终1.……J」

是双方协商一致,而非一方按照合同约定也可提出终止。难怪一脸的得意,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不过员工服这东西,不给她做也要从外面买,贵是贵了点,但一点小钱就能买她“阿谀献媚、卑躬屈膝”,倒也不亏。“合同都签了,说吧,请我去哪吃?”

方以柠面露难色:“本来是可以请楼总的,可刚刚不是买了机票吗?”楼昭气笑一声:“一张机票才多少钱?”

江棠梨一脸的委屈样:“可楼总让我买了头等舱呀~”就算是头等舱又能贵到哪?

但楼昭听出来了,这是在变着法地让他再打一次款呢!“行,头等舱是吧,"他手指点在屏幕,几下后,手机被他翻过去亮到方以柠面前。

“这下能请了吗方老板?”

都说男人的钱好挣,却没想到这么好挣。

方以柠心里狂喜的同时,脸上还是纠结又犯难:“但是我买的机票还有两个半小时就起飞了,现在吃饭的话.…”

楼昭算是听出来了,这是裤子一提不想认账。“你真行,"他气得手指点在方以柠面前:“下次再一一”虽然一顿饭都不想跟他吃,可他这个取款机,方以柠可不愿失去。她一把抱住楼昭的那根食指:“下次,下次我一定请楼总去京市最好的餐厅!”

点她而略有弯曲的手指,如今被那两只细白的手抱着,绷的又僵又直。可僵直的何止手,还有他整个人。

视线从她的手缓缓抬至她脸,又大又圆的一双眼望过来,漆黑漆黑的。像小鹿。

但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只是等他意识到这一点,还没来及把手抽回来一一一连三声"爱"从旁边传来。

是江棠梨,她不仅“嗳”,还几个大步跑过来,一把将方以柠拽到身后。滚烫的手指悬在半空,楼昭眼睫抖颤了两下,望过去时,刚好接到江棠梨那双警告又防备的眼神。

噗通个不停的心脏突然就落回了实处。

他头一歪:“陆太太怎么还没走?”

江棠梨嫌弃地撇他一嘴:“放心,现在就走!”出了门,陆时聿看了眼他的手。

左手抄在口袋,而那只被方以柠抱过的右手却悬在身侧。其余的手指都弯蜷着,就那根食指勾子似的落了单。陆时聿本来不想打趣他的,但见他一双眼,怒气冲冲地盯着左前方,也就是他家那位,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兄弟又怎么样,再好的兄弟也不能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今晚是不是不打算洗手了?”

楼昭扭头看他。

“或者供起来。”

楼昭…”

竞然不反驳,陆时聿倒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还能开车吗?”

果然。

“开什么车?“楼昭眉心深卷。

就这么走到了门口,陆时聿往自己的车抬了个下巴:“想开的话就去跟陈敬说一声。”

楼昭看过去一眼,刚好看见某人钻进了后座车厢。眼神再收回来,他眼里戳了把冷刀子:“我自己是没车还是怎么着?”陆时聿点头却转折:“可惜人家坐的不是你的车。”二十多年的兄弟,陆时聿知道他不吃激将,但是经过今天下午,这个认知已经被某人亲自推翻了。

“你看她坐不坐我的车!”

刚关上的车门被一只有力的手再度打开。

楼昭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的人:“下来。”江棠梨像护个小鸡仔似的把手往方以柠身前一拦:“你干嘛?”偏偏某人不争气,双手扒着她的胳膊,脑袋勾过来:“楼总还有什么吩咐?”

声音甜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江棠梨冷眼警告过去:“坐好。”

楼昭听笑了:“陆太太这是要挡人钱财吗?”江棠梨可丝毫不怯他:“楼总是觉得我江棠梨没钱吗?”“所以要比一比吗?”

他手压车门顶端,勾下腰来看里面的人:“楼安生物的员工工作服,还要吗?”

方以柠顿时倒吸一口气:“你、你答应了?”楼昭嘴角噙一缕笑,“是在这儿说,还是去我车里聊?”方以柠一秒迟疑都没有:“马上来!”

关门声从耳边传来,江棠梨拽住方以柠的手腕:“你还真去是不是?”方以柠瞥了眼窗外,眼里荡着凯旋的光:“鹏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吧唧一口亲在江棠梨脸上:“谢啦宝贝!”

虽说她把男人看得淡,但她把钱看得重,偏偏那个姓楼的有钱。这不是掐着她的软肋,想让她干嘛就干嘛吗?江棠梨追下车:“方以柠,你给我回来!”但是晚了,楼昭脚踩油门,车身从她身侧碾出一阵风浪。江棠梨气得跑回到车边:“你下来。”

陈敬愣在主驾驶:“太太一一”

“你给我下、车!”

陆时聿从后面轻搂住她腰:“急什么,行李箱都没拿走。”江棠梨抬头看他,“还在后备箱?”

她不相信,跑到车尾。

后备箱缓缓上掀,看见行李箱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她这才松了口气。“见钱眼开的家伙!“想想就来气,当然,让她更气的是姓楼那家伙。“你说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陆时聿手指轻挠眉骨,很无奈:“他今天是有点反常。”江棠梨冷笑一声:“见过孔雀开屏,没见过举着钞票开屏的孔雀!”陆时丰…….”

上了车,见她抱着胳膊看着窗外。

陆时聿可不想这点事影响她心情。

挡板缓缓上升,陆时聿直接把人抱到了腿上。“你干嘛?”

当然是要给让她解气,但是也要分步骤。

“我跟你保证,如果楼昭做了什么对不起或者伤害你朋友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话说得好听。

江棠梨喊了声:“你还能杀了他不成?”

“为什么不能一一”

“说什么呢!“江棠梨捂住他嘴:“你这是要让我年纪轻轻守活寡啊?”陆时聿轻笑一声,拿下她手:“那就把他绑起来,给他一顿鞭刑。”“为那种人做违法的事,我才不干!”

陆时聿追着她偏开的视线:“那陆太太想怎么办?”江棠梨哪知道。

重点是,方以柠那家伙现在已经被敌人拐跑了。还是主动被拐跑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平静下来,江棠梨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不管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能把自己一步开解到这个环节,出乎了陆时聿的意料。虽说她的气性明显压了下来,但某人的人设还是要适当的立一立。“其实楼昭人不坏,就是嘴巴不饶人。”

谁知刚一说了个开头,就被江棠梨叫了声“停”。“我现在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不听那就没办法了。

陆时聿抬了抬膝盖:“既然都出来了,要不要带你去逛逛街?”江棠梨这才意识到浪费了他一下午的时间。“你不忙吗?”

忙倒是也不忙,毕竟这段时间,他父亲坐镇公司,但离开了这么久,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理一理。

所以陆时聿没有直接回答:“陪太太逛街的时间还是有必要抽出来的。”听听,多善解人意。

再想想方以柠身边那男人…

江棠梨掏出手机,一连几条短信发了过去一一「记住你说过的话,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另外,我再送你一句:男人,拿捏不好就跟生了个逆子一样,你自己好自为之。」

然而,手机锁屏的那一瞬,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一一“逆子?”

心脏“咚"的一声,瞳孔微紧之际,江棠梨扭头看过去。只见他唇角笑痕不减,但眼底的光却变了。像一头成功捕猎的兽,正虎视眈眈俯视爪间的猎物。江棠梨眼睫抖了两下,心虚地朝他弯一弯唇,“我就是开玩笑,开玩.….陆时聿一边望着她,一边浅浅质问着经她指尖敲出的另一行文字:“既然靠不住,那你准备怎么办?”

方以柠说要留后手。

江棠梨立马三指并拢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留后手!”哦,那就是要留后手的意思。

陆时聿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往后一靠。

江棠梨顿时从他上抬的膝盖滑到了他怀里。视线从下至上梭巡回到她脸上,陆时聿笑得意味深长:“陆太太这是要做什么?”

江棠梨眼睫扑簌出无辜,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突然就想到一件事,一件不仅能让她腰板挺直,还能瞬间反客为主的事。心虚没有了,胆战心惊更是消失不见。

她不仅惬意地拨弄着手指下那颗黑色里又透着股幽蓝金丝的衬衫纽扣,还轻"嘶”一声。

“咦,"她抬头,冲头顶的人甜甜地笑:“楼昭那说了半截的话,陆总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