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
从日内瓦回京市的飞机上,江棠梨把那只在苏黎世买的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但是某人贪心不足,又问她要领带,当时原话是一一“要不要再加一条领带?”
“不仅可以标记,还可以绑住。”
当时被他耳鬓厮磨得紧,江棠梨无暇去想,但是在那之后,这话就时不时地从她脑袋里飘过。
终于让她在今天逮着了机会。
但是这事怎么也得在夜深人静,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他一个措手不及才算了他的"愿。
江棠梨装傻地朝他无辜眨眼:“问你李叔在不在,你把人都赶走干嘛?“陆时聿眉心略紧的同时,微眯着眼角看她。江棠梨睁着她那双最会扮乖的眼睛,毫不心虚地回望住他:“怎么啦?”是他猜错了?
陆时聿一时拿不准了:“一回来就找李叔不找我?”江棠梨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李叔给我打电话说你心情不好的呀。”陆时丰….”
这个李管家,倒是会揣摩。
江棠梨踮起脚,端着他的脸看:“因为什么呀?”一口一个“呀”,不知是撒娇还是开始学起海市人说话的调,陆时聿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还不是你回来晚了。”说完,瞥见她手里的纸袋,“出去这么久就买这点东西?”江棠梨一手攥紧袋绳,另只手挽住他胳膊往里走:“就是没逛到什么喜欢的,才会逛这么久嘛~”
猜错她心思的失落还在,陆时聿扭头看她:“所以是逛饿了才回来的还是李管家的电话让你回来的?”
看看,同样的结果下,他非得纠结过程。
江棠梨两个都不选:“我都到门口了,李管家的电话才打来好不好?”“那就是逛饿了?”
一副不追问到他想要的答案不满意的架势。江棠梨又气又想笑:“想你想你想你,太想你了,哪还逛得下去呀!”明知她说的是假话,但听着却极为悦耳。
陆时聿带她去洗了手,之后就把她按坐到餐桌前。谨记晚上还有正事要做,江棠梨吃的不多。眼看她搁下筷子,还抽了纸巾,陆时聿皱眉:“不吃了?”江棠梨下巴点了点:“吃饱了。”
在她没有住进来前,陆时聿的早晚餐全凭刘厨做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每周的菜色,刘厨不仅需要列出来交给李管家,还要再由李管家给陆时聿过目。当然,这只是下周菜色计划,除此之外,刘厨还要统计上周江棠梨的口味偏好。
哪样菜她吃得多,哪样她吃得少,一日三餐,全被李管家记录在册。所以即便陆时聿不能餐餐陪她,她每日餐食的选择和用量,陆时聿都是知道的。如今就这几口就说吃饱了,陆时聿当然不相信:“你别告诉你在减肥。”的确,江棠梨每年入夏之前都会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今年已经是她人生中最破例的一年,不仅没能瘦,还比去年这个时候胖了两斤。但是今晚可不是为了减肥,而是她买的那件小东西,对身材的要求实在太问]◎
只是不等江棠梨想出其他借口,陆时聿就把筷子重新塞回到了她手里。那种肚子饿却又只能忍住不吃的痛苦……
在五分钟后,在陆时聿再一次夹起一块脂肪含量超高的肥瘦相间的羊肉递到她嘴边时一一
江棠梨只想送他两个字:残忍。
但是有一句话叫: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胖了?”
陆时聿一秒皱眉:“有吗?”
“没有吗?"说着,江棠梨瞥向他小腹。
陆时丰…….”
江棠梨搁下筷子,“都说男人婚后就会发福,我希望你能严格管理好自己的身材。”
她一本正经,陆时聿也丝毫没有含糊:“我有一直锻炼。”“我怎么都不知道?”
“因为你起得晚。”
江棠梨嗓子里一梗:.但、但你的腹肌就是没有以前漂亮了。”陆时聿眼神定在他脸上:“是没有以前漂亮,还是你又看到了更漂亮的?”不过是想刺激一下他,结果却踩进了他的雷区。江棠梨瞥他一眼:“我就是说说,信不信随你。”说完她就想溜,结果手腕被陆时聿一把攥住。“我两只胳膊托着你都能让你哭,你呢,坐着都说累。”江棠梨瞬间脸红到脖颈…”
陆时聿脸往后一偏:“健身房到现在就进去过一次吧?”对,就进去过一次,而且还不是锻炼,是被他罚的。在那台腹肌健身椅上,他躺,她坐。
在那台背肌伸展训练器前,她趴,他站。
那天晚上,他更是抽下自己的领带,将她的手绑在了那台杠铃片挂架上。本来还觉得买四条领带不吉利,今天先送他一条,余下的分三周给他惊喜,现在想想,还分什么呀,今晚全部送给他得了!江棠梨双脚转了个方向,后退一步的同时,腿一抬,坐到了他西装裤的腿上。
“想不想知道我今天逛街买了什么呀?”
被她拿回来的两个小纸袋就放在不远处的餐边柜上,陆时聿刚一扭头,脸就被江棠梨扳了回来。
“想看吗?”
她眼里跃跃欲试的光太过明显,让陆时聿好奇的同时也猜出了大概。“送我的?”
“当然。”
两个袋子上都没有logo,但是其中一个垂下来的带绳上有。是一家专做男装的高奢品牌。
能装在那么大的袋子里,不是领带就是皮带。但是礼物是她送的,当然要让她亲自解开谜底,不然情绪不给到位,就会减了她下次再送的热情。
所以陆时聿并不打算挑破。
倒是怀里的人,双手攀上他肩膀的同时,勾下腰望着他:“要不要试一试?”
陆时聿以为自己点了头,就能看见礼物的真面目,结果却听她说。“那陆总今晚可得好好练练,不然一一”
她手指顺着他的衬衫纽扣从上到下画出直线,停在他的裤腰上方时,指尖往下按了按,这才慢慢悠悠说了后半句:“可看不出效果。”然而陆时聿却撵着她的尾音:“是吗?”
被江棠梨指尖擦过的纽扣,被陆时聿一一解开,衣襟往两边一敞,肌理如块垒的胸腹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请问陆太太,这还要怎么练?”
深凹的肌理线纵横在他劲瘦的腰腹,一路延伸进裤腰的沟壑里。每一处壁垒都那么刚劲有力,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看得江棠梨手指微蜷,唇瓣轻抿,不得不承认,他的肌肉线条比她见过的那些都要漂亮,让人垂涎三尺的漂亮。
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她还要上楼好好准备一番。江棠梨硬着头皮嘴硬:“你就不能再力求完美吗?我们女孩子还想瘦想瘦更想瘦呢!”
陆时聿手指点在她胸口:“你这样刚刚好,敢瘦一斤,我就能让你十斤地补回来。”
怎么又把话题扯到她身上了?
江棠梨两脚往地上一踩,抬腿从他身上下来。“你到底去不去?”
陆时聿坐着没动,视线定在她脸上:“不去会怎样?”“不去我就把给你的礼物送给别人!”
竟然拿这个来威胁他,听得陆时聿气笑一声:“送给谁,你说给我听听。”江棠梨也是一时脱口,好在她反应快,“我放到微博当小礼物送不行吗?”陆时丰….”
跟他这种心思缜密反应又迅速的人"吵架'太伤脑,江棠梨转身走到餐边相前,把袋子往怀里一抱。
“还说爱人家,结果这点小要求都不能答应!”说完,她还不忘"哼”他一声。
陆时丰….”
一口气跑到楼上后,江棠梨还不忘把门反锁。然而耳朵贴门听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这是听她的话去健身房了?她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陆时聿自然别无他法。只是没想到,一个小时一过,当他大汗淋淋从健身房里一出来,看见门口的沙发扶手上,不仅有毛巾有水,还有一条睡袍。能把睡袍给他送到门口·…
难不成是让他在楼下洗完澡再上去的意思?原本想着她或许是对腹肌有执念才逼着他来健身,如今再一捋,倒像是被她有意支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这一个小时都在楼上干嘛了?洗完澡,陆时聿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踩上楼梯。穿过拱形门到了起居室,他闻见了比平时略有浓郁的冷梅香。卧室门关着,陆时聿轻推房门。
房间里只亮着床两侧的壁灯,然而却只见灯影不见人影。他扭头看向卫生间方向,虽然没亮灯,但他还是走过去。“梨梨。”
没人,也没有声音。
衣帽间也是。
出卧室,看见对面书房门虚掩,陆时聿走过去。门一开,跳动的烛光迎面映入他眼底,扑鼻而来的便是香薰蜡烛燃出的草莓与白兰地的甜香。
紧接着,便是从对面墙上投来的两只灰影。轻蹙的眉心松开了,陆时聿嘴角滑出笑,眼睁睁地看着两只并拢的手指从他耳朵两侧绕过来。
他没有回头,任她用掌心盖在他眼睛上。
“眼睛闭上~”
不似在楼下时她强词夺理时爱用的语调,软呼呼的调子里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这是要做什么?"他挑眉,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江棠梨没说话,脚尖碰着他脚后跟。
陆时聿被她双脚带动向前,最后又被她双手止与原地。“不许睁眼。”
陆时聿低笑一声。
怕他耍赖,江棠梨嗔了声:“听见没有?”“听见了。”
江棠梨这才松手,一边歪着脑袋盯着他的侧脸,一边取下肩膀上的领带。“喜欢黑色还是蓝色?”
陆时聿喉结滚动,突然明白了什么,“黑色。”江棠梨踮起脚尖将那条黑色领带绕到他脸前。丝绸质的布料,凉得如一泓水,遮在他眼睛上。眼睛被蒙上,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能闻到她沐浴后的香气,能听到彼此布料摩擦的案窣声,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后颈。还有她走到自己面前,带来的丝缕暖意。
“手给我。”
猜到她的意图,陆时聿配合地递上自己的双手。江棠梨用另一条暗蓝色领带缠上他的手腕,绕了几圈后,最后收紧,打了个结。
丝绸的尾端垂落,轻轻扫过他的小臂内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绑这么紧?”
烛光在他被蒙住的眉眼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映出他绷紧如刀削的下颌线。
然而却因那条领带,让他此刻呈现出一种陌生的脆弱感。看得人既兴奋又惶恐。
江棠梨踮起脚,鼻尖蹭过他的耳垂,“怕你乱动。”音落下,她的脚后跟却还抬着。
唇沿着他的颈侧游移,温热而湿润,擦过他脉搏时,能感觉突突的跳动,像困兽撞击牢笼。
被绑住的手腕绷出青筋,“接下来呢?”
江棠梨没说话,只是吻上他的唇,舌尖抵开他的齿关,纠缠得又深又狠。闷哼声从嗓子里低出来,陆时聿下意识想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却因为手腕被绑而动弹不得,只能承受这个吻,任由她掠夺他的呼吸。唇齿交缠间,她的膝盖抵进他.又又.膝。呼吸彻底乱了。
别的事情他可以甘拜她下风,唯独这种时候,他喜欢掌控所有权。被缚的双手突然抬起越过她头顶。
突然的束缚让江棠梨整个人愣住。
绑住陆时聿的不过是一条随时会被挣开的布料,而江棠梨却被束缚于他牢不可催的手臂与胸膛之间。
不等江棠梨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里,江棠梨被*压))在了书桌上。
蜡烛被碰倒,滚烫的蜡油"啪嗒啪嗒″地滴下来,砸在地板上。他低头,用唇去感受她身上的布料。
并不丝滑,砂砾般错磨着他的唇,他的下巴。不是她平时会穿的睡衣,因为没有肩带。
他咬着她耳垂,“什么颜色?”
江棠梨难以启齿地嚅出声:“豹、豹纹.……耳边传来的低笑声,让人又麻又痒。
江棠梨眉心卷出恼人的音:“不许笑!”
压在她后背与桌面的手掌微微一撑力,陆时聿搂着她从书桌上起来,空间与摆设太过熟悉,陆时聿搂着怀里的人,斜退几个大步。感觉到脚后跟的阻拦,他带着怀里的人,稳稳坐进了松软的单人沙发里。跳跃的烛光在沙发扶手上快融化成一滩蜜。他忘情地吻着她,然而眼睛却没有闭上。
领带布料比想象中透光,他能看见面前那两排睫毛投在丝绸上的阴影,像两片颤动的鸦羽。
被蒙住眼睛后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
他听见了他从未听过的气音,还有吻她时,舌尖擦过犬齿的黏*腻水声。捆住手腕的领带正随着动作越缠越紧,碗上勒出的浅痕,带出的疼痛像一小簇电流窜上脊椎,蚕食着所剩无几的血液循环。“坐上来。”
命令的语气里,他用双臂托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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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丝领带蒙眼时会产生奇妙的透光效果,每次她俯身,盖下来的阴影就会在他视网膜上浮现出流动的雾霭。
丝绸与动脉共振产生的微妙触感,像有蚂蚁沿着静脉在爬行。而黑暗中最清晰的是她无名指上戒指的凉意,金属在皮肤上拖曳的轨迹如同微型闪电。
被汗水浸透的领带终于滑落半寸时,他透过布料边缘看见她绷直的脚背,在暖光里白得像是深冬飘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