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1 / 1)

第78章第78章

黑暗让一切变得不同。

陆时聿能感觉到领带在他脑后系出的结,随着他压着沙发靠背而一点点松动,只要他略微再往后一压,就会脱落。

可他又享受当下视觉被剥夺而在脑海里临摹出的各种奇欲画面。就像睡衣的布料,他一直以为真丝才是最舒服的,但是今天的感受告诉他,除了舒服,那种丝线、网状、蕾丝,摩挲皮肤时带来的粗糙触感。竞会有种让他血液上涌的刺激。

感觉到她气息逼近,陆时聿下意识迎向她。“喜欢这样吗?”

耳畔,她的声音像是光道里漂浮跳跃的尘埃。蒙在眼前的丝质布料浸了汗,透光性变弱,只能从边缘下方看见一条暖色的光,从那道光里,能看见她的脚背和脚趾。不似之前那般紧绷,像是适应了他的米且壮)与沉甸。

这种掌控感让她愉悦,陆时聿能从她的呼吸中听出来。但是相较于她此时的游刃有余,陆时聿更喜欢她以前的后退与难捱。“宝贝一一”

“嘘,“江棠梨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别急。”她坐起时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涌出他一阵绵长而低沉的吐息。

松软的沙发靠背被他的后脑勺压出深陷的漩涡。江棠梨的两只掌心压着他结实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看着我。”陆时聿眉心拧出困惑,随即意识到她指的是"看”一即使他看不见。他仰起头,“视线"穿过领带的黑暗,朝向声音的源头。①“老.公,”

声线不稳的两个字,让陆时聿听出了她的渴求。他仰头吻她。

唇齿相抵,带着磕碰的疼痛。

手腕上的领带其实早就松了,不过一个巧劲就被陆时聿轻松挣开。挣脱的双手像是出笼的野兽。

深夜的书房像是静谧的时空胶囊,跳跃的烛光将两人笼罩在流动的光晕里。从居高临下到后背重重压进沙发,她张嘴的惊呼声被他吞进唇齿间,而在此刻消弭,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那是彰显他完全占据主导并掌控的一个吻。舌尖的触碰像露水滚过玫瑰瓣,带着甜腥的颤栗在口腔扩散。唇齿间溢出的叹息又像被碾成丝帛,裹着细微的吮吸声沉入彼此的耳廓,也响在这浓稠的夜。

一道霓虹灯光从帘缝里刺入,横贯她起伏腰线的时候,领带滑至眉骨。陆时聿看见了今晚一直出现在他想象力的人。的确是一只小豹子。

蕾丝镶边的豹纹抹胸像两片交叠的枫叶,恰好托住她莹润的弧度,随着呼吸颤动,让她蜜桃色的肌肤从菱形网眼里渗出甜香,像是热带的风从她锁骨间的凹陷处穿过,向空气里蒸腾出危险的芬芳。还有黑色经纬线,在腰际收拢成漩涡,因她绵长的喘息,那些零星网格随之起伏,如同被月光折射的海面,正被看不见的潮汐撕扯出细密的波纹。再往下是蓬松的裙摆,缀满巧克力色圆点,明明该是野性的豹纹,却因为奶咖的底色变成了某种小动物柔软的肚皮一般。让她整个人都蒸腾着热牛奶般的气息,连最具攻击性的纹路都化成了撒娇的爪印。被领带绑过的手腕上,还留着勒痕,但却丝毫不影响布料在他手指间撕裂的声音。

像一声叹气,上一秒还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野性光泽的布料,这一秒已经垂落在沙发扶手上,像朵凋谢的花。

掌心覆上来时,带着薄汗,他的虎口卡住))她月要.窝的弧度。

冰凉的皮质沙发与她发烫的脊背相触时,细微的黏连声响起,让这寂静变得不再寂静。

丝袜接缝处缀着的小小蝴蝶结正在他拇指下变形。下一秒,江棠梨听见了尼龙纤维崩断的声音。紧接着,她看见他像朝圣者捧起圣杯般,握住她的脚踝,抬高到他的唇边。脚趾被他吻住的那一瞬,江棠梨呼吸轻屏。整个房间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琥珀色的薄雾,能看见她月光般莹白的脚背上的淡青脉络。

足弓在他掌心轻微瑟缩,在阴影中暴露出脆弱的釉质光泽。某种倒置的权力在寂静中流转一一看似俯首的人掌握着全部主动权,而看似被供奉者,正用绷紧的脚趾泄露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被他俯身抱住的时候,江棠梨摸到了他脊椎的凸起。像是一串滚烫的念珠。

混沌的视线里,她两只脚心对着天花板,她看见了被他吻过、含过的脚趾。金色的指甲,在昏黄的烛光里,像是一兜兜金色的蛛网。在这晃晃荡荡的夜,分不清是谁捕到了谁。被他带领着,与他一同攀至峰顶时,江棠梨咬住他手腕上突起的骨节。混沌与清醒的交界里,天花板灰暗的吊灯在她瞳孔里摇晃了许久,终于和她的心跳归于平静时,她被陆时聿从沙发里抱了起来。仅剩的一点力气都用在了抱住他脖子的两条胳膊上,让那两只从他腰侧垂下来的脚踝,在地上虚晃出一道瓷白弧线。“要不要泡个澡?”

虽然是问她,但浴缸里的注水声已经响在耳边。洗手池面太过冰凉,陆时聿没有把她放在上面,脚踩在浴缸下的台阶上,让江棠梨坐在他支起的腿上。

江棠梨低头的时候,看见腰间残余的豹纹布料。那道“刺啦"声顿时回响在她耳畔,说不上是羞还是恼,江棠梨抬手砸在他肩膀:“都怪你!”

“嗯,怪我,"说完,陆时聿才揪住布料一角,提了提,看了看:“下次尽量撕得好看点。”

怎么还死性不改了呢?

江棠梨剜他一眼:“加上今天的一共五条,你自己看着办。”但是陆时聿记得是三条。

哦,若是加上丝袜的话。

“六月中旬,米兰有场秀,到时候带你去。”六月中旬?

江棠梨眸子一转:“那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已经办过婚礼了?”“当然。”

但是现在已经五月下旬。

不是说筹办婚礼会很繁琐吗,可是到现在为止,别说婚纱的试穿、酒店的选择,就连婚礼请柬,她都没看见一张。

浴缸的水都快注满了,江棠梨还在盯着他看。把陆时聿看笑一声:“能从我脸上看见婚礼在哪举办吗?”顿时把江棠梨的好奇勾到了峰值:“在哪办呀?”陆时聿无声弯唇,握着她一只脚腕,放进水里。入水中的足尖激起细碎银光,陆时聿抬头看她:“水温可以吗?”江棠梨点了点头。

入水后,江棠梨刚想再问婚礼的事,却见他脱去睡袍。“你、你干嘛一一”

刚一说完,就见他踩进浴缸。

和他一起洗过澡,却没和他同在一个浴缸里洗过。江棠梨顿时红着脸往后退:“你、你怎么也进来了?”椭形的浴缸,空间足够宽敞,陆时聿伸手一捞,就把她抱到了怀里。江棠梨双臂交叉地抱在身前:“我自己可以洗!”这个时候倒害起羞来了,惹来陆时聿一声低笑:“以前怎么不见你自己洗?”

江棠梨·….”

在她的不知所措里,陆时聿抱着她往后靠。眼睛闭上的同时,他掌心轻揉她肩膀,“有想过婚礼在哪办吗?”轻而易举就分散了江棠梨的注意力,环在胸前的手拿了下来后,她半个人都趴在他怀里。

“不是在酒店吗?”

虽然是反问,但陆时聿却从她好奇的反问里,听出了意外的惊喜。“当然不是。”

除了酒店,江棠梨第一想到的就是:“那是在教堂吗?”却见他还是摇头。

不在酒店,不在教堂。

江棠梨皱起眉:“那是在京市还是海市呀?”陆时聿掀开眼看她:“江棠梨,能不能把你的老公想得浪漫一点?”江棠梨眼睛突然睁圆一圈:“是在日内瓦吗?”平时这小脑袋灵光得很,到了重要的事情上,反而被局限住了。陆时聿在她软腰上掐了一把:“再想。”

结果这一想就再也念及不到其他。

人被陆时聿抱转到身前,把她的头发盘高到头顶,给她打上香薰沐浴露,抱着她起身,给她冲掉柔滑细腻的泡沫,乃至把她抱离浴缸,给她裹上浴巾一-她那双眉心都一秒没有展开过。

陆时聿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我去给你拿睡衣。”结果再回来,却见她牙刷刷头在她嘴里一动不动。无声失笑里,陆时聿取下她身上的浴巾,把睡衣给她穿上。“别想了,是在一一”

话还没说完,江棠梨就用手捂住在他嘴巴上:“不许说!”陆时丰…….”

这么想知道,却又不让他说。

陆时聿拉住她手:“还有半个月,忍得住吗?”忍不住也要忍。

江棠梨下巴重重一点:“忍得住。”

话虽这么说,可好奇却止不住。

以至于头顶传来的呼吸声渐均匀,江棠梨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不在京市,不在海市,不在酒店,不在教堂,不在庄园。还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