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1 / 1)

第82章第82章

得知婚礼将在爱琴海举办的那晚,江棠梨的手机几乎长在了耳边。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周温乔的电话,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妈妈,你猜猜看,我和陆时聿的婚礼定在哪儿了?”周温乔早已从女婿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却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她想起陆时聿特意打来的那通电话:“妈,请您一定要装作不知道,梨梨想给您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她不禁莞尔,配合地问道:“是哪里呀?”“是爱琴海!蓝白相间的圣托里尼!"江棠梨的声音像浸了蜜,每个字都甜得发颤,"落日时分,面对着蔚蓝的爱琴海交换戒指,天呐超浪漫的!”明知妈妈知道就等于爸爸也会知道,但江棠梨还是忍不住。“爸爸~"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你猜猜看,你最宝贝的女儿要在哪里举办婚礼呀?″

江祈年正坐在周温乔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他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逗她:“还能在哪?酒店呗。”“哎呀!“江棠梨急得在床上打了个滚,两只脚丫在空中乱蹬,“你能不能浪漫一点,是爱琴海!蓝得像宝石一样的爱琴海!”电话那头传来江祈年夸张的“哟"声:“陆家那位还挺上道啊,连我们家小公主最喜欢海都知道。”

江棠梨立刻得意起来,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那当然啦!我们现在可是心有灵犀,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呢!”江祈年在电话这头无奈地摇头。

作为父亲,他实在不理解这种“心灵感应"有什么好炫耀的,但听着女儿雀跃的声音,他又觉得,只要她开心就好。

江棠梨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又拨通了二哥江璟沐的电话。电话接通时,她故意放软了声音:“二哥~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呀?”虽然江璟沐没有接到陆时聿的电话,但婚礼的事他已经从母亲那里听说了。他故意叹了口气:“忙得脚不沾地呢,怎么了?”“再忙你也得来参加我的婚礼!"江棠梨立刻原形毕露,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

江璟沐在电话这头无声地笑了。别说爱琴海了,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去。但太久没逗这个妹妹,他忍不住起了玩心:“海市离得近,放心,二哥肯定准时到。”

“什么呀!"江棠梨急了:“是在爱琴海!要飞十几个小时呢!”“这么远啊一一"江璟沐故意拖长了音调。“我不管!"江棠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和大哥必须都来!就算要请十天半个月的假也得来!”

一家人都要去,他跟谁请假?

江璟沐还想再逗她两句,结果开了免提的电话却被江璟烨夺了去:“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公司不要了也会去的。”

“大、大哥?“江棠梨愣了一下:“你也在啊?"江璟烨故作严肃:“既然是大哥,那怎么不见你先给我打电话?”江棠梨反应极快,立刻笑嘻嘻地回道:“因为想听大哥吃醋的声音呀~”这通电话后,江棠梨又打给方以柠,可惜没人接。于是江棠梨又打给了廖妍。

电话那头,廖妍掩嘴偷笑,故作惊讶:"真的吗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呀!"话筒里的惊喜和意外再次把江棠梨的情绪推到了一个高点:“伴娘服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等着抢捧花吧!”事实上,两周前陈敬就给廖妍打过电话,确认她能空出一周时间后的第二天,一位设计师便登门为她量制礼服。想到这,廖妍真心心感叹:“你们家陆总真是太会了,这浪漫细胞简直超标!

江棠梨嘻嘻一笑:“还行吧~”

话音刚落,在她身后的床垫就下陷了几分,刚好听到这三个字的人,低头咬在她肩膀。

不疼却痒。

江棠梨缩了缩脖子,扭头看见他时,红着脸恼了他一声:“你干嘛~”这声带着娇嗔的埋怨传过话筒,廖妍立刻识趣地挂断了电话。江棠梨看了眼手机屏幕:“看你,人家正打电话呢!”陆时聿趁势将手机抽走,刚要扔到床头柜上,手机却震了起来。江棠梨勾着脑袋,一看是方以柠的电话,伸手又给抢了回来。指尖划过接听键时,她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宝贝~”“刚去洗澡了,怎么啦?"方以柠问。

惊喜还没说,江棠梨自己先笑出了声:“婚礼的举行地我知道啦,你猜是在哪?″

“爱琴海啊!"一声笑后,方以柠脱口而出。江棠梨嘴角的笑却一秒平了下去:“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反问像一盆冷水,让方以柠猛地想起楼昭电话的叮嘱:“陆时聿特意交代要保密的,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结果倒好,她这张嘴比漏勺还快。

要是让那位陆总知道是她泄的密.…

正当方以柠绞尽脑汁想找补时,江棠梨的声音幽幽传来:“楼昭告诉你的?”

方以柠…….”

目前来看,好像也只能拿那个姓楼的当挡箭牌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踩到那人的尾巴。

在话筒那边的沉默声里,江棠梨一边转头看向身后一脸无辜的人,一边追问方以柠:“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按理说,这个点接到她电话,应该是刚得知消息。方以柠急中生智:“就、就两分钟前!楼昭刚跟我说完,你电话就打来了“哦?“江棠梨尾调一扬:“可你刚才不是说…你在洗澡吗?”方以柠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了细汗,此刻她只想穿越回一分钟前,把自己的嘴缝上。

通话戛然而止,江棠梨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江棠梨缓缓转过身来。

见状,陆时聿不动声色地将单膝跪着的膝盖收了回来。“陆总一一”

她刚开口,就被陆时聿温润的嗓音截住了话头。“伴娘的礼服,"他神色自若地看着她,“总得知道具体尺寸,你说是不是?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狡黠。江棠梨双臂交叠在胸前,双眸微眯,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接着编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谎圆出什么花样来。

结果这人倒好,不仅不往下编,还耍赖皮。那双修长的手臂突然就环了上来,把她搂了个结结实实。“婚礼在即,"他凑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可不许这个时候生老公的气。”

“你还知道婚礼在即啊?“她扭过头不看他,手指却戳着他胸口,“那你还故意气我?"声音虽然带着点小委屈,但嘴角已经忍不住要上扬了。陆时聿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不过是佯装生气,便顺势搂着她躺下。床垫微微下陷,他贴着她耳畔:“想不想知道婚礼一一”话未说完,江棠梨就捂住了他的唇,“惊喜都藏到现在了,你就不能再忍忍吗?”

他喉结微动,将明天就要送到她面前的惊喜咽了回去,“那你今晚不许胡思乱想,嗯?”

江棠梨乖巧点头,头顶的发丝扫过他下巴。因为侧躺,眼睫一下又一下地扫在陆时聿的肩膀皮肤上,丝丝痒痒的,惹出陆时聿一声低笑。

“睡不着吗?”

江棠梨顿时把眼睛紧紧一闭:"睡着了!”陆时聿垂眸看着怀里装睡的人,嘴角滑出笑:“需不需要.…助眠?"他的故意停顿,带着心知肚明的暖昧。

这个时候助眠,估计又要被他磨到下半夜,可她明天上午还要去Lounge听万经理的′课′呢!

江棠梨埋着脸刚一摇头,陆时聿就托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那个含在齿间的“不"字,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肾上腺素节节攀升,陆时聿从侧躺变成了俯身在上。一只手护在她发顶,另只手的虎口反卡着她的下巴,带着不容她躲的强势,唇舌攻占她。

他的吻总是这样,起初如春风拂柳般温柔,待她放松警惕便骤然化作疾风骤雨。

虎口卡住她下颌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逃脱,又不会弄疼她。当他的舌尖扫过她敏感的上颚时,深陷松软床垫里的两顶腰窝不由自主抬了起来,弓出了漂亮的弧度。

吻她的动作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了。

“真不要?”

他的唇贴着她被吻得湿漉水亮的唇,粗哑的嗓音里混着情动的颗粒感,磨出了低沉的气泡音。

江棠梨颤着眼睫瞪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他滚动的喉结。“你每次都要好.……“说完,她羞恼地咬住下唇。陆时聿偏开脸笑出了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江棠梨又羞又恼地去推他,“不许笑!"可当她掌心抵住了他紧绷如铁的腰腹肌肉,指尖猛的一蜷。

陆时聿呼吸明显重了几分,目光深攫着她眼:“所以是嫌我时间长了?“说话时指腹在她腰侧画着圈,那里是江棠梨最敏感的地方。点头是违心,摇头又怕激起他更强势的占有欲。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裙边,江棠梨急中生智:“明天上午还要去.…“话音未落,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陆时聿的唇已经贴上了她耳后那片敏感,舌尖卷着耳垂轻轻一吮。酥痒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让她原本义正言辞的拒绝顿时化作一声轻喘:“去、去和万经理…恩…”

然而不等她说完,“啊一一”

在她的惊呼声中,江棠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人已经趴在了他身上。

下一秒,陆时聿握着她的两只肩膀,推着她,让她缓缓坐正。“今天时间的长短,全凭陆太太做主。”

月光透过窗纱,在床尾勾勒出一道流动的银边,当灯影与人影相撞时,那抹银色漫过了她绷成弓弦的脚背,又攀上他后仰时露出的锋利喉结。"啪"一一

黄铜壁灯突然爆了灯花。这细微的炸裂声刚浮起,就被一声压抑的轻哼绞碎在空气里。

那声音像沾了夜露的蛛丝,刚触到空气就断在了枕畔,只留下微微震颤的尾韵。

半截抽气声刚从唇缝漏出,就被她狠狠咬进交缠的指节。而随之溢出的鸣咽,恰好裹住了某段陡然拔高的鼻音。她踮起的脚趾尖,在他身侧压出了深深两顶漩涡。几缕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里,陆时聿咬着她颤颤巍巍的耳垂,“困了吗?”一声软耷耷的"嗯"音,比影子更柔软,比月光更潮湿。